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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竟起了這等齷齪心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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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原本是做好了一個人坐一天的準備的,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從午後就開始陪她一起坐到現在,同她說說話,聊聊天,打發時間。

她朝喬安齡看去,幕離的紗帳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對他印象不錯,但其實她對他了解並不多,除了知道他姓喬,知道他住在啟順街以外,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她甚至不知道他幕離之下的長相,也不知道他總是帶著幕離,究竟是為什麼。

不過她知他品性不錯,舉手投足淡然優雅。

寧儀韻一笑,罷了,每個人都有不想被人知曉的隱私,她已經開口問過他了,他既然不願意說,定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他們這樣淡淡相交就好。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堂中的人也又走了一批,溫明玉和溫伯瑾也離開了。

現下,堂中雖然還有些人,但是三三兩兩,稀稀拉拉,不似方才那樣擠擠挨挨。

杜舒玄和國子監的學生還沒有走。他們正坐在休息區,杜舒玄正在給學生們講方才的幾局棋局。

邢棟也還沒有走,他正在同其他官員寒暄。

寧儀韻看了看堂中的情景,堂中的人數已然不多了,就算蘇承庭和她都不在的,應該也沒有任何問題。

她便又回過頭對喬安齡說道:「喬公子,這會兒大堂中人已經不多了,走,咱們去雅間裡。」

喬安齡應了一聲,兩人一起站起身。

尚未離開,只聽樓下又是一陣登登登的腳步聲,寧儀韻轉頭一看,只見蘇承庭上了樓。

寧儀韻訝異道:「舅舅。」

「儀韻啊。」

蘇承庭上了樓,他看到坐在寧儀韻旁邊的喬安齡,便沖他點了下頭。

蘇承庭雖不知道喬安齡是誰,但喬安齡來了多次,他知道這個男子同自己的外甥女相識。他也知道自己外甥女是個有主意的,所以他也不多問。

同喬安齡點了頭,打了招呼之後,蘇承庭接著同寧儀韻說道:「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次圍棋大比挺順利的,看來我們的棋館以後的生意會越來越好。」蘇承庭道。

寧儀韻淺淺一笑說道:「噯,我也那麼想,舅舅今兒這掌柜的氣勢可威風的緊,不像我坐在這裡一整日,也沒幫上什麼忙。」

「哈哈哈,」蘇承庭樂道,「外甥女這是打趣舅舅呢,你在這裡,盯著全場的情景,堂中萬一有什麼事情,也好及時解決,那個叫什麼,防患於未然。」

「不過幸好也沒有什麼事,我這冷板凳坐的也歡喜。」寧儀韻說道。

「說起來,你在這裡也坐了很久了,現在堂中人已不多,我也從門口那邊回來了,已經足夠應付,你去歇著吧。」蘇承庭說道。

寧儀韻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噯,我也去忙了。」蘇承庭道。

寧儀韻剛要走,又聽到登登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大哥,儀韻。」梅香雪又跑上了兩樓。

「怎麼了?」蘇承庭問道。

「樓下,有個當官的來找你和儀韻,姓邢,好像是吏部的什麼官,聽著官位挺高的樣子。」梅香雪說道。

聞言,寧儀韻心裡咯噔一下。

想到剛才邢棟看她的眼神,她心中便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幕離下,喬安齡的遠山眉也是一擰。

蘇承庭不知其中的關節,便說道:「噯,有官大人要見我們,那我們這就去。」

「好,」寧儀韻應道,見一見,就見一見,她倒要看看這邢棟今日能耍出什麼么蛾子來。

她回過頭,尋到喬安齡:「喬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臨時有些事,我又不能同你喝茶了,真是怠慢。」

「無妨,今日圍棋大比,本就事多,不用特意招待我,寧姑娘,你自去忙吧。」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含笑道:「看來這茶只能改日再喝,就當我欠你一壺茶。」

「好,」喬安齡展顏笑道。

於是,寧儀韻便起身同蘇承庭、梅香雪一起下了樓。

同寧儀韻道別之後,喬安齡並沒有打算離開珍瓏棋館,他看著寧儀韻窈窕的背影,提了提長衫的下擺,跟上她的腳步,下了樓梯。

梅香雪將寧儀韻和蘇承庭二人引到休息區的一把圈椅前。

圈椅中,邢棟正大馬金刀的坐著。

蘇承庭欠身行了個禮:「刑大人。」。

寧儀韻也跟著輕輕一福。

見寧儀韻走到跟前,邢棟的目光便落到了寧儀韻的身上,這一落,他的目光便粘上了,先盯著看她明艷的五官,再挪到她頸間潔白嬌嫩的肌膚,以及短襦包裹著的飽滿胸脯。目光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他呵呵一笑:「呵呵,兩位不必行禮,快起來吧。」

他伸出手想去扶一把寧儀韻,卻被寧儀韻巧妙一避,躲開了帶著皺紋的老手。

邢棟目光一閃,閃過一絲不悅。

不悅之色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笑呵呵的接著說道:「今日,你們珍瓏棋館的圍棋大比辦的不錯。」

蘇承庭說道:「小民儘量而為,刑大人過獎了。恭喜刑大人成了圍棋大比最後的勝者,刑大人棋藝高明。」

邢棟得意的捋了一把鬍子,看向寧儀韻。

「哈哈」,他哈哈一笑,「老夫,今日大概是要雙喜臨門了。」

「如此,更要恭喜刑大人了。」蘇承庭道。

「蘇掌柜也不問問,本官雙喜臨門這雙喜是什麼?一喜當然是贏了圍棋大比,那麼另一喜呢?」邢棟說道。

蘇承庭欠身問道:「敢問刑大人,您的另一喜是什麼?」

邢棟說道:「本官這一喜,不僅是本官的喜事,也是你蘇掌柜的喜事。」

蘇承庭疑惑道:「小民的喜事?」他思索了一會兒,不解道:「小民能有什麼喜事,還請邢大人明示。」

邢棟說道:「呵呵,老夫也不同你賣關子了,近日,老夫想納一房小妾,你這外甥女,倒是入了老夫的青眼。」

他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向前一遞,眯眼笑道:「這裡有約摸千兩紋銀,就當是納妾的聘禮,還請蘇掌柜收下。

蘇掌柜覺得這喜事如何?」

邢棟捋著鬍子自管自說道:「本官知道,你這外甥女在這裡還有一個親娘,不過本官也摸清了,他們母女二人是投奔了你的。

既然他們投奔你,我想你就做得了這個主。

蘇掌柜,這可是一千兩紋銀,你做這棋館掌柜一輩子,怕也賺不到一千兩紋銀。

若是蘇掌柜願意,那便接了這銀子,讓你外甥女好生休養幾日。過幾日,我差人找頂小轎來接人。」

邢棟邊捋鬍子邊說,他志在必得,卻沒有注意到蘇承庭握緊的雙拳。

「刑大人這喜事,小民不敢接,小民的外甥女粗鄙,刑大人府上高門大院……」蘇承庭聲音發沉。

「噯,既然本官說入了本官的青眼,便是入得了,」邢棟打斷道,「怎麼?嫌銀子不夠?」

邢棟也沉了聲音:「若是蘇掌柜覺得銀兩不夠多,還可以再提,本官還是很有誠意的。」

蘇承庭拳頭一握,爆出了幾根青筋:「刑大人誤會了,刑大人的喜事,小民接不了,也不想接,多少銀子也是不接的。」

「啪,」邢棟用收手了一下圈椅扶手,「多少銀子都不要?」

蘇承庭說道:「多少銀子都不要,我這外甥女是不會去刑大人府上的。」

蘇承庭拳頭緊了松,鬆了緊,他沒想到這個當官的刑大人,把他和寧儀韻叫過去,竟然是為了要納自己的外甥女為妾。

他沒有其他晚輩,他的外甥女就是他唯一的晚輩,是他的血親,他的掌上明珠。

當年他姐姐為了他,進了官宦之家,先是當丫鬟,後是當姨娘,受了許多年的苦。那時候,他還小,無力阻止,如今他如何能讓自己的外甥女再進官宦之家當個小妾。

妾氏?說得好聽,卻不是什么正經主子,甚至和丫鬟一樣,主人家和當家主母可以打,可以罵,可以發賣,可以送人,可以典當,半點由不得自己。

這姓邢的官員,已經年近花甲,竟然起了這等齷蹉心思,想糟蹋自己才及笄不久的外甥女。

他胸中怒火熊熊。

------題外話------

喬安齡:本侯爺還在這裡,都哪兒來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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