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笑意入了眼底(1/2)
方才,喬安齡在隔壁的沁雅齋兩樓喝茶,算著時辰差不多了,他就戴上了幕離,下了樓,想慢慢走回府去。
剛走到旁邊這個鋪子門口,就突然下雨了。
他轉身面向街中,想看看雨勢如何,突然一個鵝黃色的嬌俏身子直接撞進他懷裡來。
低下頭,透過幕離,他見她桃花眼裡透著歉意和慌張。
幕離之下,簿唇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幾不可見,只這笑意卻與他平里杯光觥籌時,客套謙和的笑容不同,這一絲兒笑意入了眼底。
可惜幕離遮住了喬安齡的臉,寧儀韻看不到,也沒有認出他。
「抱歉,我太莽撞了。」寧儀韻連忙站直身子,倒了個歉,站到一邊。
「無妨。」喬安齡知她認不出他,點了下頭,站到了另一邊。
寧儀韻便也回了個點頭,她沒有認出喬安齡來,她只遇過喬安齡兩次。
第一次相見是在寧府正堂,她大多是在低頭行禮。
第二次是在迴廊,月色朦朧,燈火晦暗。
若是喬安齡不帶幕離,寧儀韻也許還能認出他來,如今他帶著幕離,還換上了平常人家的裝束,寧儀韻自然是認他不出的。
於是,兩人站在鋪子門口,隔開一段距離,並肩而立。
今天沒有什麼風,雨水沒有亂飄,屋檐又足夠寬大,兩人站在屋檐之下,並沒有淋到雨。
雨水落到屋檐上,聚集到一起,在瓦片的低洼處匯成小溪,再從屋檐流淌下來,仿佛在屋檐下形成一簾由雨水而制的水晶帘子。
兩人站在雨簾內,看著雨簾外雨水傾盆。
寧儀韻朝喬安齡看了看,她心中有些疑惑。
她見他身量頗高,青松般直立,頗有幾分氣度。
只是他為什麼戴著一個幕離?
所謂幕離,就是在帷帽的邊沿垂下一層細紗,戴幕離的人可以透過幕離看到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卻不能看清戴幕離的人的相貌。
這個時代,幕離是常見之物,一些名門閨秀出門多會戴上幕離。
寧儀韻這一路上,也見到了不少戴幕離的女子,但是戴幕離的男人,卻是很少。
戴個幕離,無非就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
好端端的,一個男子為什麼要戴幕離?
莫非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寧儀韻聯想到了她的娘親,蘇芝如,會不會這個男子和她娘親一樣,臉上有傷痕,所以才戴著幕離出門。
聯想到自己的娘親,寧儀韻心中對這戴幕離的男子竟然產生了一絲兒同病相憐的惻隱之心。
喬安齡不知道旁邊的寧儀韻在胡思亂想,他在屋檐下站著,淡淡看著屋檐外大雨如注。
站了一小會兒,寧儀韻就有些著急了。
這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若是陣雨,下一會兒就停的,也就罷了;若是持續下個不停,她被困在這裡,回不得寧府,該如何是好?耽擱久了,萬一被發現了,又該如何是好?
乾等著也不是辦法,法子總是有的。
寧儀韻想了想,回頭看了眼鋪子,心中便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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