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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真是撩人得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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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儀韻看到只是鍾芷蘭朝溫明玉身上看了一眼,眼眸充滿羨慕的神色,心中瞭然。

她笑道:「怎麼?你也喜歡?也想要?」

鍾芷蘭點了下頭:「你要怎麼才能也給我一件,我用銀子買,你,你開個價格,開個價格,我買就是。」

寧儀韻眨眨眼,說道:「我這比甲呀不賣的。」

她接著又道:「這比甲是我制的,而且這世上只有我一人會制,除了我以外,再也沒有人會制了,而我這比甲,偏偏不賣。」

鍾芷蘭握了握拳:「那,那就算了。」

寧儀韻又笑道:「不過麼,你若是真的想要,也不是不行,我可以送你一件,不過麼……」

鍾芷蘭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現在聽到寧儀韻這麼一說,心中便又燃起了希望:「不過什麼?」

寧儀韻呵呵一笑說道:「不過麼,我有條件啊。」

鍾芷蘭疑惑的問道:「什麼條件?」

寧儀韻道:「以後每次見到我,都要恭恭敬敬的喚我一聲儀韻好姐姐。」

「你!」鍾芷蘭愣了一愣,待反應過來,一跺腳,便轉過身,噔噔噔的跑開了。

寧儀韻見鵝黃的背影,淡淡笑了笑,不再管她,轉過頭,繼續欣賞那桃花花海。

不知不覺的,寧儀韻已喝了好幾杯桃花釀,這桃花釀入口並不覺得辣口,反而十分甘甜香醇,但是後勁卻不小。

寧儀韻喝了幾杯桃花釀,便覺得身子有些發熱,臉上也翻起了潮紅。

帶著些微的酒意,寧儀韻站了起來,往桃花林的方向走過去。

她走進了桃花林。

走在桃花林裡頭,和站在桃花林外欣賞,感覺又是不同。

她抬起頭,只見頭頂深深淺淺的粉色,將天空也遮了起來。

明媚的陽光偶爾從花朵和花朵之間縫隙透了下來,落在她的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她仿佛被一個粉色世界所包裹。

寧儀韻勾了勾唇,笑意之中,待著幾分微醺。

她獨自走在桃花林里,她只覺得自己腳步輕快,身子輕盈。

帶著這份輕盈,帶著酒意,帶著微笑,寧儀韻不知不覺,吟起了上輩子聽說過的一首古詩: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

這首唐伯虎的《桃花庵歌》中帶著些消極的意思,但是寧儀韻卻喜歡始終那流露出來的灑脫和肆意。

現下,她在桃花樹下,喝著桃花釀酒,心中暢意,覺得這首詩十分應景,那詩中的灑脫肆意,正和她現在心中暢意通透之感。

於是,她便帶些幾分醉意,獨自在桃花林中邊走邊吟詩。

也許是因為酒醉,也許是因為吟詩太過專注,她並沒有注意到桃花林的另一頭有人走了過來。

溫伯瑾正在自家府上桃花林的另一頭散著步,遠遠的,便聽到婉轉好聽的女子吟詩的聲音,這聲音雖然嬌美,卻不似一般女子悲春傷秋的哀婉,也不是春閨怨恨的婉約,而是帶著幾分爽朗的肆意。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閒。

溫伯瑾不禁往這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便見到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在桃花林中一邊走路,一邊吟詩。

他定睛一看,瞬間便認出了她。

他愣了一愣,卻無法挪開目光。

她走的有些不穩,雖不至於搖搖晃晃,這腳步也看得出來輕飄飄的。然而,卻不顯得輕浮,反而將那嬌美的身段更顯的說不出的嫵媚,那輕盈的腳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顯得風情萬種。

當真撩人得緊。

撩人得緊,溫伯瑾被自己突然冒氣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垂下了雙目,將目光避開了她。

寧儀韻醉得身子發熱。

她突然見到眼前一棵桃樹,這棵桃樹要比旁的桃樹更加粗壯,枝幹更多,桃花也跟多。

她心中歡喜,便走到這顆桃樹下,想坐下來,因為身形不穩,她沒有控制好重心,與其是坐下的,不如說是因為摔倒而跌坐在的地上,發出「咚」的聲響。

溫伯瑾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又抬眸向寧儀韻看過去,只見剛才還好端端在走路的人,這會兒,卻是坐在了地上。

因為距離遠,溫伯瑾看不清楚寧儀韻的狀態,以他的距離看過去,雖然可以認清楚人,看清楚人的姿態,但是看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他能看到是坐在地上的,但是不知道她究竟怎麼樣了,聯想剛才那聲「咚」的摔倒聲,溫伯瑾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摔傷了,傷勢又如何?

他心裡一集,便急匆匆的朝寧儀韻的方向走了幾步。

匆匆走進了幾步,他便看清楚了寧儀韻的狀況。

他見她臉色紅潤,神色沒有異常,沒有痛楚之意,好端端的坐在桃花樹下並沒有什麼異常,她又開口吟詩起來。

寧儀韻對著面前的桃花樹揮了揮手。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溫伯瑾嚴肅的神情,突然向破了冰一般,他唇角一勾,漾起一抹笑意。

她的聲音婉轉中帶著灑脫,桃花眼裡蒙了一層水汽,眼尾向上勾著。

當真撩人。

溫伯瑾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片羽毛輕輕撓了撓,撓得他的心癢得不行。

好詩,愜意而灑脫,由她吟出來,聲音即嬌美,又豪放,卻不覺得突兀,反而十分好聽。

有些受不住,他垂了雙目。

見她無事,溫伯瑾便打算離開了。

轉身正要走,心裡卻又擔心起來。

她這幅樣子,明顯是醉了,一個人在林子裡落了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人發現。

他知道,今兒在林子的另一頭,她的妹妹溫明玉正在舉辦賞花會,而她大約是應了邀,來參加這賞花會的。

因為要避嫌,所以,溫伯瑾一直在桃花林的另一頭散步,若不是因為聽到寧儀韻吟詩,他根本就不會走進林了。

可是,現在,他要不要把她扶起來,送到桃花林的另一頭賞花會所在的位置,就說自己是在林子裡遇到了酒醉坐在地上的她,所以把她送了過來。

只是,若是真的走過去,她如今身形不穩,他若是要扶著她,必然會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這樣便是與禮不合。

溫伯瑾為人嚴謹,甚至有些刻板,對他而言,男女大防是不可逾越的紅線,自然會覺得這樣與禮不合。

到底要不要送她過去?

溫伯瑾心中猶豫,腳步便向釘了釘子一般,一動也不動。

目光也如凝在她的身上一頓也不頓。

溫伯瑾掙扎了再三,在他終於決定要送她回桃花林另一端的賞花會時,突然聽到自家妹妹,溫明玉的聲音。

「儀韻,儀韻姐姐,你在哪裡啊?」

溫伯瑾知道是溫明玉尋過來了。

他身形一頓,雙目一垂,隨即便轉身,迅速離開了桃花林。

寧儀韻吟了一遍詩,覺得還不過癮,正準備吟第二遍的時候,便聽到了溫明玉的聲音。

「明玉?」寧儀韻沉吟了一聲,便大聲應道:「明玉。」

「儀韻,你在哪裡啊?」溫明玉的聲音。

「我在這裡。」寧儀韻大聲說道。

溫明玉尋著聲音,走到桃花林中,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看到了坐在一棵桃樹下的寧儀韻。

她迅速走過去來到寧儀韻的身邊:「儀韻姐姐,你在這裡啊。」

寧儀韻點點頭:「恩,我在這裡,我見這桃花林甚是可愛,我心中甚是歡喜,便走了進來。」

溫明玉說道:「我方才穿了你送我的羊毛比甲,好多人都來找我,看我身上的比甲。我忙於應付,就沒有注意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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