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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三支金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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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言林說道,「而且居屬下來看,此人跟蹤手法並不十分高明,不是那些專事跟蹤尾隨之人。」

言林接著說道:「侯爺,您說是誰尾隨您,是不是朝堂上的政敵?近日,您和盧修遠在朝堂上有不少矛盾,您說會不會是盧修遠派人尾隨你?」

喬安齡思忖片刻,說道:「應該不是,若是盧修遠想對付我,手法必定更高明一些,他若是想找人跟蹤我,定會找一個訓練有素的行家。」

「那究竟是誰會跟蹤侯爺?」言林疑惑道。

喬安齡搖了搖頭,說道:「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誰會跟蹤我。

現在這跟蹤之人,還跟在馬車後面?」

「沒有再跟了,」言林說道,「侯爺離開金店的時候,那跟蹤之人,就不再跟蹤了,他沒有跟著侯爺走回馬車。

我見他沒有進一步動作,就沒有驚動他,免得打草驚蛇。」

侯爺,我們該怎麼做?」

喬安齡低頭思考了片刻,突然抬頭說道:「你說那跟蹤之人,從我離開金店之後,就不再跟蹤?」

「正是。」言林答道。

「他自行離開了?」喬安齡問道。

「回侯爺,他沒有立刻離開,當時,我看到他站在金店大門的旁邊。」

喬安齡突然眸子一縮,說道:「言林,讓馬車立刻掉頭回金店。」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寧儀韻進了金店,找了金店中的夥計,報了蘇芝如的名字。

金店的小二,查驗了寧儀韻手中的單子,把蘇芝如定製的三根金簪,交給了寧儀韻。

寧儀韻按照蘇芝如的要求,把這些髮簪仔細檢查了一遍,沒見到什麼瑕疵,每一件都制的十分精美,就付了剩下的銀子。

寧儀韻將髮簪放進了袖袋裡,出了金店的門。

走出金店沒多久,突然覺得有人貼近了她,隨後腦後一陣劇痛,緊接著,她就失去了意識。

……

過了一會兒,寧儀韻醒了過來,她睜開了眼。

頸後依舊很疼,寧儀韻轉了轉了脖子,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看看天色,現在還是白天,沒有什麼變化,日頭也沒有西斜,她應該昏迷了沒多久。

她向四周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小胡同中,胡同的一個盡頭是一個拐角,看不出來拐到了哪裡,另一個盡頭則是一堵牆。

這是一個死胡同。

寧儀韻隱隱約約聽到了嘈雜的人聲,心中猜想到這裡應該離隆升街不遠,應該是在隆升街附近的某個死胡同里。

寧儀韻站了起來,正想從這死胡同里逃出去,突然聽到一個男人洪亮的聲音:「你醒的倒是快,我找塊布蒙個面的功夫,你就醒了。」

隨即,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從胡同口處的一堆雜物後面,轉了出來。

這條胡同十分狹小,男子擋在了胡同口,幾乎把整個通道都堵住了。

寧儀韻的去路被擋,她不可能越過這個男子,逃離這條死胡同。

寧儀韻一驚,看著這個身形高大、身材魁梧的男子,心裡有些恐懼。

她咬了咬牙根,握了握拳頭,喊道:「你究竟是誰,把我抓到這裡是什麼?」

她心裡慌亂,咬著牙,強穩心神,盤算起來。這男子把自己擊暈,帶到了這個死胡同里,大概是想對她做些什麼,又怕自己萬一突然醒來,認出了他,所以就在雜物堆里,找了快舊布料蒙在臉上。

他剛好蒙臉,她就醒來了。

既然,他會蒙面,就是不想她看清他的臉。

既如此,那他應該並不是想取她性命,如果他是要殺了她,就不會怕她看到他的臉,直接殺了她就是,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人死了,就算看清了他的臉也沒有關係。

這麼看來,她應該是性命無憂的。

這麼一想,寧儀韻心裡的害怕慌亂稍稍好了些。

至少死不了。

她吐出一口氣,朝那高大的男子看去。

這男子用一塊舊布料,把自己面部眼睛以下全部蒙了起來。

她看不清他的樣子,但總覺得這魁梧的身材,她看著有些眼熟,應該是在哪裡看到過的。

這身形到底是在哪裡看到過的?寧儀韻用力想了想,卻還是想不出來。

他抓她擊究竟是為了什麼,劫財?劫色?

就在這時,男子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寧儀韻厲聲道。

男子開了口:「害人終害己,你既然害了別人,就要想到別人會找你報復?」

寧儀韻眼一縮:「什麼?你是說我害了人,把話說清楚,我從未害過人,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你莫要抓錯了人,耽誤了正事?」

男子說道:「我且問你,你可是姓寧,是珍瓏棋館蘇掌柜的外甥女?」

「這……」寧儀韻眉心皺了皺,這麼說來,這個男子既不是劫色,也不是劫財,而是報仇來了,還是指名道姓的。

可是她穿越過來連半年都不到,先是忙著想法子離開寧府,出了寧府又想法子開棋館,她能害什麼人。

至於原主,那也不可能,原主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姑娘,能跟人結出什麼深仇大恨來。

「既然是你,那就錯不了。」男子說著又向前走了一步。

「等等,我從未害過人,莫不是有什麼誤會?會不會是搞錯了,誤會了我,我究竟是怎麼害人了?」寧儀韻急急忙忙。

「不用套我的話。」

男子喝了一聲,突然從袖帶懷中拿出一把帶著刀鞘的短刀。

他朝寧儀韻看了一眼,從刀鞘中,把短刀拔出來,把刀鞘隨手扔到了地上。

他單手握著刀,一步一步慢慢向寧儀韻走去。

寧儀韻看著那刀,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慢慢的接近著她。

剛剛平復的心跳,又嚇得突突的跳了起來,她攥緊了拳頭,閉了下眼,吸了一口氣。

這是一條死胡同,她的身後是一堵牆,走不過去,她的身前是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

而她確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

寧儀韻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她不是手無存鐵,在她的袖帶里有三根金簪。

簪子雖不上刀,但是簪子的訂端十分尖銳,一簪子紮下去,人必然會受傷。

這麼想著,寧儀韻悄悄的把雙手放到了背後,從袖子裡摸出了一隻金簪。

她握緊簪子,手負在身後。

男子一步一步的走進,寧儀韻心跳極快,咬著牙,等待時機。

突然那男子舉起短刀,就往寧儀韻的臉上划去。

寧儀韻只見短刀寒光一閃,朝她面門而來,她迅速一躲,避開了那把短刀。

她眼睛一閉,拿出身後的簪子,胡亂往前向男子的身上一紮,只聽「噗嗤」一聲。

是簪子入肉的聲音。

寧儀韻睜了眼,只見自己握著一把簪子插入了那男子握著短刀的手臂,血從衣服里滲了出來。

男子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他剛才一刀失手,正想下第二刀,一時疏忽大意,竟然被簪子戳中了,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手裡拿著一根簪子。

寧儀韻見這男子分神,立刻鬆了手,側過身,從男子的側面,錯身經過他高大的身材,拔腿就往外跑。

剛剛跑了幾步,手臂一緊,她又被那男子擒住了。

男子一手抓住寧儀韻的手臂,眼一睜,露出兇惡之色:「還想跑。」

他還顧四周,看到地上有一根繩子,便道:「想跑,看來要把你綁起來,我也好傷你的臉,免得你掙扎,我也費事。」

寧儀韻暗道,原來是要傷她的臉,毀她的容貌。

究竟是什麼人這般恨她,這麼惡毒,會做出毀人容貌的事情。

一瞬間,寧儀韻的腦中浮現出蘇芝如額頭猙獰的疤痕。

男子擒著寧儀韻的手臂,拖著她走到繩索所在的位置。

而寧儀韻悄無聲息的,將自己那隻還自由著的手,湊到被控制住的那隻手旁邊,從袖帶里,又摸出了一根簪子。

簪子被握在手心裡,等待著隨時出擊。

男子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繩子。

若是一般的打鬥,他必然不會把自己的整個後背都暴露給敵人,可現在他抓在手裡的只是一個弱女子。

一個弱女子,能如何?

他如何能想得到,寧儀韻竟然還有金簪?

寧儀韻見這男子背對著自己,不再遲疑,舉起簪子,狠狠的往往男子背心之處,扎了進去。

頓時,鮮血從簪子入肉之處,流了出來。

男子吃痛的哼了一聲。

然而,簪子畢竟不是刀,男子身形又十分健壯,寧儀韻這一簪子下去,並不能要了這男子的命,不過卻也讓他傷得不輕。

寧儀韻不再遲疑,立刻鬆開簪子,提步就往胡同外跑。

眼看就要跑出胡同了。

突然,腳被絆了一下,寧儀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膽子倒是不小,」男子說道,眼中划過狠戾之氣,「竟然敢傷我。」

寧儀韻低頭一看,原來是這伸出的腳,將她絆倒在地。

寧儀韻吐出一口氣,心裡直道晦氣。

這一回她已經走到胡同口了,眼看成功跑走了,沒想竟然被他用腳絆倒。

她試著站起來,腳踝一痛。

她的腳崴了,站不起來。

她只能跌坐在地上。

那男子一手拿著短刀,一手拿著繩索,一步一步向寧儀韻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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