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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床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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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時候,江澈找到了鍾茵。

「緊不緊張?」他笑著問。

「嗯。」鍾茵抬頭看著江澈,連連點頭。

「有一點緊張其實正好,藏在眼神里,努力忍著就是咱們正好需要的情境,注意別過了就行。」江澈說完,遞給鍾茵她的道具,說:「拿著,你覺得噁心了,就捅過去,心臟這裡,偏一點也沒事,你的角色又不是殺手。」

「哦……他不知道嗎?」

「他的劇本,跟你的不一樣。」

…………

「好了,各部門準備啊,這條爭取一次過。」爾冬陞說。

說完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到底對不對老闆們d心意……但是他總不能說,爭取20條吧?

「準備……準備……準備……來,Action.」

透窗有些荒涼的小旅館,破落,房間狹小,光線陰暗。

阿新站在窗邊,指著遠處說:「等半夜,我們就可以上船了。」

陸雪歌坐在床邊,說:「嗯,阿新。」

「怎麼了?」

「陸雪歌說,你會把我賣掉。」

「怎麼會……不會啊。」阿新轉回來,靠近她說。

「真的不會嗎?」

「當然是真的……」

兩個人在床邊,一個坐著,一個蹲在她身前。

「我喜歡你,你相信我。」

阿新說著話,人往前傾,漸漸,他的頭抵在陸雪歌的胸口,他的手從她的小腿一路摸上來,「我喜歡你,秋言」,他說著,兩手在她腰上,人往前,把人往下壓。

攝影機在頭頂。

鏡頭中的阿新像一條憤怒的毛毛蟲。

而陸雪歌,面無表情,躺在那裡,麻木地看著天花板,眼神里藏著不安,但是強忍著。

攝影機在側面。

毛毛蟲雙手撐起一下,人往前,手往陸雪歌腰間。

陸雪歌掙扎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攝影機,留下眼神,接著轉回去,從小往上看著阿新,抬手,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笑一下,跟著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人埋進自己肩窩後面。

她說:「別看呀你……我自己來。」

她的手朝腰間摸去。

她的膝蓋往上頂了頂。

阿新配合地,把自己的身體抬起來些。

「嗯?」這一聲其實沒出聲。

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但是人在戲中,阿新緩緩把頭抬起來,看一眼那裡,看見刀柄,然後是握刀的手,血從指節和指縫之間滴下來。

錯愕的表情,悲傷的表情,困惑不解的表情……

同時讓這樣幾種表情出現在臉上,出現在眼睛裡,有多麼不容易,爾冬陞甚至根本沒敢提這個要求。

更甚者,是阿新的臉上,還存有一抹荒唐。這演技,太恐怖了。

從劇中人阿新的角度,他在這種情況下被捅一刀,什麼心情?

從演員的角度,劇本明明不是這樣啊?亂來的嗎?這就死了?

在鄭總的劇本上,後來妹妹懷孕了,姐姐找來了……嘖嘖,明明是很過癮的劇情啊。

所以,我現在是死了吧?

此刻作為一名演員的覺悟還是有的,阿新做完表情,一句話沒說,死在了床上。

毛毛蟲地拱動,就拱到這裡。

畫面中,陸雪歌安靜趟了幾秒鐘,咬牙,把身上的人推開,坐起來。

「陸秋言是乾淨的。」

攝影機跟隨她的視線,最後拍攝阿新死後的景象,從頭到腳。

…………

這部電影後來留下了三個引發過許多爭論的疑團:

一、男人死了,褲襠還鼓鼓的,到底合不合理?

二、阿新最後有沒有想到,身下的人,可能不是陸秋言?

三、阿新的本意,到底是騙陸秋言去港城,賣掉,還是他這次真的喜歡上了陸秋言?陸雪歌殺他,是對的還是錯的?

第一個問題,後來據說有了科學解讀。

而後兩個,成了永遠的疑團……尤其最後一個疑團,爭論最多。

當然,鄭書記本人現在管不了這些。

「這就是床戲?恐怖劇情吧?」他抓著江澈吼。

江澈說:「還敢說,你不是全自動ED嗎?功力廢了?跟你說現在導演還在研究,最後這個鏡頭要不要重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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