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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哪裡是醒得早,分明是熬了一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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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離開之前,寧儀誠瞥了一眼坐在石頭上的溫明玉。

此時的溫明玉已經停了嚎啕大哭,只是小聲的抽抽搭搭著,黑白分明的大眼濕漉漉的看著他,眼底一絲兒留戀和情愫,透過迷濛水汽,流露出來。

寧儀誠怔了怔,心微顫。

他朝溫明玉點了下頭,只說了句:「溫小姐保重」。

隨即,他便轉頭離開,帶著永寧侯府的眾人趕上定安侯府的護衛和府尹衙門的捕快,去找自己妹妹去了。

——

第二日,天色微微明。

獵戶起的早,這泥瓦屋隔音又差。

寧儀韻一大早就被堂屋裡獵戶夫妻做家務的聲音吵醒了。

她朦朦朧朧睜開眼睛,見窗外的天色還是淡淡的灰白,太陽應該還沒有升起來。

她正想閉眼再睡,一眼瞥到了她旁邊的喬安齡。

喬安齡已經醒了,半坐在床上,朝她看著。

「恩?安齡?你醒的倒是早。」寧儀韻晨起的聲音有些沙啞和慵懶。

喬安齡苦笑,哪裡是醒得早,分明是夜裡熬了一夜,根本沒有睡著。

他又見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十分可愛,想到昨日自己已同她互訴了衷腸,心裡又覺得美得發甜。

他淺淺一笑,笑容在眼底綻放:「恩,我醒的早,你也醒了?還早,再睡會兒?」

「醒了,不睡了,」寧儀韻說道,「我們還是早些想法子下山。

我一夜未回,我娘我舅舅他們一定急壞了,你的人一夜未尋到你,一定也很急。」

寧儀韻從碎花被子裡鑽出來,坐在床上。

正準備起身,冷不防,鬢髮處一熱,正是喬安齡趁她不注意,親了她一口。

寧儀韻偏頭一看,見他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她朝他瞪了一眼:「快起床。」

「好,知道了。」喬安齡笑道。

昨天夜裡,兩人都是和衣而睡的,這會兒起身,到也不用穿衣,直接從被子裡出來,將衣服整理整理就是了。

將衣裳收拾妥帖,寧儀韻又反過身,把那條藍白碎花被子疊好。

喬安齡看到便過來幫忙把床褥收拾平整。

寧儀韻看到喬安齡的動作忍不住眉心一抬:「咦,你竟然還會鋪床?」

喬安齡笑道:「從未做過,卻也不是什麼難事,如何能難得倒我?」

寧儀韻嗔他一眼:「既然收拾妥當了,我們走吧。」

「好,」喬安齡頷首道。

寧儀韻尚未走到門口,腰突然被喬安齡從背後抱著住。

男人把頭擱在她肩膀上,默默不說話。

寧儀韻站定不動,脖頸是他均勻有力的呼吸。

她嘆了一口氣:「安齡怎麼了?」

「能這樣同你相處一晚,實在讓人留戀,也不知道下次同你如此親近會是什麼時候?」喬安齡說道。

「恩」寧儀韻應了一聲。

「下山之後,我回定安侯府,你回珍瓏棋館,不能像現在一樣相處,」喬安齡說道。

「恩。」

「下了山,你先回珍瓏棋館好好修養,」喬安齡說道,「你我如今已互通了情意,明日,我來找你,商談你我的事情,如何?」

寧儀韻說道:「好。」

正如他所說的,他們既然已經互通了心意,那麼兩人將來的路怎麼走,他們是要好好談一談的。

她握住喬安齡攬在她腰上的手臂,由他抱著。

「儀韻,你我在獵戶家中,共度一晚,於你名節有礙,」喬安齡說道。

「名節不過是虛的……」寧儀韻道。

喬安齡道:「你說的不錯,我也知你大概不在意這種虛名,不過,我卻不想你讓人說閒話,不想你因任何閒言碎語受累。

若是可以避免,就儘量避免。」

「你的意思是……」寧儀韻遲疑道。

「儀韻,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我們就同旁人說,你我是在凌晨時分,在山林里遇上,然後一同下的山,可好?」喬安齡說道。

「噯,好,」寧儀韻應道。

「恩。」

過了一會兒,喬安齡才緩緩鬆開寧儀韻:「走吧。」

喬安齡和寧儀韻出了屋子,用泥瓦屋前水缸里的水,草草梳洗了一下,便同獵戶夫妻道了別。

獵戶夫妻給喬安齡和寧儀韻指了路,喬安齡和寧儀韻便按照獵戶夫妻所指的方向下了山。

兩人沒走一會兒,遇上了來尋他們的定安侯府護衛和府尹衙門的捕快。

在尋他們的隊伍中,還有蘇承庭和寧儀誠。

寧儀誠自從同溫明玉溫伯瑾兄妹二人分開以後,就一直帶著永寧侯府的護衛,跟著定安侯府的護衛隊伍,上山尋人。

在天亮之前,尋人的隊伍先是找到了蘇承庭。

原來蘇承庭同喬安齡分別之後,便跟著寧儀誠下山的腳印去尋人,但是腳印跟丟了,他失去了追蹤的方向,就在林子裡頭兜兜轉轉的試圖碰碰運氣,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人。

後來,他碰到了定安侯府上山找人的隊伍,便加入了定安侯府找人的隊伍里。

整個隊伍在山林里又尋找了許久,終於在東方泛白之際,找到了喬安齡和寧儀韻。

言林看到喬安齡背上有傷,行禮便道:「侯爺,您受傷了?」

喬安齡頷首淡淡道:「已上了傷藥,包紮過了,現已大礙,回府之後,再讓大夫處理一下就是。」

說罷,他的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寧儀韻,見寧儀韻正在同寧儀誠說話,想著讓這兄妹二人說幾句話,不想打擾他們,便說道:「讓所有人在此地休息一下,隨時準備下山。」

「是,侯爺,」言林應道。

寧儀韻正在同寧儀誠說著話。

「二妹,昨兒夜裡可是受驚了吧,身子可有不適?」寧儀誠說道。

寧儀韻笑笑道:「期初確實有些害怕,不過好在一切有驚無險,凌晨時分,在山林里遇見定安侯,就一同下了山,算是平安度過了,我無事,身子也沒有任何的不適。

倒是大哥,你腿上都是血跡,這腿傷如何了?」「一些皮外傷罷了,出了些血,看著嚇人,其實並未傷到筋骨,修養一陣子就好了,」寧儀誠道。

「那就好,那就好,腿沒事就好,」寧儀韻說道,「大哥,在那片林中空地里,我被打暈了之後,就被穿夜行衣的人背走了,你知道明玉怎麼樣了?」

寧儀誠便說道:「二妹,你不用擔心,我帶溫小姐下了山,沒多久,就在半山腰碰到了永寧侯府的人和她的大哥。

溫小姐沒什麼事,現在已經被永寧侯府的人接走了。」

「恩,」寧儀韻點點頭,「那就好,我和明玉昨兒晚上經歷了這麼一劫,到最後我和明玉都沒事,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恩,萬幸,好了,見你沒事,我就先走了,」寧儀誠說道,「我還有旁的事情要做。」

「大哥這就要走?你腿受著傷,這樣不行,不如借用定安侯府或者永寧侯府的護衛抬你下山?」寧儀韻說道。

寧儀誠說道:「不必了,永寧府的護衛是永寧侯世子借給我尋人的。

至於定安侯府,他們能出面救你,我這當大哥的已是十分感激了,何必再去麻煩他們?」

寧儀誠接著說道:「二妹,你自己保重,我還有急事要辦,便不陪你下山了。」

寧儀誠見寧儀韻沒有受什麼傷,安全也有了保證,便著急想離開。

昨天夜裡,他出寧府是為了去寧府郊外的莊子,尋找自己母親寧盧氏原來貼身伺候的管事媽媽佟媽媽,追查寧盧氏暴病而亡的真相。

在出城的路上,他經過珍瓏棋館的時候,遇見了寧儀韻和溫明玉被擄走,這才轉道去追那兩個夜行衣者。

這會兒,寧儀韻和溫明玉都已經安全了,寧儀誠心裡掛念著母親暴病而亡的事情,便急著要走。

至於腿上的刀傷,確實只是皮外傷,傷了皮肉,筋骨都沒有傷到。

不過,雖說他已給自己上藥包紮過了,但畢竟只是草草應急的包紮,而且傷藥經過一個晚上,需要重新上藥了。

由於翠雲山和寧府的莊子並不是一個方向,從這裡去寧府的莊子需從北到南穿過京城。

寧儀誠便打算,先進城,找個郎中,把他的傷口再上藥處理一下。上好藥之後,他再借一匹馬,騎馬去郊外的寧府莊子。

------題外話------

昨天那一章,複製更新的時候,最後一段少了600字左右,現在已經加上去了:)小夥伴們有興趣的話,可以刷新一下再看看。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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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十六載,厭世嫉俗,掩卻心性,化身為凡,甘心淪為人人堪笑的對象。

執政數十年,如履薄冰,扮豬吃虎,步步驚心,只求有朝一日風雲便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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