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開戰」(2/2)
然而,在真正迫在眉睫的戰鬥中,這種安慰人程度的差距也可能造成生死之別。
該使出的手段全都要使盡。
局長察覺到沙漠空間本身扭曲後,如此確信。
正義。
他們的敵人正是強大到,他非得將這種話作為保險起見灌進部屬腦海里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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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地帶
宣告虛偽聖杯戰爭開幕的一擊──原本即使成為聖杯戰爭最後一擊都不足為怪。
泰半英靈,首先連讓王拔出「開天劍」都無法辦到。
在王基於「值得揮下劍」而被選中的英靈們,大部分都會一邊為其力量所驚嘆,儘管如此依然上前挑戰。
當開天闢地的力量降臨於眼前時,英雄們的眼中會浮出各式情感。
覺悟、決心、恐懼、敬畏、害怕、憎恨,或者歡喜。
不過,在此世間之死與虛無的地獄面前,邊微笑邊感到懷念的英靈就只存在一名。
──啊。
浩蕩的力量在蹂躪天地,當斬碎世界本身之物朝自己逼近時,恩奇都卻流露出深深感到安心的微笑。
對方既沒有隱藏自我或欺瞞之舉,而是揭露出一切的一擊。
儘管缺少神世時代的力量,但其力量本質卻毫無改變。
──我很高興,吉爾。
──竟然又能像這樣跟你……互相比較性能。
比誰都厭惡人卻比誰都更像人類,拒絕神卻比誰都更神聖莊嚴。
駐足森羅萬象頂點的英雄王,竟願意認真面對自己。
既然這樣,那自己也非得回應他不可。
如此思索的英靈,藉由緩慢的舉動扭轉身軀。
「如果調整成配合這睜代的說法……就是這種感覺吧。」
當虛無以劈裂大地的形式逼近過來時,英靈只是更加微笑、微笑、微笑──
他於一瞬間即切換好靈魂的開關。
「我也要……火力全開嘍,吉爾。」
然後,一切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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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 大溪谷
「這……到底是……?」
緹妮·契爾克陷入混亂。
雖說身為使魔的安地斯神贗緊追英靈身後,卻追趕不上。
不過從來自南方令大地動盪的震動中,她立刻明白髮生什麼事。
吉爾伽美什在離開此地前,曾說「這場戰鬥似乎值得我拿出真本事」。換言之,他正與那名讓大地震動的使役者認真戰鬥。
從自己體內流逝大量魔力──也就是所謂的精氣。
締結過契約的使役者,其魔力供給是靠準備給土地的聖杯與主人自身的魔力。
雖然對妮緹來說,只要她還待在這塊土地,從地脈湧出的魔力就能直接轉換成精氣,儘管如此,眼下依然呈現若稍微鬆懈,魔力就會被吸光的態勢。
在過分急遽的變化中,緹妮的魔術迴路高聲嘎吱作響。
但是,她卻連扭曲表情都辦不到,僅能持續忍耐。
在信任自己並跟隨她的同伴們面前,她不能隨便暴露弱點。
而且,若
這點程度就因此畏怯,那才是無法勝任吉爾伽美什所說的「王的臣下」。
她不禁思索起這些事,同時懷抱一份確信。
其威勢足以破壞世界的寶具。
吉爾伽美什那邊切斷了身為使魔的使役者與她之間的共享感官及心電感應。因此她無法理解現場究竟發生什麼事,然而也有光看魔力流動就能明白的部分。
能明白到與這股力量衝突的使役者,沒有倖存手段。
她是該替早早就有一顆棋子退場感到高興,還是該因其他陣營的主人摸清自己的牌而感到憂愁呢?陷入此種迷惘的少女,在下個瞬間變得更加困惑。
「……?」
正因為是能與大地共享魔力的特殊魔術師,即使是這種距離她也能感知到「那個」。
「……難道說!」
沙漠地帶逐漸流入足以對抗吉爾伽美什力量的魔力。
雖然她也朝是吉爾伽美什的寶具帶來的影響方面考量,但這卻是與他不同類型的力量。
何止是地脈。
簡直像這顆星球本身將力量全塞進一處似的,龐大的魔力正逐漸收束。
甚至到了讓人產生是星球的抑止力(蓋亞)本身在與吉爾伽美什那可能破壞世界的力量抗衡之錯覺的地步。
然後,她頓時理解。
現在位於南部沙漠,與英雄王對峙的英靈是──
最少也與他擁有同等力量,正可謂「規格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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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地帶
恩奇都會以槍兵英靈身分顯現,原因來自他的寶具。
不過,說是寶具卻不盡然正確。
為了維繫住神與人之間關連的紐帶──這正是恩奇都的本質。
根據其中一種說法,吉爾伽美什是神為了不喪失力量,並為了讓人類將神視為神不斷崇拜,作為紐帶而降生至地上的存在。
但是,不知他是忘卻自身使命,或是刻意無視,英雄王並未盡到該職責,反倒開始推行促使神與人離別的統治。
作為要矯正、質問、追究未能達成自身使命的英雄王而刺進的一把槍──也就是說,由於他自身是為貫穿反目者,基於讓紐帶回歸神明手中的概念下才誕生的神造兵器,因此他被聖杯選為槍兵職階的可能性頗大。
再來是他的寶具──換言之,他將自己的身體當作武具使出的一擊,才是最符合槍兵的具體表現。
他不過是貫穿並縫合世界。
若天與地之間的夾縫存在障壁,那他就連同其概念一併貫穿。
然而,就好比吉爾伽美什的反目,神明們還有另一項誤算。
降臨大地,藉由與人往來而得到智慧的「兵器」讓紐帶回歸神的身邊,意味著讓彼此接近。
換言之,並非讓神支配人類──
他打算以自己的作法維繫神與人的世界。
而是將名為人的存在,強推上神的領域。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作為一個「系統」去選擇。
作為統治塵世的王所揮動的兵器,選擇為了讓世界進化而損耗殆盡的道路。
然後,再以一名「人類」之身去選擇。
為了成為能抹消王的孤獨,並經常伴其左右的存在。
當粉碎世間的崩擊逼近己身的瞬間──
星球,鳴叫。
恩奇都腳邊湧起份量龐大的魔力,正麵包覆「開天闢地創世之星(Enuma Elish)」的斬擊。
「……你不必客氣。」
這並非朝與自身對峙的英靈所講的話。
如同英雄王會對開天劍低語──
恩奇都同樣對包覆虛無及空間裂縫的大量魔力──或者說,對該星球本身訴說。
「我是兵器,你就盡情損耗我吧。」
剎那間,讓時至此刻的魔力僅能稱為起頭的,多達數倍的魔力從地表噴出,化為魔力的龍捲風包覆恩奇都的身體。
接著,魔力以一位英靈當作核心,化為貫穿天地的巨大光之槍。
其為散布生命的概念。
為跨越原初的恐懼而製造的火種。
即使與人共步地獄,「那位」仍高聲謳歌樂園。
開天闢地,不值一哂。
從過去邁向未來,從未來邁向永恆。
想必大地將與海洋與天空有所連繫。
由於刻劃在名為生命之業障上的恐懼,致使人們最後將連基因也加以塗改。
既為兵器也是道具的無形泥人偶。
與人共步,獲得名為朋友的喜悅的「那位」吶喊。
既然此世早已化為地獄,人只好自己創造樂園,且連原初都一併吞噬。
「──『人啊,願與神維繫(Enuma Elish)』──!」
當「那個」即將朝地面投擲時,反之,他卻渾身纏繞神氣並瞄準天空奮力射出一擊。
神技之槍以維繫被撕裂成無數塊的世界的形式,呈一直線突飛猛進,與依然不斷撕裂世界的「開天劍」正面衝突。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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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之中」
「……怎麼回事?」
躺在床上熟睡的繰丘椿,由於地面晃動的感覺而甦醒。
她以惺忪睡眼望向窗外,但卻沒有任何改變。
當她如此思忖的下個瞬間──遙遠的天空不時忽明忽滅,再過一陣子,她好似聽到撕裂大地般的微弱聲響。
「是打雷!」
令人不禁打顫的寒氣竄上少女背部,於是她直接在床鋪上縮成一團,拿毛毯蓋住自己並開始發抖。
「對不起,對不起……」
她究竟是在對什麼道歉呢?年幼少女不斷對雷聲呢喃賠罪的言詞。
自幼時她便習慣父母施加在她身上「魔術試驗」,因此她根本不怕缺少敵意的靈體,但打雷或地震等自然現象卻會成為她恐懼的對象。
「打雷,好恐怖……」
於是──待在房間角落的「黑暗」忽然起身,為了從窗外流瀉進來的光線與聲響中保護少女,因而溫柔地包覆床鋪。
接著,「黑暗」從背後再分離出另一個「黑暗」,讓己身從窗戶縫隙間滑出,一躍而出房子外面。
夢境中的世界。
幾乎毫無人的氣息。
被找來此處的椿的父母正規律就寢,猶如死亡般沉眠。
「黑暗」──也就是蒼白騎士的一部分,乘著憑自身魔力所颳起的北風,邁向城鎮南方。
這個奇妙的世界是由椿的「魔力」與她的「夢境」,以及連結設置於史諾菲爾德這塊土地的聖杯戰爭「根基」所製造出的虛擬世界。儘管魔術師們將其定位為接近名喚固有結界的心象世界的具現,但是在填滿於土地的魔力與椿的素養等,滿足複數條件的結果下才創出的空間,想當然爾,沒辦法無限延續。
世界的範圍限定在成為聖杯戰爭根基的「史諾菲爾德一帶」,而這個世界也存在各種「規則」──但下意識引發此現象的椿本身無從得知。
她的願望只有一點,就是和最心愛的家人一直共度幸福日子。
只要身為主人的椿如此期望,蒼白騎士就會為實現該願望而持續發揮力量。
毫無情感,也毫無對聖杯的期許。
只是身為系統,而不斷淡然實現主人心愿的存在。
是類似機能大幅受限的願望機。
而椿也沒有需要向真正的聖杯許願的宏大心愿。
既然如此,若她能永遠在夢境中生活到老死,即使稱呼他們已經等同成為聖杯戰爭的勝者也不為過。
蒼白騎士只是不斷默默保護她。
為了排除她的不幸而不斷展開行動。
例如,目前他為消去以雷鳴形式出現的「現實世界的扭曲」而蠢動。
蒼白騎士缺少感情,而人類對「疾病的恐懼」也不曾間斷。
因此他沒有毀滅的概念,也因此不會感到恐懼。
即使阻擋在他眼前的,是足以稱為來自啟示錄本身的試煉的強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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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 沙漠地帶
力量與力量。
寶具與寶具。
神氣與兵器。
兩種「極限」接觸所產生的衝擊,將空間本身的扭曲連帶周圍全一併剷平。
龐大的能量在彼此使出的一擊下產生的夾縫中相互抗爭。
於遙遠的太古,神妓目睹在古代都市烏魯克發生衝突的英雄們,產生了如此錯覺。
──「世界誕生七次,又毀滅七次的感覺」。
即使身居此等力量漩渦中,
兩位英雄依然滿臉笑意。
並非他們感到從容。
想必只要稍有怠慢,自己的身體就會慘遭消滅,他們彼此皆理解這點。
然而,那些不過是枝微末節的問題。
對他們而言,此舉等同兒戲。
不過是孩童們彼此都在固執己見罷了。
但是。
正因為如此──
兩人之間不存在饒恕與客套。
他們只想彼此較勁力量,彼此競爭,彼此讓拳頭互擊。
聖杯戰爭的敵對關係不過是契機罷了。
想要實際感受到朋友以朋友的身分存在此處,這是最直截了當的方法。
只不過他們之間的打鬥,剛好是會將周遭全部卷進來的程度。
接著,互相抵消的寶具能量在兩人周圍煙消雲散。
雖稱為煙消雲散,卻仍殘留在附近颳起龍捲風程度的力量。
「我放心了。」
兩人於狂風呼嘯中一同降臨大地,此刻吉爾伽美什總算開口。
「雖然你那格外值得懷念的容貌令人不知所措,卻並非連內在都同樣稚嫩。」
看來恩奇都的容貌跟兩人初次對峙時如出一轍,不過恩奇都本來就缺少固定外形,或許他會因不同時期而略微改面外貌。
英雄王的態度仍舊妄自尊大,卻交織出態度明顯有別於面對其他人的言詞。
「不過……竟然特地跑到沙漠迎接我,你還是老樣子很任性。比起款待我,竟然會選擇優先關心森林的蠢蛋,就只有你而已了。」
他並非真心期待受到款待,只是在稍微諷刺對方兩句。
「雖說是殺風景的地方,但至少還有沙蟲跟老鼠在。你也終於完成(成長)到能鑑別生命的程度了嗎?」
這句台詞聽上去像嚴厲的指摘,卻沒有絲毫惡意。
被身為傲慢集合體的男子稱作任性的恩奇都,邊搖頭邊答道:
「我沒有那種資格。身為道具的我該如何自處,全看使用者(主人)。啊,不過這項選擇是基於我自己的判斷,只有我被沙漠憎恨就好。」
於是,吉爾伽美什愕然般說道:
「還講這種話嗎?你即使死過一次也沒變呢。」
「你才是,雖然活著卻重生為暴君了呢。」
儘管此話聽上去是對少年時期被稱為賢王的吉爾伽美什的諷刺,但他果然也毫無惡意。
「確實啊。若年幼時的我認識如今的我,可能會自殺也不一定。」
吉爾伽美什的口吻與顯現於洞窟內時相比,詼諧到簡直會懷疑他是別人,若有魔術師認識平時的他,甚至會因「為何那名性別不詳的英靈還沒被殺」而感到不可思議。
縱使理由眾多,但能讓心存疑慮的魔術師們輕易接受的客觀情況只有一種──雖然這是在吉爾伽美什的主觀認定中毫不存在的理由。
即使是英雄王,也無法輕易殺戮。
這不過是代表,這名英靈正是擁有此等程度的力量。
若是任何目睹方才激烈衝突的人,想必都能接受此等事實。
然而,兩人的兒戲(打鬥)卻尚未結束。
吉爾伽美什手中握住的「開天劍」刀身開始旋轉,猶如在呼應此劍一般,吉爾伽美什背後的空間開始發光。
「是這樣嗎?假如孩童時期的你真是如姍漢特所說的孩子,我想你還是會選擇活下去的路喔。不是為了未來,而是為了眼下這瞬間還活著的烏魯克子民。」
恩奇都的腳與大地同化,周圍的沙礫開始蠢動。
無數沙礫簡直像恩奇都身體的一部分,化為觸手後啟動。
吉爾伽美什看見該畫面後,再度藉寶具的力量浮上半空中。
接著,他那於空間內側開啟的寶庫──即是從「國王的財寶(Gate of Babylon)」中出現了數十甚至數百件「寶具」。
幾乎在同時,恩奇都操控的大地觸手前端變化成槍或劍,抑或是弓等樣貌千奇百種的武具。
然後,經過呼吸一次的時間後,兩者合計破千的利刃鋒口射出。
金屬們的衝突聲響徹於颳起狂風的戰場。
僅有兩名英靈駐足。
然而,一騎當千的英雄們的激烈衝突,確實嚴峻到能稱為「戰爭」。
據稱是所有寶具的原型,最古老的英雄所搜集的種種寶具。
對尋常英靈而言將成為必殺的一擊,以輕易且殘酷之態勢持續射出。
相對地,恩奇都則與大地本身同化,改變神賜予自己的身體外觀,並製造出無數寶具。
一擊必殺的競爭永無止盡重複。
但這種充滿矛盾的光景,卻很適合用來表現兩人間的關係。
雖然對話再度中斷,但他們毫無不滿。
兩人只要能同在一處就很足夠。
不論是靠語言達成共鳴,或靠鬥爭搶奪彼此的鮮血,對兩人來說皆為有同等價值的「溝通」。
想必正因如此,吉爾伽美什或許無法原諒吧。
朝兩人歷時千年才重逢的喜悅上潑冷水的人。
恩奇都背後有股寒氣竄升。
他依然操縱無數的沙礫武具,並讓視線望向北方。
「來了呢。」
「哦?」
吉爾伽美什判斷恩奇都並非虛張聲勢後,隨即將注意力轉往北方,但仍舊感受不到任何事物。
恐怕是恩奇都所擁有的,最高等級的「感知氣息」才能捕捉到的細微氣息。
原本吉爾伽美什或恩奇都皆不會在意如此微弱的氣息。
實際上,他們確實不在意散布於這一帶的使魔氣息。
但是,眼下不同。
這是比鳥的使魔或蟲子等更加稀薄且微弱的氣息。
恩奇都本能從該氣息中感受到異樣壓力。
「……好像有什麼討厭的東西過來了,大概是我的天敵。」
他的話令吉爾伽美什略微蹙眉。
恩奇都沒有弱點,此事吉爾伽美什再清楚不過。
若要提及唯一的例外──即是將他逼至「毀滅」之本身,只可能是諸神賜予的死亡詛咒,再無其他。
「……是嗎?以我來說還真是失策,竟然會陶醉在愉悅,反而遺忘還有盯上我的財寶(聖杯)的竊賊。」
「你所謂的竊賊,也包含我在內嗎?」
「你可需要聖杯?若只是半吊子的願望機,你自己就能當了吧。」
耳聞吉爾伽美什講出更奇妙的話,恩奇都則說道:
「我能做的頂多是模仿。不過,反正我的願望算是實現了,而主人也沒有追求聖杯。」
當恩奇都說出形同輕易放棄聖杯戰爭的話後,將注意力轉移至從北方逐步逼近的氣息,露出銳利視線後繼續說道:
「只是,我有保護主人的義務,所以可不能在這種地方被人妨礙而消失。這回我就先逃跑,後續下次再說吧。」
聽到恩奇都笑著說出「逃跑」後,吉爾伽美什眯細雙眼。
「能讓你講這種話的主人是怎樣的人類(雜種)?就讓我來鑑別一下,此人是否有此等價值。」
假如對方是瞭然無趣的存在,就當場解決掉那名主人。
聽上去彷佛有這層含意的話,讓恩奇都笑著搖頭:
「你沒辦法呢,你能衡量的就只有神與人,再來就是酒的味道而已吧?」
「?」
雖然吉爾伽美什看似頭頂冒出問號,但或許他並非真的對恩奇都的主人感興趣,所以才發出不像王該有的嘆息並說道:
「既然如此,盛宴的後續就等誅殺完賊人再議吧。」
吉爾伽美什語畢後抬頭,其雙眼棲宿著對不識趣的闖入者醞釀出的平靜憤怒。
恩奇都仍舊靠觸手擊落不斷傾瀉而下的成山寶具,同時為安撫焦躁的王開口:
「你這樣不行啦,吉爾。國王不能露出如此無精打采的表情。畢竟讓大家感到不安,可是比暴君帶來的恐懼更讓人頭痛。」
「如今仍打算逃跑的你居然在闡述為君之道啊。縱然你是千變萬化之身,但依舊沒變。」
吉爾伽美什抿嘴一笑後,再次舉起開天劍。
散布在周遭的「寶具」以呼應此舉的形式高聲嘶吼。
由於寶具的力量而更為強化的開天劍,再度使世界扭曲。
「這是今宵最後一擊,你就當作重逢的約定收下吧。」
「我當然是這麼打算。」
恩奇都讓渾身纏繞起藉由與大地一體化而儲藏的魔力,同時說道:
「我打算直接逃跑喔,雖然讓開天劍用來代替障眼
法,它肯定會很不愉快。」
「少說蠢話,會因為我的力量而被蒙蔽雙眼,是森羅萬象的天理吧?」
於是,當兩人再次互相報以笑容的下個瞬間──
前一刻提升威力的兩個「創世敘事詩(Enuma Elish)」交錯,並將該證據烙印於世界。
名為沙漠的土地,與觀測此場景的泰半魔術師們心中,留下縱然經過長久時間也難以治癒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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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
雖然受颳起的龍捲風妨礙而慢上許多,但蒼白騎士的分身之一總算抵達沙漠中心。
然而,此處卻早已不見任何人的蹤影,空間也並未扭曲。
當蒼白騎士於此地乘風旋轉一陣子後,他讓其身擴散於世界。
他沒有去追消失蹤跡的英靈。
若要問理由,自然是因為他只是來消除椿害怕的「雷聲」──既然聲音已經消失,那他就沒必要做其他多餘的事。
隨後,英靈的氣息徹底消失,寂靜造訪沙漠。
僅殘留不小心觸碰到移動中的蒼白騎士,為此陷入昏睡狀態而墜落地面的使魔們的身體──只有皎潔月光,依然不變地持續照耀大地。
就這樣,關於這場「虛偽聖杯戰爭」的第一場戰鬥即就此告終。
體驗到龐大力量的刺客不發一語地提高敵意與警戒,曾在她身旁的吸血種則在英雄王等人的力量面前瞪大雙眼,同時以表露感嘆的語氣說:「太美妙了!超乎想像!這豈不是能充分蹂躪我的使役者的力量嗎!」
城鎮上的魔術師們反應各不相同,有察覺到危險而逃跑者,甚至有在名為英靈的奇蹟前懷抱野心,如今也策劃著名是否能從主人手中奪取權利者。
以沙漠為震央的魔力激盪,就連遙遠的異國土地──是為魔術師協會大本營的鐘塔都能觀測到。
雖說結果沒有任何人死亡,但超乎想像的魔力洪流,使原本預定觀察戰況的魔術師協會,與打算靜觀其變的聖堂教會一齊改觀。
這絕非能夠無視的玩笑話。
讓魔術師們啞口無言的戰爭,於史諾菲爾德的土地揭幕。
於此項事實面前,無關乎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