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放學後的諸神黃昏 Life.3 共同戰線!(2/2)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去哪裡?」
「我要用轉移魔法陣前往冥界的墮天使領地——帶他到神子監視者的研究設施。」
老師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啊——這下糟了。肯定會有地獄一般的折磨在等著他。
以我的經驗來說,當老師開心成那樣,和他扯上關係的人多半都會見識到地獄。
雖然才認識幾個月,但是老師的這種個性我算是很清楚了。
「匙,老師的訓練是地獄喔。我之前也差點死在冥界,而且這次還是研究設施。我看你是死定了。」
我把手放在朋友的肩上,對他投以憐憫的眼神。聽到我這麼說,匙抖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那麼我們走吧,匙。」
老師抓住百般不願的匙,拎著他的後領,然後直接展開魔法陣。
「真的假的!救、救命啊——————!兵藤——————!會長——————!」
魔法陣發出光芒,籠罩不斷哭喊的匙。
別了,匙。我不會忘記你的!
好吧,先別鬧了,要匙支援我們?老師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和你打過那一場之後,沉睡在那個少年體內的弗栗多開始出現反應。大慨是跟這個有關吧。』
德萊格如此說道。喔——原來如此,真期待他的發展。
「對了,德萊格,你不和阿爾比恩聊聊嗎?」
好不容易又見面,總覺得他們應該也有什麼事想聊吧。
『不,我沒什麼事要跟他聊……對吧,白色的。』
德萊格以大家都聽得到的方式喊話,不過——
『…………不准跟我說話。我沒有叫乳龍帝的宿敵。』
阿爾比恩的反應相當冷淡!喔喔,怎麼會這樣!
『等、等一下!你、你誤會了!人稱乳龍帝的是我的宿主兵藤一誠!』
德萊格試圖辯解。喂!這是怎樣,你想把罪過全部推給我嗎!
好吧,確實都是我不好!
『……戳、戳胸部覺醒,又戳胸部解除「霸龍」……這個悲慘模樣就連我都想哭了,紅色的。』
阿爾比恩的聲音當中充滿失望。聽到他的話,德萊格也哭了:
『我可是真的哭出來了!淚流不止啊!嗚喔喔喔喔!』
『嗚。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可是尊貴的二天龍
……當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個外型仿照自己的宿敵的變身英雄節目,名稱卻叫「胸部龍」時,你知道我的心情如何嗎?嗚嗚……』
…………
怎、怎麼了……傳說之龍,號稱二天龍的兩隻龍……都在哭。
我的心境相當複雜,瓦利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阿爾比恩,你又哭啦。你看到仿照兵藤一誠的電視節目時也在啜泣呢。」
還有這種事……我弄哭二天龍了……
瓦利帶著略為困惑的表情詢問我:
「——不好意思,兵藤一誠。像這種時候,應該怎樣安慰他們才好?」
「我怎麼知道!為什麼要問我!總而言之,我先道歉就是了!反正我就是胸部龍!」
真是的!隨便你們了!
就在這樣言不及義的對話當中,我們一邊進行對抗洛基之戰的準備。
—○●○—
正當大家在逐步進行準備時,我和社長在房間裡針對雷神之錘妙爾尼爾的使用方法進行確認。
這時出現一個魔法陣,一名銀髮女僕從中現身。
來者是葛瑞菲雅。她拿著看似文件的東西。
「大小姐,這是您要我找的魔法鎖鍵格萊普尼爾相關文件。當天鎖鏈將會直接送達戰場。」
「謝謝你,葛瑞菲雅。」
社長接過文件,隨手翻了一下。
……因為社長和葛瑞菲雅齊聚一堂,我忽然想到有事要問。
我小心翼翼對她們說道:
「那、那個,正好社長和葛瑞菲雅都在,我有點事想問你們……」
葛瑞菲雅以冷淡的視線看著我。
她是瑟傑克斯陛下的「皇后」,也是陛下的妻子。同時更是米利凱斯大人的媽媽。
「什麼事?」
「就、就是……」
我稍微遲疑了一下,才下定決心說出口。
「是朱乃學姊的事。她和她爸爸的感情怎麼會那麼糟?在我看來,巴拉基勒應該不是那麼壞的父親才對……」
社長和葛瑞菲雅互看對方一眼,社長總算開口:
「……那是一段悲傷的記憶。」
朱乃學姊的媽媽是日本某知名寺院的巫女。
她的名字是姬島朱璃,朱乃學姊是用媽媽的姓。
有一天,巴拉基勒遭到敵對勢力襲擊受了重傷,飛到朱乃學姊的媽媽所在的寺院附近。朱乃學姊的媽媽救了這名受傷的墮天使幹部,細心為他療傷。
「姬島朱乃的母親似乎就是在那時和巴拉基勒大人有了親密關係,於是懷了身孕。」
葛瑞菲雅淡然地開口。社長也接著說下去:
「巴拉基勒無法丟下朱乃的母親和剛出生不久的朱乃置之不理,所以在附近定居,以那裡為據點從事墮天使幹部的行動。三人生活儘管簡樸,每一天卻是充實而幸福——然而。」
幸福的日子並不長久。
朱乃學姊的親戚誤以為她是受到擁有黑色羽翼的墮天使幹部洗腦才會受制於他,派了一群知名術士來對付他。
憑著巴拉基勒的力量,總算是將那些人擊退。但是術士當中有人因為敗給巴拉基勒而心生怨恨。
「那群術士找上墮天使的敵對勢力,將巴拉基勒大人的住處告訴他們。」
葛瑞菲雅如此說道時,社長的眼中浮現哀傷之色。
「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吧,那天巴拉基勒湊巧不在。敵對勢力毫不猶豫地襲擊朱乃和母親的住家。當巴拉基勒察覺到危險,趕回家裡時——朱乃在母親捨命保護之下得救了。但是朱乃的母親……」
那時朱乃學姊聽敵對勢力說了,其他勢力對於自己的父親——對於墮天使的幹部懷有多麼強烈的恨意,同時還得面對母親在自己眼前慘遭殺害的現實。
「從那天開始,姬島朱乃就對墮天使沒有什麼好印象。而且她也帶著慘遭殺害的母親的悔恨,對巴拉基勒大人關上心房。」
聽了葛瑞菲雅這番話,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原來背後有這麼悲壯的事件……遠遠超出我的想像。
在這之後的幾年,身為混血墮天使的朱乃學姊遭到驅逐,失去棲身的家,獨自一人在各地流浪,最後遇見社長。
「可是呢,一誠。成為我的眷屬,在我身邊以惡魔的身分開始第二次人生之後,朱乃秈以前相比起來已經變得開朗許多。尤其是在遇見你之後,她對墮天使的壞印象也變得沒有那麼強烈……自己的母親會死是無可奈何的意外,朱乃的內心深處應該也很清楚。但是朱乃還沒有堅強到能夠坦然接受這個事實。」
—○●○—
「…………那全都是我的錯。」
得知朱乃學姊的過去後,我來到最頂樓的貴賓室,向獨自工作的老師報告這件事。
然後老師也開始訴說——他表示是他的錯。
「那天召集巴拉基勒的人就是我,有個工作無論如何都得由他處理。所以我硬是把他叫回來。就在那短暫的空檔……是我——從朱乃和巴拉基勒身邊,奪走他們的母親和妻子。」
「老師……所以你才會想代替巴拉基勒照顧朱乃學姊?」
「…………」
老師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也沒有做出任何答覆。
這時有人走近房間。
「阿撒塞勒,我回來了。」
瓦利來了。
「喔喔,是你啊。如何?」
老師這麼一問,瓦利便向前伸手,在空中展開一個小型魔法陣。
這個——魔法障的花紋和幾位北歐眾神使用的相當類似。
「我稍微學會一些北歐的術式。這樣應該多少能夠對抗洛基的攻擊。」
瓦利手上拿著他最近一直在看的書。
難道……他是為了對抗洛基才看魔術的書,學習北歐的魔術?在這麼短的期間裡?魔力的才能……即使是這樣,他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期間學會……
老師確認過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好,工作也告一段落,我要休息一下。」
老師丟下我和瓦利,離開房間。
現場留下我——和瓦利。房間裡充滿微妙的氣氛。瓦利坐在沙發上,我也坐在遠處的椅子。他正在重讀那本書。
瓦利在沒有必要的時候,都和美猴他們到外面,只有必要時刻才會在我家現身。看來他一不打算和我們多加親近。不過我們也一樣就是了。
原本我也想離開房間,但是不知為何有點興致,想稍微和這個傢伙聊聊。
我想不到任何話題,只能搔搔頭沒來由地開口:
「……不過儘管是惡神,還真沒想到會和『神』打起來。」
我不期待瓦利有所回應,出乎意料地,他一邊看著書一邊回答:
「你要記住。神有善良的,也有邪惡的。不過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善良的神有時候也可能是邪惡的……」
「邪惡的神啊……為什麼會有人討厭和平呢?我雖然是惡魔,但是只要能夠過著平凡的生活,和社長他們開心度過每一天就滿足了。」
瓦利闔上書,面對著我說道:
「對你而言是和平,卻會讓某些人感到痛苦。」
——痛苦啊。
人只要立場不同,對於開心度日的標準也不一樣嗎……若是這樣的話還真叫人難過。我不希望發生戰爭。
嗯——我不禁覺得只要所有人都了解胸部的美好,那就天下太平了。
「對你而言,現在的世界也讓你感到痛苦嗎?」
瓦利抬頭看著天花板,回答我的問題:
「我只覺得無聊。所以這次的共同戰線讓我開心得不得了。」
他揚起的嘴角讓我感到害怕。
戰鬥狂是吧。他真的很喜歡戰鬥。
「我不喜歡這樣。強者也太多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世界才會如此有趣。我要變得比任何人部強.」
這就是瓦利的夢想。同樣是二天龍,他的夢想和我的不同。
「我——只要可以變成最強的『士兵』,升格為上級惡魔就行了。我要建立只屬於我的後宮。」
如果有辦法,我也想升格為最上級惡魔,但是那好像得在自己的領土有所表現才行。啊,靠著胸部龍應該可以成立相關產業吧……?
嗯——不知道!啊——可是這讓我的夢想更加膨脹。
「真像你的作風。」
瓦利笑了。
「啊——我還有一個目標。」
沒錯,我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盯著瓦利說道:
「——我一定要超越你。」
聽見我的發言,瓦利露出我從未見過,欣喜至極的笑容說道:
「好啊,快點追上我吧。每次你變強都會讓我感到很高興。曾經有一段時間,我覺得你是個既沒有才能又弱小的赤龍帝,對你感到失望,然而你卻透過不同於以往的赤龍帝的方式成長至今——和德萊格對話,試圖藉此精通赤龍帝之力的人,你恐怕是第一個。」
是真的嗎,德萊格?
『他說得沒錯。以前我也說過吧?你是歷代宿主當中最常和我對話的一個——同時也不會過度自信、沉溺於赤龍帝的力量,而是試著融會貫通。』
瓦利接著德萊格這番話說下去:
「之前的宿主全都只是隨著自己的興致胡亂使用那股強大兇惡的力量,最後沉溺於德萊格的力量,死在戰鬥之中。」
『你是歷代當中最欠缺才能的赤龍帝。無論是力量還是任何方面都很弱,但是——』
「也是歷代當中最有心學習如何使用力量的赤龍帝。」
聽聞德萊格和瓦利這樣說我,我還真的有點害羞。總覺得你們是不是比我自認的還要期待我的表現啊?若是這樣也是一種壓力就是了。
阿爾比恩也開口:
『這種類型的人最棘手了,是最不會露出破綻的對手。』
瓦利點頭同意他的意見:
「沒錯。而且我剛才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將來如果我的隊伍和你的隊伍可以來一場像排名遊戲那樣的戰鬥,或許會很有意思。」
我的眷屬和瓦利的隊伍進行遊戲啊。
嗯……嗯。嗯!好像很有趣!
我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不過總覺得至少這樣的對決真的很有趣。
「喔——這個好!我會找一群最強最棒的眷屬喔?而且所有人都是美女和美少女!」
「哼哼哼,那我就期待那天的到來。在那之前我可能就會和吉蒙里眷屬打起來也說不定——不過總有一天,我們一定要打到有一方倒下。」
「莉雅絲·吉蒙里眷屬也不會輸給你們。但是你可別用那種跟恐怖攻擊沒兩樣的方式發動攻擊。」
「哼哼哼。這我就沒辦法保證了。」
還不知道我們的對決何時會實現。
不過我想要打倒這個傢伙,打倒瓦利——
「嗯嗯,不錯不錯。真是青春。」
唔喔!奧丁老爺爺不知不覺出現在我和瓦利中間。它的準備工作都結束了嗎?
它以看起來十分感慨的模樣開口:
「這次的紅龍白龍還真是與眾不同啊。以前全都是些粗魯的傢伙,在世界各地到處作亂,擅自展開紅白對決,將周遭的景物夷為平地,然後喪命。『霸龍』也是愛發動就發動。都不知道有幾座山、幾座島消失在他們手上了。」
老爺爺一邊說還一邊嘆氣。
跟在老爺爺身後的羅絲薇瑟也表示:
「這次一邊是猥褻的龍,一邊是恐怖分子,確實是極度危險的組合沒錯,但也出乎意料地冷靜。我一直以為赤龍帝和白龍皇遇見彼此就會立刻展開對決呢。」
個性猥褻真是抱歉!
可是我和瓦利真的是很罕見的天龍。過去的前輩們和我們有什麼不同呢?啊——說不定說服歷代前輩殘留意念的關鍵,就隱藏在這一點。
「對了,白龍皇。你……喜歡什麼地方?」
老爺爺帶著色心大發的眼神發問,老爺爺……你該不會是想找白龍皇聊情色話題吧?
「什麼意思?」
瓦利歪著腦袋反問。
於是老爺爺依序指著羅絲薇瑟的胸部、臀部、大腿說道:
「我在問你喜歡女性的哪個部位。赤龍帝喜歡的是胸部,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喜好。」
「沒想到你會這樣看我。我可不是胸部龍啊。」
瓦利帶著萬分遺憾的表情回應。抱款!全部都是我害的!
「別這麼說,你也是個男人吧。總會對女性的某個部位有所偏好吧。」
「……我一向不太在意那方面的問題,硬要說來應該是臀部吧。從腰身到臀部的曲線,我認為那是女性最具代表性的特徵。」
就在瓦利不經意地回答時。
「原來如此……那麼你就是臀龍皇羅。」
老爺爺輕聲念念有詞——
『…………嗚、嗚喔喔喔喔……』
阿爾比恩留下悔恨的淚水。
我對老爺爺說道:
「老爺爺,別這樣。現在對二天龍而言是相當敏感的時期!」
就連我都開始同情德萊格和阿爾比恩的遭遇了!這說不定是他們兩個在生涯當中第一次遭受忍不住啜泣的打擊。
……我決定要更愛護德萊格。
「阿爾比恩,別哭了。需要聊聊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瓦利居然對自己的搭檔說出這麼溫柔的話!
各位,二天龍進入敏感時期了。
「好可憐的龍。嗯,這應該可以編一則名為『可憐的龍』的童話故事了。」
老爺爺!我真的要生氣了!
老爺爺清清喉嚨說道:
「果然還是年輕人好。」
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老人家才會說的話。
「此話怎說?」
聽到我的問題,老爺爺拂須說道:
「沒什麼——只是我一直活到這把年紀,都一直相信憑我這個老頭的智慧沒有解決不了的事。但是這只是老人家的傲慢。真正重要的,是年輕人的可能性。呵呵呵,直到現在我才明白,自已有多麼愚昧……洛基也是因為我的傲慢而生。同時,我過往的傲慢這次更是給輕人添了麻煩。」
老爺爺的眼中充滿哀傷。
嗯——我不懂大人物的想法。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我覺得只要一步一步向前邁進就好羅。」
我不經意地說道。這是我一直奉行的信條。然而老爺爺聞言瞬間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這、這是什麼反應……不一會兒,祂又「咯咯咯——」地笑了。
「……年輕真好。就連老人家都會受到刺激。是啊,說得也是。你說得沒錯。」
我還是不懂。不過老爺爺倒是一臉滿足。
—○●○—
我在家裡的一個空房間打著赤膊,只穿著一條短褲打坐。
…………
這是為了集中精神,讓意識潛入神器當中。
我正在實踐老師所提的假設。一切都是為了找出新的可能性。
我的意識深潛持續三十分鐘左右……
「——呼…………」
我感覺到達極限,放鬆打坐的姿勢,調整呼吸。
——不行。
在德萊格的協助之下,我嘗試讓意識潛入神器之中。我游過一陣陰暗之後,抵達一個空無一物的白色空間。
那裡擺著許多桌椅,每個座位都坐著一名看似歷代赤龍帝的人物。
他們各個都是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毫無意識的模樣。畢竟只是殘留意念,這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
根據德萊格的說法,他們只有在「霸龍」時會恢復清晰的意識,持續發出詛咒的話語,助長「霸龍」的失控。
總之我試著一一和他們交談……但是都沒有反應。
由於對精神造成的負擔太大,我無法長時間潛入那裡,所以今天就在毫無收穫的情況下返回。
……看樣子這件事相當困難。我真的能夠說服各位前輩,讓赤龍帝的力量有更進一步的成長嗎……
無鹼如何,我明天邊是要繼續憑著毅力打坐。持之以恆才是所有事情能夠有所進展的基礎。
喀嚓……
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正當我心想不知道是誰,抬頭一看——身穿一襲白色和服的朱乃學姊走了進來。
咦?之前才剛吸取過我手上累積的龍之力,應該還不需要才對……
她反手關上門——喀嚓……這是上鎖的聲音……?
朱乃學姊沒有綁馬尾。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她的表情看來格外艷麗。
「一誠……」
「是。」
雖然我回應她的呼喚,但是總覺得朱乃學姊的語調很微弱……她緩緩朝我走來,然後站在我的面前。
接著朱乃學姊——輕輕解開腰帶,身上的白色和服就這麼滑、滑、滑滑滑滑滑滑……
啪。
白色和服掉到地上。
嘩啦——我的鼻子噴出鼻血。因、因、因為我的眼前就是一絲不掛,宛如剛出生一般的朱乃學姊……!
白皙的裸體——這、這已經不是胸
部跑出來見人的那種層次!
面對這個始料未及的發展,我不禁渾身僵硬!已經不是胸、胸、胸、胸、胸部而已!
朱乃學姊靠近動彈不得的我——伸手摟住我的脖子,然後順勢抱住我——
軟、軟。
朱乃學姊的胸部!手!大腿!全身上下!柔軟地包容了我——
柔嫩又有彈力的極致軀體讓我的腦袋當機!
啊啊啊啊啊啊……朱乃學姊的身體……為什麼會如此充滿彈性,又如此滑嫩,又柔軟到這種程度呢!
朱、朱乃學姊的胸部緊緊壓在我的胸膛!乳力全開!尖、尖端那個硬硬的部分還頂著我——————!
感受女性特有的柔軟觸感,我完全無法動彈。朱乃學姊潤澤的黑髮散發甜美的香氣。啊啊,為什么女生聞起來都這麼香。
香味從鼻孔傳進我的腦袋,讓我的腦中變成一片花園!
接著朱乃學姊在我耳邊輕訴:
「——占有我。」
…………
噗噗————!
我的思緒瞬間停頓,之後噴出人量的鼻血。
……占、占、占、占有我——
這在想聽女生說的台詞排行榜大概是第一名吧,真沒想到可以聽到朱乃學姊對我說!
應、應該說!真的嗎!那、那、那就是說!是那麼回事吧!
全裸的朱乃學姊抱著我,胸部的觸感是這麼銷魂,白皙的肌膚是這麼耀眼,害我的雙手在半空中游移不知道該擺在哪裡,但是!
——初體驗!
我的第一個對象會是朱乃學姊嗎——!
宋乃學姊面對著我,和我互相凝視。
——她的表情有點恍惚,看起來就像是自暴自棄,覺得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
朱乃學姊的臉慢慢靠近我——準備吻我。
……只要這麼一吻,我一定會順勢推倒朱乃學姊,一路做到最後吧……
現正面臨絕佳的機會!這說不定是我的人生中最棒的幸運時機!——但是、但是!
……這樣是錯的。
我把手放在朱乃學姊的肩上,將她從我身上推開。
手上傳來朱乃學姊肌膚柔軟的觸感,光是這樣就差點讓我失去理智。
可是我要忍耐!因為這樣是錯的!
「……為什麼?我的身體沒有魅力嗎……?」
朱乃學姊以顫抖的聲音發問。聽起來像是認為我會就此和她發生關係。
我覺得裝蒜也無濟於事,所以老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才、才、才沒這回事!朱乃學姊最棒了!又大又軟的胸部摸幾次也不會膩,還有小蠻腰我也很想摸個夠,也很想一把抓住你的翹臀,更想好好揉捏粗細正好的大腿!我想好好享受朱乃學姊的各個部位,最後再把臉埋進胸部之間!」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這麼做啊?我希望……你這麼做。我想把整個人託付給你,躺在你的懷裡,讓你帶走我的一切……我就在你的眼前,只要推倒我就可以隨心所欲……為什麼不這麼做?」
「那、那麼你的表情為什麼那麼悲傷?」
「——」
聽到我的話,朱乃學姊的神情看起來好像恢復正常。
我繼續說下去:
「朱乃學姊之前對我做那些色色的事時,看起來總是很開心。可是我覺得現在的朱乃學姊只是想忘記悲傷才這麼做……」
「沒錯……如果我這麼說的話呢?我就是想這樣,讓你占有我,藉此得到安寧,迎接即將到來的決戰。躺在男人的懷中,一定可以消除我心中的陰霾。」
這、這樣是錯的!這樣即使得到安寧也只是暫時!
這麼一來朱乃學姊無法向前邁進!
我撿起朱乃學姊脫下的白色和服,披在她身上,然後輕輕抱住她。
柔軟的感觸再次貼在我的身上,腦袋又快爆炸了,但我還是拚命保持理智開口:
「……我會像這樣,單純抱著你!不、不會做什麼色色的事!雖、雖然我滿腦情色思想!雖然我很想和朱乃學姊做愛!可是我不想因為這種自暴自棄的原因出自同情占有你!」
「一誠……」
我聽說了朱乃學姊的過去。
我是個笨蛋,所以完全想不到該說些什麼才能排解朱乃學姊心中的鬱悶。
但是既然朱乃學姊都來倚靠我,我就像這樣抱到她安心為止吧!
「…………」
朱乃學姊沒有任何回應。
我想朱乃學姊是因為和爸爸重逢,想起過去的事,心情變得有點不太正常吧。所以才會想找我——想找個男人占有她,委身於別人,藉以得到虛假的安心。
這樣一來朱乃學姊反而會受到傷害!這等於是在糟蹋她!絕對會後悔!
我想應該要把自己的心情坦白告訴她。
我抱著朱乃學姊,在她耳邊說道:
「——有我在你身邊。朱乃學姊難過時,無論何時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無論何時我都會像這樣抱著你。所以拜託你,請你打起精神。」
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直溫柔地抱著朱乃學姊。
「真是笨蛋……我也是……你也是……」
「再怎麼笨,我也會保護朱乃學姊。」
「……一誠……謝謝你……——我最喜歡你了。」
泫然欲泣的聲音當中似乎帶有放心的感覺。
我就這樣溫柔地抱著朱乃學姊,直到她安心地放開我為止。
朱乃學姊。如果你不嫌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所以請你變回平常的朱乃學姊吧。
—○●○—
當天晚上。
我和社長和愛西亞躺在床上。社長和愛西亞已經睡得很甜,但是我還在想事情,怎麼也睡不著。有部分是朱乃學姊的事。
——而且決戰近在眼前。
總覺得我在時至今日的這段期間,做了很多事。雖然時間不長,事件的密度卻很高。和瓦利聊天。和龍王見面。聽聞朱乃的過去。知道老師的想法……幸好沒有傷害朱乃學姊。
抖……
我忽然渾身打顫——我在緊張。
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因為戰鬥即將到來,我為此心生恐懼。畢竟對手是神,我當然會害怕。我恨不得馬上落跑,可以的話更是一點也不想參戰。搞不好會死。
可是我不能這麼做。
聽從瑟傑克斯陛下的意思,社長決定應戰。所以我也只能相信社長,勇往直前。
為了保護夥伴,保護我愛的女人,我只能憑自己的力量突圍。
「睡不著嗎?」
……是社長的聲音。我一個翻身,看見社長面露笑容。
「……從朱乃的表情看得出她的心情稍微舒暢一點。你做了什麼吧?」
驚。難、難道被社長發現了嗎?
「我、我沒跟她發生關係喔。」
如此說道的我眼神飄匆不定。
看見我的反應,社長帶著懷疑的眼神擰住我的臉頰!
「我可沒問這個——真的沒有?」
「真、真的。我還是處男……」
聽到我的回答,社長這才鬆手。
「很好。」
呼——社長對僕人的控管好嚴格。
我伸手摸摸刺痛的臉頰,結果社長抓住我的手。
社長拉著我的手——從睡衣的開口接觸胸部!
軟——
啊啊,就是這個!這就是社長的胸部!既滑嫩又有彈性,又緊緻,巨大卻又柔軟!
我的五指得到最棒的觸感!說到胸部的觸感,我最先想到的就是社長的胸部。在我的心目中「胸部」已經可以直接和「社長的胸部」畫上等號!
「那、那個……社長……」
我躺著流下鼻血。社長溫柔地說道:
「……我的心跳很快吧?那當然。要和神對戰,我也會緊張。」
我的手感覺到社長的心跳。
「這、這個我知道。可、可是為什麼要讓我摸胸部?」
「呵呵呵。在冥界舉辦活動時,我不是說過之後再讓你摸個夠嗎?而且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最有效的放鬆方式——你緊張到睡不著吧?」
——
我忍不住心想,果然隱瞞不過。社長真是厲害。
「畢竟你要在最前線戰鬥。負責這麼重要的位置,對手又是神,不知道自己能否勝任。一誠就是因為這些煩惱而睡不著吧?」
不愧是我的大姊姊,全都被她看穿了。
「……是的。這種重責大任讓我感
到很害怕。雖然很光榮,卻又擔心自己能不能做得好。心裡一直在想如果明天我搞砸了,大家的下場不知道會怎樣。緊張和壓力讓我很不安。」
我在社長面前吐露平常絕對不會說出口的真心話。
為什麼?在其他人面前說不出口的話,摸著社長的胸部就會自然而然地說出口,並且回歸安寧。
「沒關係,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說出來——就連一誠脆弱的部分,都讓我很愛憐。」
唯有社長,我可以讓她看見最真實、最脆弱的部分。我想即使是在愛西亞或朱乃學姊面前,我一定也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吧。
正因為是社長,我……
社長的胸部柔軟到不行,摸著摸著心情就會非常沉穩。社長的胸部真是太神奇了。
因為是我最喜歡的人的胸部?又或者是主人的胸部?
我不知道。不過社長的胸部可以消除我心中所有的不安。
「大概是因為我是胸部龍吧。摸了社長的胸部就讓我好放心。」
社長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
「即使你是胸部龍也無所謂。因為一誠是我的驕傲——你要變得更強。我相信你那個成為最強『士兵』的夢想必定會實現。」
「社長……」
「如果摸了我的胸部,能夠讓你放心、變強的話,要我當開關公主也無所謂。只屬於你的開關公主。能夠成為一誠的力量來源,我也算是得償所望——我心愛的一誠。」
社長的臉慢慢靠過來——
我的唇和社長的唇輕輕交疊。
第三次接吻——
是個纏綿的吻,比之前都還要久、溫柔、深沉——
社長,為了你和夥伴們,我會變強的。
———絕對。
Odin.
「喲,老爺子。會談時間快到了,我們這邊的準備也進行得很順利。」
「是阿撒塞勒小子啊。嗯……」
「怎麼了?難得看你露出那麼苦惱的表情。」
「我只是在想……我的執政對祖國和這裡的年輕人造成困擾了。」
「我很討厭那些想法陳腐又只會窩在國內什麼也不做的北方人,可是你走出來了。主神親自站上檯面,來到提倡合作體制的我們面前。」
「……因為我是個老頭子,偶爾也想聽聽年輕人的意見——而且想到我們那邊的年輕人的未來,我覺得應該為他們準備一個新的方向。」
「試著實現這樣的想法吧,老爺子。你會來找日本的眾神溝通,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甚至還假稱觀光,到處參觀這個國家的神話體系。你們的會談絕對要順利結束。我們會盡力幫你的。」
「嗯。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今天就陪我喝幾杯吧,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