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姑娘究竟是何人(1/2)
季楓笑容可掬:「姑娘,你看我讓上你四子如何?」
四子是季楓按照他和小女兒下棋時所讓的數目提出來的。他見這姑娘和他小女兒年紀差不多,便想著棋力應該也差不多。
寧儀韻一怔,論下圍棋,兩世加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提出要讓她子了。
她忍不住淺淺笑了一下:「季大伯,不用讓我子,我執黑先行,已經占了便宜。還請季大伯多指教。」
季楓見寧儀韻說的一本正經,只當她是個被家裡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他當然也不會生氣,他活了一把年紀,一生經商,走南闖北,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與事。
他走過的橋,大概比這小姑娘走過的路還要多,他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姑娘家的計較。
季楓捋了下鬍子,樂呵呵道:「既然姑娘這麼說,那在下就不讓子了。
一會兒要是輸了,你可不要掉金豆子哦。」
寧儀韻笑道:「自是不會的,季大伯,請吧。」
一局棋局開始了,寧儀韻落了子,季楓跟著落了子。
季楓下棋的時候,並不謹慎,落子之時也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下得十分放鬆。
雙方互下了十幾個子,季楓的神色便凝重起來。
他發現,不知不覺中,對面的小姑娘已經占了很大一塊地盤,而且剩下的盤面,也被她排兵布陣占了先。
季楓心中又驚又悔,驚的是對面的姑娘年紀輕輕,棋力竟是如此之高;悔的是自己開盤時,竟然如此輕敵。
他這才開始用心下棋,仔細斟酌每一步落子。
可惜,他已回天乏術,到中盤的時候,寧儀韻便以絕對優勢贏了。
「季大伯承讓了,」寧儀韻道。
「姑娘,姑娘,」季楓語結了兩句,「在下真是汗顏啊,姑娘棋藝高超。」
寧儀韻笑道:「季大伯,棋藝高明,只是開始的時候,恩,大約是輕敵了。」
季楓點了下頭,看看棋面,卻又搖搖頭:「姑娘過謙了,以姑娘的棋力,在下就算盡了全力,也是贏不了你的。」
這時,旁邊那桌的棋局也正好結束。
棋桌邊,一位老者聽到季楓的話,便轉過頭來,訝異的問道:「季老弟,你輸了?」
季楓說道:「慚愧,慚愧。這位姑娘棋藝高明。」
他頓了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沒想到竟是我季楓,成了井底之蛙了。老夏,你如何了?」
「呵呵,老夫不才,僥倖贏了,」老者說道。
老者對面的男子,插言說道:「夏老伯說的謙虛,明明是中盤就勝了。」
老者呵呵笑了笑,目光轉向了季楓對面的寧儀韻,見她只得十五、六歲,生的極為美貌,像是閨閣中嬌寵的女兒,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贏了季楓。
他與季楓相識多年,兩人經常對弈,他自然知道季楓的棋藝,雖算不得有多好,也不是讓一個小姑娘隨隨便便贏了去的。
他心中不由的好奇起來:「姑娘,若是有空,不如和老夫手談一局,如何?」
「老伯如何稱呼?」寧儀韻問道。
「夏冬臨,」老者說道,「你可以同旁人一樣,叫我夏老伯。」
寧儀韻點頭應道:「夏老伯,還請夏老伯賜教。」
於是,這夏冬臨和季楓交換了座位。
寧儀韻朝夏東臨看去,他比季楓年紀更大一些,耳鬢斑白,不過精神頭卻是極好的。
夏冬臨也在看寧儀韻。
他年紀一把,自是悅人無數,剛開始的時候,他看寧儀韻,只覺得她年紀小,生得美貌,但現下仔細一看,更覺寧儀韻雙眼神采炯然,撲閃之時,聰慧之中透著幾許狡黠;她安靜的坐在棋盤前,泰然自若、淡然自信,不像是個小姑娘,倒像個久經棋場,被一場場圍棋打磨出來的圍棋老手。
想到她中盤就勝了季楓,夏冬臨心中不由一凜,心道暗道,這小姑娘應該是個不好對付的。
「夏老伯,剛才我執黑,這局我就執白吧,」寧儀韻說道。
夏冬臨現在不敢托大,當即應下:「好。」
又一局棋局開始。
寧儀韻一邊兒下棋,一邊思忖,這夏老伯的風格和剛才季楓的風格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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