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停止教室的吸血鬼 Life.3 學弟,出現。(1/2)
「『停止世界的邪眼』(forbidden balor view)?」
聽我的疑問,社長點點頭:
「沒錯。加斯帕的神器(sacredgear)就叫這個名字,非常厲害。」
「可以暫停時間,這不是強到近乎犯規的能力嗎?」
社長回應我的發言:
「嗯,是啊。可是你的倍化能力,還有白龍皇的減半能力也都是犯規等級喔?」
是、是這樣沒錯……不過即使是這樣,暫停時間依然是個足以無視規則的能力。
「問題在於加斯帕無法掌控這項能力,因此才會被封印至今。高層認為秋髒會在他無意之中發動,是個大問題。」
如我所料啊。
「不過社長真厲害,能夠將擁有這等強大神器的傢伙收為僕人,而且只用了一顆棋子。」
聽我這麼一說,社長在手邊憑空變出一本書,翻了幾頁,將翻開的書遞過來。
我看了過去,是有關「惡魔棋子」(evilpiece)的說明頁面。
「——因為是『突變棋子』(mutation piece)。」
「……突變棋子(mutation piece)?」
木場接著回答我的疑問:
「這種棋子與一般的『惡魔棋子』(evilpiece)不同,能夠引發特異現象,在轉生對象顯然需要多顆棋子時,也只需要一顆就能搞定。」
「社長擁有這種棋子。」
朱乃學姊說了一句,木場又繼續說明:
「差不多每十位上位惡魔就會有一值擁有一顆。聽說這算是建立『惡魔棋子』(evilpiece)的系統時產生的異常現象、BUG之類的情況,因為高層認為這樣也挺有趣的,就這麼保留下來。加斯帕就是和用這種棋子的轉生惡魔。」
喔喔,也就是說社長把稀有的棋子用在加斯帕身上羅。
「問題在於加斯帕的才能。」
「社長,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他擁有罕見的才能,秋氍的能力會在他無意識之中漸漸提升。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他的能力日漸增強——據高層所說,未來甚至有可能達到『禁手』(balance breaker)的境界。」
禁、禁手!那很危險吧?如果讓無法控制能力的傢伙達到那種境界……而且還是暫停時間的神器(sacredgear)!
社長看見我驚訝的模樣,大概是猜到我在想什麼,也露出困惑的表情,扶著額頭說道:
「沒錯,照這個狀態下去很危險。但是高層給了我相當不錯的評價,認為我現在或許可能控制得住加斯帕。他們大概是因為一誠和佑斗在我手下達到『禁手』(balance breaker)的境界才做出這種評價吧。」
木場也就算了,我的還有條件限制,而且是未完成狀態耶?啊啊,可是我教訓了萊薩那個傢伙,聽說這讓我得到相當不錯的評價。既然如此,社長身為我的主人,身價應該上升得更多吧。
雖然是因為有「白龍」(Vanishing Dragon)介入,但是在可卡比勒的事件里,我們也防止了嚴重的破壞。
正因為如此,高層的大人物才會認為現在的社長足以掌控加斯帕吧。
「……嗚嗚,我、我、我明明不想成為話題……」
我身旁放著一個大紙箱,剛才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來。我默默踢了紙箱一腳。
紙箱裡傳出尖叫。裡面是誰?當然是加斯帕。
他好像很害怕外面的世界,所以窩在這個大紙箱裡。這個傢伙真是……就這麼討厭那個房間以外的地方嗎?
「以能力來說應該僅次於朱乃吧?儘管是混血,他的出身依然是家世淵源的吸血鬼家族,身為人類的部分也讓他得到強大的硝題。他擁有吸血鬼的能力,也擅長人類魔法師使用的魔法。雖然不是完全不可能,不過照理來說只用一顆『主教』(bishop)棋子實在無法讓他轉生。」
社長如此說道。喔,原來這個繭居族吸血鬼那麼厲害啊。
啊,可是面對陽光沒問題嗎?
「社長,吸血鬼不是害怕太陽嗎?這個傢伙沒問題嗎?」
社長點頭回答我的問題:
「他所繼承的血脈是來自人稱晝行者,在白天也能夠行動的特殊吸血鬼,所以沒問題。但是他應該還是不喜歡陽光。」
晝行者?原本還有這種吸血鬼。
「我討厭陽光————!太陽最好消失不見——————!」
這樣啊這樣啊,太陽對惡魔而言也是天敵。不過我們是這所學園的學生,還是得考慮白天的校園生活才行吧?
「你都沒去上課吧?要趕快克服自己的力量和同班同學打成一片才行喔?」
我這麼說,卻只換來他的哭鬧。
「我不要!我只要待在這個紙箱裡就很滿足!外面的空氣和光線對我來說都是敵人————!請原諒我是紙箱少年——!」
……這也太嚴重了。該怎麼辦才好呢?
「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傢伙不用吸血嗎?他是吸血鬼耶?」
社長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他是混血,對血的渴望沒有那麼強烈。只要每十天拿輸血用的血液補充一次就可以了。畢竟他原本就不太喜歡喝血。」
「我討厭血————!我受不了那種腥臭味————!我也不敢吃肝臟————!」
吸血鬼還這麼挑食是怎麼回事!
「……窩囊吸血鬼。」
小貓在一旁撂下重話。果然是個手下不留情的孩子。
「嗚哇————!小貓欺負我————!」
因為加斯帕也是一年級,小貓才會這麼不留情面嗎?咦?她對於我這個學長好像也是毫不手軟吧?
「總之至少在我回來之前的這段時間,一誠、愛西亞、小貓、潔諾薇亞,由你們負責教導加斯帕。我和朱乃要去處理三方高峰會議的會場事宜。還佑斗,哥哥說他想詳細了解你的禁手(balance breaker),你也跟我一起去。」
「是的,社畏。」
社長真是忙啊。魔王陛下還找了木場過去,是為了聖魔劍嗎?
啊啊,也對,那是因為原本不可能發生的現象而出現的禁手(balance breaker),以神器(sacred gear)的型態而言似乎極具特異性。這樣當然會有很多想要調查的地方。
「一誠同學,不好意思,加斯帕就拜託你了。」
「好,交給我吧木場。而且愛西亞和小貓和潔諾薇亞也在,總會有辦法的。大概。」
老實說,我有點不安……繭居吸血鬼。讓人非常擔心接下來的發展。
「加斯帕,你也差不多該適應一下外面羅?」
朱乃學姊隔著紙箱對他說道。
「朱乃大姊姊————!請不要這樣說————!」
「哎呀哎呀,真傷腦筋。一誠,拜託你羅。」
「是的,既然朱乃學姊都這麼說了,我也會盡力!」
我不能辜負社長和朱乃學姊的期待!
「嗯。那麼一誠,我們來鍛鏈這個傢伙吧。男人可不能太軟弱。反正我從小就一直在對付吸血鬼,交給我來處理吧。」
如此說道的潔諾薇亞,開始拆起綁在加斯帕的紙箱外面的繩子。
對付……你想消滅加斯帕嗎……?
「噫————!聖、聖、聖、聖劍杜蘭朵的使用者好討厭啊————!我、我要被消滅了————!」
「吸血鬼別吵。不然我就拿出十字架和聖水,順便用大蒜丟你喔?」
「噫————————!不要大蒜————————!」
遇見潔諾薇亞,或許是這個傢伙的不幸吧。我不禁如此心想。
話說回來,潔諾薇亞小姐。惡魔要是從事驅魔行動,你自己也會受傷喔。
好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
「喂,快跑。既然是晝行者,在白天應該也能跑。」
「噫————!不要一邊揮舞杜蘭朵一邊追我——————!」
目前正值將傍晚時刻,一名聖劍士在舊校舍附近追著吸血鬼。
從一旁看來完全是在獵殺吸血鬼。杜蘭朵也一面發出危險的嗡嗡聲響,一面散發神聖的氣焰。
加斯帕拚命逃亡。這也難怪,要是被迫上的話,肯定瞬間就會被消滅。
潔諾薇亞表示「健全的心靈就從健全的身體開始」,決定從加斯帕的體力開始鍛鏈。
她依然是個豪邁過頭的女孩子。揮舞傳說中的武器追趕暖血鬼的模樣,隱約透露出愉悅的感覺。
這麼說來,她說過在這裡生活之後,覺得做什麼事都很開心。
這和愛西亞在這個城鎮生活時一樣。她們身為教徒,原本過著簡樸的生活,所以在幾乎沒有宗教色彩的日本不管碰上什麼事,都覺得很新鮮吧。
「原本我還為了可以和同為『主教』(bishop)的人見面感到很榮幸,可是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嗚嗚……」
愛西亞顯得相當遺憾,眼眶有些濕潤。
她在家裡也常說「好想和另外一位『主教』(bishop)見面。」滿心期待的樣子。好不容易見到了,對方卻是個極度討厭人類的傢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我們是惡魔。
但是他居然連正眼都不看我們家愛西亞一眼……可惡!這點我不太能夠接受。不行,要忍耐要忍耐。對方身為惡魔的資歷比我久,但是在學校是我的學弟。有些地方我應該要學長的身分教導他才對。
小貓也拿著大蒜和潔諾薇亞一起追趕加斯帕。
「……小加,吃大蒜對健康有益。」
「不要————!小貓都欺負我————!」
彼此都是一年級,他們的感情好像不錯……?聽說他是小貓唯一可以捉弄的對象……這是在欺負他嗎?話說原來小貓叫他「小加」。
「喔喔——很熱鬧嘛。」
這時學生會的匙出現了。
「喔,是匙啊。」
「喲——兵藤。聽說你們有個繭居族眷屬解禁了,所以我過來看一下。」
「是啊,你看那邊。那個被潔諾薇亞追著跑的就是了。」
「喂喂,潔諾薇亞拿著傳說中的聖劍揮舞得那麼豪邁耶?那樣沒問題嗎?喔!等等,是女生啊!而且還是金髮!」
匙看起來很開心。我就知道。
「很遺憾,那是個偽娘。」
聞言的匙看起來大失所望,似乎因此渾身無力。
「這是詐欺吧。話說男扮女裝應該會想給別人看吧?結果竟然是個繭居族,這真是太矛盾、太高難度了。」
「對吧。真是莫名其妙的女裝癖。而且打扮起來那麼可愛,更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對了,話說回來,匙正在做什麼?」
匙穿著運動服,手上戴著粗棉手套,還拿著花圃用的小鏟子。
「正如你所見,我在整理花圃。這是會長的命令,我從一個禮拜以前就開始進行。最近學園不是有很多活動嗎?而且不久之後魔王陛下和其他貴賓也會過來這裡。把學園整理得漂漂亮亮的,就是我這個學生會的旬七晃』的分內工作。」
他抬頭挺胸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不過這不就是所謂的打雜嗎……?算了,打擊這個傢伙也沒有意義,還是別說吧。
沙沙……
聊著聊著,我察覺到有人接近的氣息。當我轉往氣息的方向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嘿,魔王眷屬的惡魔聚集在這裡玩遊戲啊。」
那是一名穿著夏季和服,看起來並非善類的男子——我見過這個人。
「阿撒塞勒……!」
「嗨,赤龍帝。那天晚上之後就沒兒過你了。」
所有人原本都訝異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傢伙,但是我的一句話使得氣氛驟變。
鏘——!
潔諾薇亞舉劍傭戰。愛西亞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躲到我的身後,我也為了保護她發動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 gear)。為什麼墮天使的總督會來到這種地方!
匙在驚愕之餘,也在右手手背現出可愛版的蜥蜴頭。那就是匙的神器(sacredgear)。
「兵、兵藤,你說阿撒塞勒!」
「是真的,匙。我和這個傢伙接觸過好幾次了。」
或許是理解我的反應是認真的,匙也擺出戰鬥架式。
阿撒塞勒看見我們的反應,不禁為之苦笑。他不但沒有散發殺氣,甚至沒有表現出戰鬥的意識。
「我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好了,你們放輕鬆吧,各位下級惡魔。反正你們應該也能隱約察覺,就算在場的所有人一起上也贏不了我吧。我也不打算欺負下級惡魔,只是散個步順便過來惡魔的地盤參觀一下。聖魔劍士在嗎?我想要見見他。」
雖然他那麼說,但是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放下戒備。誰會相信墮天使說的話啊!話說原來他的目標是木場!
「木場不在!我不會讓你動木場一根寒毛!」
難道是木場達到稀有的禁手(balance breaker),所以過來挖角嗎?
「……真是的,你們連可卡比勒都打不過,怎麼可能和我一較高下—這樣啊,聖魔劍士不在啊。真無聊。」
阿撒塞勒一面抓頭,一面靠近我們。他完全沒有敵意,這樣反而讓我害怕。恐懼讓我的手不住顫抖。
可卡比勒不過是幹部,就已經讓我們束手無策,現在面對的可是墮天使的總督……就算被秒殺也不意外。
我可不想在他展開黑色羽翼的瞬間就被解決……就算要死也要和社長做過再死!
阿撒塞勒指著一旁的樹說道:
「躲在那裡的吸血鬼。」
原本躲在樹後面的加斯帕嚇得慌了手腳。墮天使的總督一邊接近加斯帕一面開口:
「你是『停止世界的邪眼』(forbidden balor view)持有者吧?那種東西如果無法運用自如,反而會帶來危險。我想只要用神器(sacredgear)的輔助工具補足缺乏的要素應該就行了……不過這麼說來,惡魔的神器(sacredgear)好像沒什麼進展吧。透過無感發動的神器(sacredgear)在持有者能力不足的情況自然發勖,真是危險至極。」
阿撒塞勒仔細端詳加斯帕的臉——正確說來是他的雙眼。加斯帕則是因為墮天使的總督把臉貼到他面前,嚇得不停發抖。我覺得這是正常的反應。
不過奇怪的是我從阿撒塞勒舟上感覺不到惡意,他看起來似乎感到興致盎然。除了我以外的人好像也察覺這一點,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不過外表看起來很像加斯遭到墮天使襲擊……
阿撒塞勒轉頭看向我們,伸手指著匙。匙不由得大吃一驚,全身緊繃。然而——
「那是『黑之龍脈』(absorption line)吧?你們如果想練習,就利用那個吧。連接到這個吸血鬼身上,在他發動神器(sacredgear)時吸收多餘的力量,就能減少失控的狀況。」
聽到阿撒塞勒的說明,匙也露出複雜的表情:
「……我、我的神器(sacredgear),連對手神器(sacredgear)的力量都能吸收嗎?我還以為單純只能吸收敵人的力量使敵人弱化……」
聽他這麼說,阿撒塞勒顯得頗不以為然。
「真是的,就是這樣我才會說最近的神器(sacredgear)持有者對自己的力量完全沒有求知慾。『黑之龍脈』(absorption line)擁有傳說中的五大龍王之一,『黑邪龍王』(Prison Dragon)弗栗多的力量。不過這也是在最近的研究才發現的事。它能夠連接任何物體,發散其力量。如果只是短時間,也可以將龍脈(line)的持有者端切斷,連接其他人或物。」
「也、也就是說,我這一端的龍脈(line)可以……比方說連到兵藤身上?這樣力量就會流到兵藤身上?」
「是啊,成長之後還可以伸出好幾條龍脈。如此一來吸取力量的效率也會倍增。」
「…………」
匙不由得啞口無言。這麼說來,如果阿撒塞勒的說明是真的,匙的神器(scared gear)其實相當厲害?
不不不,這個傢伙可是墮天使的總督耶?是惡魔宿敵的首領!肯定是壞人!但……我雖然這麼想,還是感覺不到他有敵意。
記得可卡比勒好像說過。
「那傢伙的神器(sacred gear)收藏欲太強了。」——他是這麼說的。與這個有關係嗎?
「想精通神器(sacred gear),最快的方法就是喝下赤龍帝寄宿者的血。而且吸血鬼只要吸血,力量也會增強。就是這樣,再來你們自己嘗試吧。」
墮天使的總督大人只說到這裡,便瞥了我們一眼,準備離開現場。但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下腳步,轉頭對我說道:
「瓦利——我們的白龍皇擅自過來找你,真是抱歉。你一定很驚訝吧?放心,那個傢伙雖然奇怪,但是應該不會想要立刻展開你
們的紅白宿敷之戰。」
阿撒塞勒是這麼說的,可是我覺得……
「你自己隱藏真實身分一再和我接觸,關於這點怎么小道歉?」
我忍不住提出抗議。畢竟那真的讒我嚇到了。委託人竟然是墮天使的總督,開那種惡質的玩笑也該有個限度。
但是阿撒塞勒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只說了一句:
「那是我的興趣。我不會道歉。」
留下這句話便離開現場。
待在原地的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這時匙嘆了口氣,然後開始行動:
「……總之,先試著用我的神器(sacred gear)連接那名新來的夥伴吧。在這個狀態讓他練習使用神器(sacred gear)。相對的,之後你們要幫我整理花圃。」
大家都贊成匙的提議,於是加斯帕的神器(sacred gear)修煉就此開始。
匙以「黑之龍脈」(absorption line)的舌頭連接加斯帕,吸收多餘的力量。正如同阿撒塞勒所說,真的可以吸收……那位總督大人真的很了解神器(sacred gear)的事。
接著我們開始丟排球,讓加斯帕在球進入他視線範圍的瞬間使之停止。停止的物體,大約有幾分鐘的時間完全不會動。對象是球時,會維持拋出去的狀態停在空中。如果是生物,就會維持停止時的動作、姿勢。
停止的人由於這段期間的意識也會完全停止,所以也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我自己也有過經歷,所以很清楚。自己知道不太對勁,但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雖然只要不進入他的視線範圍就沒問題,但是這無疑是個強大的神器。進入視線範圍時,對象的距離越近,停止的時間就會越長,距離越遠範圍就會越大,但是能夠停止的時間也會跟著變短。
由於加斯帕無法運用自如,因此無法單獨停止視線範圍的特定對象。以現在來說,會把所有東西都停止。
而且目前他還不能憑著自己的意識發動,因此經常在他盯著某個人時,不小心將對方身體的一部分稍微停止。
無意識發動這點真的很麻煩。
每次發生這種事情加斯帕就會大叫「對不起————!」一邊道歉一邊逃跑。要抓到他再次帶回來也很費工夫。
如果加斯帕能夠只把映入視野的球停止就好了,但是始終無法成功。看來……這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困難。神器的能力固然棘手,持有者加斯帕自己又是那副德性,練習起來更是辛苦。
不過既然社長拜託我,我也只能陪他練到最後。我要讓他成為出色的時間駕馭者!就在我如此振奮士氣時。
「如何?練習進行得還順利嗎?」
社長做了三明治來探視我們,她好像還是很擔心加斯帕。至於加斯帕本人則是因為力量一直被吸走,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們享用三明治順便休息。唔——!香料的味道恰到好處,超好吃的!
「社長,這個好吃!」
「呵呵呵,謝謝。因為沒什麼材料,只能做點簡單的東西。」
即使如此依然好吃極了!匙也低聲表示:「好吃!」
沒看到朱乃學姊和木場,他們大概還在瑟傑克斯陛下那裡吧。
得知阿撒塞勒來過之後,社長嚇了一跳。
「我聽說阿撒塞勒在神器(sacred gear)方面的造詣很深。針對神器(sacred gear)提出建議……這表示他的知識已經豐富到能對別人做出建言了吧。」
如此說道的社長陷入沉思。
「既然莉雅絲學姊回來了,那麼我也該回去整理花圃了。」
匙吃了兩、三個社長做的三明治之後,準備離開。
「匙,謝謝你特地留下來陪我的僕人練習。謝謝你。」
聽見社長向他道謝,匙不禁為之臉紅:
「沒、沒什麼。學姊是會長重要的朋友,我自己也發現神器(sacred gear)的嶄新可能性,對我來說也是一大收穫。」
匙果然是個好人。嘴巴雖然很壞,有什麼事情時卻經常幫助我們。
「先走了,兵藤。接下來你們自己好好努力吧。」
「喔,謝啦。」
我也向匙道謝,他便離開現場。
目送匙離開之後,社長對著在樹蔭下休息的加斯帕說道:
「加斯帕,你還撐得住吧?經過匙的吸收,你的力量也調整到正好的程度,剩下的時間我也一起陪你練習。」
喔喔!社長真可靠!社長果然很重視眷屬惡魔,尤其是會親自陪我們進行訓練更是貼心!像我的訓練直到現在都還是有社長作陪。
「我、我會加油——」
聽見社長的聲音,加斯帕拖著疲憊的身體起身。
好,今天我也陪他練到最後吧!
於是加斯帕的神器(sacred gear)練習一直持續到夜幕低垂。
—○●○—
隔天晚上。
我正在進行惡魔的工作。雖然我直到現在還是無法透過魔法陣轉移到委託人身邊,但是工作還算是順遂。
三大勢力的高峰會議也快到了,不過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們這些僕人還是得好好工作。而且有兩位惡魔業界的領柚魔王陛下已經蒞臨這個城鎮,所以我們的表現可不能太差。
「哎呀?今天是一誠啊?」
今晚的年輕委託人——森澤遺憾地垂頭喪氣。
他是小貓的常客,也是我的常客。今天是輪到我過來。
森澤的視線忍不住往下移。看來是對我身邊的物體感到好奇。
——是個有點大的紙箱。
「那是什麼?」
「這個是會說話的紙箱。」
喀。我輕踢紙箱一腳,裡面便傳出「噫——」的哀號。
沒錯,就是紙箱少年加斯帕。因為社長叫我在從事惡魔工作時把他帶出來再看以我特地把這個紙箱綁在腳踏車的后座載來。真的很辛苦。
老實說,他幫不幫得上忙還很難說,總之只要別妨礙我就好。紙箱就先放在這裡——
「什麼什麼,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如此說道的森澤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靠近身邊!他冷不防掀開紙箱的蓋子——
啪。
「…………」
「…………」
加斯帕與森澤四目對望。
「嗚……」
對人恐懼症患者被人盯著看,果然會變得淚眼汪汪。加斯帕,你稍微忍耐一下吧。
「外表是美少女,其實是男生。他好像有女裝癖。」
我姑且在一旁幫他說話。先知道對方是男生之後,受到的傷害應該比較小吧。森澤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會是女生!偽娘太棒了——————!」
——!
這是什麼激動的吼叫!咦?是男生也無所謂嗎?真的假的!他的眼睛閃閃發亮!
「來,出來一下嘛!大哥哥不是壞人喔?我們一起做開心的事吧!」
森澤對著加斯帕開口,鼻孔用力噴氣。這個舉動根本就是變態!
「嗚——哇————……嗚嗚……」
當事人加斯帕不住發抖,看來相當害怕。那是當然的,我也害怕現在的森澤!
森澤的十指動個不停,逐漸朝加斯帕伸過去——
「不要啊啊啊——————!」
加斯帕放聲大叫——我的感覺瞬間停止——
…………
等我回過神來,身旁的紙箱已經消失了。
「?????」
森澤也無法掌握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事。
是時間暫停。加斯帕一時激動,無意識地發動神器(sacred gear)。
我和森澤都被他暫停一段時間。我環顧屋內,發現紙箱移動到了角落。逃到那裡去啦。我走了過去,對著蓋著的紙箱開口:
「加斯帕,不好意思。森澤先生有點可怕吧。」
「嗚嗚……嗚——」
他哭了。糟糕,這下子顧不得工作了。
「我又停止別人了……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我真是笨蛋。不可以停止別人……我明明不想停止別人的……」
加斯帕……既然社長吩咐我,我就要想辦法好好幫忙他。
可是加斯帕只要一旦害怕,就什麼也做不來。當下的我也沒辦法好好安慰他。
—○●○—
「加斯帕,出來吧。都怪我硬是要一誠帶你過去,是我的錯。」
社長在
加斯帕的房間門口道歉。
「我只是覺得,和一誠一起去工作可能對你有幫助……」
「嗚————————————!」
加斯帕把自己關在舊校舍的房間裡嚎啕大哭,聲音大到連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
害怕別人,又因為無法完全控制神器(sacredgear)而造成別人的困擾,這個傢伙心中的煩惱實在很難解決。不,最根本的問題是森澤太可怕了。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社長是這麼告訴我。
加斯帕的父親是名門的吸血鬼,不過母親是人類又是側室,所以他不是純血。聽說吸血鬼輕視、侮辱非純血者的情況比惡魔還要嚴重,即使是親兄弟也會對混血有差別待遇。
加斯帕從小就被他的異母兄弟欺負,來到人類世界也被當成怪物,無處容身。
不過這個傢伙天生具備優異的吸血鬼才能,以及身為人類的才能——也就是特殊的神器(sacredgear)。兼備兩者的他即使沒有那個意願,力量也會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強大。
他即使想和別人好好相處,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發動時間暫停的神器(sacredgear),停止對方的動作。
「吶,一誠。如果你的時間被暫停,你有什麼感覺?」
社長如此問我。
「……會有點害怕吧。」
我老實回答。
想像一下就會發現只會覺得不舒服,他停止我的時間,想對我做什麼?在我的時間被停止的這段期間,他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即使對方沒有那個意思,我還是會非常介意。
被加斯帕暫停過的人大概也都這麼覺得吧。一旦心中有了猜疑便無法繼續和加斯帕來往,進而開始害怕他。
加斯帕一路走來,應該經歷過不少類似的事吧。這就是所謂的得到神器(sacredgear)的人類會遭遇的不幸。
這麼說來愛西亞也一樣。從聖女變成魔女——
雖說神器(sacredgear)是神賜予的珍貴禮物……儘管現在神已經不在了,神留下來的神器(sacredgear)系統依然正常運作,所以神器(sacredgear)不會消失。
做為武器的確是很強大,相對的,為持有者帶來不幸的力量也很強。
「我、我……我才不要這種神器(sacredgear)!因、因為、所有人都會停止!都會害怕!都會討厭!我也不想這樣!我、我不想停止朋、朋友和伙、夥伴……我、我不想再看到……我珍視的人停止的臉……」
加斯帕在房間裡啜泣。
被趕出家門,在吸血鬼世界和人類世界都無法生存,加斯帕不知該何去何從。這時候又碰上吸血鬼獵人,原本已經死了,正好被社長撿回來。
但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加斯帕,以當時的社長無法掌控他,於是高層命令社長將他封印,直到不久之前才解禁,然後就是現在這樣。
「真傷腦筋……又害他躲進房間裡了……我這個『國王』(king)真是不夠格。」
社長很沮喪,然而錯不在社長,當然加斯帕也沒有錯。真要說來,錯的人應該是我。社長對我有所期待才讓我帶加斯帕去工作,但是我卻沒柯好好照顧他。
「社長等一下不是要去和瑟傑克靳陛下他們開會嗎?」
「是啊,可是我會請他們延後一下。我得先處理加斯帕——」
「之後的事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
社長也無法堅決否定我的意見。因為開會也很重要。
這次是三大勢力的首領要會面,安排這次會面的事項應該很重要。如果當天出了什麼紕漏,光是這樣就有可能讓三方之間的鴻溝變得更深。
「沒問題的。難得有這麼一個學弟!我會想辦法勸他出來!」
我抬頭挺胸如此宣言。這是在逞強,其實我沒什麼信心。因為我實在不太知道怎麼和這種纖細的人相處,可是在社長面前,我總得裝模作樣。
「一誠……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羅?」
「是!」
聽見我強而有力的回答,社長帶著微笑點頭。
社長有些依依不捨,又有些擔心地看了加斯帕的房門一眼,然後就此離開。
目送社長離開之後,我一邊深呼吸一邊坐到門前。
「除非你出來,否則我不會離開半步!」
想盡各種方法,我這個笨蛋還是只有這個方法!靜坐!簡單明了!從以前到現在,對付閉門不出的人都是這個方法最有效!大概!
這是持久戰——我如此激勵自己,靜坐一個小時,卻毫無變化。他一點也沒有打算出來的跡象。
……光是這樣靜靜坐在這邊果然行不通嗎?如此心想的我緩緩開口:
「……你很害怕嗎?害怕神器(sacredgear)……和我們。」
「…………」
我隔著門跟他說話。
「我也持有寄宿著最強的龍的神器(sacredgear)。可是我不像你是個吸血鬼,也不像木場經歷過驚人的生活。我原本只是個平凡的高中男生。」
我不知道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我開始說出我的內心話。
「老實說……我很害怕。每次使用龍之力,我就覺得身體好像有哪個部分漸漸變成別的東西。惡魔的事我也不太清楚,龍是怎樣的東西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還是想繼續前進。」
因為我也只能這樣做。
「……為什麼?這、這樣說不定會失去重要的事物喔?為、為什麼學長可以活得那麼直率……?」
喔,有反應了。太好了,他有聽到我說的話。不過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嗯……因為我很笨,太困難的事我不明白。只是——」
「只是?」
「——我不想再看見社長的眼淚了。之前在排名遊戲時,我們輸了。我甚至被打到遍體麟傷,連怎麼被打倒的記憶都沒有。實在是沒用到了極點。但是……只有社長掉了眼淚這件事,我記得一清二楚。」
我緊握拳頭。現在回想起來——啻時的事還是讓我很懊悔。
「……那讓我感到很難受。社長落淚的模樣深深烙印在我的腦中。而且夥伴們一個接一個被打倒,最後只剩下我……我到現在還會夢到類似的情境。我一個人在空無一人的戰場奔走。好不容易找到社長,但是她在哭,我卻無計可施……」
嘰……
隨著沉重的聲音,門稍微開了一點。
「……我、我當時,沒有參加……」
加斯帕現身門後,看起來拚命忍著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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