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那年七夕,她和他,在廢舊老屋(2/2)
不過這段孽緣,竟然讓他有了後人。
哈哈,他有後了,朝憐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原來寧儀誠是他的兒子。
盧朝憐給了他寧儀誠的生辰八字。
算算日子,應該就是在她婚後不久的那個七夕節,他們的第一次。
七夕佳節,廢舊老屋。
可惜,這個兒子,他都沒有見過幾次,臨死之前,也沒有能再見到他一次。
——
又過了一日,寧儀嘉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門。
昨日曲封答應她立刻就去想法子劃傷寧儀韻的臉,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她想上街去打聽打聽,也好早些知道結果。
早些知道結果,她就可以早些安心,也可以早些歡喜。
於是,寧儀嘉找了個藉口,出了門。
「小姐,今兒要出門,」芸香說道,「這幾天天氣一下子冷了很多,今兒這風又特別大。」
寧儀嘉擺手,說道:「不用勸我,讓門房備馬車,我今兒定是要出門去隆升街的。」
「噯,小姐,」芸香說道,「那我去跟門房說。」
不一會兒,芸香回了漪蘭院,說道:「小姐,門外馬車已經備好了。」
「走吧。」寧儀嘉說道。
主僕二人出了門,馬車已在門口等著了。
芸香去了車頭,讓車夫駕車去隆升街,而寧儀嘉則徑直去了馬車的車廂。
寧儀嘉拉開車門,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她便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再往地上一看,車廂的低面上,竟然有一灘血跡。
她十分驚恐,正想尖叫,張了嘴,還沒有發出聲音,嘴就突然被被捂住了。
寧儀嘉驚恐萬分,睜大了眼睛。
「噤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想起。
寧儀嘉斜眼往旁邊一看,竟是臉色煞白的曲封。
這時,馬車車門外傳來幾聲腳步聲,是芸香和馬夫說好了話,正要上車。
曲封忙給寧儀嘉使了個眼色。
寧儀嘉點點頭,曲封慢慢的鬆開了寧儀嘉的嘴。
寧儀嘉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烈的心跳,手捂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向車外說道:「芸香啊,今兒天氣可真是有點冷,你先別上車了,回一趟漪蘭院,幫我拿件褙子來。」
「噯,小姐,婢子這就去了,」芸香應了一聲,掉頭走了。
聽到芸香的腳步漸行漸遠,寧儀嘉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把馬車的車門關上,轉向曲封,小聲的問道:「怎麼樣?事成了嗎?」
「沒有,」曲封應道。
「沒有?」寧儀嘉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一個男子,怎麼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姑娘?報不了仇,你怎麼對得起我娘」
「她有貴人相助,」曲封低聲說道,說話的語氣,有些愧疚,「我確實對不起你娘,我拿我這條命抵就是了。」
「拿命抵?」
聽到取封說這話,寧儀嘉才想起來,她進馬車時,看到的地上那一灘血。
她看了看曲封蒼白如白綾一般的臉,問道:「你受傷了?」
曲封點頭道:「恩,被人重傷,恐命不久矣。」
「什麼?」寧儀嘉驚訝道。
「寧府,我是進不去的,現在來找你,是要讓你替我向你娘轉達幾句話,」曲封說道。
他已經油盡燈枯。
背上的血都已經流幹了,他很快就要死了。
然而他還有一口氣在,他還有幾句話要說。
他燃盡了最後一絲生命,趁著半夜,走到了寧府門口,尋找機會,進馬車。
「你要我轉達什麼?」寧儀嘉問道。
「一句是多謝她,至於謝她什麼,她自然明白,第二句就說我此生能與她結緣,也不枉到這世上來一遭了,」曲封說道。
「好,」寧儀嘉道,「我幫你轉達。」
曲封從懷中取出那個鴛鴦戲水圖的荷包,遞給了寧儀嘉。
「荷包里的紙條已經被我吞入腹中,這個荷包,你替我還給朝憐,放在我身上,若是被人搜出來,查出了她的東西,怕是會連累了她。你將這些荷包還給她,」曲封說道。
寧儀嘉接過荷包,看見荷包上有幾絲血跡。
曲封慘然一笑:「同她說聲抱歉,把她的荷包弄髒了。」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告辭。」
曲封說罷,走到馬車車門,他輕輕拉開車門一條縫,見向外看去,見四下里無人,這才又把車門拉開了些,跳下了馬車。
寧儀嘉這才看到曲封背心之處插著一把短刀,一把髮簪,整個後背一片血漬。
寧儀嘉一時驚恐,又想尖叫。
這回是她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
寧儀嘉回神之後,連忙拿出帕子,開始擦車廂地面上的血跡。
地上的血跡還沒有擦完,就聽馬車外不遠處傳了尖叫聲。
「死人啦,死人啦。」
「有人死了,死在路邊了。」
寧儀嘉心裡一驚,拉開車窗的車簾一看,寧府大門不遠處,靠著街邊,赫然就是倒在地上的曲封。
在曲封的周圍,有幾個人,三三兩兩的圍著。
寧儀嘉立刻下了馬車,小跑,來到了曲封所在的位置。
「他,他是不是死了?」寧儀嘉小聲的問圍觀著的路人。
「好像,好像是死了吧。」有人答道。
有大膽之人,上前一步,去摸了摸曲封的鼻息,肯定的說道:「是死了。」
寧儀嘉一愣,呆呆立在那裡。
這日,寧儀嘉終是沒有去隆升街。
她回了府,進了柴房。
「娘,我剛才見到曲封了,在寧府的門口。」寧儀嘉說道。
寧盧氏眼睛一亮:「他在寧府的門口。」
寧儀嘉點了一下頭,把曲封讓她轉達的話告訴了寧盧氏,也把曲封讓她轉交的荷包給了寧盧氏。
寧盧氏會心的笑了笑。
「娘的仇沒有報成,」寧儀嘉說道,「曲封說,寧儀韻有貴人相助。」
寧盧氏有些失望,擺了擺手。
她低頭看了手裡的荷包:「那小賤人運氣倒是不錯。」
突然她看到手裡荷包上的那一絲血跡:「他收傷了?」
寧儀嘉沉默。
「他收傷了?傷的重嗎?」寧盧氏又問道。
「娘,」寧儀嘉頓了一下,輕聲的說道:「他,他死了?」
「儀嘉,你胡說些什麼啊?」寧盧氏說道。
「娘,他死了。」寧儀嘉重複了一句。
寧盧氏張了張嘴:「死,死了?」
寧儀嘉點點頭,將她看到曲封背後插的刀和簪子,曲封倒在路邊,失了性命,沒了氣息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寧盧氏。
寧盧氏聽了,發呆了好一會兒,突然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氣力一般,倒在一片乾草中。
她搖了搖頭,似乎還是不信,嘴裡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寧儀嘉撫摸著寧盧氏的背安慰道:「娘,您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寧盧氏突然「啊」的喊了一聲,眼淚從眼眶裡奔涌而出。
她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
「你怎麼會死呢,你怎麼會死呢?
你死了,讓我可怎麼活?
以後的日子,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活?」
寧儀嘉見寧盧氏狀態有些不對,有些不放心她,便一直呆在柴房裡,安慰寧盧氏。
寧盧氏一直都在哭。
寧盧氏雙目淚水如注,口中喃喃道:「我不要報仇了,不要報仇了,只要你活著就好,只要你活著就好,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寧儀嘉坐在寧盧氏旁邊,不停地勸慰著她:「娘,您節哀,可別哭壞了身子才好。」
寧盧氏哪裡聽得了寧儀嘉的勸,依舊是一邊兒哭,一邊兒說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是想著讓你為我報仇,你就不會死。
是我,是我害得你。
是我害得你啊……」
「娘,您莫要哭壞身子啊。」
正當母女二人一個哭一個勸的時候,旁邊一直默不做聲的佟媽媽突然開了口:「夫人,確實是您害了曲封。」
寧盧氏一聽佟媽媽說的話,眼淚眼淚一涌,又一行清淚流淌而下。
寧儀嘉轉向佟媽媽說道:「佟媽媽,我娘現在這麼欲絕,你不好好勸著我娘一些,卻往她傷口上撒鹽?」
佟媽媽說道:「我說的都是事情。」
「佟媽媽,我娘待你不薄,你怎地給她雪上加霜?」寧儀嘉說道。
「老奴說的是實情,」佟媽媽說道。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寧盧氏說道:「其實,並不是原來的二小姐向老爺告的密。」
「啊?」寧儀嘉訝異道。
寧盧氏聞言也抬起淚目,帶著哽咽,問道:「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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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還木有寫完,明天繼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