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他心中得意(1/2)
邢棟看著眼前的顧志雲,心道,自己銷毀卷宗一事,已過去這麼多年了,如今倒是可以讓這個顧志雲來背這個黑鍋了。
他只要一口咬定,十幾年前,自己離任時,蘇家行賄案的卷宗是在的,這卷宗是在顧志雲在任的期間弄丟的。那麼卷宗丟失的責任就在顧志雲身上,而不是在他的身上。
如此一來,這卷宗丟失的鍋,就可以讓顧志雲來背,而他當年銷毀卷宗的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顧志雲承擔卷宗丟失的責任,蓋棺定論之後,他邢棟從此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顧志雲急忙說道:「這……邢大人,庫房重地,一直有人把手,怎麼會失竊,而且,而且下官也從來沒有取閱過這一冊卷宗啊……」
邢棟說道:「這個麼,就說不清楚了。我看顧大人只能自己想想辦法了。」
「噯,下官,下官現在還能想什麼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顧志雲說道。
邢棟眼睛軲轆轉了半圈,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比如說,顧大人正在核對卷宗檔案,正巧把這蘇家行賄的卷宗拿到別的屋子去檢查核對了。
又因為沒有核對檢查完畢,所以,夜裡,就把這冊卷宗留在了這間屋子裡,而沒有放回庫房。
再然後麼,好巧不巧的,這件屋子就走水了……
天災不可違抗,這屋子起火了,顧大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如此一來,這卷宗沒有了,是因為府衙著火,顧大人也是沒有辦法的。
雖說這卷宗也還是在顧大人的任期上沒有的,嚴格算起來,還是顧大人的責任。
但畢竟是因為著火走水所致,不是因為顧大人工作疏忽,粗心大意弄丟了卷宗,這責任自然也要小上許多。」
邢棟笑了笑說道:「本官只是隨意一說罷了,顧大人也莫要當真,究竟要怎麼做,還要看顧大人自己的意思。」
邢棟心中暗道,若是這顧志雲真的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安排一場假的火災,再謊報上去,說這冊卷宗是因為火災才燒沒了的,那麼他邢棟便和這卷宗丟失一事,徹底沒有了關係,他便可以徹底脫身了。
這冊卷宗沒有了,是因為府衙的一個屋子走了水。
這冊卷宗沒有了,是在京城府尹顧志雲的任期上沒有的,便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要說承擔責任的話,也會落到顧志雲的頭上,有顧志雲背這個黑鍋,跟他邢棟再沒有半點關係了。
邢棟心裡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目光閃爍的看著顧志雲。
顧志雲似乎想了很久,一咬牙說道:「好,好,就照邢大人的法子辦了。」
邢棟心中十分得意,呵呵的說道:「本官只是打個比方,可沒有給顧大人出什麼主意啊?」
顧志雲說道:「那是自然,下官省得。」
說罷,顧志雲又道:「時辰不早了,下官不敢叨擾邢大人太久,便先告辭了。」
邢棟呵呵一笑,得意之色攀上眼角眉梢:「想來顧大人還有事要做,本官也不留你,本官讓人送你出門。」
——
第二日,邢棟正走在吏部衙里的迴廊上,走到一處拐角的時候,聽到兩個手下的官員,正在聊天。
「吏部的卷宗,咱們這自查自檢,差不多要查完了吧?」
「快了,還有一小半,就快查完了。」
「噯,剩下一小半,咱們查起來可點小心著些。」
「哦?怎麼了,為何要小心著一些?」
「我聽說府尹衙門自查自檢卷宗檔案,還自查自檢出了事。」
「還有這樣的事?自查自檢還能出事?」
「可不是?我也是聽人說的,昨天夜裡,府尹衙門的一間屋子不知怎地走了水,起火了。
幸好,被值夜的衙役發現了,及時滅了火,所以沒有波及到旁邊的屋子,就只燒了一間屋子。
夜裡,這屋子裡也沒有人,府尹衙門裡沒有人受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原來是這樣,只燒了一間屋子,也沒有人受傷,也算是運氣好。
不過這和府尹衙門自查自檢卷宗檔案有什麼關係?」
「恩,就是同這火災有關。」
「怎麼說?」
「你說吧,若是不自查自檢,這些卷宗檔案都在庫房裡好好放著的,平日無事,誰會把這些卷宗檔案從庫房拿出來啊?
就是因為要自查自檢,這京城府尹顧大人啊,就把一冊卷宗檔案從庫房裡拿出來,拿到另一間屋子,親自核對檢查啊。」
「京城府尹親自核對檢查卷宗檔案?」
「大概是因為府尹衙門的刀筆吏不夠用,所以顧大人只能親自幫著刀筆吏們一起核對檢查,也有可能是這顧大人想親力親為,好顯得自己對聖旨的重視,也好在定安侯面前表現表現,誰知道呢?
總之,這顧大人,是庫房裡拿出了一冊卷宗,並且把這冊卷宗帶到了另一間屋子。
然後,他昨日沒有看完,就把這冊卷宗留在了那間屋子裡,打算第二天再去看的,誰知道啊,誰知道啊……」
「難道這走水的屋子,就是放這冊卷宗的屋子?」
「可不是嗎?這火災雖然不嚴重,只燒了這一間屋子,但是卻把這冊卷宗給燒毀了。
你說說,若是沒有這自查自檢,這冊案卷就會乖乖的躺在庫房了,又怎麼會這間走水的屋子裡呢?
就是因為這自查自檢,所以啊這顧大人才會把案卷從庫房裡取出來,放到這走水的屋子裡。
一冊卷宗也就沒有了。」
「原來如此,沒有人員傷亡確實是幸事,不過卻燒毀了一冊卷宗,今兒只怕這顧大人要焦頭爛額了吧。」
「可不是啊,若是沒有自查自檢的話,只是卷宗就不會進那間屋子,也不會被燒掉了。」
「所以啊,我說我們近日,在自查自檢卷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這些卷宗啊要小心的放,燭火什麼的的也要小心看管好,免得和京城府尹衙門一樣弄毀了卷宗。」
「是,是。」
邢棟站在這兩人兩步開外的迴廊轉角陰影處,聽到這兩人說的話,嘴角慢慢往上勾起,笑容透著得意。
看來,這顧志雲真的按照他所說去了。在府尹衙里的一間屋子,弄了一場火災,又把火災控制在這間屋子的範圍內,讓人及時滅了火,沒有波及到其他的屋子,也沒有為此傷人。
隨後,這顧志雲又謊稱這一冊卷宗,恰巧被他帶到了這間屋子裡來,最後,這卷宗在夜裡被燒了個一乾二淨。
邢棟心中洋洋自得。
這顧志雲真是個蠢的,這麼一來,這顧志雲就主動承認了,這冊卷宗是在顧志雲的任期被燒毀了。那麼,這卷宗不見了,就同他邢棟沒有任何關係了。
顧志雲這黑鍋真是背的好,他邢棟從此便同這卷宗毫無關係。
邢棟在心中大笑哈哈哈大笑三聲,如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對天長嘯。
邢棟往前一步,走出了陰影,他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說道:「你二人在此聊天啊?」
兩個官員回頭一看,原來是他們的上峰,邢棟,便各自朝邢棟做了個長揖:「原來是邢大人啊」
「免禮,免禮,」邢棟說道,「交給兩位這卷宗自查自檢之事,處理的如何了?」
「回邢大人,」其中一人說道,「自查自檢的事務已經做了大半,還只剩下一小半了,不出三五日,就可以全部檢查完來了。」
邢棟點點頭,和顏悅色的說道:「恩,不錯,不錯,你二人這件事情辦的不錯,要再接再厲,儘快把卷宗檔案自查自檢的事務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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