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一場鬧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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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喬安齡按照約定的時辰,進了醉霄樓「天」字號的雅間。
雅間裡,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然而,雅間裡並沒有凌原禮,只有一個女子,待著幕離。
雖看不見五官,但是看身形,應該是個年輕的女子,身上是桃紅色的金絲錦緞褙子,衣著十分華麗。
喬安齡眉心一蹙,卻是不動聲色,靜靜站在門口。
他確定時辰,地點都沒有錯,這個凌原禮在搞什麼么蛾子。
他不動,坐著的女子卻是忍不住動了。
女子一把將幕離摘下,露出了一張精緻明艷的臉。大眼紅唇,施著精緻的妝容。
喬安齡在腦中搜尋了一番,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女子,他見過幾面,並不是很熟的連霞公主,也是玲瓏棋館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
他拱手作揖:「連霞公主。」
凌連霞聽喬安齡喊他,立刻展顏笑起來:「侯爺來了啊,快來坐啊。」
喬安齡沉默了一瞬,又拱手道:「是。」
他在凌連霞對面落了坐。
「侯爺,吃菜吧,」凌連霞說道。
「好,」喬安齡淡淡點了下頭。
「今日,是我七皇兄約的你,現在突然換成我,侯爺不覺得奇怪嗎?」凌連霞柳眉輕挑,能坐在喬安齡對面,同他一起吃飯,她顯然心情不錯。
「連霞公主身為公主,竟然私自出宮,舉止略有些不妥,」喬安齡說道。
柳眉一豎,喬安齡的話明顯讓她不快了,她拔高了聲音:「怎麼?侯爺打算參上我一本?」
說罷,她又覺得自己語氣太沖,顯得十分跋扈,又放輕聲音:「我好不容易出宮一趟,來見一面的。」
「既然機會難得,又時間緊迫,連霞公主還是長話短說,」喬安齡不急不緩。
「你倒是處驚不變,」凌連霞咯咯一笑,「你說的不錯,我偷偷遛出宮實在太不容易了,而且得趕快回去,時間也不多,確實要長話短說。
這話雖然難以啟齒,但是今日不說,我怕我便沒有機會再說。」
喬安齡平和色說道:「公主請明示。」
凌連霞呵呵一笑道:「到現在你還鎮定自若。定安侯,有時候我真想看看你如玉公子的皮下,是怎麼一顆冷漠的心。真想撕了你這謙恭有禮的皮。」
喬安齡眉心微微一蹙。
「你知道那玲瓏棋館是我開的吧?」凌連霞說道。
喬安齡點了下頭,神色不變。
「我只想讓你知道,這棋館我也能開,不就是開棋館做生意麼,誰又不行?她怎麼就入了你的眼了。」
一抹紅暈爬上了凌連霞明艷的臉上,她看著喬安齡,等他的回答。
「連霞公主說笑了,昨天我路過玲瓏棋館的時候,那玲瓏棋館已經摘了招牌,關門大吉。」喬安齡說道。
凌連霞一滯,恨恨的喝了一杯酒。
喬安齡不緊不慢的接著說道:「就算公主真的把玲瓏棋館的生意做起來,甚至把珍瓏棋館擠兌的關門,又如何?
她到著母親出了寧家,白手起家,靠自己,一點一點把棋館做起來。
在珍瓏棋館之前,京城沒有棋館。
珍瓏棋館開了之後,棋館就是珍瓏棋館。
反觀你所謂的玲瓏棋館。讓京城的各大木匠鋪子連夜趕製棋桌,讓各大繡坊,連夜製作靠墊,都是以權勢壓人。
只怕那鋪面,也是強買強賣的。
就算真的做成了,其中有幾分是靠權勢,又有幾分是靠真才實幹。」
喬安齡遠山眉幾不可見的輕抬,眉眼間流露出淡淡的嘲諷:「即便以權勢壓人,玲瓏棋館依舊如此收場。」
「那怎麼能一樣,她,她畢竟只是一介商女,我是當朝公主,身份尊貴,」凌連霞說道。
「公主天潢貴胄,身份自然尊貴,」喬安齡道。
「你!」凌連霞柳眉豎起,面有怒意。
她嘆了口氣:「我不過就是開了家玲瓏棋館玩玩而已,你卻上了摺子,讓我父皇把我送去和親。喬安齡,你可真夠狠心的。」
「公主口中的玩,卻是要毀了一介商戶的營生,」喬安齡頓了一下說道,「而且此事同公主和親無關。」
「怎麼無關,你分明就是為了替珍瓏棋館的東家出氣,」凌連霞說道。
「我上的這道摺子只是為了大楚江山安穩,同玲瓏棋館沒有半點關係。和親一事,事關重大,不能草率公主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喬安齡的話語不急不緩。
「你分明就是為了報復,呵呵,你竟然不承認,我皇兄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城府極深,不好相與的老狐狸。
你替你她出了氣,害了我,還讓人挑不出個錯來。」
凌連霞呵呵一笑:「我真是作繭自縛,真是自作自受。我要去那個苦寒之地,待上一輩子了。」
喬安齡道:「恭喜公主即將成為北狄太子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