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已經沒有底限了(2/2)
褚漣漪點點頭,坐在了柳將軍和三墩娘之間。
「熱鬧吧?」三墩娘得意說,「等酒喝起來,才真熱鬧。」
熱鬧了不到半個小時,三墩全家都醉了,一家人互相灌的。
…………
泉北縣,江家。
電視擺在了院子裡,滿院子都是過來看春節聯歡晚會的村民。
孩子們在屋外把成串的鞭炮拆成單個的,拿著香,點一個,扔一個,聽響就樂。
偶爾有不響的,撿回來,撕開紅紙把裡頭的火藥倒在石面上,拿香一燎,「哧轟」一下,火光過後一陣煙,嗆得慌,一樣樂得不行。
江澈拿軍用挎包裝了整一包煙花。其實這年頭在農村,煙花不叫煙花,更不叫什麼煙火,叫花炮。
花炮貴,難得,江澈領著幾十號孩子一起在村口放了,照得半天通紅。
回頭的路上,江澈發現爺爺一個人叼著菸斗迎面走來。
「澈兒,過來,陪爺爺說幾句話。」江老頭說。
「好嘞」,江澈迎上去,說,「爺爺,啥事?」
「我真不能去臨州,你別跟著你爸媽他們瞎勸。」老頭子這兩天也是被纏煩了。
「為什麼啊?那你怕冷清,怕家裡沒人,一樣樣的,我爸媽不都跟你解釋了麼?年後小叔小嬸嬸也要跟去,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一個人。」
江澈之所以和爸媽一起堅持要江老頭也去臨州,不外乎一個原因,老人的身體若是再不好好養起來,撐不了幾年了。這事江爸江媽是這些年看出來的,而江澈,則明確知道。
倒也不是病,縣裡市裡的醫院都去全面檢查過,老人沒什麼大病痛,但就是幾十年下來辛勞過度,到這會兒六十來歲,身體技能已經有些垮了。
江澈和爸媽的意思,就算花錢買關係,送臨州的高級療養院,也要給他重新養起來。
當然這話要是提前說了,老人肯定更不願意去。
老頭「嘖」一聲,有些鬱悶,前後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澈兒你不是會看風水嗎?那你說說看,咱家祖墳是不是真箇占住了風水地?」
「這個……」江澈還沒給出明確反應。
「是,對吧?其實早年就有過路人說過的,我給掩住了。」江老頭直接說:「所以,我這把老骨頭得留下看著啊,時不時的看一眼才能放心。你別以為沒這事,這種事早年間多了,不說人多壞,一定要破了咱家風水,就是有個貪心,想分一點,也容易把格局給弄壞囉。」
原來這才是癥結,這玩意說著玄虛,真出事,老人拼命的心思都能有。
講科學?講道理?老人不聽這些,江澈沒主意了……「不對,我有,我現在是風水大師啊。」
江澈深呼吸一下,說:「那我也跟爺爺你說句實話吧,就是因為我學了風水,才會幫著我爸媽勸你的。這一年,你最好不要留在老家。」
習慣著,習慣著,突然,已經沒有底限了……連對付爺爺都用騙的,江澈說完這一句,側身偷摸抹了抹汗。
「我啊?」江老頭一下整個緊張起來,著急問:「怎麼個道理?是不是爺爺今年有什麼不對,對咱家風水不利?」
把爺爺嚇成這樣,不孝啊,江澈連忙說:「不是不利,不是,只是……呃,這個……」
「這個什麼?」老頭急得直催。
江澈心說爺爺你別急啊,我這還沒編好呢,而且風水知識也沒有,你多給點時間。
「看來被我說中了?」爺爺臉色有點差了。
「不是,真不是」,江澈堅決否認,然後編,「這個……祖宗,他們也很忙,他們自己在那邊也得過日子,同時還得看顧咱們,爺爺你說對嗎?」
老頭木木地點點頭。
江澈一看,有信心了,繼續道:「所以啊,我們都走了,你一個人留下,祖宗們就得分心顧兩邊,咱家風水就得分兩處旺人。說個比方,咱們田裡的水渠分了兩路,那兩邊水不也都少了嗎?而且他們也有時候會忙不過來的啊……」
一通瞎編,江老頭整個思維已經被帶著走了。
江澈見勢又添一句:「我爸今年不是辦廠嘛,幾十號人的廠,家當全放進去了,這可是大事啊,爺爺,你想想……」
江老頭點點頭,「懂了,看來我得去。」
江澈跟著點頭說:「嗯。」
「那咱家祖墳沒人看著,真的沒事?」回頭的路上,江老頭還是不放心。
江澈連忙拍胸脯,「這個我想辦法。」
「好,就說我大孫子有出息,爺爺信你。」江老頭放下了一頭心事,轉念又想起來另一件事,一路當故事講說:「那鍾家鍾石山,說是初二到村里,我聽你太爺爺說吧,以前擱村里,他倆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