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幕間【傭兵、暗殺者、吸血鬼】其一(2/2)
──在那裡,如果有人……能夠救救我們的話,會有什麼不同嗎?
——在弗蘭切斯卡達毀滅國家之前……如果大家在死之前能夠獲救的話……。
──還是……更早……。
──我的母親被救了的話……?
──不,我的母親被拯救的話,按理說我應該就不會出生了。
想起自己出生的經過,西格瑪靜靜地低下了頭。 。
──拯救一切的話,我原本的幸福和不幸也會變成「沒有過的事」嗎……。
「…………真是有趣的想法啊。感覺好像有過那樣的喜劇」
「?」
對西格瑪的自言自語assassin感到不解。
對那樣的她,西格瑪將話題轉移回行動之前被問到的問題。
「…………警察的捕獲對象…………繰丘椿的房間,從這裡看,位於最上層的右邊。 」
聽到了這個消息的assassin靜靜地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剩下的就由我來做吧。」
「等一下」
「?」
assassin留下的西格瑪、依舊還是面無表情、再思考了一瞬間後說出。
「……我也去,只是守著是不放心的、說不定有辦法能很好地防止感染並將她帶走 」
根據Watcher的情報——【感染繰丘椿的病毒並不會通過空氣傳播】。
但今後也不一定如此。
因為,那個謎之英靈的存在
移動椿的身體,會有使細菌突然發生性質變化的可能性。
但是,如果能反過來巧妙地讓那個英靈站在自己這邊的話,使其成為讓人放心的夥伴,移動到安全的地方也會變得輕鬆。 。
之後就如當初的預定那樣,警察周圍的人如果使那個英靈無力化沒問題,就可以順利的向法爾迪烏斯報告。西格瑪是這樣想的。
「不要勉強。一旦有情況,就有我扛著帶出去」
沒想到會一直跟到最後,assassin對西格瑪說道、但黑髮的青年搖了搖頭。
「恐怕你的動作那女孩的身體承受不了。如果使長時間處於昏迷狀態的肉體承受較大的負擔的話,心臟也會隨之停止跳動 」
──小時候、就有一位因此而死去的同胞。
那份記憶是不能用語言表達的、西格瑪提出了一個方案。
「用帶輪子的擔架,我比你更熟悉。把她帶出之後,我去將這件事告訴那個像惡魔一樣的弓兵。那樣的話,醫院就不會成為攻擊對象了吧。 」
如果在保護椿的時候,醫院被毀了就是悲劇了。
『誒,真有趣啊。你現在是為了誰提議了那個作戰方案呢?』
不知為何,以拿著蛇杖少年身姿出現的【影法師】發出了略微愉悅聲音。
──為了……誰?
『這與你的任務無關。正如你剛才說的,這沒有利。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輔助她的行動呢? 』
『影法師』的話仿佛在試探我。
『……啊,不,對不起。雖說我是影子,但還是受到了生前的人格的影響。如果作為英靈顯現的話,會變成別的樣子吧……我們影子,有時也會根據自我意識行動。你就當成是,隱藏在我們(影法師)影子裡的殘渣一樣的東西吧,請不要在意。』
對於說這種話的蛇杖少年,但卻無法置若罔聞。
因為──西格瑪自己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會做出跟著她走這種判斷。
──這的確是種不太好的傾向
──為什麼,沒有把撤退的工作交給她呢?
──迷失自己精神上的方向性、無論是作為僱傭兵還是作為魔術使,都將成為致命的瑕疵。
西格瑪經過重新考慮過後還是打算退出──
「……感謝」
移開視線,說出這句話的assassin的聲音,挽留住了西格瑪的心。
「你想要為了善良而這麼做。比起污穢的我,更遠有被拯救的價值」
──……。
──要是現在說出『還是回去吧』這樣的話,那就將造成致命的隔閡了。
——這會妨礙我任務的成功率和生存概率。
一瞬間想到了這些事,西格瑪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在身後默默跟隨她。
英靈們激烈的戰鬥聲所響徹的夜晚
像是要暫時遠離那個聲音一樣繞到醫院的後面,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之後,才進入醫院用地。
在十層樓的醫院內部,警官隊的魔術師們做好了驅逐行人的應對,並對有住院患者的樓房施加了入睡的魔術的術式。
上夜班的護士們也暫時處於睡眠狀態,住院患者一般都是在睡覺的時間。
有可能會出現就寢中的患者病情惡化的情況,這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所以魔術的效果的持續時間被設定為最低限度。
西格瑪從watcher那獲得了這個情報,既然是這樣的話,即使發出多少聲音也不會有什麼問題,那就試著從醫院後面走距離最短的路線。
然後,就在醫院的後院快步行進,但在快到一半的地方,assassin抓住了西格瑪裝備的領口,狠狠地將他拉開。
「!?」
什麼?與其這樣問,不如看看西格瑪在落下之前的地方。
好幾個金屬物體在地面上突出
那是扭曲了的兇器。
是將無數的手術刀與剪刀在半熔合的狀態融合到一起、以刀刃的集合體所形成的槍矛。
在看了那紛紛而來東西的數量後,西格瑪心想,該不會醫院裡所有的手術刀、剪刀、骨鋸等都集中在這裡了吧。
『bingo!小子。那傢伙,在這短時間內竟然把這醫院裡的刀子都收集起來了嗎? 』
身為船長的影法師,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微笑著。
『那麼,這是第二次試煉。去試著克服困難成長起來吧,小子』
西格瑪沒有理會他,把目光轉向了刀子飛來的方向,
那是──
在醫院的五層附近的位置,有個男子以垂直於白色牆壁的姿勢站立著。
「……啊!」
西格瑪的魔術迴路一陣陣的吵鬧起來。
旁邊assassin的魔力也開始變得狂暴──
在那之上,像無視重力一樣站在牆壁上的『那個』體內蘊含的魔力令人毛骨悚然 。
或者說,這不僅僅是對魔力的感知,而是長期作為魔術使的僱傭兵的戰鬥本能。
──『那個』東西,不太妙。
──我聽影法師說到過『吸血種』、在『那個』中也是屬於上位的存在。
──雖然不是最上位的類別,但和普通的魔物級別不同。 。
──本來,人就無法作為『那個』的對手。
只有一次,和相似的東西戰鬥過。
那個時候,與其他著名的魔術師和魔術使一起協力才好不容易打倒──而現在,在自己眼前的『那個』,是比自己打倒的東西都危險的存在,作為魔術使堆積起來的生存本能
持續鳴響著警報。
這不是恐懼,而是西格瑪在它魔力的氣壓下一瞬間凝固住了、『那個』說話了。
「……做了很好的判斷、小子」
「……?」
對驚訝不已的西格瑪,『那個』一邊慢慢地拍手一邊繼續說。
「如果剛才…你把這麼惹人憐愛的她拋下一個人撤了的話,我就要把你的那顆心臟挖出來敲碎摻上沙子扔進養豬場的飼料箱裡了。」
如果(你)剛才…把這麼惹人憐愛的女友拋下一個人撤了的話,我就要把(你的)那顆心臟挖出來敲碎摻上沙子扔進養豬場的飼料箱裡了。
男人一邊說著好像養豬場有點虧了的發言,一邊笑著降落到地面上。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之後,『那個』一邊以充滿憤怒的眼神對著西格瑪,一邊假裝在嘴角露出恍惚的笑容,一邊說道 。
「然後做出了最壞的判斷啊、小子」
他又說出了和剛才截然相反的話語。
「身為渺小的人類,居然和我深愛的她一起漫步,我絕對無法忍受。本來,我心愛的Assassin竟然能夠和你進行普通的對話,我就很難忍受了。」
發出咔哧咔哧的叫聲後,【那個】張開雙臂,兇惡的狂笑著來發泄自己的激憤。
「我要把你轉化為不死之身,然後將你的魔力迴路一根一根地抽出。捅爛你的眼球,碾碎你的骨頭,剝下你的血肉,吸乾你的腦髓,捏碎你的心臟,攪碎你的肺部,將臟腑切碎。啊啊!啊啊!是啊!要活生生地將你的身體切成碎片,撒在養雞場的飼料箱裡!」
他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慢慢地轉過身來,仰望著被金色英靈的財寶光輝所照亮的夜空之後——他切換成恍惚的笑容,回頭望向Assassin。
「當寬容自己的人出現時,你會浮現出怎樣的感情呢?啊……哦……太棒了!你真是太棒了!光是想像你被自己的眼淚玷污的身姿,我的眼淚也要流出來了! 」
在名為傑斯塔的死徒一邊真的流出歡喜的眼淚一邊說著的時候——Assassin已經開始了行動。
她殺死了自己的心(感情),但是最後仍然將之前積攢的激憤全都加在自己的魔力中,飛向了自己的御主(魔物)。
本應由那個魔物供給的魔力被saber臨時供給的魔力所替代。
將大半的魔力全部注入寶具中。
「黑炎纏繞吾身——」
「──────【妄想巡靈 Zabani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