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棋館的寧姑娘出事了(2/2)
夜色中,他看不清來人的相貌,只聽得說什麼:「珍瓏棋館,掌柜,寧姑娘,出事了。」
德順也是個機靈人,他記得有一回,定安侯在珍瓏棋館待了許久,天都黑了,棋館都打烊了,侯爺也沒有出來。
當時,定安侯的貼身護衛言林,還跟他說,定安侯在珍瓏棋館待到多晚,都不要管、不要問。
德順雖不知道其中關節,卻也知道,自家侯爺和這珍瓏棋館定有不一般的關係。
於是,德順急忙下了車,走到車廂門口。
車廂的門,恰巧打開了。
德順看到站在車門口、正要下車的言林,便說道:「言護衛,門口有人在和護衛爭執,好像是珍瓏棋館的掌柜。」
德順嘀咕道:「哦,好像是說什麼,寧姑娘……出事了……」
言林聞言,臉色一變,扭頭就道:「侯爺,珍瓏棋館蘇掌柜來了,說是寧姑娘出事了。」
喬安齡剛剛從軟榻上起身,準備下車,突然聽到言林這麼說,心裡頓時一驚。
他神色一凝,急急忙忙趕到車廂門口:「人在何哪裡?」
德順看到神色凝重的喬安齡,也顧不得行禮,伸手向後一指:「在邊門的門口。」
喬安齡立刻跨下馬車,疾步走到邊門。
那護衛見喬安齡走過來,連忙拱手道:「侯爺」。
喬安齡簡單「恩」了一聲,便不再理會護衛,向蘇承庭問道:「蘇掌柜,寧姑娘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護衛一聽喬安齡這麼問,心裡頓時慌了。
他沒想到這珍瓏棋館真的和侯爺有關係。而且侯爺神色焦急,語氣急促,顯然十分在意這「出了事」的寧姑娘。
若是因為自己的阻攔,耽誤了事兒,以至於寧姑娘「出事」的消息沒能及時傳到侯爺這裡,那一旦查出來是他阻礙的消息,他這罪就大了。
幸好,侯爺正好回來,又同這蘇掌柜在門口巧遇,及時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偷偷瞟了一眼蘇承庭,若是這個蘇掌柜在侯爺面前說上一句他的不是,那也夠他喝上一壺的了。
好在,這蘇掌柜似乎正忙著跟侯爺解釋寧姑娘的事情,沒功夫提剛才在門口發生的爭執。
喬安齡神色愈發凝重:「這麼說來,寧姑娘是從珍瓏棋館被人擄走的?」
「應該如此,」蘇承庭說道。
喬安齡心頭髮緊,遠山眉擰了起來,他思索了一息,沉聲道:「回馬車,去珍瓏棋館。」
德順和言林答道:「是。」
喬安齡又對蘇承庭說道:「蘇掌柜,你也一同上馬車。」
「是,是,侯爺,」蘇承庭說道。
喬安齡有對德順說道:「儘快趕到珍瓏棋館。」
說罷,他便首先上了馬車車廂,言林和蘇承庭跟著也上了馬車。
「啪,啪」,夜色里兩聲馬鞭,響徹天際。
兩匹壯馬同時抬起雙腳嘶鳴起來,馬蹄迅速落地,在夜幕之中,飛奔疾馳。
馬蹄聲聲,塵土飛揚,馬車便如離弦之箭絕塵而去。
守門護衛看到轉眼就不見蹤影的馬車,呼出一口氣,他心中只希望此事就此揭過。希望這寧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平平安安的,也免得他被遷怒。
馬車很快就到了珍瓏棋館。
喬安齡從馬車暗隔之中取出一顆夜明珠,迅速跳下馬車。
下馬車之後,他並沒有進珍瓏棋館,而是圍著珍瓏棋館的周圍走。
他一邊兒走,一邊兒尋找蛛絲馬跡。
言林和蘇承庭跟在喬安齡身後,也是左右張望著看看有沒有什麼痕跡。
喬安齡手中的夜明珠是番邦進貢的寶物,是大楚皇帝賞賜給他的,能在黑暗之中,發出強烈的淺色螢光,握在手裡,猶如握著一輪明月。
喬安齡收到大楚皇帝的賞賜之後,並沒有將它束之高閣,而是把它放在馬車之內。
因為馬車車廂搖晃,點了蠟燭,蠟燭也會東搖西晃,若是燭火搖的太厲害,打翻了,或者點著了什麼東西,那便要起火。所以馬車之中不宜點蠟燭。
一到天黑,車廂之內,就是一片漆黑。
是以,喬安齡把夜明珠置在馬車之內,用來夜間照明。
喬安齡手握夜明珠,在珍瓏棋館院牆外走著。
突然,他頓住腳步。
在夜明珠的瑩光之中,院牆邊的一顆灌木枝上,掛著一小片豆綠色的布條。
喬安齡疾步走過去,將這片豆綠色布條摘下。
這豆綠色布條,料子普通,喬安齡卻很熟悉,正是來自寧儀韻常垂在腰間的絲絛。
喬安齡知道她不像別的女子一樣會在腰間帶上環佩,而是會系上兩條絹絲製成的絲絛。絲絛隨著她的腳步飄蕩,不會像環佩那樣發出聲響,也不會像環佩那樣阻礙行動,然而飄飄逸逸的,十分好看。
這豆綠色的布條,就是來自她常用的綠絲絛。
喬安齡一眼就把這碎布條認了出來了,遠山眉眉心凝的仿佛有千金重。
他把布條放入懷中,隨後,他以發現布條的灌木為中心,繞著灌木,在灌木四周查看了一圈。
突然,他眼前一亮,只見不遠處街面的地上,又有一小片豆綠色的布料。
他走上前,迅速把這片豆綠色的碎布條撿了起來,確認了這片布條也是綠絲絛的布料,他便把這片絲絛布料也放入了懷中。
喬安齡凝重的眉心略微鬆散下來。
當喬安齡發現第三片布條的時候,他心中基本已確定,這布條是寧儀韻特地留下來的記好。
若是他只發現了一片布條,那麼還可以說寧儀韻只是碰巧被灌木勾了一下,勾走了一小片布條,可是一連三片布條,若再說是巧和,就說不過去了。
「言林,蘇掌柜,」喬安齡說道,「若是我所料未錯,這碎布條應該是寧姑娘留下來的記號,我們沿途一路尋找這記號,應該可以找到寧姑娘的蹤跡。」
「是,侯爺,」言林應道。
「好,侯爺,」蘇承庭答道。
於是,三人便開始分頭尋找豆綠絲絛的碎布條,有誰尋到了一片布條,就喊上一聲,然後,三人再一起尋找下一片絲絛布條。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寧儀韻被魯大背著,出了珍瓏棋館。
之後,她很快就醒過來了。
醒來之後,她也有一瞬的驚慌,不過她立刻穩住心神。
她借著晦暗的月色,看清了自己面臨的形勢。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人正在夜色里,背著她蹦跑,而在她的旁邊,另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人,背著溫明玉奔跑。
兩個男子均是體格健碩,身形靈活,看上去像是練家子。
溫明玉雙眼緊閉,應該還在昏迷。
寧儀韻心中十分疑惑,為什麼會有兩個練武之人將她和溫明玉從珍瓏棋館裡背出來。
但現在也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現在要解決的,是如何面對這個局面。
她被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背在背上,若是要想要力敵,根本不可能的。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同樣魁梧的男人,她根本不可能對付連個這樣的男人。
況且還有一個昏迷著的溫明玉。
既然不能力敵,就只能隨機應變。
她和溫明玉被人從珍瓏棋館擄走,被人發現之後,珍瓏棋館的人一定會來尋她們的,而永寧侯府的寶貝閨女不見了,永寧侯府定然也會著急的四處尋找。
然而京城那麼大,豈是件容易的事?
寧儀韻便想到,她可以給尋找她們的人留下一些線索。
思緒在腦中迅速翻轉。
寧儀韻便把手摸到腰間的兩條絲絛。
這兩條絲絛是由豆綠色的絹紗編製成的類似於飄帶一樣的帶子。
因為絹紗質地很薄,所以這絲絛也是輕盈飄逸,是寧儀韻最喜歡的絲絛。
而絹紗的材質,很薄也很脆,是可以用手撕下的。
於是,寧儀韻摸到絲絛,輕輕的將絲絛一片片的撕了下來。
每撕一片,她就往地上扔一片,或是在樹枝上掛一片。
一直來到了到翠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