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章 心裡有底(2/2)
謝銘遠收起笑意,認真地道:「我也不會簽她。」
「為什麼?」何威不解地問。
謝銘遠笑笑,想起自己剛才看的那份文件里的幾段話,又想起自己這些年在索尼唱片的一些事,不無感慨地道:「還記得那時候你就問我,馮飛飛明明已經沒什麼號召力了,為什麼我還非得要把她往那個位子上摁?記得我當時回答你的,是兩個字:秩序!對吧?」
何威點了點頭。
謝銘遠又道:「那麼現在,我還是要回答你:秩序。」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解釋道:「廖遼和四大美人樂隊,負責向兩個方向突圍,廖遼負責國際聲望,國際路線,負責的是寬度,四大美人樂隊則負責深度口碑,這是最頂層的力量。何潤卿、玫瑰力量負責抓牢國內的老中青三代,尤其是年輕人!那麼接下來,才是周曄,莊美月,趙源和格日楞,這就是當下公司的歌手架構!接下來,周嫫過來,會加強中層的實力,但加強的還是女性方向的,所以,咱們公司現在缺的,不是一個有些才氣就傲氣沖天的女歌手,而是一個能衝到跟玫瑰力量並駕齊驅的兼具實力和偶像兩種素質的男歌手!只有那樣,公司的歌手力量,才是最均衡的!」
說到這裡,他面露苦笑,道:「目前來看,要把趙源和格日楞推到那個何潤卿和玫瑰力量那個級別,不太容易,周曄倒是有些潛質,但其實,我最想做的事情,也是被我自己列為過來擔任音樂總監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催著李謙出個人專輯。可是呢,你也知道,他非但沒有要出個人專輯的意思,接下來反而準備給王靖雪和謝冰各做一張專輯,在保留組合的基礎上,讓她們倆嘗試單飛……這樣一來,就會導致公司在女歌手方面更加的臃腫!」
頓了頓,他無奈地看著何威,問:「那你說,如果把那個女孩子簽下來,接下來該怎麼給她定位?又該怎麼往外推?更何況,她的那個性子,就這一件事就看出來了,一旦你給的定位達不到她的心理預期,後果是什麼?那不是恩,是仇啊!」
何威搓搓腦門,半晌無語。
做音樂,他行,但是說到這些大的架構,整體的思考,就不是他的強項了。
半天之後,他只能無奈地道:「我就是……就是覺得,怪可惜的!」
謝銘遠笑笑,道:「我倒是覺得,現在就把她簽下來,一把捧紅了,才是害了她!」
頓了頓,他道:「天賦太好,但是自身的智慧不足以駕馭和掌控這種天賦,那麼,過早的走紅,真的未必是好事兒啊!這些年一炮而紅隨後就迅速消失的天才,還少了?真正站穩腳跟持續紅下去的,那都是大浪淘沙一樣,最後剩下的,都是天賦和情商都極高的。」
說到這裡,他探口氣,拍拍側面何威的膝蓋,道:「等兩年吧,讓她摔打摔打再說。」
何威無言,只好點了點頭。
但很快,他抬起頭來,問:「你說……想讓李謙出道發專輯?跟他說了嗎?他怎麼說?」
謝銘遠聞言無奈地探口氣,「沒說呢,你看看他現在,天天扎進九樓就不願意出來,我怎麼開口?」頓了頓,他無奈地探口氣,「等回頭吧,據說那部電視劇快做完了,等他做完了,也等周嫫跟何潤卿的演唱會都差不多了,抽個閒時候,我好好跟他深談一次。」
何威聞言點點頭,也感慨道:「公司在男歌手這一塊兒,的確是弱了點。而且……」想了想,他才又皺著眉頭繼續道:「這連續兩個新人推出去,市場反饋都有點略低於我們事先的預期,這個情況似乎也有點不大對頭?雖說專輯都是我做的,但都是李謙聽過了,給出意見,我們又重新調整過很多遍,一直到最後他認可了才算完成的。按說……不該呀!」
謝銘遠聞言,臉色嚴肅起來,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才道:「前幾天一起吃飯,我也提到過這個問題,當時是我,李謙,齊總,還有廖遼。當時李謙說了一句話,我倒現在都覺得有點摸不准他到底什麼意思,直到剛才你進來,我還在回頭尋思那句話。」
何威聞言忍不住問:「他說什麼了?」
謝銘遠的眉頭微微地皺著,帶著些猶疑地道:「他說,是時候出點新玩意兒了?」
何威聞言也是皺眉,「新玩意兒,什麼新玩意兒?」
謝銘遠道:「當時我也不大明白,就問他,他說,他能明顯感覺到最近幾年國內音樂市場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和市場的豐富,始終在加速,所以,老一套的東西,吸引力和新鮮程度,都在慢慢的下降……說到最後,我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但回頭自己尋思,才突然發現,他根本就沒回答我的問題,所以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嘴裡的所謂新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新玩意兒!」
何威聞言聳聳肩,但突然,他眼前一亮,湊過去小聲道:「這話說起來有些時候了,還是今年剛過完年那會子,大概正月里吧,那天不知道是不是他做電視劇剪輯做累了,跑到樂器室去了,去彈了一陣子琵琶,還唱了一段,一開始我沒在意,等我覺得不對,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唱完了,我好奇呀,讓他再來一遍,他說什麼都不肯,說回頭做專輯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說……他會不會其實早就給自己寫好了新專輯的歌了?就等著時候到了再發?」
謝銘遠聞言扭頭看看他,眸中有些神采飛揚,「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兒明白了。」
頓了頓,他又道:「怪不得那次說到王靖雪的新專輯,他少見的有點猶豫,說直接讓王靖雪第一個出頭吃螃蟹,有點不大穩妥……」
說到這裡,他眸中生光,「這麼綜合一看,好像是他要親自出頭吃這第一份螃蟹?走新路子了?」說到這裡,他略顯激動地看向何威,「你還記得那天他唱的大概是什麼風格的東西嗎?」
「呃……」何威猶豫了一下,蹙眉苦思,但最後還是攤攤手,「我真是沒怎麼聽清楚,就是路過門口的時候,聽到了那麼幾句,似乎有點r&b的風格。」
「r&b?」
謝銘遠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地笑起來,道:「說到音樂才華,說到對各種音樂種類的駕馭,包括對市場的判斷能力,他的天賦還是不容置疑的,看來,他心裡應該是有底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站起身來,笑道:「我突然有點等不及了!不行……他現在就在上頭呢,我上去探探他口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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