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被稱為渣勇的男人(1/2)
「瑪爾蒂娜大人,有客人求見」
「啊啦,是誰呢?」
走進房間的女騎士,在門附近立正向我報告道。
這裡是王都騎士團的大本營。而此處正是給團長準備的辦公室。能進入這種地方的客人非常有限,會是誰呢?今天是和誰約了會談嗎?
注意到我心裡有疑問而歪了歪頭後,女騎士回答道。
「是,正是托卡大人」
「托卡?我知道了。請馬上帶她過來這裡」
「明白」
女騎士一聽到我的指示,瞬間立正,轉向右側離開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出現了一張讓人懷念的臉。
「好久不見,瑪爾蒂娜啊。嚯,變得相當出色了呢,騎士團長」
「哼哼,那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卡姆依國】的英雄,托卡『公主』」
「別這樣。小女子可不是能被稱為公主的女人」
「哈哈……確實呢。嘛,別站著說話,請隨便坐」
「啊啊,真沒辦法」
長及腰際的黑髮綁在身後,充滿異國風情的少女。
不,已經快要到脫離少女的年齡了呢,我也是,托卡也是。畢竟,我們2人今年都20歲了。距離那傢伙的死亡,都已經兩年了嗎……
為了討伐魔神而組成的旅行隊伍早就解散了。包括我在內,我們三人都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托卡回到了卡姆依國,平安無事地實現了國家的復興;索菲婭出任了她夢寐以求的魔導圖書館司書長一職。然後我現在也成為了守護王都的騎士團團長,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感嘆著時間流逝之快讓人都沒有實感了,我隔著接待桌,和托卡重溫起久違的昔日的友情。
相比分別之際,她現在給人一種成熟而幹練的感覺,而且變得非常美麗。儘管剛剛互相說了些諷刺的話,但我仍然覺得托卡確實是位擔得起公主之名的女性。
「但是,真不敢相信己的眼睛啊。以前就覺得您很漂亮了,現在氣質居然更加不凡,瑪爾蒂娜王都騎士團長殿下?」
「啊啦,恭維話嗎?但是讓人很高興吶。謝了」
「帶著諷刺意味而又不坦率的這一點,就和以前一樣呢」
「儘管外表很容易改變,但內在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吧」
「是啊……本來、就是這樣的」
剎那間,托卡臉色蒙上一絲陰霾。儘管仍然保持著笑容,但不是因為哀愁,而是沉浸於過去的回憶中的那種感覺。
露出了那樣的表情後,托卡她似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什麼。而這一點我也察覺到了。
與此同時,我的心頭也湧起了萬千苦澀的滋味。
就算儘可能地不去回想起來,但那傢伙的臉,越不去回憶就越是清晰地刻在腦海里……
「你還帶著啊,那個人的『劍』……」
托卡刷地把視線投向掛在牆上的一把劍。
那是,『某人』曾經用過的愛劍……這是遺留在格雷勃荒野上的、亞雷斯的遺物。
「算是吧。現在是我在使用」
「這樣啊。不,比起純粹作為裝飾品,你更希望它能作為劍發揮作用到最後吧。當然,不僅僅是劍,還有那個人」
「嗯嗯。是啊……」
這話說完,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但是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托卡小聲開口道。
「……現在回想起來,果然很不合理呢,那個人的豹變」
「是啊。但是,我們卻沒有注意到那不合理之處。結果,我們對他的看法都只能停留在表面……」
因此,他欺騙了周圍的人的這件事,我也好、托卡也罷、還有不在這裡的索菲婭、誰都……沒有發現。
不管怎麼說都讓人非常生氣啊。
因為那傢伙說謊的這件事……居然連我也完全沒有注意到……讓我真的很生氣。
「而且啊,那傢伙,還幾乎完全自己幫自己『擦屁股』了……知道這件事後,讓我更受不了」
「原來是這樣啊……嗯,是這樣的」
托卡眯起了眼睛。她一定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吧。
我也回想起了當時的事情……
——2年前。
作為罕見的人渣勇者而得到了人們一致差評的男人—亞雷斯。
在旅店和公會鬧事、對女性性騷擾、隨意拿走別人武器和防具等惡意行為。有著和勇者身份不符的、惡名昭彰的言行,是個最差勁的人……這就是社會上對他的評價。
同屬勇者隊伍,我們也遭人白眼過,但大部分的人都對我們投以同情的目光。
『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真替你感到可憐……』
我記得被這樣安慰過好幾次。
實際上,我也是這麼想的。
為什麼一定要和這個垃圾流氓一起旅行呢?
最初相遇時,他明明展現出一副堅定、為了拯救世界而往前邁進的、高大的勇者英姿。但不知不覺中,他卻說出自己是『特別』的存在這樣的話來,並變得傲慢起來了。
最初,我是從細小的事情上開始注意到的。
在旅館的餐桌上,亞雷斯說『我們作為勇者一行人,正在進行拯救世界的旅行。所以,多花些開銷在伙食方面是應該的』
我還以為他會說些什麼不得了的話,畢竟當時手頭很緊,連籌措住宿費都很費勁了。所以,對於亞雷斯提出那樣無理的要求,我不怎麼認同。
事實上,如果把證明我們正在拯救世界的旅途中、國王的公文書展示出來的話,旅館出於援助也不能拒絕我們的要求吧。
我把總有一天會報答旅館的恩情作為條件,接受了他們的好意,並叮囑亞雷斯「只有這一次」
但在那之後。亞雷斯的行動,明顯地開始逐步升級。
隨時隨地拿出公文書,在旅館要求額外的服務。開始對我們性騷擾,也是在這個時期。經常有意無意地碰觸我們的胸部和屁股,在浴室偷窺……不僅如此,他還與旅館裡的一些冒險者們發生了爭執。當然,最後我們都被禁止進出旅館了。
然後為了賺取旅行的資金而造訪公會時,他跟裡面的冒險者又發生了暴力事件。他覺得委託的內容與報酬不符,要求修訂為更高的報酬之類的,隨心所欲地亂搞一通。理所當然地,我們被好幾家公會禁止進入了,連正經的委託都無法輕鬆接到。
在武器防具店,他還有不付錢就擅自拿走商品的行為。而且那時候還毆打店主了,完全就是強盜的舉止。他把店裡最好的商品拿走時,我還記得店長流下了眼淚。
更過分的是,他明明用如此強硬的手段獲得了強力的準備,卻幾乎不怎麼去參與戰鬥。旅途中,曾目睹過被魔物襲擊的村莊……面對這種情況,他竟然不可理喻地直接路過了。
毫無疑問,這樣的舉動讓我們的憤怒到達了頂點。
實在看不下去的我們,正準備前往受到襲擊的村莊時,他竟然擋下了我們的腳步。
『完全沒有利益可言,直接無視掉離開就好。趕緊到下一個城市去吧。才沒時間去救那種村子』
他說了這樣的話。
我們已經,幾乎因這番話而憤怒到失去了理智。
我們不顧他的制止,準備前往村子,但亞雷斯卻在此時拿出一張文書給我們看。
那是國王託付給勇者,記載著由他全權負責旅行的一切的文書。上面寫著隊伍的成員必須遵從勇者的話之類的、非常愚蠢的文字。如果不服從的話,就無法保證我們故鄉的家人會發生什麼。甚至連威脅的字眼都出來了,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但是,我們加入隊伍時應該沒有那樣的東西才對……所以,大概是亞雷斯後來才弄來的吧。為什麼國王會讓亞雷斯帶著這種東西呢?
我們本來就已經被亞雷斯的行為氣得快發瘋了,此時他還拿出國王陛下直接下發的文書,藉此限制我們的行動。因此,憤怒超過了臨界點的我們都要被氣死了。
這是發生在與亞雷斯分道揚鑣一個月之前的事情。
已經到極限了。於是我們三人在作為最終目的地的格雷勃荒野前,堅定了要與亞雷斯分道揚鑣的決心。如果他想用那文書來威脅我們,就任由他威脅好了。當時就是這樣的心情。
如果王家因此做出什麼動作來,我們甚至連集結起那些對亞雷斯的行為感到不滿的人們,組成義勇軍去進攻王都這樣的事情都想過了。實際上,社會上對亞雷斯的評價是極其糟糕的,所以我們確信能聚集起他們。
而且,我們丟下亞雷斯的地方—格雷勃荒野,其周邊是充滿危險魔物的地域。至今為止一直躲在後面沒有戰鬥過的亞雷斯
,我們不覺得他能打倒那些魔物。只要我們不在,他肯定會死在那荒涼的邊境。這也是我們當場和亞雷斯分道揚鑣的理由之一。
我無法想像那個男人會去挑戰這場賭上世界命運的戰鬥。我也不知道會在哪裡被他拖了後腿,最壞的結果我們可能會落入死亡的窘境。
因此,我們沒有和亞雷斯一起去挑戰迪米爾戈斯。比起他,我覺得帶其他更優秀的戰士一起去挑戰,勝率也好生存率也好都會更高。
於是,我們紛紛遠離了亞雷斯。
但是,在那之後不久,會從亞雷斯那收到了那樣的信,是我做夢也沒想到的……
「說實話,一開始我根本不相信那封信的內容……那個給世人帶來那麼多麻煩的亞雷斯,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但是」
「啊啊,但也不能就這麼放一邊。他之所以墮落為垃圾勇者……不對,裝成一個狠毒的傢伙的理由,是為了讓我們遠離最後的戰鬥之類的,上面都寫出來了呢」
那時,和亞雷斯分開後所收到的信上面,寫滿了他對於自己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的道歉。以及,他為什麼會採取那樣的行動的理由,全都一一寫了出來。
「其實說真的,我沒有完全相信那封信的內容……儘管如此,我還是從那封信中感受到了,初次相遇之際,他還受人愛戴時的影子」
「嗯嗯,是啊……真奇怪呢,明明那麼生氣,收到那樣的信後,居然心亂如麻……我,終究還是太單純了嗎……」
明明真的對亞雷斯有著無以復加的憤怒……但當被告知那些全都是演技,其實他比任何人都在乎著我們的事實時,我就像是個笨蛋一樣,真的相信了這些內容。
……也許在我們三人心底的某個角落,依然不願意接受那傢伙已經朝壞人的方向轉變的事實。不然的話,就不會因那封信的內容而動搖了。更不用說自己會因為他的死而內疚至今吧。
這樣想的話,難道說我,對那傢伙的事情……
「但是,那傢伙也是個思慮周全的男人呢。你不這麼認為嗎,瑪爾蒂娜?」
托卡這時突然露出帶著些許感嘆的笑容。
對此我回以苦笑。
「……你是說,他自己引起的問題『由自己來擦屁股』的那件事嗎?」
「正是如此」
我和托卡所說的『擦屁股』,是指那些由人渣勇者亞雷斯所引起的受害事件,幾乎都被謎一般的冒險者解決或彌補了。
「記得是,冒險者『阿列克塞耶』」
「是啊是啊。只要是我們和亞雷斯一起到過的旅館或公會,都必然會有這個名字出現」
「而且,在武器防具店也能頻繁地能聽到呢,冒險者阿列克塞耶的名字」
冒險者阿列克塞耶。
是勇者盡情地大鬧了一場之後,必定會出現在現場的優秀冒險者。
向旅館捐贈了被損壞的牆壁和家具的修理費用,如果自己能修理的地方就自己動手修理好。然後在冒險者公會裡,還代替那些由於跟亞雷斯起爭執而受傷的冒險者們,以代理的身份完成他們原本接下的任務。
而且,報酬只拿走全部的一成左右,剩下的全都留給了負傷的冒險者們。人們議論紛紛,他到底是個怎樣的聖人。
而公會方面,也有著因委託的執行沒有進展而失去委託者的信任,進而導致公會的差評被廣泛傳播開來的可能性。因此,對於這位幫助他們防患於未然的流浪冒險者,公會可說是感激涕零。
他接受的任務難度,他所接受的任務從A-F都有涉及。故人們對名為阿列克塞耶的這位冒險者的評價非常高。然後,對於那些被亞雷斯強奪了武器和防具的武器店,他好像拿出了只有在洞窟深層才能發現的稀有武器和稀有防具。而且幾乎都是以免費的價格賣給那些店主。
雖然店主們一開始也半信半疑,但對方表示(這些武器裝備一定)可以賣出去,最後還是買了下來。果然,雖然店裡最值錢的東西被搶走對店主精神上的傷害很大,但如果是這些在迷宮裡發現的武器,店主就能以相當高的價格賣出去。
而且,一般情況下,只要在店裡出售這種稀有武器,就能吸引大量的冒險者慕名前來購買。只要好好宣傳,就絕對不存在這些裝備賣不出去,只能當擺設的情形。店方也能因此獲得巨大的利益。
再加上,武器防具店這種地方一般都有可以使用【鑑定】技能的人,根本不存在濫竽充數的情況。實際上,阿列克塞耶這個人所帶來的武器和防具,確實也是在迷宮中才能發現的真正稀有物品。
他對勇者的殘暴行徑感到憤怒,也曾宣言自己正在追蹤並打算討伐勇者。
毫無疑問,從阿列克塞耶那裡得到過幫助的人們全都支持著他的行動。
但是那傢伙,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我問了跟阿列克塞耶打過交道的人後,
「那傢伙,戴著面具把臉遮擋起來了呢」
「啊啊,因為和魔物戰鬥時臉上受到了重創,所以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據說就是因這樣的理由,所以他堅持絕對不能取下面具」
「是啊是啊。但是呢,一問到除了臉以外的其他特徵時,不管怎麼想都是那傢伙吧」
「嗯嗯。衣服倒是換了,但說話的語調和動作手勢……還有,那些微妙的怪癖」
「嗯。在思考事情的時候,會不自覺地讓腳以一定的節奏抖動著,以及拔劍出鞘和收劍入鞘的動作……都是亞雷斯的特有動作,這都是些我們早就知道的事情」
都提醒過他好幾次,動作這麼粗魯的話劍和鞘會受損的,可是他始終沒能改掉。
一回想起來,就覺得有點懷念。
「但是,我們還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行了那樣的活動呢……如果注意到的話……」
「亞雷斯說去賭博和喝酒而沒回來的時候,都在做什麼呢。他頻繁地脫離隊伍獨自行動,又是所為何事……現在想來,雖然他說自己是去喝酒,但身上卻完全沒有酒的味道,往往還都是邁著堅實的步伐回來的」
「是啊。這樣明顯的細節都沒注意到,連我都覺得自己可悲」
「別說你了。我也完全沒有注意到」
亞雷斯暗地裡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起了責任。
並悄悄地瞞住了我們,想讓自己當個壞人。
啊啊,真的,為什麼我當時沒有去監視亞雷斯的行動呢?
那樣的話,說不定那傢伙現在也能和我們一起……
不。別胡思亂想了。過去的事情是沒有如果的。
「對了,那個被亞雷斯無視掉的村子,還記得嗎?」
「嗯嗯,當然記得。我可是記得相當清楚哦」
在旅行的途中所遇到的,那個被魔物襲擊的村子。從遠處都可以看見村里升起了火光,也能聽到悲鳴聲。亞雷斯的所作所為中,我們最不可原諒的事情就是他急於趕路而無視了被襲擊的村莊這件事。
但我們受到國王那份文件的威脅,只能跟著亞雷斯離開。
「確認亞雷斯死亡後,我找時間造訪了那個村子。那時候,我已經做好了眼前一片滿目瘡痍的心理準備……」
「而實際上到了之後才發現,村子裡的村民安靜而祥和地生活著……據說儘管由於魔物的襲擊,家畜和農作物都受到了損害,也有部分的人受傷……」
「但在襲擊發生後不久,冒險者聯軍和騎士團就趕到了村子裡,魔物瞬間被驅逐了……受害程度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對吧,瑪爾蒂娜」
「嗯。這些大概,也是因為那傢伙吧」
我這樣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出一本資料。
「看,這個。當時騎士團的遠征記錄」
我翻開記錄著騎士團何時何地、以何種目的,進行過遠征的資料,指給了托卡看。
其實,這種東西讓騎士團以外的人閱覽是不被允許的。
但是,這次如果不稍微展示一下這個資料,對話就沒什麼意義了,所以也沒辦法吧。
僅限這一次,我濫用了騎士團長的職權。
「……瑪爾蒂娜,果然」
「嗯嗯。這裡就是2年前騎士團前往某個村莊遠征的記錄……」
「『魔物來襲……有可能湧向王都的危險報告,來自某A級冒險者』嗎……也就是說」
「暗示著那個村莊所發生的魔物襲擊事件、接下來會有直接襲向王都的可能性的報告,被送進了騎士團。加上,這個報告者的名字……」
「阿列克塞耶……嗎」
「就是這樣」
這裡,再一次出現了阿列克塞耶的名字。
「據調查,同樣的情報好像也被送到
了公會」
收到情報的騎士團和公會,派遣了負責調查的人員,對魔物群的實際行動進行了調查。
根據調查得知,雖然魔物湧來的規模很小,但也是足以輕鬆毀滅途經村莊的程度。
雖然目前看來並沒有威脅到王都,但那些村子卻實實在在地被毀滅了。
但總不可能只是調查一番,然後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吧。
因此騎士團和公會組織了魔物討伐隊,對村子進行了救助,就是這樣。
「因為是來自A級冒險者的情報,所以騎士團和公會都不能隨便無視掉。加上魔物群確實在不斷發展壯大,他們非常重視從阿列克塞耶那裡得到的情報
假如,這個情報的提供者只是個村民或是等級很低的C級冒險者,那麼可能不會有任何人採取行動。
因為公會和騎士團都不是慈善機構。行動是有風險的。進行大規模的人員調動,會消耗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如果情報只是流言蜚語,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從這方面上來考慮,像A級冒險者那樣有實力的人,有著可靠的實績和經驗作保證。因此情報若是由這樣的人提供,組織肯定會非常重視。
而且話說回來,有著A級冒險者稱號的人可都是些參與進國家大事中的超人和達人。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被稱為A級冒險者的人不超過100個。
要升為A級的冒險者,必須有能夠在極端嚴酷的狀況下生存下來,以及準確地判斷事物的能力。
冒險者的等級劃分為從新人的F級到最高等級的S級。D級是一般冒險者的等級。有著出眾的一技之長的冒險者則是C級。
B級的話,就是活躍在第一線的冒險者。也就是說,如果達到這個水平,就可以被認定為高級冒險者了。
公會和騎士團,基本上都是以從A級冒險者那裡得到的情報為依據,向各地派遣人員的。
說句題外話,S級冒險者不存在於世上……一般都這樣認為。怎麼說呢,S級什麼的,已經是究極人之極限,可謂活著的傳說了。縱觀公會數百年的歷史,過去出現過的S級冒險者好像一共也才5人。
呃,閒話就到此為止。
「像現在這樣,試著了解事情背後的原因時,就會發現亞雷斯的行動總是充滿著各種各樣不自然的地方」
「說得對。我們原本一起思考過的前進路線,被他以『今天想要走這條路呢』之類的愚蠢發言強行改變了……這也是亞雷斯計畫中的一環吧」
「是呢。大概,他是為了被我們討厭而故意經過那個被魔物襲擊的村子附近吧。畢竟他每次都會隨意地更改行進路線,如果那時候不是剛好遭遇村子被襲擊的現場,我們也許已經注意到了其中很多貓膩……」
但是,誰都沒有注意到。
對亞雷斯的感情憤怒,使我們無法冷靜思考。
甚至,就連擁有賢者天職的索菲婭,也因為對亞雷斯厭惡到極點而無法注意到其中的不對勁。毫無疑問,我們一直被亞雷斯牽著鼻子走。
「所謂的感情,真是麻煩的東西啊。輕易地奪走了人的冷靜。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完全陷入了亞雷斯的計畫當中。哎呀,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啊」
然而,我卻無法對這番話一笑置之。
「但是,我果然還是無法原諒那傢伙」
「……這樣啊。你也是嗎」
「什麼呀,果然托卡你也是這樣啊」
「當然了。恐怕,索菲婭也對亞雷斯有著無法平息的憤怒吧」
「當然啦,因為……那傢伙……」
——這不是完全沒有相信我們嗎
「全部都獨自一人扛下來什麼的,在說什麼傻話啊」
最後的戰鬥……因為不想讓我們參與進和迪米爾戈斯的決戰中,所以故意讓自己被討厭,然後讓我們離開隊伍。
也就是,對我……我們三人的力量,完全不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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