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幕間『三流喜劇的幕後』(1/2)
時間退回到西格瑪和Saber他們邂近的時刻。
在西格瑪表明「自己也是參加聖杯戰爭的Master」時,自稱綾香的東洋人少女似乎稍微提高了警惕,但Saber卻好像沒怎麼在意,只是以朗朗的態度詢問道:
「不管怎麼說也不會連英靈也介紹給我們認識吧?」
「……畢竟是我的王牌,那是不能公開了。」
在搖頭的西格瑪旁邊,正在觀察著他的女Assassin開口道:
「他當時是喚作卓別林的。
「…………」
在西格瑪沉默之餘,綾香像是大吃一驚般瞪大了雙眼:
「啊,那個我還是聽說過的……」
「昨天在音樂展演間看的電影裡,就有那個演員的電影啊!?」
Saber也同樣很明顯地開始從雙眼綻放出光彩。
「…………」
雖然西格瑪因為感情淡薄而不會流冷汗,但還是感覺到事情變得相當麻煩。
和名為「Watcher」的Servant訂立了契約,或者準確來說是「被附身了」的境遇,如果說明出來會有什麼後果呢?
假如說出來得到對方的信任,只要妥善應對也許就能存活下來。
從剛才為了逃脫Assassin的殺手時所聽到「影子」們的助言來考慮,自己這種「提取情報」的能力可以說是非常強力的。
如果把自己當作純粹的補給物資來看待,所有人大概都會認為與其殺死自己倒不如善加利用才會贏得更大的利益吧?
儘管頭腦中掠過這樣的疑念,但還不足以改變他的想法。
自己早就決定並不是作為士兵A,而是以西格瑪的身份參加這場戰爭。
畢竟不是改變人生的決心,而是受到「影子」們的影響而決定的事情,所以目前還是一個非常不安定的目的,但至少也沒有非要對僱主弗蘭切斯卡盡忠報誠說「自己願意今後都一直當士兵A」這樣的理由。
雖然西格瑪也對光憑「不想死」這個理由來決定生存方式有點草率,但至少也沒必要故意跟眼前的英靈們為敵而縮短自己的壽命,所以他還是決定先隱瞞起自己的英靈的能力,同時以友好的姿態說話。
「畢竟名字也知道了,就不能介紹一下嗎?我很想對舞台演員表達敬意呢。
「……他說演員就是在電影中展現自己的存在,因此在平常狀態下不能出現在人面前。」
雖然這樣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來回應Saber的提問,但這理由是不是太笨拙了呢?
正當西格瑪這麼想的時候,Saber使勁點頭道:
「原來如此,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嗎……」
綾香儘管向Saber瞪了一眼,但她也並沒有進一步追問些什麼。
總之在締結了簡易的不戰協定後,西格瑪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對彼此的立場儘量保守秘密,自己不會幹涉綾香的內情,所以希望對方也不過問自己的立場和所屬。
在這麼提議的時候,Saber出乎意料地馬上答應了。
難道那個Saber一直都是以自己的直覺和感情為優先,基本上什麼都沒有想嗎?
在不經意間這麼想後,西格瑪又覺得這反而是相當可怕的事情。
明明以感情為優先,但最終還是作為英雄將自身的存在銘刻在世界歷史中,那正意味著他蘊藏著那種級別的力量。
於是,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的、有著騎士外表的「影子」中的一人開口說道:
「很準確的直覺啊。他的確就是那種類型的王。是把自己當時的感情擺在最優先位置的激情家。真名是理查。獅心王……就算這麼說你也不明白吧。話說回來,你至少應該知道亞瑟王和聖杯探索的故事吧?」
「這種程度我還是知道的,是蒙提·派森的喜劇電影。」
「…………」
騎士不知為何在沉默片刻後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的船長接著說道:
「總而言之,嗯,那叫理查的小子是相當感情用事的、把戰場當作自家庭院闊步的、簡直就像披著人皮的獅子般的男人,但即使這樣也依然是贏得民眾的絕大支持的傢伙啊。說不定背地裡還掌握著操控人心的權謀術數,你就好好注意吧。」
換句話說,他要表達的似乎就是「千萬別大意」這個意思。
的確,那輕易相信人的樣子也可能只是一種掩飾。
在想著必須注意被人家背後插一刀的同時,西格瑪又開始考慮這不戰協定能維持到什麼程度。
——雖然能撐過今晚是很好,但今後自己應該怎樣站位呢。
第一目的就是「存活下來」。
自從和Assassin對峙以來,這個想法就變得更加強烈了。
相比起平時的任務,逼近自己的死亡陰影要濃厚得多。
明明是在美國的都市地區,西格瑪卻產生了像在「那個國家」里一樣的懷念感覺,然後忽然想起——
假如是普通人的話,在這種狀況下不是應該會感到更畏怯更焦急嗎?
自己在執行任務時遇到的人們,至少在同樣的境遇中都會更拼命更努力地去渴求生存。
——不過連頭腦也被折騰過的我,拿別人來和自己做比較本身就是很奇怪的行為吧。
在輕嘆一聲後,他重新理解了只要能達到當前的目的——安睡和安穩的膳食就已經很充分了。
如果在這個國家的話,那是普通的家庭什麼都不用做就能享受到的待遇,但西格瑪卻知道並非如此的國家——比如說自己的故鄉的情況,所以對安睡和膳食都抱有「確實具有價值的東西」這個認識。
——從這個意義上說,最安穩的做法果然是跟像有國家當後盾的法爾迪烏斯那樣的人聯手吧……不過這名叫聖杯戰爭的東西恐怕並不是單純投靠別人陣營就能生存下來的,他總有這樣的預感。
在那之後,直到黎明為止都在想來想去,結果法爾迪烏斯本人卻發來了通信。
「……『家畜』向『荊棘』問話,有什麼動靜嗎?」
「……貌似是Assassin的女性出現在屋子裡,我遭到襲擊了。」
「……?啊啊,是襲擊警察署的那位嗎……還真虧你能活下來啊。或者說是你召喚出來的英靈很優秀……?Assassin那個女人後來怎麼樣了?」
法爾迪烏斯稍微流露出吃驚的樣子。因為自己作為魔術師的評價並不高,他大概是沒想到自己能在聖杯戰爭的初戰中存活下來吧。
「在那之後,Saber和他的Master來訪並且向我提出停戰協議,所以我答應了。
「……什麼?」
隨著報告進度的推移,法爾迪烏斯反覆了多次的沉默和思索,然後向西格瑪下達了最低限度的指示。
在刺探對方情報的同時,嘗試向他們提出以英雄王及與之同列的Lancer為對手展開共斗——儘管如此,西格瑪還是覺得那應該是很難辦到的事情。
因為在接到這個指示的瞬間,帶翅膀的「影子」——
——「啊,人家已經和跟英雄王同列的Laneer……恩奇都締結同盟了哦?那個Saber。」
就馬上這麼告訴他了。
正當西格瑪思索著是否應該把這件事報告給法爾迪烏斯知道的時候,對方卻先一步提出了問題:
「話說,你判明自己的英靈的真正身份沒有?」
「是的,我的英靈是……」
是不是至少也該向法爾迪烏斯報告真實的情況呢。
他剛這麼想,出現在背後的船長就露出論話的笑容說道:
「你可要注意啊,Assassin正在背後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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