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親了親她的耳垂(1/2)
寧儀韻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老吏也是,他應該早就知道自己是弄錯了的吧。」
「恩,當年,在邢棟判案之前,這老吏就知道是自己弄錯了。
據他所說,在邢棟判案之前,他便已同邢棟說出了事實,他已經告訴邢棟,是他弄錯了。
只是邢棟並沒有理睬他,而是將錯就錯的,判了蘇家有罪。」喬安齡說道。
「唉,」寧儀韻說道,「這邢棟是個壞到骨子裡的坯子。這個老吏,他看到蘇家因為他的過錯而家毀人亡,他的良心就沒有覺得不安過嗎?」
喬安齡也輕嘆了一口氣說:「他的良心許是過不去的,不過邢棟的判罰,他也無力改變。因為種種顧慮,他也不敢站出來為蘇家說話。」
喬安齡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吏員,靠一口公家飯養家餬口。邢棟則是京城府尹,一個吏員怎麼敢站出來指證他的衣食父母?
若是他真的站出來,說出事情的真情,只怕不僅沒有人會信他,他還會因因此得罪了邢棟,甚至丟了飯碗。
況且,就算旁人真的信了他,他自己也是逃不了干係的。因為是他弄錯再先,才讓邢棟有機可趁,將錯就錯的,抄了蘇家。
若是蘇家行賄一案當年就翻案的話,這吏員也是脫不了干係,輕則丟了飯碗,重則進了大獄。
所以,他不敢站出來的。」
寧儀韻唏噓道:「這人啊,到底是自私的多數,為了害怕自己承擔責任,害怕丟了飯碗,就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好端端的一家人家破人亡。」
喬安齡應道:「恩,這世上的人多是利己的,有幾個人會為了維護公道,而犧牲自己的?」
「那他現在怎麼又願意說了呢?」寧儀韻問道。
「他不僅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一一告訴了我,而且他還願意,日後,在需要他的時候,上堂作證,在大堂上,把邢棟的所做所為,公布於眾。」喬安齡說道。
「咦?那他現在倒是願意說,願意做證了?」寧儀韻說道,「他現在怎麼沒有顧慮了?」
「也許是因為心懷愧疚,良心不安了二十年,終於受不住良心的譴責了,」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挑了挑了眉:「你沒有用什麼手段?」
喬安齡終於忍不住笑道:「知道瞞不過你的。用了,他答應為我們作證,便意味他承認二十年他是弄錯了的。弄錯了,官府就要追責。
他答應為我們作證,便意味他向自首。」
「所以呢?」寧儀韻問道。
喬安齡問道:「這老吏姓米,有一個獨子,不過這個獨子不太爭氣,整日不務正業,成了個潑皮混混。
近日,他的獨子在街上打架鬥毆,不小心傷了人。
傷人傷的倒也不重,是皮外傷。
不過被他傷的人,卻有些來頭的,是成武侯的一個親戚,也算是權貴了。
這被傷之人,不肯放過他。
一定要將他弄到牢里去,受幾年牢獄之災。」
寧儀韻挑眉問道:「所以,你幫忙擺平了?」
喬安齡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事,我出面調解了一下罷了。」
寧儀韻眨巴了一下眼,說道:「原來如此,這米老吏是為了自己的獨子,難怪了。」
「恩,」喬安齡應了一聲。
「現下,邢棟的文書,墨斗魚汁,還有那作證的米老吏,都有了,接下來,便是我要做的事了,」寧儀韻說道。
兩人說著話,馬車便到了府尹衙門。
府尹衙門中,已經備好了一間屋子,給喬安齡使用。
喬安齡和寧儀韻下了馬車之後,就直接進了這間屋子。
寧儀韻進了屋子,在屋子裡環視一圈。
這間屋子是分了裡間和外間的。
在外間,兩張書書案面對面的放著,每張書案上都已擺好文房四寶,筆洗筆架筆缸,空白宣紙等物。
寧儀韻指了指這兩張書案問道:「咦?怎麼擺了兩張書案?」
喬安齡微笑道:「兩張書案,自然是一張你用,一張我用。」
寧儀韻疑惑的問道:「是你讓人擺了兩張書案進來的嗎?」
喬安齡頷首說道:「恩,是我讓人這麼擺著的。」
寧儀韻明眸轉了半圈問道:「我現在是裝扮成了你的小廝,一個小廝哪裡能和侯爺面對面坐著辦公的。這麼擺上兩張書案,旁人會不會疑心我的身份,旁人大約能猜到,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小廝了。」
喬安齡笑了笑:「不必有此顧慮的。」
寧儀韻桃花眼抬了抬,問道:「為什麼不用顧慮呀?」
「我已經下了令,沒有通傳,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這間屋子,這京城府尹顧志雲,是我,心腹,他也不會嘴碎的,」喬安齡笑了笑接著說道,「況且,我就是命人這麼擺了,想來也沒有敢嘴碎的。」
寧儀韻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青花瓷缸,這青花瓷缸里盛滿了黑色的粘稠液體,問道:「這個是……」
「這就是墨斗魚汁,」喬安齡說道,「我命人從沿海採買了墨斗魚,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今日清晨的時候,這些墨斗魚就送到了我府上。
我命人按照你的方法,活殺了這些墨斗魚,剖開了它們的膽囊。
如你所說,這膽囊之中,果然藏了黑色如墨的汁水,我便命人將這些黑色汁水收集起來,收集了這麼一瓷缸,你先用著,若是不夠,我再派人去弄些。」
「噯,」寧儀韻應道,「好。」
寧儀韻又把目光轉到了兩張書案的旁邊,兩張書案旁邊放著一架山水雕花櫸木屏風,這屏風便是作為裡間和外間的隔斷。
寧儀韻轉過這屏風,只見屋子的裡間擺了一架軟榻,軟榻上鋪了錦緞被褥和被子,這褥子被子的料子,雖然算不得有多好,但看著都是簇新的。這裡間,應該是用來休息的。
看完了裡間,寧儀韻便從裡間又轉了出來。
這個時候,喬安齡已經拿一份文書,遞到了寧儀韻的面前:「這就是邢棟遞過來的文書了,你先看看。」
寧儀韻接過文書。
邢棟的文書,厚厚一沓,足足有十四、五頁。
「坐下慢慢看吧。」喬安齡說道。
「噯,好。」寧儀韻應了一聲。
兩人便各自找了一個書案,坐了下來。
寧儀韻開始翻看邢棟交上來的文書,而喬安齡則看起他帶來的其他公務。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余翻頁時發出的輕微響動。
寧儀韻仔仔細細的閱讀邢棟交上來的文書。邢棟不愧為朝廷高官,筆頭功夫相當不錯,文風文筆皆為上乘,內容也十分嚴謹,若是不知內情的人,還真的看不出什麼破綻。
不過寫得再好,裡面的內容也是顛倒是非,和事實完全不一樣。
因為這文書相當長,寧儀韻看完整個文書,就花了不少時間,等她看完整個兒文書的時候,一個上午就已經過去了。
——
午飯過後,喬安齡和寧儀韻便回到了這間屋子。
「儀韻,你看了一上午的文書了,現在用好了中飯,你不如去裡間的軟榻上歇息一會兒,待休息好了,養好了精神,再看。
為蘇家翻案一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成的,」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身子確實有些乏意,她已經連織了幾日的羊毛比甲。今兒一大早,又因為邢蓮兒散播她流言的事情,耗費了不少神思,再後來,她坐著馬車,一路顛簸,到了府尹衙門。到府尹衙門,又在這間屋子裡,看了許久的文書。
本來還不覺得,現在聽喬安齡這麼一說,一陣乏意便突然襲來。
「噯,那我就進去躺躺。」寧儀韻點頭應了下來。
「好好休息,養養精神。」喬安齡說道。
於是,寧儀韻,便轉進了裡間,趟到軟榻上,鑽進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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