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赤子的歌唱(2/2)
「還有,《waka-waka》這首歌,很獨特,根據cd的歌頁中給出的解釋,這是非洲一些部落里的土著居民的語言,翻譯過來的意思,大概是『閃電』,而文案據說是李謙親自做的,看來他更願意把這首歌的中文名叫做《中國時刻》,不過,它的、這首歌的《waka-waka》這個名字,可是很有講究的!這首歌里的鼓,那種節奏感,是絕對的非洲的那種節奏!整首歌的曲風,也充滿了一周非洲音樂特有的律動!至於像《the-phoenix》這種帶了一些迷幻搖滾風格的東西,如果出現在別人的專輯裡,絕對值得好好的點評一下了,但出現在《夢回唐朝》這張專輯裡,坦白說,這種小的方向,簡直不值一提!」
「事實上你回頭算算,印度舞曲加電子舞曲,拉丁風格,純正的中國民歌,再加上老派的古典搖滾,加上重金屬,我們都知道,英國人是最喜歡重金屬的!還有一首《waka-waka》這樣的非洲音樂……你能想像嗎?他們在這區區的一張專輯、十首歌里,裝下了整個世界!」
這個時候,米娜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時周志鵬的聲音非常高亢,顯得異常的激動,另一方面,是的,自己聽的時候也隱隱有所感覺,但總不及聽周志鵬教授這麼分析來的清晰而宏觀。
聽他這麼一說、一分析,自己再回頭想,似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似乎是必須得承認,這張專輯異常異常的厲害、異常異常的與眾不同!
如周志鵬教授在前面說的,「這是一張偉大的專輯!」
這個時候,整個節目,幾乎變成了周志鵬自己的話嘮秀。
他仍在繼續地說著,「事實上,這樣把很多種音樂風格都融合進來的做法,容易實現嗎?很容易實現,大不了一首歌一種風格嘛!但在李謙和四大美人樂隊的這張專輯之前,沒人敢弄,至少是我沒聽過任何一張專輯敢這麼弄!為什麼?怕亂!要這麼做,一,是要求你必須把每一種風格都做出特色來,都做好,首先這就很難,二,你做的這麼多種風格,都很好,但你一個歌者、一支樂隊所賦予這張專輯的演唱靈魂,必須能夠駕馭得住這麼些風格各異的作品!」
「這兩點,任意一點,都能把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歌手和樂隊,給刷掉!剩下那僅存的百分之一,也很難做到兩點都完美!但現在,這張《夢回唐朝》,在我看來,已經接近做到了完美!」
「哦……」
「而尤其讓我感動的是什麼呢?我是說這張專輯,這張專輯裡尤其打動我的,是他們在遊刃有餘地駕馭了那麼多的風格,並作出了精彩的創造和演繹之後,到最後仍然給乾脆利落地收了起來,到最後,這所有的一切,這些創作、這些偉大的嘗試、這些令人震驚的突破,到最後,都化成了一顆愛國心!」
「啊……《我的祖國》!」
「對,《我的祖國》!」
周志鵬語帶感慨,「前面那麼多的喧囂,那麼多的在各種音樂風格之間的如意穿梭,帶來了那麼多新鮮的或經典的音樂創造之後,到最後,他們回到了乾乾淨淨的最初,一顆純純的愛國之心!而且,我記得你剛才還提到過,說你是第一次聽到李謙那樣子、用那種聲音唱歌,對吧?……我可以告訴你,在錄製這首歌的時候,我就已經被驚了!或者可以說,李謙能寫出《我的祖國》這種純純的民族風、民歌,我還不算吃驚,但他把k定的那麼高,而且他說要自己唱,不是給廖遼或者何潤卿唱,我當時就嚇壞了!」
「那首歌的k是很高的,我記得是so-h好像?反正是連女聲去唱,都會比較吃力,廖遼的嗓子是頂級的,我原本以為那首歌是寫給她的,我覺得那問題不大,但後來,李謙說,是他要自己唱。然後,那首歌我們錄了大概三十七八次!三十七八次啊!這麼說吧,只要排練好,四大美人樂隊錄歌,一般都是可以在十遍左右就完成的,但那首歌,錄了三十七八次,接近四十次了,很罕見!」
「我們都知道,李謙平常唱歌,最常用的部分,其實是他的中音那一塊兒,他的中音非常好聽,很醇厚又很清亮的感覺,他不是不能唱高音,但唱太高了,聲音的穩定性、優美程度等等,都會差很多,他的有些音……呵呵,我也不怕得罪他,他的有些聲線,有些音域,其實是很不好聽的!」
「當然,之所以《我的祖國》錄了那麼多次才完成,前面有很多次是容易唱破音之類的,但到了後面,其實很多時候是情緒上會有些微的失控了。即便是到最後,就是最終呈獻給大家的版本,大家回去仔細聽,在最後一個b段,他的聲音是有一點飄的,有一點過分的尖利,這是純粹的技術失誤,或者說,聲音不足以駕馭!」
「但是,我要說,這首歌從技術上來說、唱功上來說,或許只能得七分,十分,得七分,它比起李謙過去駕馭的那些以中音為主的歌來說,其質量也是有落差的,但是李謙唱這首歌的時候的那種感情上的投入,所帶給整首歌的圓潤感,以及那種感情上的爆發力,是他此前的所有作品,都無法相提並論的!《夢回唐朝》那首歌也很厲害,但厲害程度,充其量只有《我的祖國》的一半!」
「無比乾淨的一首民歌,李謙用完全不在他自己擅長的音域的地方去表達,卻恰恰把那種濃烈的、卻又是自然而然的愛國之情,詮釋的淋漓盡致!」
「我要說,儘管國內這麼多年,已經有了無數的愛國歌曲,但這首歌曲,必將被載入史冊!必將成為無法超越的經典之作!或許有一天,這首歌換一位女高音歌唱家來唱,會從技術上把它詮釋的更加的流暢、自如、圓潤,但是,我相信,哪怕幾十年之後,這首歌留給我們印象最深的,肯定還是李謙所演唱的這個版本,那些聲音里的細微的顫抖,那些真摯的純淨,和赤子的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