205 如意郎君(2/2)
「恩,」杜舒玄點了下頭,錯過身,向遠處走。
鍾亦青動了動嘴唇,杜舒玄整個人疏淡,說話淡淡的,眼神也是清冷的。
他預言又止,想了想,終究沒有喊住杜舒玄,告訴他定安侯給寧儀韻下聘的事情。
他垂下目光,落在杜舒玄手裡拿著的兩本書上。
不是杜舒玄常看的棋譜,也不是他所喜歡的字帖。
而是兩本佛經。
鍾亦青心裡一驚:「杜先生。」
杜舒玄回頭,問道:「何事?」
「杜先生手裡拿了兩本……是佛經?」鍾亦青問道。
杜舒玄答道:「是法華經。」語氣平緩,仿佛在說平常小事。
「杜先生平日喜歡看棋譜的,怎麼今日突然看起佛經來了?對佛經感興趣了?」鍾亦青問道,「以前沒見杜先生喜歡佛經。」杜舒玄說道:「恩,近日覺得經書博大精深,便拿來看看,棋譜也是看的。」
鍾亦青說道:「那我也看看。」
杜舒玄淡笑道:「經書不適合你看,你需得好好做功課,考功名,莫要耽誤了功課。」
「好,我知道了,杜先生。」鍾亦青說道。
杜舒玄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鍾亦青看著他清冷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擔憂。
——
定安侯府書房。
「侯爺,我們收到消息,說祁隆淵和盧修遠有了嫌隙,」宋修書站在書房中央,拱手說道。
喬安齡坐在書案後,聽到宋修書的話,便道:「接著說。」
「祁隆淵提前一日回了軍營,不過他和盧修遠還是有書信往來的。
我們的人截獲了盧修遠和祁隆淵的往來書信,謄抄了書信里的內容,再悄悄的把書信送回去。
盧修遠和祁隆淵都不知道他們往來書信的內容我們都已得到。」
「書信里怎麼說?」喬安齡問道。
「祁隆淵提前一天回軍營,此事他沒有知會盧修遠,盧修遠心裡不舒坦。
此外,祁隆淵沒能射死侯爺,盧修遠也十分不滿意,說祁隆淵沒完成他交代的事情,沒有給他回音就直接離開京城回軍營,不把他放在眼裡。
又說他對祁隆淵有恩,質問他為什麼如此對待恩人。」
喬安齡勾了勾唇:「這兩人是因為我的緣故,有了嫌隙。
本來我們是打算抓住祁隆淵,好斷去盧修遠一臂。
如今祁隆淵沒有抓住,錯失了機會,但他們二人竟自己產生了嫌隙。
如此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祁隆淵這條臂膀已經除的差不多了。」
「可是……」宋修書頓了一下說道,「可是祁隆淵還好端端的活著,還在軍營里當著他的將軍。
這臂膀還活著,侯爺。」
喬安齡微微搖頭道:「離了心的臂膀,便是死了的臂膀,不足為患了。」
「他們二人會不會有一天冰釋前嫌?」宋修書問道。
「不會,盧修遠疑心病很重,他已不相信祁隆淵。而祁隆淵也是個有傲骨的人。
兩人之間,有了一點嫌隙,便是一輩子的嫌隙。」喬安齡說道。
喬安齡拿起擱在硯台上的一支筆,在一張空白宣旨上,寫下一個人的名字。
他說道:「左膀右臂,一個事左膀,一個是右臂。
如今,左膀已經不足為患,現在便要開始留意右臂了。」
宋修書點頭道:「侯爺,您打算對付兩江總督。」
喬安齡點點頭:「兩江總督貪腐的資料,早已準備好了罷。」
「準備好了,」宋修書說道,「一早就準備好了,之前,我們就打算把這兩江總督的罪證提交給皇上的。
後來,我們把兩江總督的事情暫時放下,去調查寧賀了。」
「恩,」喬安齡修長的手指在書案上點了兩下。
「修書,」喬安齡說道,「把兩江總督貪墨的資料準備好,明日我變要呈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