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不白之冤,沉冤得雪(1/2)
蘇芝如見蘇承庭也在,便訝異的問道:「承庭,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中常分館嗎?」
蘇承庭說道:「我剛剛從中常分館過來,是儀韻找了個夥計,喊我過來的,說是有事找我,喊我務必馬上到隆升街的老館過來。我擔心這裡出了什麼急事,便一刻不敢耽擱的過來了。」
蘇芝如又轉向寧儀韻問道:「儀韻,究竟出了什麼事啊?」
寧儀韻眉眼一彎,笑眯眯的說道:「確實出了事,出了大事,出了大喜事。」
蘇芝如和蘇承庭對視了一眼,說道:「你這丫頭,這般興師動眾的,把你舅舅從中常分館喊過來,又把我從二樓喊下來,到這會兒,你倒是賣起關子來了。」
寧儀韻正了正神色,只是眼角眉梢的喜意,卻是掩蓋不住,她低著聲音說道:「娘,舅舅,蘇家當年行賄一案翻案了。」
大堂里突然一靜,整個大堂里的空氣似乎也滯住了。
蘇芝如和蘇承庭兩人都愣愣的,似乎不明白寧儀韻在說什麼。
過了片刻,蘇芝如動了動嘴唇問道:「儀韻,你說什麼?」
寧儀韻微微一笑:「娘,舅舅,二十年前,蘇家行賄的案子,翻案了。
蘇家蒙受了二十年的不白之冤,沉冤昭雪,是今天剛剛翻的案,已經結案了。」
蘇芝如和蘇承庭兩人有愣了一下。
「儀韻,你是說的是我們蘇家?」
寧儀韻嘻嘻一笑說道:「對,就是蘇承庭的蘇家,蘇芝如的蘇家,也是我的外祖家。今日,這案子翻案了,蘇家當年是被冤枉的。」
「真,真的?」
寧儀韻一回頭,只見蘇芝如雙目隱隱含著淚意,語帶哽咽的問道:「儀韻,你說的可是真的?」
寧儀韻用力點點頭:「真的,真的,真真兒的。」
「二十年的案子,怎的突然翻案了?」蘇承庭問道。
寧儀韻想了想,並沒有把蘇家翻案的所有細節和全部過程都告訴了蘇芝如和蘇承庭說。畢竟這案字翻案,寧儀韻並不是完全走的正常途徑,而是使了一些手段,尤其是用墨斗魚汁讓卷宗上記載的內容變了模樣一事,儘量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何況,對於蘇承庭和蘇芝如來說,蘇家究竟是怎麼翻案的,翻案的過程是怎樣的,並不重要。對他們而言,重要的是蘇家翻案的事實。
這麼想著,寧儀韻便只說是喬安齡接了聖旨,讓喬安齡抽查京城三省六部等各個京城衙門裡的卷宗,府尹衙門雖不屬於三省六部,但也是京城的衙門之意,所以也在抽查的範圍之內。
在喬安齡抽查府尹衙門的卷宗時,發現二十年前,蘇家行賄案的卷宗出現了問題,便一路追查下去,最後把蘇家的案子翻了過來。
蘇承庭和蘇芝如聽了之後,便不疑有他。
蘇芝如眼眶裡的淚水,終是沒有憋住,一行清淚,就從眼角滑落:「承庭,承庭,你聽到儀韻說的話了嗎?爹娘果然是被冤枉的,爹娘是清白的,他們沒有行賄,他們不是惡人。」
蘇承庭咽了咽唾沫,用力點了下頭:「聽到了,我聽了。」
說罷,蘇承庭仰頭大笑三聲:「哈,哈,哈,真是老天開眼。」
低下頭的時候,這個近三十歲的男人,眼眶裡也已盛滿了淚水。
他強忍了一下眼淚,說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爹和娘是清白的,他們這樣正直善良的人,怎麼會走那種外門邪道。哈哈哈,呵呵呵,今日他們身上的冤屈終於被洗刷了。終於.....」
寧儀韻見蘇承庭和蘇芝如即是高興又是傷感,心中也是新潮起伏。
這個時代十分講究出身背景,蘇承庭和蘇芝如原本是富商子弟,因為一樁冤案,成了罪商的出身。一個成了丫環,一個成了民夫,這罪商的身份,他們背負了二十年。
生養自己的父母,突然成了賄賂官員的案犯,成了眾人皆知的惡人,這更是套在他們心頭的枷鎖。
如今,這裝冤案沉冤得雪,對蘇承庭和蘇芝如來說,有揚眉吐氣,有解脫暢意,也有對過去歲月的唏噓,對跌宕人生的感概,對逝去歲月的無奈。
蘇承庭說道:「很小時候,爹爹就交我應當怎麼做生意,我記得他曾經對我說過。」
蘇承庭學起他父親的口氣:「承庭啊,世人皆說,無奸不成商,可是還有一句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生意人,在做生意的時候,使一些計謀對策是可以的,但是切不可做出昧良心的事情,更不能為了賺錢,走上歪門邪道。」
「我記得,」蘇芝如哽咽的說道,「我們蘇家作為生意人家,一直都有極好的口碑,極好的信譽的……」
「爹和娘竟然蒙受了這樣的不白之冤,而且,還因此鬱鬱而終……」蘇承庭道。
寧儀韻插言道:「害了蘇家的貪官,就是當年的府尹,現在的吏部尚書邢棟,現如今,邢棟已經在刑部大牢里了。
舅舅,娘親,現在真相已經大白於天下,我外祖父外祖母,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你們也莫要太傷心了。」
「儀韻,娘不是傷心,」蘇芝如說道,「娘是歡喜,還有些嘆息。」
「舅舅,也是歡喜,」蘇承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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