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十二章『第二天 白天 天才並非靠一代煉成,所有的魔術都與天災相通』(2/2)
「難道是弗蘭切斯卡做了什麼嗎……?不,可是……那老不死應該反而喜歡看到民眾們陷入恐慌的樣子啊……」
——據說那些避難的群眾目前還在中央地區和住宅地區來回遊盪……
——沒有範圍魔術的痕跡……嗎。
——還有就是調查個人是否處於催眠或是什麼影響下……
剛想到這裡,房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於是,從門外走進來的是他熟知的下屬面孔。
那正是作為署長的輔佐,擔當著類似秘書官職責的女性。
「署長,有緊急情況要向您轉達。」
「……怎麼了?」
「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來到了大堂。」
「……什麼?」
聽下屬這麼說,署長就轉眼看向不同於通
常監視系統的、署長室專屬的特殊監視器。
於是,在那介由使魔的視野中,的確看到了報告書上的少年的身姿。
他不知為什麼被扣著手銬,正東張西望地刺探著周圍,完全是個可疑人物的模樣。
看到守在他旁邊的警官,署長眯起了眼睛。
那是今天應該並非當值的、不屬於「二十八名怪物」的普通警官的容貌。
「最初在公園裡召喚英靈的時候,也接到過類似英靈的存在變化成警官姿態的報告吧。」
「是的,他恐怕是帶著英靈侵入到署內了。因為結界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想必一定是將魔力之類的東西完全遮斷了。」
「的確是啊……另外我還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
「是什麼呢?」
秘書官打扮的女性警官面無表情地這麼問道。署長的身形猛地晃了一晃——
下一瞬間,她的脖子已經被一把日本刀抵住了。
「你到底是誰?」
◇ ◇ ◇ ◇
仲馬的工房
「那個……為什麼仲馬先生能生產出寶具呢?」
警官隊中的一人這麼問道。
因為這畢竟是第一次跟己方的「英靈」面對面說話,警官隊的所有人都浮現出緊張的神色。
不管怎麼說,對方畢竟是大文豪仲馬。
警官隊中有的人在小時候就接觸過《三劍客》的小說,電影和電視連續劇系列、又或者是人偶劇等等,很多人都曾受到他作品的薰陶。
對於這些同時也是「粉絲」的警官們提出的根本性問題,仲馬聳著肩膀隨意地回答道:
「所謂的英靈其實是相當有通融性的。就是說生前的成就會因應各種傳說而得到擴大解釋啦。至於我在身前根本就不是什麼魔術師。不過除了作家以外,我也用錢做過許多事情啊。」
臉上露出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般的笑容,仲馬像是很愉快似的講述起自己的過去。
「嗯,在加里波底提出要統一義大利的時候,我還特意用自己的名叫愛瑪號的船給他提供了大量的武器,另外還發行報紙來給他推波助瀾啦。然後作為交換,我就拜託他把我任命為發掘調查過去遺蹟的博物館統括負責人。哎呀,當時我可真的是看過摸過各種各樣的有趣東西啊。」
「過去的……遺物……」
「那個就跟作為Caster的什麼『道具製作』什麼『陣地製作』、還有我的審判騷動之類的軼事結合起來化成的一種技術啦。那並不是魔木,而是將那個寶具的過去……講故事加以篡改後重新貼上去的『技術』,說不定也受到了那時候所接觸的遺蹟和遺物的某些影響吧,因為從龐貝那附近真的出土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東西啊。」
雖然自己也並沒有完全把握住擁有這種能力的理由,但只要由作為英靈被世界賦予的知識就可以完美地對其加以運用了。
仲馬在懷念過去的同時呵呵的笑著,就這樣繼續在捲軸上執筆。
「那個時期雖然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事,但結果也是繞著圈子給老爸報仇了呢。」
亞歷山大·仲馬的父親托馬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將軍。
過去在那不勒斯成為俘虜時由於被人下了砒霜而弄壞了身體、壽命也因此而大受損傷。
在托馬將軍的兒子仲馬的支援下,加速了攻打那不勒斯的進程,支持他們的市民們還在仲馬面前以將俘虜父親的國王像的首級砍下的方式來向他表達敬意。
雖然並不是直接下手,但總算是儀式性地報了殺父之仇——比起針對那不勒斯王的復仇故事,警官們似乎對仲馬父親更感興趣。
「說起父親,就是那個拿破崙麾下的——」
「別說了別說了,雖然老爸的確是拿破崙的下屬,但在方針問題上也跟那位皇帝陛下稍微起了點摩擦啦。老爸是由身為某個侯爵大人的爺爺和黑人奴隸的奶奶之間生下的孩子,結果就藉此理由順著歧視黑人的潮流被趕出來了。結果老爸就在失意之中日漸衰弱而死,而我和老媽就連軍隊的年俸也被拒絕支付,只能過著窮苦的日子了。」
「你是不是很怨恨拿破崙呢?」
雖然對此很感興趣的警官繼續加以追問,仲馬卻並沒有感到厭惡,反而很自豪地繼續講述自己的過往記憶:
「那又是一個有趣的部分了。我在老爸死後就只和拿破崙見過兩次面……嗯,這個就等有機會再和你們說吧。」
大概是覺得說來話長吧,仲馬本來打算先暫時中斷這個話題。
但是,他接著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於是又很愉快談了起來:
「說起來,我在老爸死的時候還是個笨蛋啊。居然還想拿著槍衝上二樓,說『我要把殺死父親的神殺掉』什麼的!真的是個笨蛋吧?因為天堂應該在上面,所以我就以為從二樓開槍能打到那裡去呢?那就是小時候的我。」
「不……那畢竟是小時候的事啦。」
「老媽也是的,她扇了我一巴掌後,居然跟我說『我們家已經不需要向神挑戰的英雄了!』這樣的話啊,畢竟所謂的英雄就是被名叫歷史的傢伙折騰來折騰去,最後扔下家人自己死去的存在呢……不過就算是那樣,在那之前要說的也應該是不要冒瀆神明之類的話啊。對吧?」
儘管仲馬聳著肩膀笑了起來,但警官們卻無法判斷這是否可以付之一笑的事情,只是彼此面面相覷。
「嗯?怎麼了?」
「啊,不……因為不知道這種事應不應該笑……」
「什麼啊。難道是在顧慮我的心情嗎?別在意,笑吧笑吧。當然,一般人大多都會對這種事含糊其辭,滔滔不絕地講述過去或許也不是太好啦。可我就覺得這些無關緊要的平淡往事如果能拿來給別人消消閒的話,我倒是很樂意說的啊。不過如果能賺點演講費的話,我可能會稍微添油加醋把故事說得更加有趣呢。」
嘻嘻哈哈地笑著的仲馬,直接向警官們問道:
「那麼,真的沒關係嗎?能跟像我這樣的大作家說話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哦?如果還有別的什麼想問的事情就要趁現在了哦?」
警官隊開始意識到他是個很喜歡說話的人,正想著是不是該隨便找個讓他炫耀自己的話題來討他歡心——
為了讓右手適應義手而不斷動著的警官——約翰,以認真的表情問道:
「……我們,能取勝嗎?」
「我是個作家,既不是軍師也不是預言家啊?」
「您造出的寶具真的是非常完美的東西、但是、作用者的我們說到底也只是人類。我們這些只拿著寶具的冒牌英靈……真的能戰勝那些怪物們嗎?」
於是,仲馬稍微沉默了片刻,然後一邊「咔啦」的扭著脖子一邊說道:
「……這個,又要說起我的往事了。」
「?」
「我起初其實對演劇和小說都是沒有任何興趣的。因為以前總是被老媽逼我讀那些古典的無聊悲劇,所以就望而生厭了……不過呢,只有某天讀到的《哈姆雷特》這部悲劇是截然不同的。被徹底壓倒了,我忍不在叫人家把劇本讓給我,反反覆覆讀了無數遍,幾乎熟到了能背出來的地步,然後我就因為這樣對演劇這東西產生興趣,那就成了我的起點之一。」
「哈姆雷特的話,我也能理解,因為那是威廉·莎士比亞的代表作。」
看到警官們都同時點頭贊同,仲馬也笑了起來。
然後,他接著又露出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般的眼神繼續說道:
「但是,那《哈姆雷特》其實是一個叫迪西的人翻譯……不,那應該叫翻案吧,總之就是把原作徹底破壞後再根據自己的解釋重新寫出來的東西。我後來去讀真正的莎士比亞寫的劇本時才真是嚇了一大跳。跟真正的原作相比、我當初看到的那本東西其實是原作粉絲和莎士比亞都罵不絕口的糟糕本子,簡直可以說是《冒牌哈姆雷特》的貨色。」
仲馬嘻嘻哈哈地笑了出來,在笑聲嘎然而止後,又翹起嘴角看向警官們說道:
「但是啊,改變了我人生的卻正是《冒牌》的那一方。只有這一點是任何人都無法否定的。當然也存在著原作本身很出色的因素,但不管是冒牌貨還是什麼東西,裡面始終還是灌注著迪西大叔的如假包換的熱情啊。」
接著,仲馬把不知何時已經修復改良完成的警官們的武器交還給他們,以看著愉快喜劇的觀眾般的表情,同時帶著操控舞台演出的演出家般的自信斷言道:
「放心吧。雖然你們還不知道,但兄弟……你們老大的熱情是千真萬確的。只要你們直到最後都信任著他,那麼區區的一兩個真正的傳說,是完全可以推翻的吧。」
◇ ◇ ◇ ◇
警察署 署長室
銀色的刀刃閃爍著光輝,署長室內的時間靜止了。
打破這段漫長沉默的,是被刀抵著脖子的女性警官。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我是維拉·萊維特,是署長所召集的二十八名怪物的成員之一,並且是您的忠實部下,我可以把這看成是一種職權騷擾嗎?」
面無表情地這麼說著的女人,署長眯起了眼睛:
「還真了不起啊,真的說著維拉很有可能會說的話。」
「因為我就是本人。」
「不,真正的她。現在應該正前往監視室。」
雖然沒有說出理由。但署長是有著絕對確信的。
包括自己在內,「二十八名怪物」每個成員的肩膀上都被埋入了電子晶片,署長可以通過將體內魔術加以增幅,就像眼前浮現出雷達畫面似的感應到這些晶片彼此間的距離。
如果相信這個感覺,那么正在去往二樓視頻監視室的應該是屬於維拉的,而在這個室內並沒有任何其他成員的有著維拉外表的不明人物,似乎正在思考署長說的是虛張聲勢還是真話一一但在下一瞬間,那個人就一邊嘆氣一邊搖搖頭說:
「現在,我讀取到了。IC晶片……那麼複雜的東西實無法立刻複製過來。看來還是應該多花一點時間呢,Master。」
Master。
聽到這個單詞,署長的身體頓時緊張起來。然後,一個仿佛要舒緩他這種緊張的緩慢聲音就在署長室中迴響起來。
「啊……IC晶片?難道是把電子儀器之類的埋入身體裡面了嗎?好厲害呀,的確如果是那個的話,我是搞不明白了。真是失敗了呢~」
聽到房間角落裡傳出嘆息的聲音,署長在警惕著眼前這個擁有下屬外表的存在的同時把視線轉向那邊。
結果,只見出現在那裡的正是一臉失落的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的身影。
——顯示在監視屏上的,原來是魔術製造出來的偽裝映像嗎!
署長立刻開始了行動。
他是打算喚出事先布置在房間結界中的魔獸來扣押人質,以此封住Servant的行動。
——既然對方採用這種繞圈子的手段,英靈的戰鬥能力本身應該是不高的。
——在部下回來之前,能堅持下來嗎……!?
一旦發動結界內的防禦系統,「二十八名怪物」的成員們都會馬上接到信號。
署長立刻用空出來的手拔出手槍,朝地板開了一槍。
伴隨著近乎無音的發射音,觸碰到地板的特殊彈頭立即啟動了室內的結界——三頭魔獸瞬間顯現在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的周圍。
然後——
「——干涉開始。」
就在弗拉特暗自嘀咕了一句的同時,那些魔獸就馬上向弗拉特垂下頭,甚至還搖起尾巴來了。
「什……麼……?」
不僅如此。
其他的防衛用魔術的發動都全部被無效化,連接著「二十八名怪物」的緊急通達系統也被關閉了。
——實在難以置信……這並不是像兩天前的Assassin和吸血種所使用的那種強行手段。
——難道是對已經展開的魔術進行實時改寫,把我的系統控制權完全掌握了嗎!?
天惠的忌兒。
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這名少年被賦予的外號決不是誇張的說法。正當他對此產生實感的瞬間——
「——狀況終熄。」
隨著再度念出的咒言,弗拉特把張開的手掌合上,魔獸們就回到原來的發動地點恢復靈體化,所有的一切都被修復為防禦結界發動前的狀態。
——但是,還有反擊的餘地。
在魔獸顯現的瞬間,感覺到這股氣息的署內的「二十八名怪物」們應該會馬上趕來這裡。
如果是包括真正的維拉在內的五人同時聯手,就算對手是天才和Servant也應該能占到上風吧。
——問題就是在那之前能不能壓制住這個Servant……
——……!?
這時候,署長又再次瞪大了雙眼。
因為在被他用刀抵著脖子的冒牌下屬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相同姿態的人。
「請解除攻擊態勢吧,歐蘭德·利弗警察署長。」
貌似是弗拉特的Servant的存在,以和維拉完全相同的口吻淡然地說道。
在那短短的一句話之間,房間裡又多出現了兩個同樣的人影——同時指著桌上的監視屏。
署長連忙跟她們拉開距離,在往後倒退的同時確認了一下監視屏幕,只見那裡正顯示出令人驚愕的畫面。在所有的監控畫面上,都呈現出歐蘭德·利弗和維拉的身影,他們正在向身處各個不同地方的二十八名怪物的每個成員說明著情況。
——這個……並不是映像的算改。
——是化身成我和維拉了嗎……!?這麼多個……全部都是!?
就像在回答他內心湧起的疑問似的,有著維拉外表的英靈開口說道:
「這個警察署內的人口,已經有將近四成都是我了。」
觀察著對方和弗拉特的樣子,署長靜靜地收起了手中的刀。
「看來,主導權是掌握在你的手上吧。」
「啊,你終於理解了嗎?」
「沒錯,如果你是打算殺我,應該可以用更輕鬆的暗殺手段吧。通過顯示出自己的部分力量來換取交涉的有利地位,簡直就像是黑手黨的做法啊。」
「不……因為結界全都是跟署長先生直接相連的,所以我就打算讓他假扮成下屬的樣子刺探你的情況……實在沒想到會露陷而演變成像戰鬥一樣的局面,讓你受驚實在很抱歉。」
看到弗拉特低頭道歉的樣子,署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雖然我也聽說他有著不像魔術師的氣質,但為什麼有著種氣質的年輕人會來參加聖杯戰爭呢。
——不,難道說,包括這一點在內都全是偽裝嗎?
「那麼,你來這裡所為何事?」
「嗯,其實也不是說有什麼事,只是想如果有Master在警察系統的話,我想還是先來見個面比較好啦。」
「……等等,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知道有Master在警察署里的?」
「因為在街上走的警察當中也有好幾個是魔術師,而且以警察署為中心還布置著魔術式的監視系統啦。還有,搞不好那個在電視上演說的Saber先生也在這裡……」
——明明是非常慎重地施加了多重偽裝的啊。
雖然對監視系統被識破的事實感到不悅,但在看到剛才的異常技術後也沒有什麼值得驚訝了。
「另一個監視系統,是城內的矯正中心?這個難道是監獄嗎?是跟那裡相連接的,不過因為這邊比較近。」
——那是法爾迪烏斯的監視網吧,那傢伙也不行嗎。
心底里稍微出了口悶氣的署長,又重新問道:
「既然你來提出共斗,那就是有目標對象了吧?那究竟是誰?」
「咦?啊啊!對不起,這個和共斗……還是有點不一樣。」
「嗯?」
「我們、那個,其實是來報案的!」
報案。
在身為魔術師的同時也是警察署長的歐蘭德的人生中,這可以說是聽到過無數次的單詞了,但他好像是第一次聽到似的深深皺起了眉頭。
面對那樣的署長,弗拉特開口說到:
「其實是這樣的,有一個在醫院裡住院的人好像是聖杯戰爭的Master。」
「……什麼?」
「從今早開始,大概是那個醫院裡的人,和城裡的數量巨大的人們之間出現了薄弱的魔力連接啊。所以說那個,如果警察方面有熟悉魔術的人,我就想應該來通知一下比較好。」
◇ ◇ ◇ ◇
雪原市中央病院
擔當繰丘椿的主治醫生的女醫,因為接到有電話的通知而向著事務室移動。
「啊啊,萊維特醫生,是您妹妹打來的電話哦。」
「謝謝了……真少見呢,那孩子竟然主動打電話來什麼的。」
從女護士手中接過話筒,向昨天自己才主動聯絡過的妹妹發話道:
「喂喂,是維拉嗎?對不起啦,因為在醫院裡不能用手機。」
「沒有問題,姐姐。今天街上的混亂情況好像還在持續,我只是擔心你那邊是不是也受到了影響。」
「啊啊,在工廠地區那邊發生了火災對吧。我這邊是沒事啦,雖然好像還有許多『家裡人不願意到城外去』的人跑來精神科看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話說,繰丘椿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呢?姐姐。」
「啊啊,你說小椿嗎?那個,最近這幾天的狀態非常好。好到幾乎隨時都有可能醒來的程度如果說有什麼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手上出現了奇怪的痣。」
「是痣……嗎?」
「起初我還以為是誰弄的惡作劇,但不管怎麼擦也擦不掉,而且也不像是刺青……不過就是從那顆痣出現開始的,她的身體狀況得到好轉。啊啊,你千萬別誤會,我並沒有那種『因為痣的紋樣而使得身體狀況變好』之類的迷信觀念啦。」
在那之後,稍微閒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的女醫——艾蜜莉雅·萊維特,被女護土搭話道:
「您妹妹記得好像是年紀輕輕就在警察署出人頭地了對吧?」
「是的,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在母親那邊一起生活,說話也像母親那樣有點生硬呢。不過反過來說,或許當警察的話就正好合適啦。」
艾蜜莉雅就這樣直接去往椿的病房,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孩子關心小椿的情況也好久沒有過了呢……」
◇ ◇ ◇ ◇
警察署 署長室
掛斷電話的「真正」的維拉,面無表情地轉向署長說道:
「已經確認了,的確正如艾斯卡爾德斯所說,繰丘椿身上似乎真的出現令咒了。」
「……話說,談論著手臂有痣那個話題的人,原來是你姐姐的熟人嗎。」
「是姐姐,因為沒有魔術的才能,她是在完全不了解這邊世界的事情的環境中長大的。」
面對平淡地作出回答的維拉,弗拉特微笑著說道:
「姐妹倆都在做救死扶傷的工作呢,真了不起。」
「……謝謝。我就先不說,姐姐她是個純粹的努力家。」
面對弗拉特那並非出於諷刺而是發自真心的尊敬之言,維拉儘管面無表情,但還是向他道謝了。從她言行中可以看出,比起她自己,或許反而是姐姐得到認同更令她感到高興吧。
這時候,署長輕咳了一聲說道:
「也就是說,她是在意識不明的狀態下召喚了Servant……是這麼回事嗎?」
「是的。在某些情況下,也存在著英靈單獨行動的可能性。」
「……那為什麼不是繰丘夫妻,而是女兒呢?這跟他們現在還窩在家裡不出門有什麼關係嗎?」
越是整理狀況,就越是冒出新的疑問。
就算要利用警察的權力來干涉醫院,要是不知道對方Servant的真面目就相當於自投羅網。
「那個……也可以用大規模的魔術來將那個病房轟飛的手段吧?」
聽了弗拉特的提議,署長深深皺著眉頭說道:
「……到了緊急關頭恐怕是不得不那樣做……但我現在是以『我們代表正義』這個立場作為枷鎖和二十八名怪物連結的盟約。我有義務向他們保證正義的立場啊。至少如果不是可以斷言說已經沒有其他任何的手段,以至於不得不把犧牲那個少女的行為也判斷為正義的話……我還是首先希望排除這個選項。」
聽了署長滿臉苦澀地這麼說完,弗拉特頓時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是嗎,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
「就是說,如果你們是一開始就打算採取這種做法的人,我們就不能共鬥了……當然,或許如果是大家所說的『有魔術師樣子的魔術師』的話,相信許多人都會很乾脆的從一開始就那樣做吧。」
「……你剛才是在試探我嗎?」
署長深深嘆了口氣,開始觀察弗拉特。
——的確,也許是不像魔術師的做法吧。無論是這個少年,還是我。
——如果是把合理性放在第一位的魔術師,一般都會毫不留情地把那個「意識不明的少女」給解決掉吧。
「……但是,我最終選擇的是更大多數的秩序。要是受害範圍再進一步擴大的話,我可以斷言我一定能將槍口對準那個少女的。」
「是的!不過既然署長先生願意開誠布公地跟我坦白這樣說,我也可以安心地介紹給你了!」
「介紹……?」
看到署長的訝異表情,弗拉特微笑著從懷裡取出一個機械拋給了署長。
那是一台手機,已經接通了不知通往哪裡的電話。
「我這邊已經施加了二十七階層的加密,對方那邊也做了同樣的處理,我想無論是從魔術的層面還是從科學的層面都不會被任何人竊聽到的,請聽聽吧。」
「…………」
在他的催促下,署長拿起手機貼到了耳邊。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動作,位於聽筒的那邊的男人開口說道:
「……聽說您是統括雪原市警方的歐蘭德·利弗警察長是嗎?」
「沒錯,你是誰呢?」
署長在推測應該是弗拉特的協助者的同時做出回答,在這時正好閃現出某個可能性,署長頓時停住了動作。
——難道是……
就像在宣告他的預感正確與否似的,聽筒那邊的男人開口了。
只是為了把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傳達給雪原市的幕後首腦之一。
在那之後,改變和扭轉了包括弗拉特和署長在內的眾多魔術師的命運的、被銘刻在聖杯戰爭的歷史上的男人的名字。
「時鐘塔現代魔術科講師。平時是稱呼為Ⅱ世……借用著君主·艾爾梅洛伊Ⅱ世的名義。」
相對於驚愕地瞪大了雙眼的署長,自稱時鐘塔最高權力者之一的男人,更繼續說道:
「但是,對於你們,我姑且報出另一個名字吧。」
「韋伯·維爾維特……過去曾經參加過冬木之地舉行的聖杯戰爭的、區區的三流魔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