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惡魔高校DxD > 第十六卷 課外教學的晝行者 Life.3 伴日而行

第十六卷 課外教學的晝行者 Life.3 伴日而行(2/2)

目錄

在喊聲的同時,威力經過倍增的一腳準確地往男子的側腹踢去──但他以輕快的步伐躲過攻擊,往我的背上打了一拳!

「咳喝……!」

拳頭擊中了我的背部!即使隔著鮮紅色的鎧甲還是感受到強烈的衝擊,我就這樣被打趴在地板上!

……雖然傷得不重,但空手的輕拳就有這種威力喔!這個傢伙真的非常不妙吧!

──這時,繞到男子背後的瓦利在手邊展開魔法陣。

「──接招!」

他發出了龐大的魔力炮擊!而男子的背上長出巨大的龍之翼,將自己的身體給包覆!他打算靠翅膀防禦這波魔力攻擊嗎!

瓦利的魔力直接打在翅膀上!如果是一般對手的話,這樣就能解決掉了!瓦利灌注在攻擊當中的魔力就是如此濃密!

在漫天飛舞的粉塵落定之後,以翅膀完全擋下攻擊的男子依然站在那裡。

……看起來,這似乎完全沒造成任何傷害。面對這樣的結果,瓦利也只能自嘲地說了聲「厲害厲害」。

沒辦法,再換下一招吧!

「瓦利,我有辦法。你負責助攻,讓我的攻擊能夠命中。」

「喔,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瓦利贊同了我的意見。

表示同意之後,瓦利便往前方沖了出去。他瞬間逼近到克隆•庫瓦赫身邊,展開激烈的拳腳攻防。

我則是以貼近地板的高度四處飛行,同時將收在左邊翅膀當中的一根炮管指向對手。然後我將力量轉讓到收納在左邊手甲當中的阿斯卡隆!接著將經過提升的屠龍之力轉讓到炮管上!

附加了屠龍之力的真紅爆擊炮!雖然攻擊的只有單邊炮管,總之就先賭賭看這招能發揮多大的功效再說吧!

這原本是我準備在真「皇后」狀態下用來對付格倫戴爾所想出來的招式;這招原本是要對付那隻耐打至極的邪龍!為了避免破壞這個地下空間,必須集中威力,並且確實瞄準才行。

瓦利發出魔力炮彈,克隆•庫瓦赫則不費吹灰之力地以手被橫掃將其揮開。

──結果,被彈開的魔力彈像是擁有自我意識一般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改朝對手背後的死角飛去!瓦利那個傢伙,還可以操縱被彈開的魔力彈嗎!真是靈巧啊!

然而,就連這招也被克隆•庫瓦赫以迴旋踢順勢踢飛!不過,就是現在!才剛化解了瓦利的攻擊,他的姿勢還沒調整好!

我以左手抓住炮管!將力量輸送到炮管上!

「『真紅爆擊炮』加『阿斯卡隆』!」

『Fang Blast Booster!!!!』

炮口發射出經過壓縮的紅色氣焰,直線朝對手飛去!

要是這樣還是毫髮無傷的話可就笑不出來了,到底會怎樣呢?

克隆•庫瓦赫再次從背上伸出巨大的翅膀,將自己牢牢包裹住!

接著我的真紅爆擊炮直接命中了他!毫不留情的氣焰炮擊,將人形邪龍整隻吞噬殆盡。

在命中時所產生的耀眼光芒平息之後,出現在那裡的──

是單邊翅膀被連根拔起的克隆•庫瓦赫!仔細一看,他的右半身還冒著紅色的煙。炮擊將他的皮膚轟開,露出底下的漆黑鱗片。

他的半張臉皮也已經剝落,露出金色的龍瞳以及銳利的尖牙。龍瞳和他還是人形時的眼睛不同,眼神非常銳利。

……只能轟掉翅膀、剝掉他的人皮而已啊。不,光是能夠除掉一邊的翅膀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太好了,為了對付格倫戴爾所想出來的招式還算管用。

這樣一來,下次對上格倫戴爾的話,應該可以重創他才對。

……不過,只是對陣了這麼一下就已經立刻讓我理解到一件事。

──這個傢伙果然位於不同層次。

雖然是只用上單邊炮管的真紅爆擊炮,但炮擊當中還加上了屠龍之力,他中了招卻依然一副沒事的樣子……

所以瓦利那個傢伙說得一點也沒錯。以目前來說他的等級遠在我之上,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根本對付不了他吧。剛才的炮擊大概也會被他躲過。

克隆•庫瓦赫喀吱作響地活動了一下脖子說

「那個赤龍帝也就算了,白龍皇應該還沒發揮出全力吧?為什麼不用?……不,是沒辦法用嗎?你剛才也說過,想要避免消耗無謂的續戰力。」

我指著他反問:

「你也不打算露出真面目嗎?你原本應該是一隻很大的龍才對吧?」

沒錯,我覺得這個傢伙只是幻化為人類才對,真面目應該是一隻巨大的龍。

我認為,他大概是和坦尼大叔,還有剛才那隻格倫戴爾同等大小的龍。

克隆•庫瓦赫嗤之以鼻。

「要說原本的模樣和人類的模樣在力量強弱上有什麼不同,其實並不盡然。這個模樣行動起來總是比較靈活,方便多了。要論震撼力的話當然是原本的模樣最強就是了……剛才的攻擊不錯。但是……想要突破人稱暗黑龍的我,火力還差得遠了。」

……我也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不過,沒想到一直被人家說空有蠻力的我,也會有被人評為「火力不足」的一天啊。反而讓我有點想問,到底要使出有多強大的力量,才能夠跟他好好打一場咧。

瓦利說:

「我聽說你因為基督教的介入,導致當地居民的信仰心低落而滅亡,沒想到透過聖杯的力量而復活之後,能夠得到如此的強化。」

聽瓦利這麼說,克隆•庫瓦赫露出一臉訝異的表情。

「滅亡?不,其他的邪龍姑且不論,我可不曾滅亡過。基督教的介入令我厭煩,因此我才會選擇離開那個地方才是真的。」

這次換瓦利歪頭不解了。

「沒有滅亡?那你之前都在做些什麼?難不成,你剛才是以未經強化、最原本的狀態,接下了兵藤一誠那一招嗎?」

克隆•庫瓦赫直截了當地這麼回答:

「──我只是在人類世界及冥界到處遊歷,當作是修練以及增長見聞罷了。」

「──你一直以來都在人類世界和冥界各地鍛鍊自己的知識和肉體嗎!」

這個回答似乎讓瓦利真心感到驚訝。但是──他立刻笑了出來。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難怪人家會說你是掌管戰鬥的龍。看來,還有比我更勤快地追尋戰鬥與探索的龍啊。如果我猜得沒錯,你之所以待在李澤維姆身邊,也是為了和強者戰鬥,對吧?」

瓦利這麼說,讓克隆•庫瓦赫揚起嘴角。

「因為我想看看龍可以達到何種境界。」

「和我很像呢。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克隆•庫瓦赫。」

……他們兩個真的很像。真受不了他們這種滿腦子只有戰鬥的傢伙……看來這個傢伙也是對女人沒有興趣的那種類型吧?我真的受不了這種傢伙,討厭死了!

偏偏這種傢伙特別容易和我有密切的關係!拜託你們放過我好嗎!我只要可以和神秘學研究社的女生們開開心心過日子就很滿足了!

算了,這個暫時先擺到一邊去。

所以他並沒有滅亡,也沒有經過聖杯的強化是吧。那麼,剛才那一擊之所以起了作用,純粹只是因為他輸給了屠龍之力而已嗎?

德萊格對我說:

『但是,搭檔。他未經強化就能將傷害抑制到那種程度。而且接下的還是你以鮮紅色鎧甲發出的攻擊。那個傢伙在我和阿爾比恩被封印到神器裡面之後,還是一直沉潛在人類世界和冥界當中,不斷磨練自己。現在的那個傢伙有多強,老實說,難以估計。並非一度滅亡又復活,而是一直存活、鍛鍊到這個時代,那他很可能已經具備了天龍等級的實力……現在和他交戰並不是個好主意。』

說是這麼說,可是不打倒他就無法繼續前進啊!

可惡……看來,還是和大家一起戰鬥比較好吧,瓦利就請他自己見機行事了。雖然,如此一來最擔心的就是他會不會聽我們的指揮了……

無意間,我聽見大家在後方的對話。

「一誠和瓦利也打不過嗎?」

「是啊,潔諾薇亞。要是苗頭不對的話,我們也得上去戰鬥才行!」

「那當然了,伊莉娜。」

兩人絲毫不在意對抗格倫戴爾時消耗掉的續戰力,鬥志依然高昂。

「…………看來這是在實戰當中使用格拉墨的反作用力。在還無法發揮全力的狀態下,就已經這麼嚴重了啊……」

木場呼吸急促,雙手不停顫抖,甚至還流出鼻血來了。

魔帝劍已經影響到他的身體了嗎!這樣就不能勉強木場繼續戰鬥了!

如果能夠在我和瓦利對付他的時候讓夥伴們趁隙前進當然是最好的,但是克隆•庫瓦赫作為守門人比格倫戴爾還要優秀,因為他隨時注意著在場的所有人。

愛西亞以擔心的聲音說:

「由一誠先生和瓦利先生對付他卻還是陷入了苦戰……!」

──這時,老師抓住愛西亞的肩膀。

「嘖,沒時間繼續在這邊耗下去了!愛西亞!」

「是、是的!」

「該使出最後的手段了!召喚吧!召喚法夫納!」

──!要、要召喚他喔!那隻內褲混帳在這種局面派得上用場嗎?

「好、好的!我、我知道了!」

愛西亞乖乖聽了話,展開了金光閃閃的魔法陣──龍門(dragon gate)。

「──回應我的呼喚聲吧,黃金之王啊。匍匐於地,接受我的讚美吧。出來吧!黃金龍君(Gigantis Dragon)!法夫納先生!」

詠唱了召喚咒文之後,魔法陣的光輝變得更加閃亮。

光芒綻開之後,出現的是長著金黃色鱗片的巨龍。

那隻龍一開口就這麼說:

『……小褲褲時間?』

──嗯~~一開始就這樣搞啊~~我的步調馬上就被他給打亂了。

「不、不……沒、沒錯!小褲褲時間到了!」

愛西亞原本打算否定,到頭來還是肯定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瓦利覺得好奇,轉過頭去。

「你、你別太在意了,瓦利!這件事你不可以在意!」

我覺得不應該讓瓦利看見那一幕,並制止他往後看。

『阿爾比恩啊,絕對不可以聽他們在說什麼喔!小心,你的心會死!』

德萊格如此警告阿爾比恩。

『什、什麼意思,紅色的……?難不成,是乳房嗎!是乳房對不對!呼──呼……我、我喘不過氣來……』

阿爾比恩變得有點過度換氣!他們那邊好像也不太妙啊!

『不、不是,那是不同意義上的悽慘……法夫納已經不是那個我們認識的法夫納了!』

德萊格真是的,說得太嚴重了吧!這樣啊,法夫納和以前不一樣了是吧!

老師對法夫納說:

「法夫納!我和你締結契約的時候,給了你很多東西對吧?那些東西當中應該有魔彈塔斯蘭的複製品才對!把那個東西拿出來!克隆•庫瓦赫在這裡,那個和他出自同一個神話體系的魔彈應該對他有效才對!」

是喔,契約的代價是吧。我記得,老師說他和法夫納締結契約的期間內,給了他各式各樣的東西。其中有能夠攻破克隆•庫瓦赫的道具的話,那還真是讓人心安許多!

法夫納回應了老師的要求。

『好啊。可是,本大爺,想要一樣東西。』

「內褲對吧!好──愛西亞!快把你寶貴的內褲給他!這樣就能讓他交出塔斯蘭,那真是再也划算不過了!呼哈哈哈哈!我和這個傢伙締結契約的時候,給了他一大堆我的收藏品!只要一條內褲,愛西亞就可以使用各種傳說中的道具喔!」

「是、是的!」

愛西亞在她的小包包里翻找了一陣之後,拿出一條內褲。

然而,法夫納看見內褲,卻鼓起臉頰。

是怎樣,哪裡不滿意了?你的寶貝不是愛西亞的小褲褲嗎?

『──不對。本大爺今天想要的不是內褲。』

他的反應讓大部分成員都嚇了一跳,眼珠子差點沒蹦出來!

──不是內褲!還看心情的喔?

「真的假的!那、那不然,你想要的是什麼?愛西亞的胸罩嗎?」

老師露出今天最吃驚的表情。看來他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等、等一下,阿撒塞勒!愛西亞可不是內衣專賣店啊!內褲和胸罩都不是可以這樣隨便給人的東西!」

「就是說啊!你們把少女的內衣當成什麼了?」

莉雅絲和朱乃學姊出聲抗議!她

們都把愛西亞當成妹妹一樣疼,對她的愛也特別強烈!

但是,我在這時想到了!

「不,老師。如果我沒料錯的話,他想要的是當場脫下來的小褲褲!如果我是法夫納的話,就會選這個!」

怎樣啊,法夫納!你想要的就是當場脫下來的──

『我想要小愛西亞的學校泳裝。』

…………

來、來這招啊~~我還真的沒料到有這個呢~~真是個變態啊~~敗給他了~~真的是,你能不能去滅亡一下啊,變態龍王!

不過,這裡既不是海水浴場,也不是公立游泳池!是吸血鬼的根據地耶!我們再怎麼厲害也沒想到要帶學校泳裝來啊!

「你白痴啊!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什麼學校泳裝──」

這時愛西亞打斷了我的話,以哽咽的聲音大喊。

「我有!我帶來了──!」

從小包包里被掏出來的正是學校泳裝!上面還繡了「愛西亞」三個字更是吸引人!游泳池開放的時候,她穿的也是那件!

『什麼──!』

這下真的所有人都嚇到了!為什麼這種時候會冒出學校泳裝來?

潔諾薇亞抓住愛西亞的肩膀,認真地問她:

「為什麼?愛西亞!你怎麼會把學校泳裝這種東西帶來?難道你想在這裡游泳嗎?」

愛西亞以抑鬱的聲音說:

「……是蒼那會長在我們要來這裡的時候跟我說的。」

『我想,法夫納下一個想要的寶物應該是愛西亞你的學校泳裝。之前在游泳池的時候,黃金龍王看著愛西亞的視線充滿了非比尋常的熱情。所以我認為,他目前最想要的,應該是學校泳裝沒錯──你就帶去吧,應該可以派上用場才對。』

是那個時候。他耍白痴說什麼「想喝光小愛西亞泡過的泳池的水」的那個時候。

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個變態龍王就一直很想要愛西亞的學校泳裝了是吧。

而蒼那會長竟然對此看得一清二楚!知之甚詳!瞭然於心!

莉雅絲大聲呻吟,看起來非常不甘心的樣子。

「……不愧是蒼那!居然連這種事都預料到了……!我真的有辦法超越蒼那嗎?」

潔諾薇亞也在她身旁發出讚嘆之聲說道:

「不愧是學生會長!多麼冷靜而精準的建議!」

「我好尊敬蒼那會長啊!」

伊莉娜也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是怎樣。太誇張了吧!我們還在和傳說中的邪龍戰鬥耶!

「法夫納想游泳嗎?」

克隆•庫瓦赫也產生了奇怪的誤會──!

羅絲薇瑟嘆了口氣。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只能說,太誇張了。」

真的,您所言甚是……

「給你!」

愛西亞下定了決心,並將學校泳裝獻給法夫納。

法夫納將他的龐大臉湊到她身前──

『小愛西亞的學校泳裝,我吃。』

然後吃起學校泳裝來了──他就這樣含在嘴裡一直嚼!

『口感滑順而清爽。』

我受夠這個龍王了!誰去弄一把可以確實打倒他的屠龍劍來好嗎!

阿爾比恩的症狀聽起來更加嚴重了。

『……內、內褲……內褲、臀部、屁股!我、我不是臀龍皇……!』

『振作點!振作起來啊,白色的!』

德萊格向阿爾比恩喊話,想讓他保持冷靜。阿爾比恩以乾啞的聲音說:

『……你聽我說,德萊格。雖然現在說這種話好像不是時候……』

『你要說什麼?阿爾比恩。』

『──因為胸部龍而受苦的不只你一個,我也很難過。』

『──!嗚嗚、白色的!你、你可以理解我的感受嗎……!』

咦?是怎樣,我們家德萊格先生感動得哭起來了呢……

『是啊,那還用說嗎。為什麼號稱二天龍的我們,卻得因為胸部、臀部這些東西煩惱到這種地步。原本我曾經因為這樣而對你和兵藤一誠懷恨在心,但我想,這也不單只是瓦利和兵藤一誠的錯──恐怕是這個時代不利於二天龍吧。』

『嗚嗚、我懂!我懂你的意思!沒錯!這個時代對於我們傳說中的龍而言,實在是太嚴苛了!連法夫納都變成那副德性!』

……他們這是相談甚歡起來了嗎?

兩隻龍以哽咽的聲音溝通著彼此的意見。

『嗯,讓我們好好聊到撫平彼此的心靈創傷為止吧。』

『好啊,這樣或許是個好方法……原來如此,難過的不只我一個啊。』

哎呀呀,是怎樣,他們兩個的心結快要解開了嗎……?

「……說得好像我和瓦利有什麼錯似的。」

我姑且如此出言抗議,但德萊格卻以冷淡的口吻說:

『抱歉了,搭檔。暫時讓我和阿爾比恩好好聊聊吧。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沒有任何事物比這次對話還要重要。』

『嗯,瓦利也暫時別管我。有些事情只有龍之間才能理解。』

「這樣啊……也罷。更重要的是,那到底是什麼狀況?」

瓦利的腦袋立刻切換過來,指著法夫納說。

──嚼著學校泳裝的傳說之龍。

「別問我,有些事情我也很難回答。」

真的,不要問了。我會哭……等一下還得好好撫慰愛西亞的心靈才行。我們的傳說之龍也太會搞出問題來了吧。

潔諾薇亞和伊莉娜抱著愛西亞。

「……我和一誠先生結婚了喔,我想生五個小孩。呵呵呵,孩子的爸真是的,又在玩『ERO游』了,哪有這種把拔啦……」

「愛西亞開始逃避現實了──!嗚嗚、愛西亞──!」

「愛西亞,振作點!你的傷口沒有那麼深!」

……愛西亞!之後我再幫你揍法夫納,現在先忍著點!

法夫納嚼完了以後,張開他的大嘴。

『啊──本周的嚇死人不償命道具出動。』

說完之後,他從嘴裡吐出來的──是個巨大的圓筒。

老師拿起那個圓筒便扛到肩膀上,簡直就像是火箭炮似的。

「哼哼哼,這就是塔斯蘭的複製品。好了,我們就來試試看這個東西對克隆•庫瓦赫可以產生多大的作用吧!」

老師瞄準了目標之後,從圓筒當中發出閃亮的炮擊!

炮擊射出之後,像是擁有意識一般在空中飄忽亂竄,最後朝著克隆•庫瓦赫飛去!

「喔喔,塔斯蘭啊,真令人懷念。必中的魔彈,無法閃躲。對以前的我而言,這或許是一大威脅吧。但是,對現在的我來說──」

克隆•庫瓦赫舉起雙臂──然後他的雙臂劇烈脹大,變成了一雙龍臂!

看他的架勢,應該是打算以打蚊子的要領,用雙掌拍夾從正面飛向他的複製塔斯蘭的魔彈吧。

就在他準備以巨大的雙掌夾住的瞬間──塔斯蘭的魔彈改變了軌道,往底下一鑽,躲過了克隆•庫瓦赫的手臂!

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塔斯蘭的魔彈命中了他露出破綻的下巴!同時散發出耀眼的金黃色光芒,照亮了這整個空間!

光芒亮到讓人睜不開眼睛……而在平息之後,映入我們眼中的,是邪龍頭部冒著濃煙的模樣。

……幹掉了嗎?塔斯蘭的一擊確實命中了那個傢伙。那麼,究竟能傷到他多少呢?

在煙霧消散之後,我們看見的──是以巨大的龍嘴咬住塔斯蘭的克隆•庫瓦赫!

老師茫然地嘆了口氣。

「……擋住了啊……」

克隆•庫瓦赫將塔斯蘭的魔彈吐到地板上,然後將雙臂和臉變回人類的模樣。

他戰鬥到現在的損傷,只有衣物和翅膀而已。

克隆•庫瓦赫長嘆一口氣之後說:

「…………時間差不多了。看來就到此為止了吧。」

他一個轉身,靠到附近的牆邊去,戰意也瞬間完全消失了。

瓦利訝異地問他:

「不打了嗎?」

「他們只叫我至少爭取個十幾分鐘的時間而已──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可以拿出真功夫來過招。」

接著,克隆•庫瓦赫便不再開口,陷入了沉默。剛才的激戰像是沒發生過似的,戰鬥突然就此告終。

我們面面相覷了一陣子之後,便快步離開現場。

那個傢伙也沒有

追擊過來。

無意間,我看見那個傢伙看了加斯帕一眼……

……邪龍;不,龍真的有太多我無法理解的地方了。

─○●○─

我們走在通往最下層的樓梯上。

「瓦雷莉,我這就快到了喔!」

不知不覺間,加斯帕已經跑到最前面去了,大概是感覺到瓦雷莉就在這下面距離不遠的地方吧。

沿著樓梯繼續往下走,一扇裝飾講究的巨大石門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們用力推開那扇門。

裡面果然是祭儀場,房間裡四處擺放著儀式用的詭異雕像和書架。

「……加……加斯帕……?」

聽見瓦雷莉的聲音,大家都轉過頭去──只見地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魔法陣的中央擺了一個祭壇,瓦雷莉就躺在上面。

魔法陣已經亮起了詭異的光芒,逐漸籠罩住瓦雷莉。

她的表情充滿了痛苦。

「瓦雷莉────────!」

大叫的加斯帕試圖接近魔法陣,卻遭到障壁所阻擋而無法靠近過去。

加斯帕看見了在魔法陣當中操縱術式的男子──馬流士。

「住手!請住手──!不要再欺負瓦雷莉了!讓她得到解脫吧────!」

加斯帕悲痛地懇求,但馬流士那個傢伙卻露出醜惡的笑容。

「是啊,我這不就是在讓她得到『解脫』嗎。你看──再過不久,我就可以抽離正在侵蝕她身心的聖杯囉──」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更加悽厲的尖叫,同時有個東西眼看著就要從她的體內冒出來了。

「唔!」

「砍不破!」

潔諾薇亞和木場砍向魔法陣的障壁,但障壁毫無損傷。

我也在拳頭上灌注力量準備毆打障壁,但馬流士帶著嘲諷的笑說:

「等等,麻煩不要胡亂攻擊喔。要是影響到術式的話,聖杯和聖杯的持有者都不可能平安無事呢。前總督大人要是想到什麼方法也沒用,我接觸、調查聖杯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還要久,也比任何人都熟知抽離的方法喔。」

老師在手邊展開小型魔法陣,調查對方的術式,但立刻咋舌了一聲。

「唔!這個保護碼……是聖經之神的!為什麼你會知道連我都不知道的編碼?這也是李澤維姆提供的情報嗎!」

對於老師的疑問,馬流士又笑了。

「他們提供給我很多東西呢。也因為這樣,我的聖杯研究有了飛躍性的進展,就連已經滅亡的魔物們我也能夠讓他們在現世復活。再加上,瓦雷莉所持有的聖杯似乎具備比之前的持有者的聖杯還更加突出的部分。而最優秀的地方,主要是在於能夠儘可能削減生物的弱點。」

……吸血鬼們得到強化,屠龍屬性也對邪龍們起不了什麼作用,都是因為瓦雷莉持有的聖杯在這方面特別強啊。

馬流士停下操縱術式的動作。

「呵呵呵,托各位的福,儀式已經順利完成了呢。」

魔法陣的術式發出一陣強光──籠罩住了瓦雷莉!

……一段惡夢般的記憶在我的腦中重現……這和雷娜蕾從愛西亞體內抽出神器的時候一樣!

「看我用神龍彈轟開!」

莉雅絲製止了擺出架勢的我!

「住手,一誠!隨便用威力那麼強的招式攻擊會讓術式失控,到時候根本沒有人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可是!這種事情……!」

我已經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

在我顫抖的拳頭依然舉棋不定時,瓦雷莉的身體──已經釋出一個小小的酒杯了。閃耀著金色光輝的小酒杯──那就是神滅具之一,也是聖遺物當中的聖杯。

「……啊啊……」

神器被取出之後,瓦雷莉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氣息,無力地癱倒在祭壇上。

馬流士從瓦雷莉身上拿起聖杯,高舉過頭。

「這就是──神滅具『幽世聖杯(sephiroth graal)』!而且是已經滿足禁手發動條件的優質品。」

……魔法陣的術式已然完成,障壁也跟著消失,於是加斯帕衝到瓦雷莉身邊。

「…………不太對。以抽離神滅具狀況來說……」

看著眼前的景象,只有老師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抱著癱軟在祭壇上的瓦雷莉,加斯帕喚了恩人的名字。

「……瓦雷莉……」

像是回應他的聲音似地,瓦雷莉睜開了眼睛,直視著加斯帕。

看見哭泣的加斯帕,瓦雷莉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

「……加斯帕真是個愛哭鬼…………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很愛哭……你不是已經變強了嗎……?」

加斯帕牽起她的手,泣不成聲地說:

「……對不起……我……沒辦法拯救你……」

「……沒關係,你已經拯救我了……最後……可以再見到加斯帕一面…………我唯一的朋友……家人…………吶、加斯帕……」

「……什麼事?」

瓦雷莉望向天花板──

不,不是天花板。她想看見的,是在更上方的東西吧。

「……我好想看看……太陽喔……如果……如果可以和大家一起去野餐……那是,該有多好啊……」

「……你一定看得到的。我會帶你去,也會一起去野餐。」

……為什麼,這種事情又發生了……?

承受不了這個狀況的愛西亞抱住了我。她傷心地抖個不停……畢竟愛西亞曾經遭遇過同樣的事情……

我……也經歷過這個狀況。看見加斯帕體驗著和我同樣的感覺,真是讓我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瓦雷莉摸了摸加斯帕的臉頰之後,把手放到加斯帕的胸口。

她以呼喊的口吻這麼說:

「……這裡……還有另外一個你…………最後、我得拜託你一件事……」

瓦雷莉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我也好想和你聊聊天啊……你……也是加斯帕,所以,必須要和大家好好聊天才行喔…………你已經有了願意接受你的棲身之地了……」

瓦雷莉的手──無力地向下垂落。

「……希望你能夠和大家好好相處……」

這是她,最後的一句話。

「…………」

加斯帕不斷搖頭,緊緊抱住瓦雷莉的身體。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教人感到悲傷,在這種情況下卻響起了令人不悅的掌聲。

馬流士•采佩什一手拿著聖杯,露出笑容。

他囂張地對莉雅絲說:

「莉雅絲•吉蒙里大人,請對我發出您的毀滅之力吧。」

莉雅絲聽了,太陽穴浮現出青筋,手上逐漸凝聚起濃烈得危險的毀滅魔力。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因為我也克制不了自己了。」

毀滅魔力朝著馬流士飛射而出!

「灰飛煙滅吧!」

魔力的規模之大,若是毫無防備肯定很危險。

不,要是防禦的方式不夠格的話大概也不行,那應該可以連防禦動作一起消滅掉。

然而,馬流士一點也沒有要採取任何防禦動作的樣子,任憑毀滅魔力吞噬了他。

……最後只剩下飄在半空中的聖杯,以及他的下半身。上半身完全遭到消滅,不留一點痕跡。

結束了嗎……?才剛這麼想而已,剩下的下半身便從斷裂處開始長出肉來,並逐漸成形。不久之後,馬流士已經在原地完全復活了。

樣貌和他被莉雅絲的毀滅魔力消滅之前一模一樣。

馬流士再次拿好飄在半空中的聖杯,低吟了一聲:

「嗯,各位請看。還得到了能夠瞬間恢復的特性呢。這也是因為將聖杯取出體外之後,釋出力量時遇到的阻礙比留在持有者體內的時候還要少的緣故吧。上半身被消滅的時候,我原本還以為靈魂也會跟著消失……但看來只要還有殘存在下半身的靈魂在,面對這種程度的攻擊,都還在能夠復活的範圍之內呢。」

……這就是聖杯的能力嗎!轟掉了上半身還能夠復活!

……難怪格倫戴爾會說「只要靈魂沒事就可以再弄個新身體」了。

看見這個狀況,有人開始拍手。既不是我們,也不是馬流士。

許多人影從祭儀場的暗處走了出來。

「──果然是這樣。」

「再生能力也提

高了。」

「簡直就像是菲尼克斯一樣。」

現身的都是些中年、初老的男子,舉手投足之間看起來都相當有威嚴。

我想,大概是純血的吸血鬼吧。八成是王族,或是和王族關係密切的高官,而且全部都是和馬流士同一陣線的人。

看見男子們出現,馬流士揚起嘴角。

「各位叔父大人,準備已經就緒了。不知叔父大人們意下如何?要馬上開始進一步的強化嗎?」

馬流士這麼問。而男子們像是在對我們發言似地說:

「過去,永世為黑夜居民的吸血鬼,是弱點非常多的種族。」

「陽光、流水、十字架、聖水……我們明明是比人類還要優秀的種族,卻因為有這些弱點,才會讓人類繁榮至今。」

……又是吸血鬼至上論嗎?

聽我嘆了口氣,他們繼續高談闊論。

「我們要用聖杯將吸血鬼改造為更加優越的存在!」

「然後,我們必須拉下人類,並取而代之統治這個世界。在我們上位種族的統治之下,人類才能實現原本身為家畜的夙願啊!」

……還家畜咧。到底想多瞧不起人類才甘心啊?看來他們好像和部分惡魔家族一樣,非得把自己捧在高處來貶低其他人才行。

那些高官們之一嘆了口氣,接著所有人紛紛表示意見。

「雖說讓那些遭到放逐的家畜,無謂地增加了那麼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未免也過得太久了。」

「我完全同意。不過,這樣一來世界就能夠變成真正應有的樣貌了。」

「接下來只要收拾掉現任國王和可恨的卡蜜拉,一切就能夠重新開始。然後到了計畫的最終階段,就要改造這個國家的所有居民了。」

「好不容易聖杯才降臨到我們國家來,那個國王卻提倡維持現狀,拒絕了吸血鬼的進化,實在是太過愚蠢了。」

馬流士頻頻點頭,然後帶著微笑對我們說:

「──你們也聽到了,贊同我的高官們的意見大概就像這樣,而我只要可以用聖杯來進行自己的研究也就夠了。」

……這個傢伙也已經瘋狂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居然為了這種事情引來「禍之團」,還煽動這群大叔,發動了武裝政變。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聖杯研究──

而且,認定瓦雷莉沒有用處了之後就殺了她。

阿撒塞勒老師眯起眼睛。

「……真是亂七八糟啊。不過,神滅具果然是非常不得了的東西,光是有人帶著那種東西誕生,就會打破這個世界的常理。」

老師看向我和瓦利。

「……我也算嗎?」

我指著自己這麼說,老師則是露出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自己沒感覺是吧,你已經打破許多常理了好嗎。」

好吧,這麼說來確實是這樣沒錯啦……

「……讓你們持有那個神器太危險了,我得請你們交出來才行。依據你們的回答,即使得在這裡展開戰鬥我們也在所不辭。」

莉雅絲如此對馬流士做出忠告。

「你們不也是恣意使用著神器、神滅具嗎……純粹只是因為價值觀和文化的不同,讓我們無法理解彼此而已吧?」

聽了馬流士這番話,老師說了:

「不然,就交給我們神子監視者吧。研究那些東西可以說是我們的專利,無論是保管還是封印,我們都辦得到。如果這樣你們還是不願意,就交給奧丁或是宙斯也行。總而言之,那個東西太危險了。從它的特性來說,應該列為監視,或是保管的對象。不過,就算我這麼說,你們也不會聽話吧。」

說著,老師自己也苦笑了起來。

馬流士只是帶著一抹淺笑。當然,他怎麼可能乖乖把聖杯交給我們。

我向前站出一步,如此放話:

「還來就對了啦!你們的思想、尊嚴、吸血鬼的價值觀什麼的,我已經受夠了!那個聖杯讓你們用來實現自己的想法,力量太過強大了!」

不能讓這些傢伙繼續濫用聖杯下去了!既然有理說不清的話,我們也只好硬搶了!

吸血鬼高官們沒理會情緒高張的我,對莉雅絲和老師說:

「魔王大人的妹妹、墮天使的前總督大人。惡魔的世界不也一樣,自古以來就是繼承了高貴血統的人在上,除此之外的人跟從,這才是世界的真理。」

「你們也是以人類的欲望為食糧而活到現在,我們則是以人類本身為食糧,雙方的差別只有這樣,想法應該是一致的才對。」

「莉雅絲•吉蒙里大人,您和我們同樣身為純血的貴族,應該能夠理解是。貴族與除此之外的生物之間的差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無聊……太無聊了……」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打斷了吸血鬼們的演說,在祭儀場內迴響。

所有人在室內張望,最後聚焦到一點上。

──是加斯帕。

他全身散發出黑色的氣焰,慢慢地、慢慢地往整個室內擴張。

緩緩地站起來的加斯帕,雙眸閃著不像現世之物的危險光芒,使勁瞪著馬流士和吸血鬼高官們。

「貴族與……除此之外的生物……?」

祭儀場──逐漸染上一片黑暗。

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切──

「讓我見識一下你們口中最優越的存在有多厲害吧──」

黑暗……漆黑……昏冥……室內遭到黑暗所吞噬,上下左右全都染成了一片黑,化為一整片感覺不到任何光芒的領域。

產生出這片黑暗的加斯帕本身也起了變化。

黑暗占據了他的全身,抹去人類的外型,輪廓變得越來越像魔獸。

雙臂變長變粗,長出銳利的尖爪,背部隆起,長出好幾對翅膀,腳也變成了野獸般的逆關節。

頭部也變得讓人覺得像龍一樣,嘴裡長滿尖銳的獠牙,頭上有犄角,火紅的眼睛閃著詭異光芒。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野獸的咆哮響徹這個黑暗的世界──

……在此出現的是約莫五公尺長,全身散發出黑暗氣焰,未曾見過的巨大生物。

……這就是加斯帕真正的模樣嗎……?

我──我們吉蒙里眷屬,只能看著他,不停顫抖。

只有瓦利雙手抱胸,靜觀其變。

「……這種現象……」

就連對神器知之甚詳的阿撒塞勒老師看見眼前的光景,也皺起眉頭。

「這、這是……!」

「那是什麼東西!」

吸血鬼高官們看見加斯帕的變化,也都驚訝到聲音開始顫抖。

只有馬流士淡然地盯著加斯帕身上的每個角落仔細看,就像是在分析似地。

「……叔父大人們,請冷靜。這應該是歐幾里得大人報告過的,加斯帕•弗拉迪的本性吧。不過,我們不需要害怕。進化之後的吸血鬼要是屈服在區區混血兒所擁有的力量之下,連笑話都稱不上吧。」

聽他這麼一說,高官們儘管害怕,還是用力點了頭。

「沒、沒錯。你說的對。」

「我們是透過聖杯得到優越力量的吸血鬼。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的我們,怎麼可能落在區區的混血兒之下──」

突然,一個吸血鬼被下方的黑暗當中冒出來的鱷魚般的大嘴一口吞了進去──

「下一個階段……怎麼啦?」

加斯帕……變成的東西,張嘴大笑。

房間裡每個角落,逐漸誕生出未曾見過的黑色生物。有三顆頭的龍、外形像蜥蜴的蝴蝶、像花又像龍的生物、獨眼巨人……黑暗領域當中到處產生出一個又一個類似這樣的生物,朝著吸血鬼們走去。

吸血鬼們看見如此的景象,渾身發抖,只有馬流士一個人顯得氣定神閒。這時,其中一名男子面露因怒氣而變得猙獰的表情,從自己身上產生出蟲類和野獸。

「這種伎倆可不是只有你才辦得到的能力!不過是裹了一層黑暗的野獸──」

「咻」地一下,剛才放話的男子就被滑翔而過的鳥形魔物帶走了。

他被帶到一群魔物當中──

「住、住手──────────────!」

掙扎了一下便單方面遭到啃食──

……這是怎樣……加斯帕,這是你做的嗎……?你可以變出這麼可怕的東西嗎……

這就是加斯帕真正的力量、真正的模樣──

在我渾身不住顫抖時,黑暗魔物依然持續增

加並占據了整個領域,逼得吸血鬼們無處可逃。

不過,那些魔物卻絲毫沒有要加害於我們的跡象。

「噫──!」

「怎、怎麼可能!我們的力量已經進化過了才對啊!」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吸血鬼們拚命抵抗,但無論他們打倒多少魔物,黑暗又會產生出更多魔物攻向他們。

「你們知道自己的吸血鬼能力為什麼無法順利發動嗎?因為我將你們藉由聖杯強化過的力量停住啦。」

停住了能力?他、他連如此兇惡的事情都辦得到嗎!這、這樣的話,也難怪那些吸血鬼大叔無法順利對抗敵人了!

最後,黑暗纏住了他們的腳,更進一步束縛住他們的全身,使他們無法變身。

「唔!你這個從人類腹中誕生的可恨『贗品』──!」

「不准過來!下賤的生物────!我、我們擁有的是高貴的血統……還有你這個傢伙根本無法想像的歷史和傳統──」

「──可以了,吃光他們吧。」

隨著號令一出,吸血鬼的高官們一點一點被黑暗魔物們啃食殆盡。

這幅光景過於悽慘,讓愛西亞不禁閉起眼睛,摀住耳朵。

在吸血鬼高官們全都被黑暗魔物吃光之後,有人大聲鼓掌。

是馬流士,他在這個狀況下依然露出氣定神閒的表情。

「太了不起了。這陣子誕生許多擁有異質力量的混血兒,其中多半是神器持有者……而你在他們之中也是屈指可數的一個。你的潛力看起來足以匹敵聖杯呢。如何?你願不願意協助我做研究?」

在這種狀況下還說得出那種話,足見他的研究精神之異常。

然而,加斯帕的反應卻是充滿怨懟。

「…………像瓦雷莉那樣嗎?」

「你在生氣啊?先聽我從頭說起嘛,在研究聖杯的時候──」

瞬間,一陣呼嘯而過的聲音。是加斯帕伸長了手臂。

馬流士無法對高速襲擊而至的手臂做出反應,左手硬生生被切斷了。

「哎呀,真是的……你也太兇暴了吧。不過,這種程度的傷勢對於以聖杯之力強化過的肉體毫無意義──」

但,儘管聖杯散發著光輝,應該要已經重生的左手卻完全沒有長出來。

如此的反應讓馬流士也感到訝異,並歪著頭說:

「…………嗯?為什麼手臂沒有重生……是聖杯的力量變弱了?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這到底是……」

「…………」

加斯帕不發一語,再次以手臂奮力橫掃。

馬流士往後一跳,試圖閃躲,但在他的腳邊又冒出了那個狀似鱷魚的大嘴,咬住他的右腳。

接著加斯帕的手臂也攻到他身邊,並斷了他的右腳。

「唔!」

馬流士跌坐在地上。

「……這次是腳啊。這種程度不算什麼──」

但無論他怎麼讓聖杯發光,腳也沒有開始重生。剛才被切斷的左手也一樣還沒長回來。

這總算讓馬流士的臉色也慢慢產生了變化,說出他心裡的疑問: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重生?手和腳都是!為什麼沒有出現重生的反應?吸血鬼的變身能力也沒有效!蝙蝠、蟲類、野獸,為何什麼都沒辦法變出來?這也是因為你讓我的能力完全停止了嗎?不可能!叔父大人他們也就算了,我可是直接拿著聖杯,你怎麼可能停止得了我的能力……!」

他看著自己的傷口,大吃一驚。

──手和腳的傷口,都蓋滿了某種黑色的東西。

「……黑、黑暗……黑暗侵蝕了我的傷口嗎……?是黑暗在阻礙我的重生……?不,這怎麼可能……!你甚至已經超越聖杯之力了嗎!」

「怎麼了?要重生就趕快啊。反正我會把重生的部分再次砍斷。」

加斯帕一步、一步走向馬流士。

馬流士開始慌了起來,試圖安撫加斯帕。

「等、等一下。你冷靜一點……對了!我用聖杯做個瓦雷莉的複製人給你!靈魂也只要設法打撈起來就可以了!這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吧?你可以帶著複製人回日本去。這樣一來你總該滿意了吧!」

他的這番話反而更觸怒了加斯帕。加斯帕壓低了嗓音說:

「……閉上你的嘴。瓦雷莉復活的可能性,和我要不要放過你是兩碼子事──你必須死在這裡。」

加斯帕又走近了一步。馬流士開始在地上匍匐前進,試圖逃跑。

剛才氣定神閒的表情已經完全從他的臉上消失,只剩下濃烈的絕望之色。

「不、不准過來。」

馬流士拿聖杯指著加斯帕,對他大喊:

「不准過來──────!你這個卑賤的混血兒────!」

出現在這個黑暗領域的所有魔物團團包圍住馬流士。

瓦利看著這一幕,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莉雅絲•吉蒙里。不久的將來,你們的高層恐怕會限制你運用眷屬吧。限制對象不是兵藤一誠,而是那個──加斯帕•弗拉迪是遠比兵藤一誠還要危險的存在。」

「…………」

莉雅絲完全無法對瓦利的這番話做出任何回應。

加斯帕已經在馬流士的眼前站定,正面對他說:

「──唯有你,我連一點肉片都不會留在這個世界上。你就連靈魂也被黑暗啃食殆盡,死個徹底吧。」

這句話成了進攻的狼煙,魔物們同時蜂擁而上──為了吃掉馬流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傳遍了整個室內──

─○●○─

黑暗領域解除後,最下層的祭儀場恢復了原貌──

參與武裝政變的吸血鬼高官們全都被黑暗吞噬之後,包圍了房間的昏冥逐漸退散,只剩下化為魔物的加斯帕。

老師在馬流士等人消失之後,就立刻跑到瓦雷莉身邊,展開小型魔法陣,開始調查她的狀況。

「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從剛才開始,老師就一直對這個術式的結果感到訝異。在她身上調查了一陣子之後,老師忽然停下手邊的動作。

「……原來如此,我的疑問解決了。」

「怎麼回事?」

莉雅絲問。老師指著瓦雷莉說:

「這個女孩的聖杯,似乎原本就是亞種。照理來說應該只有一個的聖杯,現在仍然存在於她的體內。我就覺得奇怪,明明是抽離神滅具的術式,卻進行得過於平靜。根據我的研究結論,抽離神滅具時應該有更激烈的反應才對。」

『──!』

老師的發言讓大家都驚訝不已。

真的假的!她的神滅具是亞種,聖杯有兩個?

「可、可是,同樣的神滅具應該不會存在兩個以上才對吧?」

我這麼問老師,至少我聽過的說明是這樣。在同一時期不會有和我一樣的赤龍帝的手甲(boosted gear)存在。

老師也認同了我的說法。

「是啊,確實如此。所以說,這應該是兩個聖杯視為一個神器的亞種。因為沒有前例,還得詳細調查才行──但是,她還沒死。因為還有一個聖杯奇蹟似地留在她的體內,只要將被拿出來的那一個放回去,應該就能變回原本的狀態了吧……這個世代的神滅具持有者還真是莫名奇妙啊。」

老師嘆了口氣,如此表明──

『喔喔!』

讓大家都鬆了口氣。

太好了!瓦雷莉還沒死!可惡!因為那種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害我……真的……想到阿加和瓦雷莉也要經歷同樣的遭遇,就讓我痛恨自己的無力。

「太好了……」

愛西亞也流下歡喜的淚水。

「把那個聖杯拿過來,總之先把那個放回去再說。」

老師開始進行術式,將馬流士拿走的聖杯放回瓦雷莉體內。

不過,居然持有兩個聖杯……精神污染之所以那麼嚴重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嗎?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無意間──我看向化為黑色魔獸的加斯帕。變成那個模樣的他,在一旁守候著瓦雷莉的復活程序。

「太驚人了……」

聽我緊張地這麼說,加斯帕以低沉的嗓音笑了。

「我倒是覺得你應該知道我才對,赤龍帝。」

知道他……?什麼意思?

正當我心感訝異時,莉雅絲問了:

「你……不是加斯帕吧?」

「不,我是加斯帕。只是,我可以說是加斯帕,也可以說不是加斯帕。這個少年還在母體當中的時候,已經化為片斷的巴羅爾的意識便附身到他的體內了。」

聽他這麼說,老師的表情因驚訝而變得僵硬。

「巴羅爾!你是說凱爾特神話的魔神巴羅爾嗎!」

巴羅爾?魔神?巴羅爾是加斯帕的神器的名稱當中也有的那個嗎?

「老師,加斯帕的神器和那個神有什麼關聯嗎?」

我這麼問。老師亢奮地回答:

「……巴羅爾在邪眼的持有者當中可以說是最有名的神祉了。使喚過克隆•庫瓦赫也是祂的有名事跡之一。我聽說『停止世界的邪眼(forbidden balor view)』就是仿效巴羅爾的眼睛所命名的……但是,沒想到巴羅爾真的會附身到持有者身上。剛才的塔斯蘭之所以會對你沒有反應,是因為那是複製品嗎?」

「我不是說了嗎,我只是巴羅爾的意識的片斷。我已經失去了神性,只剩下魔性之力。因為原本的巴羅爾已經被魯格神給消滅了。我既是巴羅爾,也不是巴羅爾,是『加斯帕•弗拉迪』。神器真的是很有意思的東西。從傳說之龍到魔物,就連魔神的力量都能夠寄宿於其中。創造出神器的『聖經之神』,真的是個值得敬畏的存在。」

……我、我聽得莫名其妙,但老師卻用力點頭,嘴裡還說著「原來如此~~」,似乎全都聽懂了。

總、總之,之後再請老師以深入淺出的方式跟我說明一次好了。

──然後,最令我好奇的是他剛才對我說的那句話。於是我又問了一次:

「你剛才說我應該知道你,是怎麼回事啊?」

「在你失控的時候,曾經暫時停住了舊魔王的血親對吧?那是因為我連接到了你的視野。你看,就像這樣──」

──!

我看見的東西突然變了。等等,我……正在看著我?出現在我的視野裡面的是我!穿著鎧甲的我!

「我交換了你的視野和我的視野。所以,你現在是透過我的眼睛,來看著你所看見的景象。」

……這、這樣啊……他、他還可以這樣做啊。這麼說來,我是聽說過在我因為霸龍(juggernaut drive)而失控的時候,曾經使用過類似加斯帕的能力。本來我還以為那是赤龍帝的隱藏能力……原來除了赤龍帝的力量之外,加斯帕的力量也是原因之一啊。

──啊,視野恢復正常了。

在一旁聽見我們對話的木場似乎也恍然大悟。

「那個時候的現象,是一誠同學加上加斯帕的部分力量所引起的嗎……?居然能夠和霸龍彼此共鳴……因為正是曾經使喚過克隆•庫瓦赫的魔神以及天龍,才能夠辦得到的事嗎……!」

在木場顫抖著的同時,潔諾薇亞和伊莉娜戰戰兢兢走向加斯帕。

「你、你真的是加斯帕嗎?」

「我還想說怎麼變得這麼大隻……害我剛才好害怕。」

兩人像是忘了不久之前感覺到的恐懼,已經習慣了加斯帕這副模樣。好吧,我自己倒也是已經習慣這個傢伙變成這樣了……大概是因為接連發生了太多事情,讓我的感官變得有點失常了吧。

對於兩人少根筋的表現沒有任何反應,加斯帕走向瓦雷莉。

面對躺著的她,加斯帕伸出變了樣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不知為何,我覺得自己必須拯救這個持有聖杯的少女才行。而且這種感覺非常、非常強烈。這種心情和另一個我對她所懷有的恩義有所不同……是因為感謝她而想回報嗎?我也不太清楚,但她恐怕在聖杯的力量尚未完全覺醒之前,就已經無意識地使用了那股力量也說不定。她藉由聖杯之力喚來巴羅爾的意識片斷,以此為根基……創造了我……?」

「難道創造出加斯帕的,是幼年時期的瓦雷莉嗎……?莉雅絲之所以能夠讓加斯帕轉生,也是因為巴羅爾的片斷已經失去了神性啊……加斯帕會帶著『停止世界的邪眼』而誕生,也是巴羅爾的力量吸引了神器……?本尊居然附身到了仿效而成的東西上面,簡直像是在開玩笑嘛。那為什麼剛才克隆•庫瓦赫沒有強烈的反應?等等,但是──」

老師開始一個人喃喃自語,似乎在針對這個結果思考各種可能性。

加斯帕對老師說:

「這個狀態──至少是神器和巴羅爾融合之後所產生的。既可以說是禁手,也可以說不是。這個嘛──就命名為「禁夜與與真暗之翳的朔獸(forbidden invade balor the bea)」好了。」

還自己取名喔!有時名稱之類的會從神器傳到持有者的腦中……但聽說如果是達到亞種禁手的持有者,有些會否決原本的名稱而自己命名。

不過我的真「皇后」是塞拉歐格命名的就是了。

老師再次看向加斯帕的這個狀態,低聲說了:

「……這已經可以說是准神滅具等級的程度了吧。不,或許已經達到可以直接算進去的水準了。這已經和『停止世界的邪眼』是不同的神器了。」

真的假的!會變成第十四個嗎?目前為止神滅具只有十三個,但並非限定只能有十三個,只是時至今日總共出現過十三個而統計成的數字。

所以,即使冒出第十四個也不足為奇。只是沒想到,會是加斯帕……?

莉雅絲倒抽了一口氣,向老師確認。

「……你說這是新的神滅具嗎……?」

「詳情得回神子監視者之後才知道就是了。」

老師只是這麼說。

──這時,化為魔獸的加斯帕身上的黑暗也逐漸散去。

「……哎呀,看來已經到極限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各位,我要稍微睡一下了。」

在黑暗逐漸脫落,讓加斯帕慢慢變回原本的模樣時,另一個人格揚起野獸般的大嘴的嘴角,笑著說:

「神秘學研究社的各位,我是將一切染上黑暗的存在。但是,我答應各位,絕對不會危害你們。因為,我一直透過另外一個我,看著你們。」

另一個加斯帕望著我們所有人。

「莉雅絲社長、朱乃學姊、小貓、佑斗學長、愛西亞學姊、潔諾薇亞學姊、伊莉娜學姊、蕾維兒小姐、羅絲薇瑟小姐、阿撒塞勒老師,還有赤龍帝──一誠學長。你們都是我重要的夥伴──」

說完這些之後,黑暗完全消失,加斯帕當場癱倒在地,昏睡了過去。

莉雅絲摟著變回原樣的加斯帕,她的眼角泛著淚光。

「……我知道。無論你是什麼都無所謂,因為你就是我的眷屬啊。對吧,加斯帕……」

看著這感人的一幕,社員們也都用力點頭,濕了眼角。

沒錯,加斯帕是我們重要的夥伴!也是我寶貝的學弟!

正當我在心中強烈地這麼想的時候,老師的復甦術式也宣告結束。

隨著耀眼的閃光,被取出的聖杯慢慢回到瓦雷莉的體內。

「這樣她應該就會醒過來了才對……」

聽老師這麼說,大家都看著瓦雷莉……但她一直沒有甦醒的跡象。老師覺得奇怪,調查了一下她的狀況。

「……奇怪了。她有呼吸,卻只有意識無法恢復……?難道還缺了什麼東西嗎?」

老師對如此的現象歪頭不解,而這時響起了第三者的聲音。

「啊──搞不好必須把這個也放回去才能讓她失去的意識恢復喔。」

看見那個人出現,瓦利面露憤怒之相。

「──終於見到你了,李澤維姆•李華恩•路西法!」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那個以不正經的笑和語氣為特徵的大叔。

那個大叔身邊──有個看似聖杯的東西飄在半空中。大家看見那個東西都瞪大了眼睛!

男子──李澤維姆揚起嘴角,繼續說了下去:

「沒錯,瓦雷莉美眉持有的亞種聖杯──總共有三個。是三個為一組的超規格亞種神滅具喔。我們已經先抽離了其中一個,但馬流士小弟好像連聖杯不只一個都沒有察覺到就是了。這樣還敢自稱是聖杯研究員呢,真是笑死人了!」

──!聖杯……有三個?而且他們早就取出一個了?

李澤維姆亂笑了一陣之後,才開始輕快地向瓦利打招呼。

「唉呀♪嗚呵呵──!李澤維姆爺爺來看你囉──?那麼,接下來,愉快的遊戲時間就要開始囉──各位乖孩子要注意聽爺爺說了什麼喔☆」

──惡意即將開始。

(插圖)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