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他是誰(1/2)
「儀韻,我們真的得了這中常分館的第一啊,」溫明玉說道。
寧儀韻微笑道:「恩,是啊。其實此前,我也沒有想到,我們會得中常分館的第一。原本我也只是組建一支女子組成的隊伍,我們可以一起去參加圍棋大比,也可以讓世人看看,其實女子可以下圍棋,還可以將圍棋下得好。」
溫明玉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儀韻,你不知道,今兒我出門之前,我娘跟我說,她今兒上午去參加了一場詩書會,在詩書晨會上,有不少世家婦人都要讓自家女兒好好學習學習圍棋。」
寧儀韻淡淡一笑:「恩。」
說話間,寧儀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的說道:「對了,明玉,昨兒我就想問你來著,但是圍棋大比結束的晚,圍棋大比結束之後,你府上就接你回了府,我還沒有來的及問你。」
「恩?」溫明玉歪了下腦袋,十分疑惑的問道,「儀韻,你要問我什麼?」
「明玉,昨日大比的最後一場,我的對手是衣著華貴,戴著幕離的年長婦人,而你和香雪姐姐的對手,都是白面勿須的男子。
這兩個男子女里女氣,不像是正常的男子,反倒像是宮裡頭看的公公。
而那華服的年長女子,雖然看不見她臉,但是我卻能感覺到她氣質十分高貴,看著像宮裡頭的貴人。」
溫明玉一噎,咬了下嘴唇不說話。
「明玉,我便尋思著,這女子莫不是宮裡頭的貴人?」寧儀韻說道,「她的棋力極為高明,待人也和藹,恩,明玉你有機會出入皇宮的,可知道這華服是誰嗎?哦,對了,她的年紀,大約有五十多,宮中有這樣的人嗎?你有什麼印象嗎。」
溫明玉咽了口唾沫連忙道:「我,我不知道,宮裡頭的女子那麼多,我見過的也不多,再說了,昨日那女子戴著幕離,看不清長相,我更不知道她是誰了?」
寧儀韻嘆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如此,你也認不出來啊。」
溫明玉點頭如搗蒜:「我認不出來。」
「恩,」寧儀韻道,「我們還是接著下棋吧」
「好,好,下圍棋,下圍棋。」
又過了一日,這是這次圍棋大比真正決賽的日子了。
同中常分館的初賽不同,這次比試一共只有六支隊伍參加。這六支隊伍,便是兩個分館各自決出的前三。
雖然參加比試的隊伍少,只有六支,但因為是決賽,圍觀的觀眾卻是一點也不少。
整個隆升街老館裡,站滿了人。
寧儀韻三人入了場,她落了坐,便看到戴著幕離的喬安齡換了裝束,帶著幕離,站在她不遠處。
前日,在中常分館時,寧儀韻便看到人群中,帶著幕離的喬安齡,看著她下完一局又一局的圍棋。
不過,前天當寧儀韻下完所有棋局的時候,已經也晚了。因為天色太晚,寧儀韻沒能和喬安齡說上一句話。
這會兒,寧儀韻看到喬安齡,便挑了下娥眉,算是打招呼了。幕離之下的喬安齡,唇角漾出笑容來。
新的一局棋開始了。
這一局,寧儀韻三人面對的對手,她們均沒有見過,都是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衣著算不上多華貴,大約是民間圍棋高手組成的隊伍。
一場比試三局棋,均下的十分精彩,寧儀韻三人以三局兩勝的成績贏了這場比試。
寧儀韻和溫明玉贏了,而梅香雪輸了。
不管如何,寧儀韻她們終是贏了這決賽的第一場比試,順利進入了第二場比試。
寧儀韻看到對手之後,桃花眼不禁一眯。坐在她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邢棟。
仇人見面分外眼。
邢棟從一開始在寧府就覬覦她,後來在珍瓏棋館又要強納她為妾,甚至還要把蘇承庭抓到牢里去。
現在,寧儀韻知道,蘇家的行賄冤案,就是由當時還是京城府尹的邢棟造成的。
可惜邢棟竟然把當時的卷宗銷毀,她想翻案,卻是連個卷宗也看不到。
這案子一時半會兒翻不了,且容他再逍遙幾日,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
現在,她首先要在棋局上贏了他。
邢棟看到寧儀韻,老眼便眯了起來,她姿容絕色,他想把她弄到手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了,只是憑他從二品的官職,卻一直沒能得手。
她在寧府的時候,他問寧賀討要過她,但因寧賀獅子大開口,要價太高,此事便不了了之。
後來,她出了寧府,他原以為憑他從二品高官的身份,納她進府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沒想到這蘇家人死活不同意。
他現在也知道,這珍瓏棋館也好,珍瓏棋館的蘇掌柜也好,都是由定安侯護著的。
有定安侯護著,他也奈何不得他們。可惜這麼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只能看看,卻不能真的壓到身下,享用一番。
棋局開始了。
寧儀韻夾了顆棋子開始埋頭下棋。
她臉上毫無表情,不喜不怒,只低著頭認真下棋。
邢棟也開始,一邊兒下,一邊兒還色眯眯的看上寧儀韻幾眼。
十幾手過後,邢棟看了看棋面,便放心下來,他是占了優勢的,只要不出意外,這盤棋,他是穩贏的。
他老神在在的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臉上的神情輕鬆自在,仿佛已經穩操勝券。
他看看低著頭的寧儀韻,心中暗道,之前聽說,這寧家二小姐棋藝高明,如今下了十幾手之後,他是覺得,這寧二小姐,棋力確實還算可以,對於這個年紀的姑娘而言,有這樣的棋力已經算不錯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和他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同他這樣真正的高手比起來,還是有不少距離的。
看來,她之所以會有棋力高明的名聲,只是因為世上難得有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圍棋下得不錯,世人覺得稀罕,所以才傳出她棋力高明的傳言。
其實,也就這樣了。
本來,這世間的女子就不怎麼會下棋的,本來,這女子也不應該花費太多的時間精力在圍棋上。
邢棟又啜了一口茶,隨意的捏著一枚棋子。
寧儀韻臉上毫無表情,低頭下棋。
邢棟朝寧儀韻看了一眼心中又道,這寧二小姐,看模樣下圍棋還下得挺認真,不過就算再認真也再用心也沒有用,她是贏不了了。
女子麼,若是正室就應該在家中相夫教子,若是妾室,就應該好好伺候男人,討男人的歡心,怎能花費時間精力下圍棋?
棋局已經進入了中盤,邢棟的優勢越來越明顯,而寧儀韻的劣勢也越來越大。
邢棟心裡越發的得意起來,神色也越來越輕鬆,他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握著杯蓋,時不時用杯蓋拂兩下杯子。
寧儀韻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神色淡淡,無波無瀾,似乎對於眼前的劣勢好不在意,甚至是視而不見。
圍觀的觀眾,看到這樣的棋局,也紛紛交頭接耳。
「看來這姑娘是要輸了。」
「不是看來,而是一定,現在才是中盤,差距已經那麼大了,怎麼可能贏?」
「大局已定,再下去,也不過就是拖延時間,垂死掙扎罷了。」
「在中常分館的時候,這女子的隊伍,還是挺出彩的,沒想到,到了隆升街的老館,竟然……」
「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這局棋,是神仙也救不了的。」
這圍觀者低聲的私語,隱隱傳到邢棟耳朵里,他偶爾聽到了這麼一兩句,得意的捋了一把鬍子。
看來周圍許多人,都已經看出來,這局棋已是必勝。
現在他該是個怎麼勝法,是現在積極的進攻,乘勝追擊,迅速贏了這寧二小姐?
這麼做會不會顯得他太狠了點,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或者,他可以跟她慢慢磨著下,磨到最後,可以顯示出他的風度,又可以多看兩眼眼前的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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