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哪個才是掌柜外甥女(2/2)
寧儀韻停頓了一會兒,說道:「不過我現在雖說不會,但是我可以學起來,若是明玉不急,我便現學起來,繡個繡帕出來,作為信物交給你。」
溫明玉聽到寧儀韻說她不會女紅,原本十分驚訝,但聽她說她為了跟她交換手帕的信物,準備特地去學的時候,心中又十分感動。
她用力的點了下頭:「噯,儀韻姐姐,信物的事情,我不急,你慢慢繡著就是。反正打今兒起,你就是我的好姐妹了。」
寧儀韻和溫明玉熱熱鬧鬧的說了一會兒之後,溫明玉突然說道:「對了,還有一事,前一陣,儀韻姐姐,你讓我跟杜先生轉達過一句話,說是等杜先生方便的時候,請杜先生到珍瓏棋館來,昨兒,我見到了杜先生,還把這句話跟杜先生說了。」
溫明玉歪了一下腦袋說道:「可是,杜先生卻說,他已經見到你了,該說的也都已經說完了。」
寧儀韻呼出一口氣:「噯,確實如此,前幾日,我見到杜先生了,要跟他說的話,也確實說完了。」
「原來是這樣,」溫明玉說道。
「恩,」寧儀韻猶豫了一下,問道:「明玉,杜先生看上去,看上去如何,我是說,比如,他氣色如何?」
「恩,杜先生他,」溫明玉略思索了一下,說道,「氣色倒也還好,不過說起來,杜先生給人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恩?不一樣?」寧儀韻疑惑道。「以前杜先生性子溫和待人親善,這回看到杜先生,我覺得他清冷了許多,寂寥得很,又有些頹然,就像是,哦,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似的。
之前,我聽說,杜先生家中出了事,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竟讓杜先生變成這樣,」溫明玉說道。
寧儀韻在心裡嘆了一嘆。
溫明玉朝窗外看了看,驚呼道:「呀,外頭的天色全暗了,儀韻姐姐,我得趕快回去了,我娘還等著我呢,我答應她很快就回去的。」
「噯,好,我送你出去,」寧儀韻說道,「這天色已暗,你和你的丫環兩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沒關係,我娘就在隔壁的沁雅齋等我。」溫明玉說道。
寧儀韻送溫明玉和她的丫環瑞珠下了樓。
「穿過這條竹林就是院子的邊門,從這邊門出去,旁邊就是沁雅齋,我帶你從邊門走,出了門,往左就是沁雅齋,」寧儀韻說道。
「恩,」溫明玉點點頭。
「這邊走。」
寧儀韻把溫明玉和瑞珠帶進了竹林,三人便在竹林里穿行起來。
竹林里,道路十分狹窄,寧儀韻三人便走成了一排。
寧儀韻走在最前面帶路。
溫明玉跟在寧儀韻身後,走在中間。
丫環瑞珠走在最後。
而此時,院子的牆頭上趴了兩個人。
這二人就是穿著夜行衣的魯大郎和魯二郎。
他們收了寧賀的銀子,要來珍瓏棋館,目的是把寧儀韻劫持到郊外翠雲山深處的茅草屋中。
今天天色一暗,兩人便翻上了珍瓏棋館的院牆,等待最佳時機。
等了一會兒,魯大郎和魯二郎就在院子裡的竹林里看到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
因為天色已經全暗了,所以他們看不清這女子的五官,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她身姿嬌美,正符合寧賀跟向他們做出的描述。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個頭。
今天他們所要擄走之人,應該就是這個女子無疑了。
夜色中,穿著夜行衣的魯大郎和魯二郎,就從牆頭翻了下來,進了竹林。
他們悄悄的,摸向了寧儀韻她們。
走到女子附近,才發現,原來在竹林里穿行的女子,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
方才,他們在牆頭,因為夜色朦朧,視線不好,這竹林的竹子杆子粗壯,枝葉繁盛,又遮擋了不少視線。
而且,魯家兄弟又先入為主,以為珍瓏棋館裡應該只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所以在看不清楚的情況下,就也以為竹林之中應該只有一個人。
沒想到,他們翻牆下來,竟然看到了連成一排的三個女子。
魯家兄弟在晦暗的月色中,看到了三個女子,繞是他們江湖經驗再豐富,也不由愣住了。
魯家兄弟這一愣神,就被轉過身的寧儀韻瞧見了。
寧儀韻轉過身,正想和溫明玉說話,卻突然看到丫環瑞珠的身後竟然站著兩個身著夜行衣的男子。
她大吃一驚,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溫明玉和瑞珠聽到寧儀韻的話,也立刻轉過了身。
魯大郎魯二郎倒底是久混江湖的人,立刻反應過來,迅速向前一衝。
兄弟二人,一個對付寧儀韻,一個對付溫明玉和瑞珠。
寧儀韻只覺得眼前閃過兩道黑影,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突然眼前一黑,失去知覺,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溫明玉和瑞珠也先後倒了下去。
魯家兄弟見三個少女都倒下昏迷了,鬆了一口氣。
可是看著地上昏迷了的三個少女,魯家兄弟卻是犯了難。
這倒底哪一個才是珍瓏棋館掌柜的外甥女寧儀韻,到底哪一個才是他們要擄走的女子?
魯二郎走到那瑞珠前,見她看著只有十三四歲,相貌普通,頭上扎著一對雙丫髻,做一副丫環模樣。
年齡、相貌都不符合,定然不是這個。
魯二郎指了指瑞珠,對魯大郎擺了擺手,示意魯大郎,不是這個少女。
魯大郎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隨後,魯大郎和魯二郎又來到寧儀韻和溫明玉的面前,試圖分辨出這兩個少女之中,倒底是哪一個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然而,這會兒兩人卻犯了難。
這兩個少女年歲相當,看著都是十五、六歲,長相雖然不一樣,但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年齡、相貌相當,又都同時出現在珍瓏棋館的後院之中。
倒底是哪一個?
魯大郎,魯二郎正在遲疑之中,突然聽到竹林的入口處有人說話。
「這位媽媽,儀韻和溫小姐不在屋子裡,我估摸著,儀韻定是想將你家小姐送出門。
穿過這片竹林,有一扇偏門,出了偏門一轉就是沁雅齋。
儀韻若是知道溫小姐書是要去沁雅齋的話,一定會帶溫小姐走這扇偏門的。
咱們走快一點,說不定還能趕上她們。」
「噯,請梅管事帶路,天色已暗,夫人讓我來珍瓏棋館把小姐喊回去,我們要儘快尋到小姐才是。」
「走吧。」
原來溫明玉的母親、永寧侯夫人,在沁雅齋里歇息了一會兒腿腳,見天色已暗,自己的女兒卻還沒有回來,就命身邊的婆子,到珍瓏棋館來找溫明玉。
梅香雪接待了這個永寧侯府的婆子。
梅香雪先帶她去了寧儀韻的屋子,屋子裡沒有人。梅香雪就猜到,寧儀韻應該是帶著溫明玉走竹林小道,送溫明玉出府。
她這才帶著這婆子來到了竹林。
魯大郎魯二郎聽到了竹林口梅香雪和永寧侯府婆子的對話,便知道,原來倒在地上的兩個女子之中,有一個是掌柜外甥女寧儀韻,也就是他們要劫持之人,另一個卻是一名姓溫的小姐。
可是這兩個昏迷的女子倒底誰是誰呢?
竹林入口處的腳步聲,十分匆忙,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走來。
他們該怎麼辦?
若是現在逃離還來得及。
不過若是現在他們逃跑了,那他們的這次就白跑一趟。
白跑一趟也就罷了,他們還會打草驚蛇。
過了今日,珍瓏棋館必然會加強防護,想要再來擄人,就會十分困難。
若是擄不走人,他們這單生意便是失敗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魯家兄弟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個頭,一人背起了一個少女。
既然分不清,這兩個少女誰是誰,那麼就先一起帶走,等分辯出哪個才是掌柜外甥女,再把那個不是的放了就是。
於是,魯大郎背著寧儀韻,魯二郎背著溫明玉,躥上了牆頭,三下兩下翻出了珍瓏棋館的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