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章「第一日 白晝 兩名弓兵,然後……」(2/2)
爆炸聲包覆周圍,局長室的玻璃窗全部碎成一地。
「!」
不僅是局長室,就連警察局北側的窗戶也全敗陣於轟鳴與風壓而碎裂。
「啊哈哈哈哈哈!來,開始吧開始吧!場刊買了嗎?爆米花拿好了嗎?對喔,警察局長的話應該是準備甜甜圈吧?動作不快點的話,可能就要錯過世紀的一戰嘍!」
「你這傢伙……!」
死瞪著法蘭契絲卡的局長此時還不曉得。
玻璃碎掉的地方並不只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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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秒前 史諾菲爾德北部 大溪谷
比召喚吉爾伽美什的洞窟更前進北方數公里的
紅土溪谷。
有名男子佇立在與「水晶之丘」最頂樓幾乎同樣標高的高地上。
是名身高超過兩公尺,全身骨瘦如柴的細瘦男子。
他手裡握著一把弓。
儘管這把弓比尋常木弓還要大,但握在高挑男子手裡反倒感覺有點小。
男子的服裝或許已經超越奇妙,當以「異樣」形容。
首先吸引人目光的是縱向披覆在身上的,帶有花紋的長布。
這塊布並非披在肩膀上。
而是布料中心置於頭頂,直接徹底覆蓋住臉部和後腦杓,再以遮蓋身體前方與背後的形式垂落。
足以從布的縫隙間看見的臉部器官,頂多只有耳朵,甚至難以判斷本人是否有辦法看見前方。
縱然此人在長布下還纏著腰布、穿有貼身褲和鞋子,但上半身除長布外沒有任何衣物,只有深色染料塗滿所有裸露出來的皮膚。
另外還有白色染料在身體上描繪某種花紋,但由於前述的長布,而無法得知花紋整體的樣貌。
這名打扮乍看下宛如會從恐怖遊戲中冒出來追殺主角的男子,布料覆蓋下的臉龐輕輕勾起微笑,接著默默地輕鬆拉緊弓弦。
隨後他的手指從弓弦上離開,一支箭矢射出。
遠遠超越風速,甚至凌駕於音速。
╳╳
史諾菲爾德上空
如斬擊般的風勢,呈一直線穿越史諾菲爾德的街道。
當空氣被撕裂,衝擊波釋放,周圍響徹轟鳴時,早已是在此風吹過之後。
風的中心有一支箭矢。
前進的位置則瞄準矗立於史諾菲爾德市中心的高樓大廈「水晶之丘」最頂樓。
謎樣男子射出的箭矢從溪谷的高地開始連片刻都未曾減速,高度也不曾下降,箭矢就在不違背物理法則的同時猶如雷射光般突飛猛進。
箭矢的移動距離已經達二十公里,光憑這點,即可證明弓箭手男子並非人類或尋常的魔術師。
衝擊波奔馳於城鎮上空,射程下方的建築物玻璃由於音爆與衝擊而接連粉碎四散。
若是被這種箭矢擊中,別說人類,就連英靈都無法安然無恙。
這支箭是一旦刺中腦門,就會立刻讓上半身粉身碎骨的一擊。
箭矢朝目標一直線地不斷邁進。
邁向盤據在水晶之丘最頂樓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佇立於他身旁的,身為主人的少女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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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之丘」皇家套房
原本面向吉爾伽美什的緹妮忽然將目光轉向北側窗戶。
「咦……?」
聲音尚未抵達。
緹妮也只是感受到天空滿布奇妙的魔力亂流,因而下意識朝該方向看過去罷了──
當她感受到風被撕裂時,早就為時已晚。
渺小的點化作「死」,已經迫近到少女的反應速度來不及的距離。
不論採取何種動作,都沒有任何方法能避開超越音速並緊逼而來的箭矢。
至少對她而言是如此。
「……」
當箭矢於剎那間逼近到距離旅館僅二十公尺處時,玻璃外側頓時響徹雷鳴。
眩目的光輝閃爍,無數細小雷光於天空奔竄。
而其中一道雷似乎直擊箭矢,理應化為必殺的一擊在觸及前於半空中四散。
不過,衝擊波造成玻璃粉碎,碎玻璃襲向待在室內的眾人。
「【」】
無聲的詠唱。
自緹妮手上捲起的風,化為防護壁彈開即將灑向自己、吉爾伽美什和黑衣人的碎玻璃。
「請問您沒事吧?」
調整好呼吸後,她詢問吉爾伽美什。
接著,英雄王毫髮無傷,但心情欠佳地答道:
「沒問題。」
「剛才的雷到底是……」
「雷擊本身是我的寶具。看樣子,是迎擊到某種東西了。」
聽見吉爾伽美什滿不在乎地這麼說後,緹妮不禁嘀咕:
「迎擊?」
緹妮望向窗外後,發覺大樓上層位置有複數圓盤飄浮。
替優美遠景添加幾何圖案裝飾的寶具,纏繞著細雷的同時彷佛警戒周遭般不斷盤旋。
「是自動防禦寶具。因為我的朋友有可能發動奇襲,為防萬一才會設置……」
吉爾伽美什直接望向北邊,再從「寶庫」內抓出一件寶具。
他抓出的寶具依然飄浮在半空中,是支嵌入奇妙扭曲鏡片的金色圓環。
這只是單面鏡片,卻能像望遠鏡般透映出遠方景色。
「沒想到,居然會彈開區區一介弓兵之流的箭矢。」
出現在圓環中的,是面朝他們展露桀驚不遜姿態的持弓男子。
「弓兵……?」
緹妮腦內閃過疑問。
所謂弓兵應該只有這裡的吉爾伽美什。
既然如此,那對方應該是以弓為武器的刺客或狂戰士等其他職階才對。
緹妮透過金色圓環看見那名弓兵,首先因為對方的能力值之高感到訝異。
假如單純只看能力值的合計值,甚至還超越吉爾伽美什。
──果然是狂戰士……?
吉爾伽美什在警戒的緹妮前方面無表情地輕聲說道:
「……來了嗎?」
然而這已經是在「第二箭」射出之後。
雖然自動防禦寶具的雷擊發動,因此迎擊到飛來的箭矢──但即使數道雷電擊中,箭矢依然穿過雷擊的縫隙朝吉爾伽美什飛來。
電在空氣中傳導的速度──雷速,儘管比光速要慢,但速度上要捕捉尋常弓箭已然相當充足。
但箭的速度超越人類的極限。
吉爾伽美什立刻讓鎧甲顯現,用左手的手甲拍開那支箭矢。
然而,或許是無法徹底扼殺箭矢的威力,鎧甲的一部分碎裂,金黃碎片掉落至地板上。
「……哦。」
吉爾伽美什以冷漠神情凝視自己鎧甲的缺損處,再稍微眯細雙眼──
「雖然這使弓的身手了得……這不懂禮儀的野蠻人,就讓我把你變成倉庫內寶物的除鏽器吧!」
下個瞬間──
碎裂的玻璃外,一件巨大寶具以停靠最頂樓的形式出現。
「那是……」
「緹妮,你坐到後方。」
「請問這樣好嗎?」
「要是你留在此處,我就無法從那可恨的箭矢中保護好你。在我實踐和朋友的諾言前,身為主人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是會很頭痛的。」
緹妮對淡然宣告的「王」那強而有力的言詞頷首,隨後搭上巨大寶具的後方。
那件寶具──擁有類似金色遊艇卻長有巨型妖精翅膀的外觀。
寶具「維摩那」。
既是吉爾伽美什持有的所有寶具的其中一件,也是艘小型空中戰艦。
據稱囊括一切寶物在內的王之財寶,其中不僅有武具,甚至包含人類孕育出的所有睿智結晶在內。
當緹妮爬上維摩那後方時,吉爾伽美什便讓金色機體起飛。
即使急遽加速使緹妮幾乎要被吹飛,但她靠著驅使避風和操作重力的魔術,總算得以調整好平衡和呼吸。
吉爾伽美什以雙臂環胸的威風站姿佇立船首,同時讓船艦呈一直線朝弓兵方向奔馳。
偶爾會有弓兵釋放的箭矢飛來,但周圍展開的數十種類的迎擊系統,完美擊墜逼近而來的箭矢。
「好厲害……」
少女重新確認過自己搭乘在怎樣的船艦上,接著忍不住開口。
「連這種東西都……」
理應捨棄情感的少女,她發出的聲音中所蘊含的情感究竟是恐懼,還是憧憬呢?
╳╳
史諾菲爾德北部 溪谷高地
「……哦。」
當弓兵目睹抵達自己眼前的金色船艦後,沉靜地嘀咕。
低沉的嗓音。
在那嗓音背後不僅包含老實的感嘆之色,甚至還帶有些微自嘲。
「發動奇襲的人是你,總不會想求饒吧?」
吉爾伽美什從船首降落至高地,他的話讓佇立十公尺前方的詭譎弓兵緩緩抬頭。
「……」
「你有遺言嗎?」
儘管吉爾伽美什詢問,神秘弓兵卻不做任何回應。
他依然保持沉默,並平靜地拉緊弓弦──
朝向從維摩那後方探頭窺視的緹妮,毫不猶豫地釋放箭矢。
「!」
超越音速的箭矢逼近緹妮的臉部。
儘管衝擊波因為強而有力的風之障壁而得以減輕,卻無法徹底防禦箭矢本身。
緹妮再度認知到迫近眼前的死亡──
維摩那附加功能的擊迎寶具卻在箭矢擊中的前一刻將其擊墜。
「蠢蛋,你以為我下來就不會發動嗎?」
「……」
弓兵無視吉爾伽美什的話,繼續射出第二和第三發箭矢。
縱然妮緹已經躲到船艦內側,弓兵仍舊以打算貫穿裝甲的氣勢持續拉弓。
啪嘰一聲,從吉爾的腦側響起。
想必見者均能明白。
弓兵並非認真打算連同緹妮射穿船艦──純粹只是想挑釁名為吉爾伽美什的英雄罷了。
吉爾伽美什或許沒察覺到對方在挑釁,也或許是已然察覺,卻因對方無視自己並不斷狙擊身為主人的少女而焦躁,他平淡的口吻中籠罩憤怒色彩並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若是執著於勝利,或者想走向輕鬆取勝的道路,這麼做的確是正確選擇。是我或許也會視情況,和你耍同樣的把戲。」
接著,下個瞬間──
「不過啊,那些事是因為我才能做!非你這種泛泛之輩所能允許的行徑!」
吉爾伽美什高喊極為不合理的內容,同時於背後敞開「國王的財寶」的門,射出無數寶具。
面對參雜高等級寶具的利刃之雨,弓兵顯得不堪一擊。
但他揮舞拿在左手的弓,以甚至超越英靈常識的速度打落射出的寶具。
「什麼?」
「……」
毫髮無傷地將數十件寶具打落的英靈,緘默不語地對吉爾伽美什舉起手──他將掌心朝上,挑釁地對吉爾伽美什比出儘管放馬過來的手勢。
看見此景的吉爾伽美什眯細雙眼,讓壓抑激情的說話聲自高地響徹周遭。
「……原來如此,你實在是個手腳不怎麼乾淨的傢伙。既然如此……這樣如何?」
吉爾伽美什露出壞心眼的笑容,並在高地上展開「國王的財寶」。
呈現四面八方包圍弓兵的形式展開的寶庫入口,簡直像龍捲風般開始扭動。
接著,無數寶具以如同機槍的態勢射出,可謂光與衝擊的龍捲風在高地上高高築起。
數量達數十、數百、數千的寶具朝龍捲風中心的男子墜落。
那或者是利刃。
那或者是睿智。
那或者是疼痛。
那或者是救贖。
有屠龍的長刀。
有賜予破滅的魔劍。
有弒殺英雄的長槍。
有缺少固定型態的雷電。
有掌握在人類手中,或是藉由人手孕育出的形形色色寶具。
其原典被毫不吝嗇地投擲而出。
從上下左右,甚至全方位射出的,是人類編織出的地獄豪雨。
緹妮目睹如此驚人的光景,不禁冒出那個弓兵恐怕連肉片都不會殘留的想像。
然而,當龍捲風平息後,出現背叛吉爾伽美什與緹妮預期的景象。
那即是渾身毫髮無傷的弓兵拍打著沾在長布上的塵埃──與堆積在周圍的無數寶具山。
插圖011
「怎麼會……」
相較於雙眼圓瞪的緹妮,吉爾伽美什則沉默不語地凝視對手。
沉默暫時支配高地──
那份寂靜卻被弓兵的憋笑聲粉碎。
「呵……呵呵……呵……呵噗……呵哈……呵哈哈……」
從長布下傳出的是明顯包含譏諷意味的笑聲。
「……有什麼好笑。」
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地提問,弓兵則對他清楚吐露那句話。
「────太弱了。」
此為若被昔日與吉爾伽美什對峙的人們聽到,甚至會懷疑對方神智是否清醒的一句話。
「……」
緹妮甚至產生周遭氣溫急遽下降的錯覺。
「你只會沒頭沒腦地投擲武具嗎……那乾脆朝我灑把沙子還好一點……」
神秘弓兵在這種氛圍中繼續說道。
「能被此等兒戲解決的,若非脆弱到不行的弱者……就是無法保持理性的野獸。」
儘管聲音微弱,內容卻並非單純的嘲諷,而是能讓人感受到蘊含某種固執與執著的強而有力的言詞。
「……哦?」
此刻吉爾伽美什的表情才產生變化。
緹妮擔心吉爾伽美什或許會勃然大怒──但他的嘴角反倒浮現一絲笑意。
自此瞬間,支配吉爾伽美什的感情,從「對無禮襲擊者的憤怒」切換為「對強者的好奇心」。
神秘弓兵對這樣的英雄王宣告:
「……你儘管拔出放在倉庫最裡面的那把劍,如此我們便能對等。」
或許是從其他人手中掌握到情報,也或許是透過剛才的攻擊感受到「寶庫」內滿溢格外特殊的氣息,弓兵因而朝對手宣告說「拿最強武器出來」。
吉爾伽美什笑著咬牙,愉快地向對手挑釁回去。
「開天劍形同我的分身,並非該對你這般弱者使出的劍。」
接著,吉爾伽美什手裡出現另一柄代替開天劍的劍。
原罪。
據說是流傳於世界各地,選定之劍的原典。
想必他是打算藉這柄劍來正確選定對手。
鑑別對方是否為值得拔出自身象徵,即是拔出開天劍的對手。
「證明給我看,證明你是值得謁見開天劍的對手。」
「……愚蠢……明明只要拔劍就可免於一死。」
弓兵輕聲嘀咕後,將沒拿弓的右手在身體側邊打直。
於是此處便出現新的「布料」。
那塊布料一眼望去只像印有樸素花紋的腰帶,但在能以不同觀點辨別的人們眼裡看來,立刻就能理解那是何等異常的物品。
「那塊布……毫無疑問是寶具……!」
在緹妮眼裡看來,那塊帶狀布料纏繞的魔力實在異常。
吉爾伽美什看見那塊簡直像神本尊所使用過,纏繞濃密神氣的布料後,稍微謎細雙眼。
「和我認識的神是不同性質的氣息。不過,源頭算是一樣嗎……」
對自稱厭惡神的吉爾伽美什而言,那是令他感到有些不是滋味的寶具。
然而,事到如今那名弓兵又會讓他見識到怎樣的變化,讓他很在意。
既然「國王的財寶」對弓兵不管用,即使想偷襲對方也沒辦法。
吉爾伽美什露出半分期待的眼神,威風凜凜地駐足並等待對手行動。
「……」
弓兵於布料後方勾起笑容,擺出準備解放寶具力量的架勢──
數秒後,滿溢神氣的一擊動盪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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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森林
「吉爾……好像在跟很強的人戰鬥……?」
恩奇都停止作業,將視線轉往森林東北方。
儘管該方位僅有遼闊的森林,但恩奇都能看見其他資訊。
基於感知氣息的能力,他不僅能感受到千里迢遙的吉爾的強烈氣息,甚至還能感受到與他程度相當的強烈氣息。
「真奇怪,總覺得已經超出受聖杯戰爭召喚的英靈數量了?」
雖然恩奇都冒出疑問,但他認為即使發生這種事也不足為奇,於是便繼續作業。
他感受著吉爾伽美什的氣息,一邊做好心裡準備,假如他的氣息變弱就立刻過去看他的情況如何。
「咦?」
然而,恩奇都不出幾分鐘便察覺到異常。
因為在朋友與某人戰鬥的地點旁邊,突然出現截然不同的氣息。
「又增加一名……氣息強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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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
滿溢神氣的一擊撼動大地。
不過這並非神秘弓兵釋放的一擊。
「……咦?」
從維摩那後方座位探頭的緹妮,目睹難以置信的景象。
弓兵打算讓看似寶具的布料釋放力量的瞬間,卻從不知某處冒出馬匹,一名騎馬的少女在弓兵身後下馬。
少女的年齡看上去約莫十六歲至十八歲,至少怎麼看都不像超過二十歲。
長發整齊盤在腦後,柔軟的布料配合皮革製成的獨特服裝,包覆她那膚色健康的身軀。
整體氛圍給人活潑印象的少女,神情凜然地無聲走到弓兵背後。
「……?」
吉爾伽美什蹙眉,弓兵察覺到他的視線,因此打算
回頭──
被布料覆蓋的臉部卻深深吃進少女的拳頭。
只會讓人以為根本是爆炸的衝擊聲響起,弓兵的身體以炮彈般的態勢被彈飛。
弓兵的身軀深陷另一座高地的壁面,窄小的高地開始崩塌。
經過一瞬間的沉默後,單純的事實支配該空間。
即是吉爾伽美什從「國王的財寶」射出的寶具對男子絲毫不管用,但男子卻被少女纖細的手臂給揍飛的事實。
然後,少女以籠罩強烈憎恨目光的視線瞪起被碎石活埋的弓兵──再瞥一眼位處背後的緹妮與吉爾伽美什後斷言:
「那邪魔歪道是我的獵物……你們別插手。」
隔一段空檔後,吉爾伽美什眯細雙眼開口道:
「所謂掃他人的興就是指這回事……小姑娘。」
緹妮從吉爾伽美什的音調判斷,他現在很明顯心情欠佳。
原本令內心振奮的較量卻被潑一盆冷水,會憤怒也是理所當然。
更進一步說,在較量時被潑冷水的情況,從第一天算起已經碰上第二次。
緹妮面臨這一觸即發的情況,她希望至少打探出對方的真實身分。
然後,僅一項事實讓少女深陷混亂。
前一刻弓兵纏在手臂上疑似寶具的布料。
和那塊布料如出一轍的物品,正纏在眼前這名少女的手臂上。
不僅描繪於布料上花紋一模一樣。
就連撼動周圍空氣的濃密神氣,都沒有絲毫不同。
──難道是……同樣寶具……?
就在緹妮陷入混亂,吉爾伽美什則置身於平靜的憤怒漩渦時──
崩塌的高地碎石,伴隨轟鳴並宛如火山爆發般被彈飛。
真偽混雜的聖杯戰爭。
強者們聚集於大地──
並將聖杯的命運,拽入更深邃而混沌的泥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