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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幕間『傭兵乃自由之身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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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是看穿了那樣思考著的西格瑪,夕鶴接著說道。

『啊啊,誠然。魔術迴路的數量並沒有增加。變化的是質和流量。我所創造的微生物們,為了讓自己的住處變得更舒適,會自動喚醒魔術迴路,並讓其以最有效率的方式運作。』

『……』

『得益於其恩惠,她遠超那些擁有著同樣數量的魔術迴路的人,可以更有效率地將魔力傳遞給身體。如此活性化的魔術迴路,將來一定會讓她成為一個很棒的母體吧。魔術迴路的數量在她的子代中也可能會有飛躍性的提升。』

即使聽著夕鶴比起剛才作為『父親』說話的時候,說著更為貼近魔術師的話語,西格瑪的感情也沒有特別的動搖。

原本,他也是在政府的實驗中被創造出來的魔術使。

自幼年開始就多次接受有生命危險的實驗,當知曉人權之類的概念已然是在國家滅亡後的事了。

因此,儘管聽到椿被父母如同對待實驗體一樣對待的境遇,西格瑪既不會同情椿,也不會對夕鶴感到憤怒。

只是——雖然沒有感情湧現,但他還是想了想,再次發問到。

『你們的體內,也有那個細菌嗎?』

『啊啊,這還只是試作階段呢。因為椿所感染的最新型細菌,不能進入尚且處於不發達的嬰兒階段的臟器,這細菌就是這樣不穩定的東西呢。所以調整起來可是相當費勁啊。當椿失去意識的時候我倒不怎麼在意,但聽到還保有誕下子嗣的機能就放心了……。嗯……不對,椿現在甦醒過來了……那才是最重要的才是。子嗣什麼的怎麼都好……沒錯,椿才是完成的……』

聽見夕鶴那逐漸變為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西格瑪判斷他應該是由於過去的行為和現在的精神狀態之前的矛盾而產生了混亂。

僅僅是這種程度就產生了混亂,也就是說,恐怕他對擺弄自己的孩子這種事是真的打心底地覺得沒有避諱感吧。

當西格瑪這麼

思索著的時候,忽然的,想起了自己的雙親。

自己從未見過雙親的模樣。

弗蘭切斯卡曾經告訴過他,查不出父親是誰,母親則死在了遙遠的國家。

那個時候的弗蘭切斯卡以男孩之身稱呼自己為弗朗索瓦,但為什麼初識自己的弗蘭切斯卡,卻好像是早就清楚自己母親的事情呢?

那是弗蘭切斯卡尚且是男孩之身,名為弗朗索瓦時候的事情……

——『別,別誤會了喲!是因為對你的出身感興趣,才不是對你本身有興趣呢!……這麼說有感到開心嗎?什麼感覺也沒有?啊,是嗎。那麼這話題就此結束吧!』

像這樣,儘是些莫名其妙的回答。

連雙親的樣貌也不知道的西格瑪在有雙親養育的椿面前不知所措,但在和如今的夕鶴對話之後,他理解了一件事。

不管是親生父母還是養育自己的政府組織,僅僅基於這個標準衡量所謂的幸福還是沒有差別的呢。

當然還是會有比例的差異,但從一開始,魔術師就是與人情味這類的東西相距甚遠的存在。

在思考著如果自己站在椿的立場上會怎樣時,對於無論是自由還是消失的事情,在連給予的指示都不能掌握的情況下,將其視作為了延續沉睡並持續組成魔術迴路的『工場』是不是比較好呢。

西格瑪稍微思索了一下,得出了『感覺沒有太大差別』的模稜兩可的結論。

從這個意義上說,繰丘椿這個存在可能和自己很像。

西格瑪這麼想道。

她在這個虛偽的世界裡得到了自己所追求的『安眠』。

將從者打倒也就意味著要破壞這份安寧。

——那麼,我該怎麼辦呢。

對於這件事,並沒有上峰的指令。至少,不從這個世界脫離就不會收到任何的指令吧。

這讓他想起了弗蘭切斯卡在虛假的聖杯戰爭即將開幕之前所說的話。

——『如果召喚出了英雄,之後就隨你的便吧。』

——隨意的行動,嗎。

同弗蘭切斯卡與法爾迪烏斯他們的聯絡被切斷了,在只能自行思考並行動的狀況之中,西格瑪看著自己的雙手,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因為現在的他,除了思考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我,想怎麼做?

××

在西格瑪正在那樣自問自答的時候,Assassin發動了其中一個寶具。

『沉入暗獄吧……『冥想神經』——』

讓自己如同世界的影子一樣與周圍的空間同步,感知周圍的魔力和風的流動之類的感知型寶具。

她維持著感知的同步,好像是在試圖尋找可能正在使役那隻巨犬的『巨大黑影』的位置,抑或是在尋找著與這個世界有所關聯的吸血種的氣息。

『……?』

只不過,她所發現的是,別的魔力流動。

那是,仿佛破壞了整個城市的魔力均衡的奇妙流動被締造了出來。

假如不使用寶具就不會察覺到的,非常細微的流動。

——這是……魔力在外泄嗎?

——不,是與其相反?還是說……。

這種流動簡直就好像是,整個世界都以這一點為通風口呼吸著魔力。

她在經過短暫的思考後,對於是否追擊三頭巨犬的猶豫,其結果是決定去追尋魔力的波動了。

因為她認為這個流動的目的地象徵性過強,或許能成為脫離這個世界的提示。

她往那裡去了。

在這個均衡的世界中,產生奇特魔力流動的地方——

那即是,水晶之丘大廈的最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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