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等哪天她定了親,嫁了人(2/2)
至於這李賢州,官位只有七品,這個官位在京城裡算是個芝麻小官了。
寧儀嘉本就嫌棄李賢州官職低,後來一看到真人,竟發覺他長相如此寒酸老相。
雖然寧盧氏說得對,女子找夫君,找個靠得住的,人品好的,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面對這樣寒酸平庸的相貌,讓她如何歡喜的起來?寧儀嘉想到了今天在隨雲山上看到的喬安齡。
她心裡清楚,以她現在五品官嫡長女的身份,想嫁入定安侯府是絕對不可能的。
若是他爹能順利升到從三品,成為大楚朝的高官,那作為高官之女,她也許還有那麼一絲兒微弱的希望。
但是現在,她爹寧賀沒能夠升遷,她這一絲兒微弱的希望便也沒有了。
如果從來沒有過希望,也就罷了,可是她卻有過一絲兒希望的,她心裡也曾想萬一她僥倖抓住了這一絲兒的希望,她也曾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風光大嫁定安侯府。
這曾經有過的一絲兒希望,讓現在的她她心生不甘。
想想位高權重的定安侯,再想想七品小官的李賢州。想想相貌堂堂,風采翩翩的定安侯,再想想相貌平庸的李賢州。
寧儀嘉接受不了,她無法平復心中的不甘,著實意難平
一想到隨雲山的情景,寧儀嘉眉頭皺了起來。
今日,在隨雲山上,定安侯喬安齡是和寧儀韻在一起的。
他們兩個怎麼會在一塊兒?
這個疑惑,寧儀嘉在隨雲山上看到喬安齡和寧儀韻時就已經有了,只是她也不好直接問。
現在想想,她心裡更加疑惑。
當時,她在遠處就看到了寧儀韻和喬安齡,見到他們二人似乎十分熟稔,甚至還頗為親熱。
她還看到寧儀韻要摔倒時,喬安齡還攬住寧儀韻的腰。
他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為什麼這麼熟。
寧儀嘉抬了頭,向身邊的芸香問道:「芸香,今兒在隨雲山,你也看到了定安侯和儀韻了吧。」
「婢子看到了,」芸香說道。
「看上去,定安侯和儀韻很熟悉,說話間,似乎也很,很親熱的模樣。定安侯還去扶了儀韻。
你說,這定安侯和儀韻怎麼會在一起?他們又怎麼會那麼熟悉?」
「小姐,婢子也覺得奇怪來著,」芸香說道,「您說,會不會是二小姐,使了計,用了什麼手段,勾引了定安侯。」
「因為不會吧。」寧儀嘉遲疑道。
「怎麼不會了?」芸香說,「二小姐長得那樣美貌,定安侯又正當年紀,若是二小姐使些手段,說不定定安侯就招架不住了。」
「可是儀韻她為什麼要勾引定安侯啊?」寧儀嘉說道。
「還能為什麼?」芸香說道,「還不是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可是,定安侯的門第,那麼高,連我都……儀韻怎麼可能嫁得進定侯府,她難道想做妾不成?」
「那婢子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二小姐想搏一搏。聽說,定安侯府的老夫人現在不管事兒了,定安侯的父親早就過世了,娶誰過門,還不是定安侯說了算。
說不定啊,這二小姐,想搏上一搏,若是能勾引的定安侯犯了糊塗,讓定安侯色令智昏,把她娶進了門,那她可就從麻雀變成鳳凰嘍。」芸香說道。
寧儀嘉喃喃說道:「儀韻她能成嗎?」
「不能成,又如何?」芸香道,「二小姐又沒什麼損失,勾引不成,再換一個目標就是。利用自己的美貌,嫁進一戶好人家。」
「這,應該不會吧,她也不怕壞了名節。」寧儀嘉輕聲道。
「我看,定安侯和二小姐看著雖然熟稔,舉止也親密,倒也沒有真的逾越了規矩,就算定安侯攬了二小姐的腰,也是因為二小姐要跌倒。
他們兩個也沒在林子裡做下那見不得人兒的事兒,算不得壞了名節。」
芸香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再說了,這年頭,會被美色迷昏了頭的男人多得是,就二小姐那樣的相貌,男人們還不都趕著上,還顧不了別的。」
「你這丫環,什麼男人男人的,這也是你一個姑娘家能說得,說的好像你認識很多男人一樣,」寧儀嘉斜了一眼芸香。
「婢子雖然沒認識多少男人,但婢子可以聽人說呀,」芸香說道。
「你這都聽誰說的?」寧儀嘉說道。
「府里的媽媽們,都這麼說,」芸香說道,「小姐,我覺得那些媽媽們說的沒錯,你看寧安侯那般的人物……」
芸香湊到寧儀嘉身邊,輕聲道:「這定安侯,婢子在寧府里也是見過的。
婢子看他,雖說對人都謙恭有禮,但總是透著股疏離之意。您在看他和二小姐親密的勁兒,怕真是被二小姐的美貌勾著了。
誰讓二小姐生得這般絕色,受不住勾引也是有的。」
寧儀嘉說道:「好了,你這丫頭,別說這些了,媽媽們說的這些渾話,你聽聽,入了耳也是了,這些話不是姑娘家該說的。」
「是,小姐。婢子省得,婢子只在小姐面前說,旁人面前,婢子是不敢說的,」芸香說道。
寧儀嘉點了點頭,她嘴上雖然沒有同意芸香的說法,但是心裡卻是認同了的。
難道寧儀韻真的使了勾引人的手段,想要憑著自己的美貌,飛上枝頭當鳳凰。
她想到了寧儀韻的相貌。皮膚白得像雪,細得玉,嫩得仿佛掐得出水。雙眼就是桃花含著露珠,娥眉彎彎,嘴唇不點而紅,飽滿豐潤。
尤其是那身段,怎麼能長得那麼妖嬈?細腰捻得如弱柳,該豐腴的地方卻又豐腴得很。
這樣一副好相貌,怎的就沒有長到她的身上?
若是長在她身上,她便也有可能攀上高枝,嫁到定安侯府,至少她不用嫁給那個相貌平平的七品芝麻小官了。
相貌一直以來都是她心中的痛處,她相貌平庸也就罷了,可偏偏有一個相貌這麼好的庶妹。她一直羨慕她的,現在她面臨說親這樣的大事,她也開始妒忌她。
她娘當年毀了蘇芝如的容貌,怎麼沒有連寧儀韻的相貌一起毀了呢。
——
杜舒玄回了國子監後不久,鍾亦青就又來找他了。
「杜先生,您回來了。」鍾亦青在杜舒玄教舍的門口,喊了一句。
「回來了,門沒栓,你進來吧。」杜舒玄說道。
「噯,來了,先生。」鍾亦青推開了房門,手裡拿著棋譜。
「我剛剛來尋先生的時候,先生還沒有回來,方才路過,看到先生的屋子裡掌了燈,就知道先生回來了。
所以,我就去拿了棋譜,求先生為我答疑解惑。」鍾亦青說道。
「好,早上沒有來得及跟你解答,哪個不明白,我給你講解一下。」杜舒玄說道。
鍾亦青眼珠子咕嚕一轉說道:「先生一早就出門了,這到了天黑才回來,同我那未來的師母,相處如何?」
杜舒玄說道:「又瞎說。」
鍾亦青雖然性子跳脫,但是天生聰慧,他每次提到那珍瓏棋館掌柜的外甥女,自己的老師杜舒玄就會又羞又惱。
這反應,分明就是被他說中了心事。
他知道杜舒玄性子溫和,脾氣極好,不會真的氣他。
他也是真心關心他的老師,這個弱冠了好幾年,一心只曉得做學問,到現在還沒有說親的老師。
這回好不容易開了竅,他也希望他的老師能終成所願,報得美人歸。
「我可沒有渾說,先生確實是從早上就出門,到現在才回來,可不是見了人家一整日?」鍾亦青說道。
「沒有,一上午都排著隊。」杜舒玄脫口而出的否認。
鍾亦青眼睛一亮:「杜先生真的去醉霄樓買餅食了?」
杜舒玄自知失言,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說道:「你哪個棋譜看不明白?」
「先生告訴她了,你中意她,為了討好她,給她買醉霄樓的餅食?」鍾亦青腆著臉說道。
杜舒玄嘆了一口氣,沉默半晌,說道:「我沒有說,只說是學生們給的多餘的,我怕她不肯收。」
鍾亦青一愣,隨即道:「先生,你這樣行事,寧姑娘一輩子也不會知道你的心意,您這麼行事,怎麼跟人家共結連理。
寧姑娘長得那樣好看,您如果總是……哎,等哪天她定了親,嫁了人,您就追悔莫及吧。」
杜舒玄突然臉色一變,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到底是哪個棋譜不明白?」
鍾亦青將手中的棋譜遞給了杜舒玄,嘟囔了一句:「皇帝不急急太監。」
「是這個棋譜?」杜舒玄問道。
「就是這個。」鍾亦青道。
「好,我看一下,」杜舒玄說道。
……
這天夜裡,杜舒玄輾轉難眠,他的腦海中,反覆響起鍾亦青說的話。
「等哪天她定了親,嫁了人,您就追悔莫及吧……」
「等哪天她定了親,嫁了人,……」
「定了親,嫁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