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導演署名(2/2)
這個人大概是這樣的……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存在。
她禮貌地說:「公安同志,你們好。」
兩名公安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如同晨光的女孩,關心道:「姑娘,你沒事吧?」
「我殺人了。五年前。」
陸雪歌平靜說。
她就說這麼多,但是這一刻,在場的人仿佛都可以看到延伸的畫面,畫面里有一個與她容貌相似的女孩,工作,嫁人,生子,幸福而美好。
那好像是她,又不是她。
副導演扭頭看江澈,江澈點頭。
「卡,好,過。」
江澈走過去,把鍾茵攙到一旁坐下,柔聲問:「你還好吧?」
鍾茵抬頭看他,說:「李奧納多,你好狠啊。」
…………
牢房裡,穿著女囚衣服的陸雪歌靠坐在床頭。
她在喃喃地講著一個故事:
故事裡,有一個叫做陸秋言的小女孩,她乾淨而美好,只是出身可憐,沒有爸爸,有一個瘋娘。
但是沒關係,她穿舊衣服也漂亮。
她的勤勞而誠實的,她下地里拾稻穗,拾了好多……一籃子滿滿,再一籃子淺,這就夠吃好久了,何況她偶爾還會在地里翻到一些被遺漏的番薯什麼的。
沒有人欺負她。
她病了,要動手術,讓人揪心。還好,有好心人幫忙出了錢。這個世界真美好啊。
她高考落榜了一次,但是也沒關係,第二年,她就考上了,離開了小城,去了一個叫做廣州的地方,那裡的樓很高,街道很漂亮,她的同學文質彬彬,陽光和善。
……
在這個美好而溫暖的故事裡,陸秋言沒有妹妹,世界上從沒有過一個叫做陸雪歌的人。
於是,這個世界裡沒有飢餓,沒有欺凌,沒有脅迫,沒有苦難、骯髒,仇恨和欺騙。
「陸秋言是乾淨的。」
「……那我是誰啊?」
完全就是獨白的一幕戲,全程都由陸雪歌一個人來呈現。現場的人都在聽她的故事,被一種明明就應該很美好,但是莫名堵得慌的情緒籠罩著……
直到她最終問出那一句:「那我是誰啊?」
現場一陣低低的唏噓,有人忍不住罵出來。
影片最後的一幕:
陸雪歌走向刑場,平靜而期待,她唱著一首很老的,曲調悠揚的山歌,那是她的瘋娘喜歡唱的。
她想舉一下雙手啊,手被銬著。
…………
爾冬陞肯定是不願意在電影導演位置署名了,儘管這部雙生百分之九十齣自他手。
那署誰的?幾個人私下討論了一會兒。
江澈想了想說:「韓澈。隨便來吧,導演叫韓澈。」
已經習慣了自己有個奇怪老闆的歐佩珊連問都沒問,直接點頭表示記下了。
「這片子在內地肯定是過不了審的。」一旁的鄭忻峰突然說。
「嗯。」江澈點點頭,說:「回頭弄好了,就往那些電影節送吧,不管多小,只要是歐美那邊的,都送。」
「都送?像什麼德國婦女電影節那些也送?」
「都送,這個還算有聽說的,那些沒聽說過的咱們也送。」江澈解釋說:「普通人,沒人懂的,萬一運氣好,咱們回頭就直接說在國際上獲獎就好了。萬一鍾茵拿個影后,那就是國際影后,出道歌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