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暗流(2/2)
歇息片刻之後,他們便重新布置起破禁法陣來。
……
冥寒仙府內,一處遍地焦黑的山崗上,到處冒著縷縷白色煙霧。
在此處地下數十丈深處,有一座地宮深殿,裡面擺著一張寬大的黑色石椅,上面正坐著一個身著灰袍的高大男子,其面色青紫,形容枯槁,正是伏凌宗大長老封天都。
此刻,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到處都散落著一塊塊黑色巨石,似乎是原本守衛此處大殿傀儡殘骸。
封天都神色陰鬱地盯著地面上的殘骸,面容之上皺紋橫生,筋肉明顯,看起來越發像是一具猙獰殭屍。
這時,殿外忽然有腳步聲響起,同樣身著灰袍的一名削瘦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僅剩的一顆獨目望向石椅上的男子,沖其躬身施了一禮。
「師兄,帶進來的人都已經分散出去了,其中有兩隊暫時聯繫不上,剩餘的人目前還都在搜索中,尚未找到太乙殿。」齊天霄開口說道。
「有仙宮和蒼流宮那些人的消息嗎?」封天都抬眼看向他,問道。
「有些消息,不過是昨日才打探到的,今日方傳遞了過來。仙宮和蒼流宮的人,跟我們差不多,也是將人手都分散了出去,看樣子也沒有什麼頭緒。」齊天霄如此說道。
「按照估算,距離天爐打開,還有些時日,我們若能先一步找到其所在,就能提前布置手段,到時候便能占據先機了。」封天都沉聲說道。
「師兄放心,我會隨時注意各方動向的。」齊天霄抱拳道。
……
一片滿目荒涼,不見活物的紅土荒原之上,兩名身著南黎族服飾的高大男子,手持著兩根金色拐杖,在高空之中急速飛行著。
在其身後,緊緊跟隨著三名身著鬼泣宗服飾實,則為十方樓修士的男女。
不知為何,這兩方竟然沒有起衝突,反而似乎是那三人正追隨著前面兩人一般。
飛在最前方的兩名高大男子,面色焦黃,神色木然,看起來就仿佛傀儡一般,一路上不發一言,只是埋頭趕路。
一行人一直掠去半刻鐘後,才在視線盡頭,看到了一座城池模樣的紅土廢墟,連忙加速朝那邊沖了過去。
……
冥寒仙府某片山巒起伏的丘陵地帶,中間夾雜著一座座或深或淺的山谷。
有的林木茂盛青翠欲滴,有的中有河流巉岩密布,有的狹窄逼仄如一線天,有的瘴氣瀰漫如毒火谷……形態各異,不一而足。
其中位於山巒中部,有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型山谷,既無怪石瘴氣,也無密林河谷,就是高度也比兩側相鄰的山谷,矮上三分。
在山谷之內,正有三道人影聚在一起,低聲私語著什麼。
此刻,他們每一個人臉上的神色,都顯得有些凝重。
這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紫袍,方面細眉的中年男子,其身上氣質獨特,儒雅之中不乏威嚴之感,正是燭龍道的金仙道主歐陽奎山。
「歐陽道友,先前我們將冥寒仙府入口的位置散布出去,已經引起了仙宮的懷疑,這次若再提前告知呼言道人他們,只怕會被仙宮坐實反叛之罪吧。」其中一人說道。
「現在有沒有這項罪責又有什麼關係?仙宮當初答應我們的事情兌現了幾件?我們如今明里被整個北寒仙域恥笑為『兩姓家奴』,暗裡處處受北寒仙宮掣肘,還不如當初拼個玉石俱焚。」歐陽奎山臉上閃過一絲悲哀之色,緩緩說道。
「當初我們也是為了燭龍道能夠延續下去,才不得已背叛了百里道主,畢竟那是我們灌注半生了心血才發展起來的宗門。如今落得這副模樣,也怨不得別人背後嘲笑了。」另一人,苦笑道。
「經此一遭,我算是徹底想明白了,在這北寒仙域,只有自身實力足夠強時,才不至於被人左右命運。此番也算是一個契機,仙域這幾大勢力皆混雜此處,我們也無需做那出頭鳥,只要將水攪渾,讓北寒仙宮在這渾水之中,多折損幾分實力就好。只要他們實力折損上一分,對我們的鉗制,也就能弱上一分。」歐陽奎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說道。
「不錯,反正只是告訴呼言他們一聲,仙宮也找不到證據,證明是我們透露的。」另外一人隨即附和道。
計定之後,三人同時取出一塊八角形的古銅陣盤,朝著中央一拼湊,上面鐫刻的燭龍圖紋,同時亮起了赤色光芒。
山谷深處,一層如水一般的光膜將谷內虛空遮蔽,上面蕩漾著陣陣漣漪,令人視線模糊,看不真切那光膜之後的景象。
……
一片鉛雲低垂的天幕下方,佇立著一座青黑色的千丈山峰。
臨近峰頂處,有一座面積不小的開闊山崖,一襲白袍的蕭晉寒站在山崖邊緣,任山風吹拂著衣袂飄搖,神色複雜地眺望著遠方。
此刻跟在他身側的,只有一個身著藍色宮裝的貌美婦人,自然正是雪鶯,這位北寒仙宮的副宮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