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這怎麼可能(1/2)
邢棟噎了一噎,剛才他問顧志雲的時候,他看到顧志雲面色為難的看向喬安齡,這會兒,他又聽喬安齡說,這個卷宗是由一個新來的刀筆吏寫的,而且這個刀筆吏還是喬安齡認識的。
邢棟不由在心中暗想,這刀筆吏把卷宗的版面寫的如此醜陋混亂,顯然是個不合格的刀筆吏。這樣醜陋的字跡,如何能進得了京城府衙,做一個刀筆吏?
莫非,這刀筆吏是喬安齡舉薦進府衙門的?而這顧志雲是礙於喬安齡的面子,才把這個明顯不可個的刀筆吏招進了府衙,當了個刀筆吏?
方才顧志雲神色為難,現在喬安齡又這麼說,看來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莫說喬安齡在大楚朝本來就是個位高權重的主兒,現在喬安齡又領著聖旨,奉了皇上的命令,抽查京城各個衙門,整個京城的衙門,有誰會不給喬安齡幾分顏面,若是喬安齡開口要在府尹衙門,安排一個刀筆吏,有誰會駁了他的面子?
這新來的刀筆吏說不準和喬安齡有什麼關係,看來這定安候也是個以權謀私的。
邢棟心中正腹誹,去聽喬安齡說道:「怎麼?邢大人,這卷宗上的內容有什麼不對之處?」
聽到喬安齡說的話,邢棟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不是,不是,呵呵呵,呵呵呵,侯爺,容下官看看,容下官看看。」
「恩,」喬安齡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慢慢看,仔細看,若是看出了什麼錯處,現在就告訴我和府尹顧大人,若是沒有什麼錯處,就簽字用印。簽字用印了便是認了這卷宗上的內容了,別過了十天半個月的,又說這卷宗的內容是錯的。」
「是,是,」邢棟連忙說道,「下官,這就看,這就看。」
於是,邢棟就低頭仔仔細細的看起手裡的卷宗冊子。
這卷宗上的字跡,是高矮胖瘦不一,一行里的字寫得是上躥下跳,行與行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寬,有時候窄。
邢棟看得是頭大如牛,頭暈腦脹。
偏偏這偏公文又寫得極長,謄抄到卷宗冊子上,也是極長,足足有十四,五頁之多。
邢棟一雙老眼,看得都要花了,春日的天氣,並不認,衙門的偏廳通風良好,邢棟還是出了一身薄汗。
邢棟一邊看,一邊在心中狠狠的罵這個不合格的刀筆吏。想到這個刀筆吏可能是由喬安齡舉薦的,他便只好忍了。
再想想,這字跡怎麼樣有什麼打緊的,卷宗上的內容才是最要緊的。
根據這卷宗上的內容,這蘇家行賄確有其事,而他判蘇家抄家,也是判案得當。待這冊卷宗存檔之後,那他邢棟錯判蘇家行賄案的事情,便再也不可能有人知曉,他就會徹底被洗白,連銷毀原來那冊卷宗的事情,也由那又傻又蠢的顧志雲替他背鍋了。
想到這裡,邢棟心裡又是欣喜又是得意。
邢棟一會兒怨恨刀筆吏的字跡醜陋,看起來吃力,一會兒又得意洋洋。
過兒許久,這邢棟才把這份卷冊的內容看完了。
邢棟也是花甲之年的人了,看完卷冊的時候,他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他柔了柔酸脹的眼睛,又在心裡狠狠的把這新來的刀筆吏罵了一頓。
他吐出一口濁氣,對喬安齡說道:「侯爺,這冊卷宗上的內容,下官已經看完了。」
喬安齡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如何啊?」
邢棟點了下頭,說道:「這卷宗上的內容,準確無誤,同下官交給侯爺的文書是一模一樣的。」
「看仔細了?」喬安齡問道。
「看仔細了,看仔細了,」邢棟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邢大人在卷宗上簽字用印,」喬安齡說道,「邢大人簽好字,用好印之後,再請顧大人用上府尹衙門的官印,然後放入庫房存檔,此事也就了了。」
「好,好,」邢棟忙不迭的應道。
顧志雲讓衙門裡的衙役把筆墨和紅印送了進來。
「邢大人若是確認無誤的話,就在每一頁上都簽字用印。」喬安齡說道。
「是,是。」
邢棟用筆墨在卷宗上逐頁逐頁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又用了紅印。
隨後顧志雲拿出府尹衙門的官印,也在卷宗上的每一頁都用了印。
「恩,好了,」喬安齡拿過已經簽字用印的卷宗,翻看了一遍,說道:「如此,此事就算了結了。」
邢棟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了出來,壓抑住心中的狂喜,說道:「雖然原來的卷宗已經被燒毀,但是這新的卷宗對這樁案子進行了說明,算是做了個解釋,也能彌補一二了。」
喬安齡說道:「恩,多虧了邢大人的幫忙。」
「下官責無旁貸,責無旁貸,」邢棟說道。
喬安齡微微一笑,說動:「多虧邢大人將二十年前的案子回憶的如此清晰,才讓這件事得以彌補。由此也可以看出,邢大人記憶驚人,連二十年的案子也可以記得如此清晰。」
邢棟聞言一滯,他隱隱覺得喬安齡的話,話裡有話,卻想不出不對勁在哪裡,便只好說道:「侯爺過獎了。」
喬安齡又低頭看了一眼卷宗,眉心微蹙,說道:「這卷宗上謄抄的字跡不太好看,看來這新來的刀筆吏,還要好好的練練字才行。
方才,倒是辛苦邢大人了,忍著這難看的字跡,還將整個卷宗看完了。」
邢棟訕訕一笑,在心裡又咒罵了一句這新來的刀筆吏,又因為忌憚喬安齡,卻一個字也不敢抱怨,只笑著說道:「新來的刀筆吏麼,剛開始,寫字不熟練也是自然,慢慢的就會好的,下官無妨的,下官無妨的。哦,這刀筆吏雖然是新來的,但是做事卻很認真,下官檢查過了,整個卷宗,是一個字也沒有差的,一個字都沒有差的。」
「一個字都沒有差?」喬安齡挑眉。
「一個字都沒有差。」邢棟確認道。
「好,」喬安齡說著,把這卷宗遞給了顧志雲,「顧大人,這卷宗我便交給你了,你將他放入庫房存檔,記住要好生保存,更要小心火燭,切不能再燒一次了。」
「是,侯爺。」顧志雲說道。
「此事已經了結,我還有旁的事,就先告辭了。」喬安齡。
邢棟和顧志雲連忙起身,把喬安齡送出了府尹衙門。
喬安齡離開府尹衙門之後,派了心腹之人,到府尹衙門給顧志雲傳了一句口信,口信的內容是:「顧大人,府尹衙門,可以再燒一間屋子了。」
顧志雲想了一想,便心領神會,說道:「下官知道了,請侯爺放心,這幾日,府尹衙門便會正巧又走水了,正巧又燒了一間屋子。該燒的東西,也會一併燒了。」
——
時間過的飛快,這幾日,寧儀韻忙著織羊毛比甲,她要在天熱起來之前,靠羊毛比甲再賺一桶金。
到四月底的時候,寧儀韻單單靠羊毛比甲一項,又賺了近三千兩的銀子。
寧儀韻算了算,珍瓏棋館發展良好,按照這個趨勢,兩家棋館每年可以給她帶來近萬兩的收入,再加上羊毛比甲的春季收入,她一年的收入大約有一萬多兩的銀子。她盤算著今年入秋之後,要靠這羊毛紡線和編織技術,再賺上一筆銀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