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鄭書記說要創業(1/2)
鄭忻峰十九歲中專快畢業的時候,略嫌突然地開始了一場戀愛,帶著少年青春期的衝動和自以為,不顧一切談得旖旎繽紛,迅速論及婚姻。
一年之後的二十歲,當事情變化失去控制,他用最後的溫情包裹住了已經「煙燻火燎」的炸藥包,免一場彈片橫飛……
也免去了曾經親密的兩個人,到末路猙獰相對。
這世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已經太多了,當我們祝福每一份有好結果的感情,其實同時一樣應該慶幸,有一些破碎,可以不那麼喧鬧和尖銳。
江澈第二天早起的時候聽到樓下有對話聲,迷迷糊糊下樓梯,看見早餐桌旁除了爸媽,還坐著鄭忻峰。
三個人正在吃早飯,粥是江媽煮的,油條和麻球是江爸早起出去買的。
「起了啊?洗臉吃早飯。」江媽看見兒子,隨口說。
江澈看一眼老鄭。
「看什麼看?二十歲了,放假也不說去廠里、店裡給叔叔阿姨幫忙,就知道瞎跑。」鄭忻峰說。
看起來沒什麼異樣,還是那個鳥樣。
江澈有些糊塗,因為他隱隱是猜到了些什麼的。
江澈洗臉刷牙的時候,外面,江媽關心問鄭忻峰:「你在的那個店,不是說家裡親戚開的麼,怎麼這也能把你開了?」
「老闆黑了心唄,功勞苦勞,一筆勾銷。」鄭忻峰嚼著油條,說。
江澈:「……」
江媽嘆一口氣:「唉……是不是那有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的?」
「咦?」老鄭一下興致高漲,眼睛發亮問:「阿姨你知道啊?」
「我去買過東西的……看見過一眼。」江媽認真說。
「嘿、嘿、嘿……」鄭忻峰笑了幾聲,轉而正色說:「不是,那是我姐,她人特好。我說的是另一個,黑了心的。」
「哦。」江媽應。
擰乾的毛巾拿在手裡,江澈現在好想衝出去,從後面勒死姓鄭的。
不過現在的情況,經過鄭忻峰這件事,如果爸媽突然有了興趣,特意去打聽下,宜家的事怕也瞞不了太久。
順其自然吧,反正老爸現在的事業也到另一個階段了。他想著。
外頭,江爸已經吃飽,準備去廠里。江媽話里話外在暗示鄭忻峰去服裝廠,不好明說的原因,在於她之前有聽說,鄭忻峰在宜家貌似賺得挺多,怕廠里給不了合適的職位,開不起那麼高工資。
鄭忻峰也就當作沒聽出來,依然嘻嘻哈哈。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江媽也吃飽了,出門準備去店裡,跟江澈交代說:「澈兒,吃飽收拾桌子,把碗洗了,反正放假,你呆家裡也沒事。」
「哦,好。」江澈應。
老媽走後,江澈囫圇吃了早飯,準備回去補覺,實話說他這個時候起床根本就是在爸媽面前裝個樣子,二十歲,大學前的暑假……
不睡到中午,像話嗎?
「等等,先來幫我拿點東西。」準備上樓的時候,鄭忻峰喊他。
「什麼?」
兩個人出門,走到院子一側的圍牆下,那裡堆著三個行李包。
鄭忻峰自己拎了個小的,江澈拎了倆大的,行李包仍在地板上。「這些東西先扔你這」,鄭忻峰搶先說:「打個地鋪,我一晚上沒睡,五點天沒亮到你家的。」
江澈只好給他打了個地鋪。
鄭書記說:「補覺。」然後把床先搶了。
他媽的……
鑑於鄭書記入睡很快,江澈的疑問一直到十一點睡醒,才有機會問他。
「就分了唄,她提的……」鄭忻峰點了根煙,把事情大概講一遍,然後問江澈,「對了,我記得你以前說,你原來想好了,這輩子可以不必結婚,是吧?」
江澈點了點頭。
「我。」鄭忻峰指了指自己,說:「不結婚了。」
江澈很想說,你他媽現在才多大,你的人生路還多長,還會遇到多少人,有幾次轉變,你知道個屁啊……想了想,沒說。
同時,鄭書記自己也已經主動轉換了話題:「老江,說件事,我突然想自己下海試試……」
「真的假的?」
「真的,你不是都去上大學,找那什麼意義了嗎?我想去試試,成不成當作一次鍛鍊,就算碰個頭皮血流,也是好事,反正你這管飯。」
「……」江澈想了一會兒,說,「也行。」
中午爸媽都不回家吃飯,江澈煮了兩碗面,麵條下酒,兩個人喝了點。
鄭書記端著酒杯說:「你不那啥,給我壯行下啊?」
江澈受不了說:「還什麼壯行,酒不都喝了麼?」
「不是啊,給來點壯懷激烈的」,鄭忻峰比劃說,「跟你之前忽悠我,給我寫那封破信上面那種。」
原來是這個,江澈想起來了,當初在茶寮,為了給初出茅廬的鄭總打雞血,他隨手找了張破紙片,寫了句:
【1992年8月,少年劍未佩妥,出門便是江湖。】
把鄭書記忽悠大發了。
原來是求忽悠,江澈想了想,這個容易,於是又找了張破紙片,寫下:
【1993年8月,弱冠一年洗鍊,匹馬前程路遠。】
鄭忻峰拿過去,看一眼,小聲念一遍,說:「不錯。」
接著像是在思考,顧自點了點頭,看樣子大概是開始了一種類似」紅星陪我去戰鬥,熱血伴我去闖蕩」的情緒狀態。
看來鄭書記這回要認真了,江澈猜測,他是賭氣,想獨力證明下自己,畢竟年輕人,這麼想也不奇怪。
沒選不想去的茶寮,也沒選一心嚮往的港城,老鄭要走,老實說,江澈會有點擔心,怕關係會不知不覺慢慢疏遠,但是這種情況下,又不好攔他。
然後,江澈就聽見鄭書記說,「老江你快幫我想想,我幹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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