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月光校園的王者之劍 Life.1 燃燒吧,神秘學研究社!(2/2)
「一誠、愛西亞,你們要和匙同學好好相處。你們兩個和其他的學生會成員總有一天會以惡魔的身分正式見面,既然彼此都是在同一所學校求學的學生,不可以吵架喔?」
社長笑著開口。
「是!」
既然社長這麼說,我就乖乖聽話!無論那傢伙有多讓我火大,也不會和他吵架!
不過原來駒王學園除了我們,還有其他惡魔啊……
看來這間學園還藏有很多秘密。
—○●○—
砰——!砰——!
空中響起宣布球技大會開始的煙火。
今天的氣象預報表示傍晚會下雨,拜託在大會結束之後再下。
『漫畫研究社的塚本同學,橋岡老師找你。請立刻到辦公室——』
設置在操場的帳篷,不停利用揚聲器進行廣播。
我和社員們換上體育服,聚集在操場的角落,各自以最能放鬆的方式休息,等待比賽時間到來。
話雖如此,社團對抗賽得等到最後。首先是班級對抗賽。我們班好像是比棒球吧。我和愛西亞也得貢獻一點力量。之前放學後的練習正好派上用場。
接下來是男子組和女子組的比賽。然後是午休,再來才是社團對抗賽。
我做些輕微的肌肉訓練暖身。愛西亞則是請朱乃學姊幫忙,以伸展操活動筋骨。
小貓坐在塑膠墊上,看著球技的規則手冊進行最後的確認。
木場……今天依然若有所思,一直仰望天空。
社長過去確認社團對抗賽的比賽種類……啊,回來了。
返回的社長露出信心滿滿的微笑:
「哼哼哼,這場比賽贏定了。」
「社長,我們比什麼?」
社長比出V字手勢開口:
「躲避球!」
對此我只有不祥的預感。
—○●○—
「社長————!加油————!」
我在網球場的圍籬外面為社長加油。
嗚嗚,穿著網球裝的社長!從迷你裙下露出的大腿也很棒!
社長代表班上的女生,正在和其他學姊比賽網球。
叩——!
社長以輕快的動作企圖玩弄對手,但是對手也不是省油的燈!
「會長——————!呀——!」
女學生的尖叫聲此起彼落。
沒錯,社長的對手正是學生會長支取蒼那學姊。
「呵呵呵,沒想到能在這裡見識到上級惡魔的對戰,真是太棒了。」
朱乃學姊也在我身旁開心觀戰。
正如同她所說,沒想到上級惡魔會在這裡展開戰鬥。
而且雙方完全沒有放水,非常認真地揮動球拍。
「要上了,蒼那!」
「好啊,來吧,莉雅絲!」
依照這番對話,她們兩個打得很起勁吧。都快變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運動系作品了!連在一旁觀看的我都跟著熱血起來!
「會長——————!請您一定要獲勝————!」
啊,匙那個傢伙也在對面的圍籬加油,還一邊揮舞繡有「學生會」字樣的旗子。喔喔,那個傢伙也很帶勁嘛!
「接招!支取流旋球!」
會長打出來的球,帶著高速旋轉朝社長襲去。
「太天真了!嘗嘗我的吉蒙里流反擊!」
社長揮拍想要打回去,但是球路突然改變,急速下墜!
嗚喔喔喔喔喔!是魔球嗎!
「15—30!」
嗚啊啊啊啊,會長得分了!
「不錯嘛,蒼那。不愧是我的勁敵。」
「啊呵呵,莉雅絲。你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吧?輸的人要請吃小西屋的烏龍麵外加所有配菜喔。」
「是啊,連我都沒有試過那種吃法,如果被你搶先了,對我來說可是屈辱。我絕對要贏!我的魔動球可是多達一〇八式喔?」
「我接受你的挑戰。只要進入支取範圍的球,我會全部打回去。」
感覺兩人的眼中都燃著火焰……但是你們賭的東西也太普通了,兩位大小姐……
或許這就是社長和會長的優點吧。是不是在人類世界住久,感覺也會變得很像人類?
接著社長和會長震懾眾人的決戰持續很久,最後打到雙方的球拍都壞了,才以並列冠軍收場。
這也難怪,經過那麼激烈的來回擊球,一般的球拍當然會壞。
於是大會進入社團對抗賽的時間——
—○●○—
「運、運動短褲。」
看見愛西亞的穿著,我不禁嚇了一跳。這也難怪,因為她穿的不是學校指定的運動褲,而是運動短褲!
愛西亞在社團對抗賽開始之前突然不知去向,一回來才發現她換穿運動短褲。
嗚嗚,白皙的美腿……大腿就在我的眼前……!可惡!那雙腿還是這麼贊!
愛西亞滿臉通紅,忸忸怩怩地開口:
「……這、這是,桐生同學告訴我的。她說躲避球的制式服裝是運動短褲……而、而且還說穿成這樣,一誠先生會很高興……」
桐、桐生~~~~~~~~~~~~~!那、那個該死的女人!竟敢教我們家可愛的愛西亞如此美妙——不,是如此寡廉鮮恥的事!
該死!「大師」桐生的玩心竟然讓我的內心如此動搖!
「不好嗎?」
害羞的愛西亞以由下往上的視線看著我,同時如此問道。
——!我的內心深處湧現一股盛大的萌。
「怎麼會,這真是太棒丁,愛西亞。謝謝你。謝謝你!」
我握著愛西亞的手不斷道謝,只是她的頭上倒是冒出一個大問號。
「各位,該振作氣勢羅。」
剛結束一場激烈的網球賽,社長還是這麼有精神。不過我也是氣勢十足!
「是!愛西亞的運動短褲讓我充滿幹勁!既然要比就絕對不能輸!」
「說得好,一誠!只要努力我會給你獎勵喔!」
——!還、還有這種事!你是認真的嗎,社長!我的全身上下充滿未知的能量!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胸部————!」
絕對輸不得啊啊啊啊!社長的胸部是我的!
踏!
「呀啊啊!」
我放聲慘叫。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愛西亞踩了我一腳。
「一誠先生,該把那個分給大家了吧?」
愛西亞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開心。仔細一看她又鼓起臉頰,看來心情不太好。
嗚嗚,愛西亞最近學會對我使用暴力了。一定是因為叛逆期吧。
正如同愛西亞所說,我有東西要給大家。呵呵呵,這可是我熬夜做出來的。
「各位!我們綁上這個,團結一心吧!」
我一邊開口,一邊拿出頭巾。上面還由我親手縫上「神秘學研究社」。
「哎呀,準備得真周到。」
第一個拿的是社長。
「嗯,沒想到一誠的手這麼巧。縫得很漂亮喔。」
「嘿嘿嘿,其實我有偷偷練習。」
沒錯,我為了這一天,設法利用空閒時間練習裁縫。
我自認沒有家政方面的才能,不過還是相信只要每天練習就能熟能生巧,不斷努力。
因此我的技術變得還不錯。雖然完全比不上擅長的人,但是看起來還算過得去。
「……做得出乎意料地好。」
謝謝你,小貓!
「哎呀哎呀,這麼說來其他社團確實也穿戴了一些東西凝聚整個隊伍。像是帽子、社服之類的。」
「就是這樣,朱乃學姊!所以我才會做了這個!」
大家都接過去綁在額頭上。真令人欣慰。這樣就不枉我熬夜製作了。
接著我拿給至一直發呆的木場。
「木場,拿去。」
「……喔,嗯。謝謝。」
「……現茌先專注在獲勝上吧。」
「……獲勝啊。也對……勝利是最重要的。」
啥?為什麼說得一副別有含意的樣子?症狀到了這種程度,可以算是生病吧?
『神秘學研究社的同學,以及棒球社的同學請到球場集合。』
廣播在叫我們了!我們的戰鬥即將開始!
—○●○—
「瞄準他!瞄準兵藤!」
「嗚喔喔喔喔喔!混帳,你們別鬧啦啊啊啊啊!」
我一面閃躲朝我飛來的快速球,一面哭喊。
球技大會社團對抗賽正式開始!
種類是躲避球,我們第一戰的對手是棒球社,而且打從一開始他們就只瞄準我。
原因很簡單,我馬上就想通了。
因為站在這些傢伙的立場,除了我以外的社員都打不得!
社長——駒王學園的兩位大姊姊之一。最受歡迎的學園偶像。打不得。
朱乃學姊——和社長一樣是兩位大姊姊之一。學園偶像。打不得。
愛西亞——治癒系的二年級NO.1天然美少女。而且還是金髮!打不得。
小貓——學園的吉祥物,蘿莉少女。打不得。
木場——雖然是男性公敵,但是打了會被女生怨恨。打不得。
至於我,一誠——為什麼這傢伙會在充滿俊男美女的神秘學研究社,真是莫名其妙。打他也不會有問題吧。不,應該說他欠打。混帳東西,去死吧。瞄準那個傢伙!打頭打頭!去死去死,野獸!
我都覺得自己仿佛可以聽見他們的心聲!
這是極致的刪去法!於是惡意集中在我身上!來自全校學生的惡意!
「殺了一誠————!」
「愛西亞——————!運動短褲太棒了————!一誠去死————!」
「拜託你們!打倒兵藤吧!為了莉雅絲大姊姊!為了朱乃大姊姊!」
「把愛西亞同學帶回正常的世界!」
「看招!忘邊!不,是正面!」
「殺了他————!去死吧————!蘿莉控只要有我就夠了——————!」
「要是不出來就不會死了!」
觀眾都在對我大喊去死去死!你們這些傢伙別鬧了!竟然每個人眼中都閃著殺意的光芒!該死!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攻擊集中在一誠身上!這個時候應該採取『棄子』(sacrifice)戰術吧!一誠,這是好機會!」
「社長————!我會加油的————!可惡!我可不是來玩的!」
既然社長那麼期待我,我也只好挺身奮鬥!
集中朝我襲來的球,全都被小貓以固若金湯的防禦力擋下,再由她以纖細的手臂丟出威力十足的攻擊,擊倒對手!
好!這樣下去就能輕鬆拿到冠軍!再來只要我盡力躲開對手丟來的球就行了!
正當我如此心想時,一名勇敢的棒球少年拿著球瞄準木場!
「可惡——!就算被怨恨我也不在乎!討厭的型男————!」
喔喔!大概是對型男的憎恨過於強烈,他不是打我,而是把球朝木場扔去!
就這麼挨打吧!儘管心裡這麼想——
「你在發什麼呆!」
我還是一面放聲怒罵,一面朝望著遠方出神,沒有專注於比賽的木場衝過去。
並且擋在他身前掩護他。
「……啊,一誠同學?」
啊,一誠同學?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你在搞什麼!
球已經飛過來了!沒辦法了!就由我來以身擋球吧!
正當我這麼想時,球的軌道有如指叉球一般下墜,但是威力絲毫不減,直直朝著我的下腹部——
碰——————!
「——!」
直、直接命中……
……球,打到球了……嗚啊……
劇、劇烈的疼痛害我壓著胯下,當場倒在地上……
……這、這種難以言喻的痛楚……只有男生
才懂……
社員們紛紛衝過來。社長抱住我。
「社、社長……球,我、我的……」
「球在我們手上!你做得很好,一誠!好,把欺負我可愛的一誠的傢伙解決掉吧!」
大、大姊姊,你的眼神好認真。
不過,說真的……我、我的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啊嗚啊嗚啊啊嗚……
「哎呀哎呀,社長。你弄錯了,好像是別的球襲生慘劇羅?」
就、就是這樣,朱乃學姊……
社長好像終於了解這是怎麼回事,頓時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這樣!愛西亞,過來一下。如果因此再起不能就傷腦筋了!」
「啊,是的!難道是一誠先生受傷了嗎……?」
「是啊,好像傷到重要部位了。不好意思,你帶他到隱密的地方治療一下吧。」
「重要部位?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了!」
「小貓,帶一誠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遵命。」
……看、看來事情好像在我痛不欲生時決定了……
「社、社長,我、我沒能派上用場……」
「夠了,一誠。你做得很好。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社長伸手在我的臉上溫柔撫摸。
我的後領突然被人用力抓住。
拖——拖——還被拖著走。拖著我的人當然是小貓。
「一誠先生!振作一點!」
愛西亞一面鼓勵我,一面跟在我身邊。
「我們要打贏這場比賽,憑弔一誠!」
遠方傳來社長充滿怒意與氣勢的聲音。我被當成已經死了嗎……
啊啊,如果社長拿出真本事,小貓不在也沒問題吧。
就是這樣,我在第一戰很快地暫時離場,被拖到體育館後面。
—○●○—
我被拖到沒有人煙的體育館後面……某個地方還是很痛……
「一誠先生,我幫你治療。讓我看看受傷的地方。」
——!我……我怎麼可能讓她看那個地方……
「不、不行,我辦不到……」
「怎麼這麼說!不讓我看受傷的地方,我沒有辦法好好治療!」
愛西亞顯得幹勁十足,但是我不能那樣做……
因為是那個球耶?下面的兩個球喔?要是讓她看,小兄弟也會跟著跑出來……愛西亞應該承受不了那種刺激吧……
「愛、愛西亞……拜託你……別再折磨我了……」
「怎、怎麼會!我是為了一誠先生……」
唉,看她的表情好像很難過……
「愛西亞,不要哭……你只要在我的腰部附近使用恢復的神器(sacredgear)就好……我想這樣應該就能痊癒……」
愛西亞身懷連惡魔都能治療的神器(sacredgear)——「聖母的微笑」(twilighthealing)。那也是我們眷屬的生命線。超強的治療能力,大部分的傷勢都能立刻治好。
……那麼應該也能治好我現在的傷痛,只是我不能露出受傷的地方。
「我知道了……既然一誠先生這麼說,我也只好照做。」
總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望。抱歉了,愛西亞。再怎樣我也不能讓你又一次看見我的小兄弟。
愛西亞的手中發出溫暖的光芒,同時我那裡的痛楚也慢慢消失。
……好厲害。好溫暖的光芒……啊啊,痛楚就像沒有發生一般消失……
愛西亞的神器就連治療那裡的疼痛也這麼有效……
「……難以形容的場面。」
小貓難得嘆氣。嗯,我也這麼覺得……
「一誠先生,請稍微休息一下。」
愛西亞貼近躺在地上的我,在我眼前捧起我的頭——
我的頭感覺到柔軟至極的觸感!這、這種感覺是大腿嗎?
她、她在讓我膝枕!真、真的假的?
「因為社長這麼做時,一誠先生好像很高興……不過我可能無法代替社長……」
才沒有這回事!運動短褲喔?膝枕喔?運動短褲加膝枕,根本就是夢幻般的場景!
「嗚嗚,謝謝、謝謝。」
我一邊流淚,一邊不停道謝。
「呵呵呵,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誠先生一直向我道謝。」
『神秘學研究社獲勝!』
宣布好消息的廣播也傳到我的耳中。
—○●○—
沙——屋外下起大雨。幸好是在大會結束之後才下。
啪!
一個清澈的聲音混在雨聲之中。因為社長甩了一個巴掌。被打的人不是我——是木場。
「如何?稍微清醒一點了嗎?」
社長相當生氣。
比賽結果是我們神秘學研究社得到冠軍。我、愛西亞、小貓也在途中歸隊,隊伍團結一心贏得勝利,但是……
只有一個人不合作。就是木場。
他雖然有幾次貢獻,但是從頭到尾都在發呆。比賽途中社長也罵過他,然而木場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如果社長沒罵他,發火的人就是我。
挨了巴掌的木場面無表情,不發一語。
……這、這傢伙是怎麼了?他真的是木場嗎?相差太多,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平常明明是個笑容滿面的陽光型男。
這時木場突然一如往露出笑容:
「可以了嗎?球技大會已經結束,也沒必要練習了,我可以休息到晚上吧?而且我也有點累,平常的社團活動也讓我休息吧。白天的事我很抱歉,我的狀況有點不太好。」
「木場,你最近真的不對勁喔?」
「和你無關吧。」
聽到我說的話,木場也以虛假的笑容冷淡回應。
「我也很擔心你。」
聽我這麼說,木場不禁苦笑:
「擔心?誰擔心誰?基本上,惡魔的生存之道應該是自私自利吧?好吧,是我沒有聽從主人說的話,這次是我不對。」
嗯——稍微念他兩句比較好吧。不,為什麼變成我負責做這種事?
以立場來說應該相反吧。應該是我說些衝動的話,由木場澆我冷水才對。
「所有人團結一致時,你這樣會讓我們的很傷腦筋,在之前那場戰鬥里,我們不是體會到慘痛的教訓嗎?我們應該彌補彼此不足的部分,才能夠應付未來的戰鬥不是哪?我們是夥伴啊。」
聽了我這番話,木場的表情一沉:
「夥伴啊。」
「沒錯,我們是夥伴。」
「你真熱血……一誠同學。我啊,最近才想起一件最基本的事。」
木場突然說出莫名其妙的發言。
「最基本的事?」
「是啊,沒錯。也就是我為何而戰。」
「不是為了社長嗎?」
我是這麼想的。我深信應該是這樣。自己擅自這麼以為。
然而他立刻否定我的想法:
「不。我是為了報仇而活。聖劍王者之劍——破壞那個東西才是我戰鬥的意義。」
木場的表情蘊藏堅定的決心。
當時的我覺得,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傢伙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