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那時豆蔻(2/2)
正說著。
路上方的窯洞口一對老夫妻像是議論過了,有些猶豫地招手,開口喊:「欸,你……是不是當年那個女娃娃?」
褚漣漪站住了,努力笑著,看過去。
「教授醫生家的?」
「嗯,是呢。」褚漣漪喊:「犁爺,奶奶。」
喊完她轉頭跟江澈解釋,「犁爺是當時村里耕田的老把式,我們家人被派去勞動,有些時候就是跟著他。」
「哦。」
「爺爺奶奶人都挺好,沒給我們吃虧。」褚漣漪又說。
江澈點頭,然後轉頭對兩位老人善意地笑了笑。
老人也對他笑,跟著向褚漣漪道:「多少年了,唉……回來看一眼?」
終究在這裡發生的不是什麼好事,故人見面,老爺爺和老奶奶臉上也沒什麼喜悅的樣子,反而有些感慨。
「是啊。」褚漣漪應。
「是該帶給爸媽看看。」老奶奶看了江澈一眼,說:「那一會兒來家裡吃飯吧?」
褚漣漪想了想,說:「行,那就麻煩爺爺奶奶了。另外,我想借把鋤頭。」
…………
「就這,你挖下試試。」
在一間已經破敗坍塌的窯洞外,褚漣漪試著想找一棵樹,沒找著,只好憑記憶大概判斷。
還好江澈是農村出身,揮舞鋤頭,沒太久,就刨開了一個坑。
又一次,當他鋤頭落下。
「當。」
鐵器交擊的聲音傳來。
找著了,已經生鏽的小洋鐵箱子用鑰匙已經打不開,只好直接砸了同樣生鏽的鎖。
打開是一層一層的塑料布,褚漣漪蹲在地上,小心地一層一層揭開。
這種時候,江澈知道自己不該說話。
他看見褚漣漪在翻看幾張紙,上面有手寫的字跡。
「這幾張,是爸爸寫的申訴材料,寄不出去,只好藏著。」
「這幾張,是媽媽教我醫理,手繪的圖。」
「這是媽媽給導師寫的求助信。」
「這是……我寫的日記。」
吧嗒,吧嗒,她的眼淚落在紙頁上。
江澈有些無措。
褚漣漪自己把眼淚擦了,轉頭朝江澈笑了笑,說:「沒事。」
說完她站起來,手上拿著一朵紅色的頭花。
準確的說也許應該叫發圈,綢布做的,扎馬尾時好戴。
「當時不讓戴,怕因這個惹麻煩,也怕被搶去燒了,就藏一起了。」褚漣漪說:「是十四歲在這裡過生日,爸爸不知從哪裡偷的綢布,媽媽拿自己的發繩親手給我縫的。」
她把頭髮朝後攏起來,說:「我想戴給你看看。」
江澈用力地點頭。
「……好了,你看。」戴上頭花,褚漣漪說著側了側頭。
眼前人恍惚換了模樣。
那時豆蔻……她十四。
估計要寫到凌晨了,大家不要等,呃,恰好這幾章少共鳴和趣味,很多朋友說不定看了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