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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若是能日日與她相對,此生也無憾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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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心中疑惑,寧儀韻朝寧儀誠喊道:「大哥。」

寧儀誠點了下頭。

綠衣婆子見自己想打的人沒打著,手反而被擒住了,對寧儀誠怒目而視:「你做什麼抓著我的手?你是什麼人?關你什麼事?」

寧儀誠道:「這裡不是演武堂,更不是你家後院,這裡是棋館,容不得你在這裡打人撒潑。

這不關我的事,我只是看不慣你一個身強力壯的老婆子,去打人家小姑娘。」

綠衣婆子說道:「你,你放手,豈有此理?」

寧儀誠說道:「你只要不打人,我自會放手,你若是還想在棋館裡撒潑打人,就莫怪我不客氣了。」

綠衣婆子見寧儀誠身強力壯,不敢再耍狠,哼了一聲說道:「不打就不打。」

溫明玉旁邊的女子本來正趴在棋桌上嗚嗚哭的傷心,聽到婆子和寧儀誠說的話,竟然抬起了頭。

她用一雙水汪汪的朦朧淚眼看著寧儀誠,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這位公子是位熱心人,只是公子不知道來龍去脈,這會兒幫錯了人。

我對面這位姑娘污衊我在數目時作弊。

她欺辱於我,有錯在先,我這嬤嬤是個急性子,見不得我被辱,一時情急,所以才……

我被人如此侮辱,今後怕是見不得人了,嗚嗚嗚嗚。」

這女子眼角又有一行眼淚滑下,當真惹人憐愛。

溫明玉說道:「你這人好沒道理,明明是你做了弊,被我當場抓住,你沒有道歉認錯,悔過自新,反而反咬一口,說我污衊你。」

這女子抹了一把眼淚:「你口口聲聲說我作弊,那你有什麼物證人證嗎?就憑你一張嘴說嗎?

你胡亂造謠,卻會毀了我的名聲。」

「誰胡亂說了?」溫明玉氣急。

寧儀韻走出一步,對那女子說道。

寧儀韻說道:「你說她無憑無據污衊於你,你又有什麼憑據可以自證清白?

既然是無憑無據,那便是一樁無頭公案。」

寧儀韻上前一步,指了棋盤的一條邊,接著說道:「這棋盤的棋子已經弄亂了。

如果這棋盤的棋子沒有被弄亂,還是原來的模樣,那麼,我們找個有經驗的高手來看看,說不準還能看出什麼端倪來。

可是這棋盤上的棋子已經亂成了一堆,任是誰也看不出什麼門道來。

而弄亂這些棋子的人,就是姑娘你。」

那女子聞言一時間竟忘了掉眼淚,嘴唇動了動,喃喃說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儀韻桃花眼眯了眯:「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一般人若是被污衊了,不是應該立刻想著保留證據,用以自證清白嗎?

這位姑娘倒是奇怪,一被人污衊,就趕緊弄亂棋盤,好讓人看不出痕跡來。

你說奇怪不奇怪?」

「你怎麼,怎麼這麼說,你……血口噴人。」那女子說道。

寧儀韻嘴角抹開冷笑:「抱歉了,我什麼都沒說,只是說了心中的疑惑罷了。」

那女子朝周圍看了看,只見圍觀的眾人看她的眼神,沒了方才的疑惑和同情,反而成了鄙夷。

她起身咬了下唇:「不想我初到京城,竟然被人這樣欺負?什麼棋館?我日後,日後再也不來了。」

說罷,她抽泣了幾聲,衝出人群,一邊兒哭,一邊兒跑出棋館。

她身邊的婆子也跟著追了出去。

溫明玉看她跑了,低聲說道:「明明是自己想靠作弊贏我,這會兒竟然還要裝可憐。」

寧儀韻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可不就是嘛?」

溫明玉聽見寧儀韻說話,急忙轉過頭:「儀韻姐姐,多謝你方才替我解圍。」

「不用客氣,用作弊來贏棋,我也為之不齒,」寧儀韻說道。

「儀韻姐姐信我?」溫明玉杏仁眼一眨,問道。

寧儀韻微笑道:「信你。」

溫明玉眸光一亮,說道:「儀韻姐姐方才那翻說辭,一針見血,讓那女子啞口無言。」

寧儀韻笑了笑,走到一邊的寧儀誠旁邊:「大哥。」

「儀韻姐姐,這位公子是你大哥?」溫明玉插言道。

「噯,這是我的大哥,」寧儀韻說道。

「原來是寧家大哥。」

溫明玉說著上前一步,給寧儀誠福了福:「多謝寧家大家方才仗義相救。」

「快起身,舉手之勞,當不得你行禮,」寧儀誠擺手道。

溫明玉起身之際,朝寧儀誠瞄了一眼,見寧儀誠劍眉濃密,大眼炯然有神,身姿偉岸,俏臉不由一紅,聲音也不自覺放輕了一些:「我姓溫,家父是永寧侯,今日寧家大哥出手相救,免我當眾受辱,我家中必會重謝。」

「原來是永寧侯府溫小姐,莫再提要謝我了,」寧儀誠語氣爽朗真誠,「這只是舉手之勞,可不是為了要你謝的。」

溫明玉紅了紅臉:「倒是我想得狹隘了,寧家大哥說的是。」

寧儀誠笑道:「溫小姐不必自謙,剛才溫小姐義正言辭,氣度不凡,巾幗不讓鬚眉。」

溫明玉被寧儀誠這麼一說,臉更紅了:「寧家大哥過獎了。」

沒等寧儀誠回答,溫明玉急忙轉身,同寧儀韻說道:「儀韻姐姐,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寧儀韻同溫明玉道了別,溫明玉便離開了。

待溫明玉走後,寧儀韻對寧儀誠道:「大哥若是有空,不如我請大哥到二樓雅間兒喝杯茶,一盡地主之誼。」

「好,那就有勞二妹了。」寧儀誠說道。

於是,寧儀韻把寧儀誠帶到了兩樓的雅間兒。

兄妹二人坐定,寧儀韻又讓夥計上了茶。

「大哥,今日怎麼得空到珍瓏棋館裡來?」寧儀韻道。

「我是出來散散心的,走到路邊看到珍瓏棋館的招牌,突然想起來,你現在好像住在珍瓏棋館。

我聽說,你離開寧府之後,就投奔自己的舅舅,到這個珍瓏棋館來住,所以我就進來看看。」

寧儀誠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你離開寧府那日,我正巧不在府里,也沒能送送你。」

「無妨的,」寧儀韻說道。

寧儀誠低頭喝了口茶,突然說道:「二妹,你可知母親死了。」

寧儀韻一頓,說道:「噯,我聽說了。」

寧儀誠面露悲色,說道:「那日,我正巧不在家中,和幾個好友在郊外切磋武藝,晚上便直接歇在一個朋友郊外的莊子上,到第三日太陽落山時,才回的府。

沒想到一回府,娘,娘她已經故去了……

我從小就頑劣,大了就整日在外頭,只知道與人切磋武藝,喝酒聊天,經常不回家,也沒有能好好孝順她……」

寧儀韻見寧儀誠與往日不同。

以前見到寧儀誠,便覺得他渾身透著一股子爽朗的勁兒,可是這會兒見到寧儀誠,卻見他眉目間帶著一絲兒悲哀,整個人兒也十分沉寂。

寧儀韻有心安慰他,便說道:「大哥節哀,生老病死,也是人生無奈之事。大哥人豪爽仗義,母親定是以你為榮的。」

寧儀誠搖搖頭:「生老病死?我卻是想不明白,我娘身子一向好,平日裡連個頭痛腦熱也很少得,這會兒,怎麼會突然暴病而亡。

什麼病能讓好好兒一個人,突然就沒了?」

寧儀韻眉心也凝了起來,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那爹怎麼說?」

寧儀誠說道:「只說是得了急症,突然就故去了,旁的也沒說什麼了。」

「是這樣啊,」寧儀韻心中更加疑惑,「既然是急症,那有沒有請大夫來,大夫又是怎麼說的?」

寧儀誠又搖搖頭:「說是娘這病來的急,還沒來得及請大夫就故去了。」

「竟然是這樣……」寧儀韻說道,「那大姐怎麼說?」

「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哭,一問搖頭三不知,」寧儀誠說道,「我總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蹊蹺……」

「我回府之後,見到了我娘的屍身,嘴唇發黑,面色極為痛苦……」寧儀誠說道,「可能是因為得了什麼惡疾,死前很痛苦……」

「也有可能是……」寧儀誠頓了一下說道,「我在外頭,見過中毒身亡之人的模樣,跟我娘死時的模樣,很相似。」

寧儀韻眉心一擰:「那有沒有請衙門裡的仵作來看看?」

寧儀誠又搖搖頭:「府里既然對外聲稱,我娘是暴病而亡,怎麼可能去衙門報官,再請仵作來看?」

「那……」寧儀韻眉心擰著,「看來,這事兒要蓋棺定論了,卻也不知道事實究竟如何?」

「我娘突然去世,死因又透著蹊蹺,我心裡也備受煎熬,好像喘不過氣來了似的。

心裡壓的實在難受,就出來走動走動,經過這珍瓏棋館的時候,想到你出府幾個月,我還沒見過你,就進來看看。」寧儀誠道。

寧儀韻點了下頭,心道,難怪寧儀誠會突然出現在珍瓏棋館。

寧盧氏突然死亡,寧儀誠十分悲傷,而且他又發現了寧盧氏死因有蹊蹺。

喪母之痛,加上對母親死因的懷疑,壓得寧儀誠這個爽朗的男子,喘不過氣來。他這才出來透透氣,散散心,拐到了珍瓏棋館。

「大哥,不管如何,這人死不能復生,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寧儀韻說道。

寧儀誠苦笑了一下,說道:「二妹妹,算起來,在寧府里你我也算不得十分交好,不想今日我這滿心悲傷和滿腹的懷疑,竟只能同你傾訴。

爹是什麼都不願說,儀嘉又只知道哭,問她什麼,也是一問搖頭三不知。

我那些朋友,我也總不能跟他們說我母親死的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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