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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又不是私底下勾搭成奸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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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簪子是給你香雪姐姐的。」

「單給香雪姐姐的?」寧儀韻訝異道。

「是啊,香雪妹子是從隆升街的珍瓏棋館過來,是咱們珍瓏棋館的老人了,而且又是管事,同旁人自是不一樣的,送的貴重一些也是應該的,」蘇承庭道。

「舅舅怎麼想起送簪子?」寧儀韻問道。

「送女子,不就是送這些東西嗎?」蘇承庭說道,「我本來也不知道該送什麼好,後來,我看她頭上日日扎著粗布制的髮帶,便想著不如送支簪子。」

「哦哦哦,呵呵呵,」寧儀韻打了哈哈,她握起這這支簪子,簪子算不得多名貴,但是模樣可愛做工精緻。

她心中暗道,莫不是說,蘇承庭和梅香雪兩人之間,真的互相都對對方起了心思,而不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只是兩個人靦靦腆腆,都不說破而已。

寧儀韻心道,自己舅舅能特意為梅香雪選一個簪子,看來心中並非對梅香雪完全無意,若是兩人真的能成,倒也是一段良緣。

若是兩人都因為太過害羞,不肯開口,她倒是十分樂意做個中間人,促成這兩人的情意。

寧儀韻抬頭朝蘇承庭看看,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問問蘇承庭的意思,卻聽蘇承庭說道:「儀韻,走吧,時辰不早了,舅舅送你回隆升街,這天黑夜路,你一個姑娘,怎麼能走?」

寧儀韻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今兒坐了馬車來的,一會兒也坐馬車回去,馬車還在門口等著。」

「恩,原來是這樣,」蘇承庭說道,「咦,你坐馬車來的?你有馬車?中常街離隆升街有些遠,備上一輛馬車,也是應該的,儀韻,你這馬車是租的,還是買的?」

寧儀韻頓了頓,說道:「是安齡為我備著的。」

蘇承庭一愣,隨即說道:「原來定安侯給你備的……」

蘇承庭默了一默,又接著問道:「儀韻,你同定安侯的事情,你現在可有什麼章程了?」

寧儀韻點了下頭,說道:「我跟他談過了,他說要來提親,我讓他明年五月再來提親。」

蘇承庭問道:「明年五月?怎麼那麼晚?」

寧儀韻說道:「噯,是我要求的,終身大事,不可兒戲。成親的事情,我一時之間,也很難接受,我想著再緩緩,……」

「緩緩也好,可以再看看,再仔細思慮思慮,也可以多做做住準備,舅舅人頭熟,舅舅改明兒幫你打聽打聽,定安侯屋裡頭的情,」蘇承庭說道。

「啊?」寧儀韻問道。

「就是打聽打聽,他屋裡都有些什么女人在伺候,和他情份如何?他們這些個公侯子弟,這個年紀,屋裡應該有不少人,你早些了解情況,也可以早做準備,」蘇承庭說道,「若是這定安侯是個好色之人,屋子裡有許多人伺候,或者,他屋子的人同他有很深的情分,你嫁過去,日子就會難過。

如果真有這種情況,你這婚事,還需得再考慮考慮。」

「不,不用,不用打聽了,」寧儀韻抿了下唇,「我已經直接問過了他,他屋子沒有人。」

「你問過他了?屋子沒有人伺候?」蘇承庭問道。

「恩,」寧儀韻頷首道。

蘇承庭低了下頭,輕聲道:「這倒是難得。」

他抬頭說道:「儀韻,舅舅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你自己想仔細了就是。」

「噯,知道了,舅舅。」寧儀韻應道。

蘇承庭問了這麼幾句,讓寧儀韻心中覺得暖融融的,蘇承庭沒有因為定安侯府門第高,就贊同她和喬安齡的事情,更沒有沒有任何通過利用外甥女攀附定安侯府的意思,而是一心考慮她成親後的日子會不會過得好。

「說起來,你和定安侯的事情,你娘她知道了沒有?」蘇承庭問道。

「我還沒有同我娘說。」寧儀韻說道。

「早點跟你娘說,讓你娘心裡有個數。」蘇承庭說道。

「噯,我一會兒回去就同我娘說,」寧儀韻說道。

「嗯,好了,不說了,再耽擱下去就太晚了,走,我送你上馬車。」蘇承庭說道。

「好……」

寧儀韻剛說了個「好」字,又收回來了,蘇承庭問了許久她的事,可是蘇承庭的事情,她還沒有問呢。

「等等,舅舅,我還有事要問舅舅,」寧儀韻說道。

「問我?」蘇承庭訝異道,「問我什麼事兒?」

寧儀韻拿起棋桌上的簪子說道:「問問舅舅,這簪子的事情。」

「這簪子?這簪子怎麼了?」蘇承庭問道。

「方才,我在大堂中,跟香雪姐姐,隨意聊了幾句,香雪姐姐說她在為你縫補衣裳,現在,又在你這裡看到了,怒特地為她備下的簪子,」寧儀韻說道,「舅舅,你同香雪姐姐是不是……」

蘇承庭一怔,隨即說道:「儀韻,胡鬧,我只是請你香雪姐姐幫個忙而已,為什麼要送簪子,放才也已經說過了,你這麼說,這要壞了香雪的名節嗎?

若是你舅舅也就罷了,舅舅是個男人,又沒有家室,就算有什麼閒言碎語的,也不過一段風流事。

你香雪姐姐卻是個女子,而且她還是個寡居的女子,女子不易,寡居的女子更加不易,你若是亂說,壞了她的名聲,你讓她一個寡婦,在這世道上如何活?

儀韻,此事可不能再提。」

寧儀韻小聲說道:「舅舅,你是嫌棄香雪姐姐是個寡婦?」

「怎麼會?」蘇承庭說道,「你香雪姐姐的人才自是極好,命運不濟,當了寡婦,也是可憐,我何來的嫌棄一說?我怎麼會嫌棄?」

說罷,蘇承庭臉上突然有些不自在,似乎也還有些害羞,他空手握拳,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舅舅的事,你莫要操心了。」

寧儀韻心裡暗自好笑。

她一問蘇承庭是不是嫌棄梅香雪,蘇承庭就這樣著急否認,又見他不自在的模樣,八成對梅香雪也是有意的。

她便說道:「我覺得舅舅說的不對,舅舅你說,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什麼名節這點虛名重要,還是有個知冷知熱會疼人的男人重要?」

寧儀韻咯咯一笑:「當然,是有個貼心會疼人的男人重要。」

「小小年紀,知道什麼?」蘇承庭說道。

「香雪姐姐才二十七八吧,」寧儀韻說道。

「二十七,」蘇承庭道。

寧儀韻笑道:「二十七,二十七,舅舅記得清楚。

這才二十七,已經守了十年的寡了,名聲什麼的不重要,若是能跟個自己中意,也中意自己的男人,親親熱熱的過日子,豈不是比守寡一生,孤苦終老,要好上許多。」

寧儀韻接著說道:「再說了,就算舅舅真的跟香雪姐姐好了,也算不得壞了香雪姐姐的名聲。

咱們大楚朝又沒有規矩說寡婦不能再嫁。

你同香雪姐姐,男未婚,女未嫁,又不是背著人私底下勾搭成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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