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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是誰害了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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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盧氏哈哈哈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齷齪,我陷在泥潭之中,我已經萬劫不復了。」

寧賀喘了兩口氣,重新坐了下來:「佟媽媽,這賤人和那姦夫是從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佟媽媽說道:「回稟老爺,是在大小姐周歲的時候。」

寧賀端起手邊的茶杯問道:「詳細說來。」

「是,」佟媽媽應了一聲說道,「老爺,是這樣的,大小姐周歲之後,夫人常常跟老奴說,老爺對她不聞不問的,反而常常去蘇姨娘那裡。

夫人氣不過,就發作了蘇姨娘,毀了蘇姨娘的容貌。

蘇姨娘被毀了容貌,失了寵,但是老爺還是沒有對夫人回心轉意,反而轉到府外,去府外蓄養姑娘。

後來,有一天,夫人讓我給盧府里的一個護衛送了信,在信里,夫人說了自己對這個護衛的相思之意。

還讓,還讓老奴,將這名護衛男扮女裝,扮作是夫人陪房的娘家妹妹,進了府里。

後來,因為老爺經常留宿在外,這盧府護衛便時常混進府里,在夜裡和夫人在屋子裡廝混。」

寧賀胸中怒意又起來了,將茶杯扔在了地上。

茶杯落地,發出「啪」的清脆巨響。

正房門外,廊下兩個內院護衛,聽到了這一聲巨響,相視了一眼。

正堂中,寧盧氏看著地面的茶杯的碎片,心中卻是暗自發笑。

這佟媽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佟媽媽只知道,在寧儀嘉周歲之時,她因寧賀對她冷落無情而傷心絕望,加之對曲封的思念,她便讓佟媽媽給曲封遞了信,還讓佟媽媽把曲封換了裝束,混進了清宜院。

這是事實。

可是佟媽媽不知道,在她剛嫁進寧府的那年七夕節,她已經和曲封,有了男歡女愛之事。

那年七夕,她在路上和佟媽媽等幾個丫環婆子走散了,卻遇到了曲封。那個時侯,她便和曲封行了雲雨。

那是她一生中過的最舒暢、最滿足的一個七夕節。

也在這個七夕節,她有了第一個孩子,寧儀誠。她的儀誠是她和曲封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她死也不會告訴寧賀,寧儀誠不是寧賀的孩子。

寧盧氏問道:「那老爺,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怎麼處置你?」寧賀冷哼一聲,「你與人通姦,是我的奇恥大辱,你還有臉問我,怎麼處置你?」

寧賀氣的喘了兩口氣,卻是沒有立刻發落了寧盧氏。

他說道:「你繼續關在柴房裡,聽侯發落。」

他看了一眼佟媽媽說道:「至於佟媽媽,有錯在先,但念在你及時悔改,告訴我實情的份上,我便從輕發落,留你一條命吧。

寧家在城外有座小莊子,日後,你就關在那小莊子裡,不得離開半步,我自會派人看押你。」

佟媽媽跪著磕了個頭,說道:「多謝老爺讓老奴留了老奴一條命,讓老奴在京外的莊子上了此殘生。」

——

寧盧氏由兩個護衛押著,重新被關進了柴房。

旁晚,柴房的門被打開了,佟媽媽走了進來。

寧盧氏冷冷得看著佟媽媽說道:「你怎麼來了?」

佟媽媽說道:「老爺讓我來的。」

「老爺讓你來的,他不是把你趕到京城外的莊子上了嗎?怎麼又讓你進了柴房?」寧盧氏說到。

「老爺給我下了一道任務,讓我在離開京城之前完成了。」佟媽媽說道。

「任務?什麼任務?」盧寧氏訝異道。

「老爺已經決定了怎麼處置夫人了?」佟媽媽說道。

「他想好了,他究竟想怎麼罰我,我給他那麼一個奇恥大辱,他倒是想怎麼罰我?」

佟媽媽看了一眼寧盧氏,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了寧盧氏。

寧盧氏看著那瓷瓶,隨即慘然的說道:「果然如此,他真是心狠,讓我死了,最是乾淨。」

「夫人,您應該料想得到,妻子與人通姦,對於男人來說,是莫大的恥辱,沒有男人能容忍得下的,就算你是盧修遠的女兒,老爺也不可能咽下這口氣的。

夫人,老爺說了,你死了之後,便是一了百了,我們府會對外宣稱您是暴病而亡,您與人通姦這件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的。

您雖然命沒了,但是名節保住了,您就算是死了,在族譜上也還是他的原配夫人。」

「哼,」寧盧氏冷笑一聲,笑聲輕蔑,「這就是他打的好算盤。」

「哈哈,」寧盧氏笑了笑,接著說道:「我與人通姦,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若是被人知道了,他在同僚之中,只怕會臉面全無。

家醜不可外揚,他自然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他也不可能忍氣吞聲,就把我弄死。

我死了,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對外宣稱我是暴斃而亡,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了。」

佟媽媽默默不語,把瓷瓶又向前遞了遞。

寧盧氏看了看瓷瓶,依舊沒有接過來,繼續說道:「說什麼我死了,族譜上還是他的原配夫人。

呵呵,他若是休了我,他以後同我就沒有關係了。他若是同我沒有關係了,就是同盧府沒有關係了。

不僅同盧府沒有關係,他還會因為休了盧府的女兒和我爹產生嫌隙。

他還要靠我爹升官呢,他怎麼可能捨得?

可是,如果我死了,名義上,我還是占了他原配嫡妻的名分,他還是盧修遠的女婿。

我是暴病而亡的,他也不會因為我而和我爹產生什麼嫌隙。

說不定為了跟我爹示好,還會不再續娶,但是他終於可以納妾,再也沒有我這個悍婦來礙事了。」

寧盧氏說的悽慘,佟媽媽卻不說話,手握著瓷瓶,遞在寧盧氏的面前。

「想讓我死,可若是我不願呢?」寧盧氏說道,「若是我不願呢,他寧賀有什麼權利,讓我去死,他想讓我死,我就得死嗎?」

佟媽媽這才開口道:「夫人,何必如此?

曲封已經死了,您就算活著,也是了無生機的活著,活著有什麼意思。」

寧盧氏臉色白了一下,眼裡露出絕望,她悲傷的說道:「曲封一死,我心如死灰,我現在已經了無生趣,活著和死了,也沒有什麼大區別。

可是,憑什麼他要我死,我就要死?」

佟媽媽接著說道:「夫人還是想不明白嗎?夫人自己也說,自己已經了無生趣,活了和死了沒有區別,為什麼非得活著。

想想小姐,想想大少爺。」

「儀誠?儀嘉?」寧盧氏說道。

佟媽媽說道:「夫人不想就這麼死,老爺又不肯善罷甘休,夫人是想把這件事鬧僵開來嗎?

若是鬧僵出來,別人怎麼看大少爺,又怎麼看小姐,小姐還沒有出閣,若是被世人知夫人通姦的事情,小姐的名聲也要毀了,怕是很難找到人家。

有哪戶好人家會娶一個母親不守婦道的姑娘?

若是夫人不死,只怕小姐這一輩子也毀了。

夫人,您這又是何必呢?」

「儀誠,儀嘉,」寧盧氏喃喃了兩句,終於把手伸向了那瓷瓶。

她握住那瓷瓶,說道:「你說的對,我的心已經和曲封一起去了,我活著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何必非要留著這條命,還要害了自己的兒女。

早點死了,說不定還能在黃泉路上趕上曲封,我們兩個也好一起投胎。」

「夫人,老爺說這瓷瓶里的藥,見效很快,吃下去,很快就不會痛了。老奴先出去了,過半個時辰,老奴再來。」

佟媽媽出了柴房,對門口的兩個護衛說道:「老爺吩咐了,讓你們看好夫人,老爺還說,柴房裡無論有什麼動靜,你們都不要進去。

另外,也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包括大小姐。」半個時辰以後。

佟媽媽重新進了柴房,給寧盧氏收了屍。

寧府當家主母死了,對外宣稱是暴病而亡。

——

又過了一日,喬安齡到珍瓏棋館來找寧儀韻。

寧儀韻把他帶到了棋館兩樓的雅間。

「跌打藥和暖水釜,收到了?」喬安齡問道。

寧儀韻點了下頭:「噯,都收到了,謝謝你。」

「不必客氣,」喬安齡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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