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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戰的背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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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沒什麼好感,巨漢還是明確地給予回答。從根本上來說,他對這位軍師並沒有抱有多大的惡感,只是性格怎麼也合不來,僅此而已。

不如說雙方都是有意維持著膠著狀態而已,某一方穩住陣勢重新組織攻勢才是戰鬥的轉機。

恩。佩露培奧爾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明確的否定或肯定。她並不會讓別人輕易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是一次次的發問。

如果說還有一個,決定戰局的轉機的話,想必就是那兩人的參戰了。

像是在期待著必將到來的事物一樣,修德奈這次表示出了同意。

呵。那樣的話兩翼也勢必出擊,兩軍也會以他們為中心發起總攻。悼之鐘只以中央軍撐住戰線不潰,同胞兇手們的左翼自從討滅焚塵之關後也止步不前,想必都是為了那個時刻而儲備力量。

兩人仿佛事不關己般的分析著戰況。

可以說這也是當然的。實際上化裝舞會不僅沒想過與悼之鐘協力推進戰鬥,甚至可以說現在這種膠著狀態才是他們期望的結果。索克爾死後,他們始終保持步調,正是為了不使決定性的局面出現而做的拖延工作。

雖然名義上是接受悼之鐘的請求而參戰。但他們真正的目的並不在於阿希茲的壯舉。即使與悼之鐘關

系密切,但也是出於完全不同的目的。從根本上來說,被稱為世間少有的神算逆理的裁者根本不會出於徒之間的友誼,道義,人情這些而派出援軍。

佩露培奧爾額上的那隻眼睛,竦人地望向星月無光的天空,覆蓋整個天幕的暗雲正是凶界卵伽利的自在法,煩惱之風。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到底打算從哪裡攻過來?即使是那兩人,也不可能避開這煩惱之風的監視網潛入布羅肯要塞。

坶反正都會被蠅子們發現,之後就會與兩翼接著華麗地開打,在這片戰場想必應該也能看到。之後就是我們的出場?不

修德奈和佩露培奧爾眼神都向後方飄去。看著依然以同一姿勢瞑目站立的少女。

是我們的巫女的出場時間

巫女頂之座赫卡蒂,

軍師逆理的裁者佩露培奧爾,

將軍千變修德奈。

雖然同是身為強大的紅世之王,職責與行動原理都不相同的她們化裝舞會的幹部三柱臣聚集在同一場所行動根本就是逆於常理的事態。

但是,這場戰鬥並非尋常。三人賭上生命與存在所進行的這場戰鬥有著與之相應的重大意義。

戰場的一角,三柱臣靜靜地,等待著時機的來臨。

哈爾茲山地是以布羅肯為主峰,由連綿起伏的群山所構成。

與被稱作為萬刃的牆壁阿爾普斯山嶺不同,這一帶的群山頂多也就像是幾個剛發起的饅頭。

但是它們的面積如果只用山地形容似乎太大了。山上還長滿了橡樹,山毛櫸,雪杉等,無論是色澤還是數量都異常驚人,簡直可以說是大地的波濤。

布羅肯山在其中仿佛巨浪一般,尤其顯眼。

作為悼之鐘根據地的要塞,就建在山頂的平地上。

常年雲霧瀰漫的此地,被當地人恐懼地稱為魔山,妄圖靠近者只會在山腳留下屍首。現在,這片土地作為紅世之徒與FLAMEHAZE的爭鬥焦點,正在灼熱地燃燒。

受到山腳下爆炎的反照,在雲霧深處矗立的高塔漸漸顯出輪廓。在山風切開的霧氣縫隙,露出了比暗夜更加冰冷的純白花崗岩。

要塞的形狀並不同於當時的一般建築,並沒有顯眼的護城牆,而是以與山峰一體的數座高塔為頂點,總體使人感到柔和而壯麗,細部卻堅實氣魄。全貌仿佛是扣在平緩山峰上的一頂王冠。

王冠的中央有一座格外引人注目的巨塔,被稱為首塔。這裡是對FLAMEHAZE兵團悼之鐘的中樞機構。內部空曠的空間被鮮艷的青光所照亮。

放出光的是一團熊熊燃燒著的青色火焰,在火焰的上方漂浮著一個鳥籠。

以火焰為支點,分成九支的黃金天平占滿了整個空間,伸展的臂端上載有房屋般大小的皿盤。九隻皿盤上只有五人的身影。雖然說是五人,但並非人類。每一人都是以強大聞名於世的紅世之王悼之鐘自豪的最高幹部九垓天平。

在熊熊的青色火焰的映照下,一人用嚴肅的口氣發話。

還是,沒有找到麼。

銀色長髮,頭戴金冠似的護額,上身隆起的外衣罩上胸甲和護腿,再加上帶馬刺的長靴和側背著的長劍。可以說是一身騎士,或是劍士的打扮。

虹之翼梅利希姆。兩翼之右的王。

對側的皿盤,漂浮著人般大小的卵,卵上貼著魔物,老人,女人三張臉。三張臉依次發出滑稽的聲音回答。

我從誰那裡!什麼也!沒聽說!

連口相聲似的回答。咯塔咯塔震動的面具們發出竦人的笑聲。

這就是凶界卵伽利。司職敵情偵察的情報官。

梅利希姆的旁側,從皿盤表面揚起頭的巨龍用沉著而蒼老的聲音發話。

那個胡亂天罰和女丈夫竟然在如此的大戰中不作先鋒,實在是甚為古怪。也不見寡言與戰技無雙的身影如若然,定是在某處潛伏,策劃奇襲之類。

能見的頭顱部分全部被厚重的鱗片和甲殼所覆蓋。

甲鐵龍伊魯揚卡,兩翼之左的王。

伽利身邊的牛骨戰戰兢兢地發言。

繼續與沒有那兩人的FLAMEHAZE軍膠著,雖然基本上對我們是有利,但就這麼一直拖延時間,在戰場上孤軍奮戰的烏爾利庫姆殿下想必也會有危險。雖說幾乎把全兵力交給了他,但在索克爾殿下已死的現今究竟還能不能撐下去實在是令人擔心。

身穿華麗的禮服,直立的牛骨坐立不安地擔心著同僚。

大擁爐莫雷克。作為九垓天平的宰相主導全部事務。

他的對面,黑色毛皮外套裹身的削瘦女性發出了尖銳的斥責。

閉嘴,瘦牛!現在還對既定的作戰發牢騷有什麼用。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實現主的壯舉,忘了九垓天平已經發過的誓言了麼!

黑衣黑髮的美女,只有臉是近乎無色的蒼白,再加上頭上的一對獸耳中的毛髮,漆黑的身體上只有這三點白色浮在表面。

雖然是削瘦的身體,但只有右腕異常地大,不僅如此,袖子像漏斗一樣一直垂到地板,袖口伸出仿佛無骨的深黑巨爪,一瞬間,廳內緊張的氣氛再次升級。

閻之露切爾諾博格。以暗殺和游擊為任務的九垓天平隱秘頭目。

被她痛斥的莫雷克畏懼地縮了縮肩膀,但還是小聲地表示同意。

確實只要能成就壯舉,我們也就

九垓天平的五人同時望向載有自己的天平中央,那團擁有恐怖的密度與質量的青色烈火。那就是他們的主棺柩的編織者阿希茲,悼之鐘的首領。

還,不行。

每一詞句都要斟酌似的,沉著的壯年男子聲音迴響在首塔之中。

還,太早安定九垓,我天平的秤錘們啊。再多一點時間,為了這世上生存所有的人,再給我多一點時間。

對於主的聲音,九垓天平一齊以各自的方式莊嚴行禮。

在他們當中,只有凶界卵伽利按耐不住。

哦哦,主啊您既然還生存著,就不要無意義地活著!我們可一直在等待您夢想的實現的那個時刻!

咯塔咯塔作響的面具高喊著,面對這已經聽煩了的話,誰都沒有理睬。

但所有人(包括叫嚷的伽利)都對著主的青炎上方,像是被炙烤著的鳥籠望去。這是五日前,付出重大犧牲才奪取到的寶具。為了這一隻鳥兒,阿希茲可以說貪婪地浪費掉了他們爭取到的所有時間。

那是,一名少女。

她在碩大的鳥籠中,屈膝跪坐,臉頰朝下,身周看不到半點活氣。露在輕衣外面的手足上浮著血管似的紋印,呈現出阿希茲火焰般毛骨悚然的青色。

少女是年幼,存在也甚為渺小的徒。

但是,只擁有一種奇蹟般的力量。

能夠將自在法恰如其名隨心所欲,自由自在地構築。

剛剛來到這邊世界的時候,她仿佛是和不可能無緣,自由自在地穿梭於鳥兒們的天空中,隨心所欲地干涉所有事物。不要說普通的徒,就是王也無法實現的事象,她卻輕而易舉地實現。簡直是醉心於遊玩這個世界。

有時在親切的王座下隨意地生活,有時與放浪的徒一起玩耍。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與人接觸,吞掉一兩個開胃。令人恐懼的力量,她就這樣天真而無自覺地使用,既不忌憚他人,又不知斟酌自身。只是隨心所欲地飄蕩在這個世界。

無垢而又無知的少女並未發覺。

自己已經成為了他人慾望的目標。

意欲奪取少女力量的人想要集合起來並不花費多少時間,厭惡與他人爭執,連戰鬥都聞所未聞的少女立刻就被逮住。從此成為了只為編織自在法而存在,只為飼主歌唱的夜鶯。

小夜啼鳥。

少女,和困住她並強迫其編織自在法的鳥籠兩者合二為一的寶具。這就是它作為寶具的名字。

落入這種境遇後數十年,少女一直被當成只為實現主人願望的寶具。當時的主人,或是想奪取作為寶具的她的人,兩者之外的人。無論是徒,FLAMEHAZE,甚至人類,都屬於這三者之內,從沒有任何人認為少女是寶具之外的存在。

少女只是無力地望著籠外的光景,消磨著自己的人生。

正如那個恥辱的名字,少女現在也像籠中小鳥一樣,一臉憂愁與達觀,無力地垂著頭,閉緊雙目。

再多一點時間,便能完成我

的願望。

與阿希茲的話音同時,青色的火焰在鳥籠周圍捲起。

少女的眼瞼微微顫抖,與手腳上同樣的紋印像毛蟲一樣慢慢爬上她的鎖骨。

這個鳥籠並不只是囚禁少女的牢屋,通過對其注入存在之力,可以達到支配少女意識的效果。悚人的紋印則是支配力滲透的表現。紋印在少女全身浮起的時候,就可以令她發動主人所期望的自在法。

本來,這個侵蝕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雖然很弱小,但少女畢竟是徒。想要隨心所欲地操縱徒的意識並非容易之舉。實際上真的要使夜鶯鳴叫,需要平常的徒一生也無法得到的大量存在之力。因此或許可以說是當然,得到她的人多半都為尋求這龐大的存在之力而採取自不量力的行動,最終落得自滅的下場。

但是,棺柩的編織者阿希茲沒有那個顧慮。

十八年前,整個奧斯特羅德都市都被轉換為存在之力收入阿希茲的囊中。自那之後,他一直擁有巨大且高純度的存在之力。

支撐著整個戰鬥並已逐漸壓倒FLAMEHAZE的這股力量,只用短短五天就支配了小夜啼鳥的大半意識。

一切都是為了驅動這個對壯舉來說不可或缺的寶物。

對於主這令人深信的話,莫雷克激動地點著頭,一臉的牛骨都嘩嘩作響。

對,對。不這樣的話,我們付出的重大犧牲,同志們的死,可就全都白費

還敢在這兒說那些胡話,你這瘦牛!

再次響起的臭罵,完全遮住了莫雷克的聲音。

恩,您的心情我能了解,但還是先稍微冷靜一下的好。宰相殿下。

伊魯揚卡轉過頭,訓誡了沉不住氣的同志。

在兩人的軟硬兼施下,本來應是身居宰相高位的牛骨男子沮喪地團縮身體。

是,非非常,抱抱歉。

雖然一直是這幅模樣,但宰相莫雷克不僅是相當強大的紅世之王,還是擁有明晰的頭腦,能夠推動整個組織的賢者。不過過分膽小的性格卻總是改不了。同僚一個個的被討滅給他造成的巨大動搖,清清楚楚地寫在那張牛骨臉上。

(也難怪,畢竟是千年來一直並肩作戰的戰友,在僅僅數十年中就世上聲名顯赫的九垓天平的大皿沒想到竟會變得如此冷清。)

伊魯揚卡那很難捕捉到表情的龍顏,也浮起了淡淡的悲傷。

索克爾在序戰遭到速攻而死,再加上在戰場上孤軍奮戰的烏爾利庫姆。曾是九人團體的他們已經減到六人。

(說不定,我們為了這個壯舉真的會就此潰敗。)

長久以來,阿希茲自身也一直作為九垓天平的重要戰力支撐著組織。但現在為了實現壯舉,他每天只忙於支配小夜啼鳥,甚至將吞食都市所得的全部"存在之力"投入其中。可以說他們現在進行的,已經是一場破釜沉舟的戰鬥。

作為伊魯揚卡來說,對於這場賭上自己忠誠與矜持的戰鬥並無任何怨言。壯舉對這世界是偉大的變革。能夠將之實現的才是自己以牙和生命發誓效忠的主。一想到這,伊魯揚卡頓時充滿自豪感。九垓天平的其他人儘管態度不同,心情應該是一樣的。

(為什麼?為什麼那些傢伙就不能與我們站在同一邊?)

五日前的小夜啼鳥爭奪戰中,FLAMEHAZE以及王們對阿希茲所公布的壯舉的意義表現出的強烈排斥大大超出了阿希茲本人和九垓天平們的預料。

如此美好的事情,為何要拒絕?

(和那些不懂道理的傢伙們一直戰鬥至今的我們悼之鐘,不知會否再次重蹈覆轍贏得勝利而失去友人,贏得勝利而失去同志,最終贏得名為壯舉的勝利而)

唔,不行。鐵鱗的古龍略微搖了搖頭。

(我實在是沒什麼資格教訓宰相殿下了)

偏移的目光掃到他的主和那據說能夠改變整個世界的萬能的鳥籠。

(上了年紀的人遇事總會膽怯三分總之,我們光榮的悼之鐘會一如既往的勝利,一步一步實現這壯舉。)

伊魯揚卡想起了吞食都市那時的戰鬥。

十八年前,可以說是大戰實質性的開端的那場戰鬥。

那個不僅特殊且規模龐大的自在法,既不能夠說發動就發動,也不會什麼事都沒有,大家相安無事的就讓它這麼完成。阿希茲作為吞食都市的觸媒而製作的眾多火炬,同時將巨大的扭曲散布到了世界各地,敵人也就隨之蜂擁而來。

(簡直是四面楚歌啊)

面對察覺了這空前的扭曲而一齊包圍過來的FLAMEHAZE,以及與悼之鐘敵對的其他王的攻擊。九垓天平們拼盡全力,一次又一次的守住了對方瘋狂的攻勢。

當初,因敵人眾多再加上不利的地形(奧斯特羅德是位於平原上的大都市),一味防守的悼之鐘一直在戰鬥中處於劣勢。期待的轉折點隨著阿希茲吞食都市的完成,戰局一瞬間逆轉。

存在巨大化的阿希茲將力量分給麾下的九垓天平,更親自身臨前線作戰。從各地向這片現今已消失的土地攻過來的FLAMEHAZE和王們受到這十位紅世之王率領的大軍的總反擊,一下子灰飛煙滅。

偉大首領的計劃漂亮地完成,以及與之而來的大勝。悼之鐘從上到下都沉浸在談笑間便可摧城拔寨的振奮之中。

(勝利簡直是近在咫尺了)

對於伊魯揚卡來說,確實是黃金時代的榮耀的記憶。

(但是)

榮光的背後,也映出了不吉的影子。

指向那榮耀的光芒不,那影子是堂堂正正地堵在了光輝前方。

那是一名討伐者,擁有紅蓮般猛烈燃燒著的力量,阻擋在他們面前。

(胡亂天罰的魔神,和能夠自在運用其力量的女丈夫)

以往一直在東方戰鬥的女討伐者與趁著餘勇追擊FLAMEHAZE的九垓天平一角交戰,並憑藉令人意想不到的潛力及機智將其討滅。這是九人共事長久以來,第一次喪失同伴。而且這痛苦的經歷,並非一時性的事件而就此結束。這僅僅是悼之鐘與該名討伐者之間長達十八年激烈鬥爭即將開始的狼煙。戰鬥則毫不畏懼,就算要逃跑起碼也要吹兩句牛皮。她就這樣成為了悼之鐘的宿敵。

不僅如此,她在戰鬥之外,還完成了關乎這場大戰勝敗的重要任務。那就是自吞食都市事件之後,將獨行俠風氣泛濫的FLAMEHAZE們漸漸擰成了一股繩。真是可惡。

伊魯揚卡又想起了一直如影隨形地守護著那個女子後方的,另一名討伐者。

(寡言的大河與戰技無雙的舞姬)

與不分緣由地招攬眾人的女子正相反,另一人是通過正確的言論和道理來發動大眾的FLAMEHAZE。無論缺少任何一方,想必都不會出現今天的情況。令人畏懼的命運之輪的另一半。

這十八年間,兩翼已經記不得與這兩位宿敵交戰了多少次。雙方一直持續著互相阻礙,或是被阻礙的戰鬥但五日前的那場激戰,兩翼最終得到了勝利。

那就是面前鳥籠中的少女小夜啼鳥的爭奪戰。除了伽利,莫雷克和切爾諾博格之外的九垓天平主力再加上阿希茲本人,一齊攻向當時持有鳥籠的王的所在之處。這是悼之鐘誕生以來屈指可數的大遠征。

在戰鬥當中,再次與不知悔改的FLAMEHAZE兵團(數量稱得上是兵團)發生衝突。梅利希姆的空軍被那個女人殲滅,伊魯揚卡也被女人的拍檔打至重傷而且九垓天平再次喪失了一角。

但,他們仍然獲得了奪取小夜啼鳥這個勝利。

倒是阿希茲所公布的壯舉居然引起了如此激烈的排斥,這一點雖然完全是出乎意外,但不管怎麼樣,悼之鐘的行動方向是決不會改變的。

膽敢阻擋主的人,只有被排除這一種下場。

就像山麓中進行的大戰一樣。

兩名宿敵的出現會給戰局帶來轉機,同時也會引起兩翼的參戰。對於悼之鐘來說,真正的也是最大的戰鬥想必從那時才會開始。

(準備向某處奇襲麼,或是帶來新的援軍麼但是,就算那樣,也已經晚了)

那個女人不僅沒有一馬當先衝過來,面對現在的事態,竟然仍舊閉門不出。實在是非常怪異。讓同伴(她這麼稱呼其他的FLAMEHAZE)白白流血應該並非她的作風。

(呵梅利希姆大概也正在著急吧)

在他旁邊的大皿中站立的銀髮劍

士,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抱緊雙臂不耐煩地叩著手指。他比誰都更強烈地盼望著與那名女子的戰鬥。

作為抵禦FLAMEHAZE,守護阿希茲的兩翼而盼望。

作為指揮戰鬥的九垓天平一員而盼望。

但在那之前,是作為一個男人而盼望著這場戰鬥。

(偏偏哎,真是頭痛)

哦?哦?哦?

突然,伽利發出了驚奇的聲音。如果是與其長久共事的人,便能理解這聲音的含義。

有什麼奇異的事發生!

是誰來了?從柵欄之間快看

這位王所說的話多半都是虛的,一般只能根據句尾和當時狀況捕捉其意思.

首塔那本來能望見星空的天井,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無數蒼蠅所占滿,蠅群漸漸形成旋渦。黑色的強風漸漸像沙繪一樣靜止,並迅速分出濃淡,結成素描似的清晰畫像。

大門在大門在動搖被人破壞了!

一邊聽著伽利意義不明的話語,眾人的頭上出現了一張上下顛倒的地形圖。這是與凶界卵伽利與其自在法煩惱之風相呼應所顯示出的戰場現狀。

承載著布羅肯要塞的山峰,周圍和緩的群山,戰場的原野但他想給眾人看的,並不是那些。

而是空中。

唔?

梅利希姆皺起眉頭,看著這奇異的光景。

其他的九垓天平也以驚訝的神色注視著蠅群。

連霧氣和風的流動都精巧再現的這張素描的邊緣,一塊空白漸漸突出。只有那裡無法描繪出的奇異空白,在眾人的注視下逐漸脫離地圖邊緣,像空中飛舞的氣泡般移動。

不,那個在空中飛行的球體,正逼了過來。

那是什麼?能夠捕捉一切的煩惱之風竟會出現空白?

莫雷克抬著頭問道。當然,沒有人能回答。

那個球狀的物體正穿越地圖,也就是實際的戰場上空,一步一步地逼近過來。

直線突破了已經被火焰籠罩的戰場上空,直指布羅肯要塞。!!!!

梅利希姆和伊魯揚卡,兩翼單憑對方的氣息就已經能夠確認。

突然,梅利希姆的背後現出羽翼般的光輝,似光亦非光,給人以壓迫感的虹色光輪正如其本名,虹之翼。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的利劍直指天空。

悟出了這動作的含義,莫雷克嘭地跳了起來。

梅利希姆殿下!?

還不趴下!瘦牛!

切爾諾博格一邊怒罵,一邊沉下膝蓋,將巨大的右臂像盾一樣遮在身前。

梅利希姆並沒有落下那柄直指蒼穹的利劍,而是向著天平中央燃燒的青炎大聲呼喊。

主!

允許!去吧!我的兩翼!

阿希茲話音剛落,首塔的空洞內爆發出了七彩的光輝。當所有人感到這密閉的空間再次充滿新鮮空氣的時候,頭上的天井已經消失在了一片粉塵之中。

這就是梅利希姆所自豪的,擁有當代最強破壞力的自在法虹天劍

嗚哇!?

莫雷克已經嚇得癱倒在地。

那些傢伙,過來了麼。

切爾諾博格鎖緊眉頭。

紅髮的女子傲慢不知羞恥地闖進庭院不脫帽不摘劍

不理睬亂嚷的伽利,梅利希姆展開虹色光翼,飛入了煙靄瀰漫的暗夜。

緊接著是伊魯揚卡。

我也先行一步,主。

伴隨著話語,皿盤的表面浮現出被隱藏的巨體。

長頸向空中伸展,引出被閃著暗光的厚重甲殼所覆蓋的身體,帶有尖爪的手臂,富有彈性的巨足,和溢出力感的尾巴。拍動捲起暴風的兩翼,轟然飛起。全貌是一隻周身覆蓋著厚重鱗片和甲殼的四足翼龍。

從布羅肯要塞頂端飛上天空的兩翼並成橫列,目光指向伽利的地形圖中顯示空白的方向。

夜霧與山風的對面,被戰火照亮的煩惱之風中,有一片沒有蠅群,仿佛是漂浮的洞穴一樣的空域。但人的氣息也好,自在法的發動也好,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正因為如此,才是異常的事態。

而且,與經過微縮的地圖上的感覺不同,該物體是在以相當猛烈的速度沖了過來。

處在本來是應該感到恐怖的光景和感覺中

梅利希姆全身都在震顫。

來吧

在緊張而又期待的喜悅中他笑了。

這次必定

像是與聲音和心相呼應,背後的光翼更加燦爛,向四周擴展開來。

要把你

呈巨大的圓形狀閃耀著的虹色光芒,簡直像是峰頂的王冠-布羅肯要塞的頂華。

得到手!

寶劍揮下的瞬間,背後的光翼以水波擴散的反向集束,一直線的彩虹從劍尖炸裂。

刺破暗霧的彩虹直接與那無形的龐然大物發生衝擊。壯絕的爆炸聲順著霧氣傳播,回聲響徹山麓。高高燃起的虹色火焰與揚起的煙霧漸漸暴露了那個不明物的外貌。

從那本該空無一物的場所的破碎面中,稍稍顯露出了一所壯麗的宮殿。但是,不明飛行物一點也沒有降低速度,向著要塞的中心部,阿希茲所在的首塔猛衝過去。

梅利希姆的笑容更加燦爛,對著停在空中的戰友大喊。

伊魯揚卡!!

在這兒!

察覺到戰友呼喚,伊魯揚卡從梅利希姆身邊飛出。就勢將後仰的頭顱當作吸入的空氣的噴射口,沉重而又迅速地探出。

嘎哈啊啊啊!!

從那生有多重利牙的嘴裡,放出火山噴發似的鈍色煙霧。煙霧像是在水中添入墨汁一樣在空中散開。

濃霧擴散的先端與突進的物體相撞。

瞬間,響起了不輸與先前的虹天劍的衝擊聲。並不只是聲音,鈍色的煙霧確實撞上了那個物體。

這就是甲鐵龍的力量,號稱當代最強防禦力的自在法幕瘴壁。

停留在吐出的位置,以擁有無與倫比的硬度著稱的煙牆承受住了突擊過來的不明物體劇烈的撞擊,像投石如果遇到城牆便會被彈飛一樣,那物體被改變了前進方向,墜落在了布羅肯要塞的基部。

從飛揚瀰漫的土煙以及被虹天劍打出的破孔中,兩人終於看到了該物的全景。

是被蛋殼似的球體所覆蓋的,一所宮殿。

梅利希姆和伊魯揚卡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

難道是,天道宮!?

這世上最大級的寶具,天道宮。

藉由水泡一樣的異界秘匿的聖室來隱藏內物的身姿和氣息,自在地穿梭於空中它已經和建造它王一起消失了數十年之久。而且並沒有聽說上邊裝備有對應戰鬥的設施,與其說用於突擊,應該說它根本就不是能用於戰爭的東西。

當然,對於她們來說正好相反,正因為這個城堡所具有的隱蔽功能才會使出這一手段。能夠完全不被發現地越過連戰場外都控制著的煩惱之風的結界,確實是了不起的戰略效果。即使最終因為深入高密度的蠅群中而被伽利察覺,那也為時已晚。最終借著移動城通過了本該被拖住的戰場,無消耗地一舉到達布羅肯要塞。

豈止是參戰,面對突然殺到眼前的宿敵的奇襲藉助連兵器都不算的寶具,這意想不到的突擊,雖然正確但又過於粗暴的手段對於這一切,伊魯揚卡也渾身感到一陣顫慄,許久無言。

直接想用這個撞上布羅肯要塞麼真是亂七八糟。

梅利希姆並沒有回身。

現在就不用再說了吧,甲鐵龍伊魯揚卡,我的戰友啊。

只顧在煙塵中找尋著渴望的女子的身影,梅利希姆像是充滿自豪地說。

她就是那樣的女人。

這時,

哐!

不知是誰,有力地踩上已經支離破碎的秘匿的聖室的邊緣。

逐漸散去的粉塵中,一片光輝出現在眼前。

那是耀眼的,紅蓮的光輝。!!

梅利希姆像是在予以回應,背後再次顯出虹色的光翼,面對已經渴望已久的光芒,他的臉上浮出了笑意。笑容中並沒有一絲的爽朗,而是猛獸找到了想要捕捉的

獵物般的,狂熱的笑容。無法按耐的喜悅,就這麼直接轉化為語言。

果然,還是你最好麼瑪蒂爾達珊特梅爾,炎發灼眼的討伐者!

卷著火星的烈風亂舞,吹散了四周的青煙。

女子站在中間。

雙眸與長發中宿有紅蓮光輝的女子。

稱之為淑女,給人的印象有點過於激烈。稱之為女傑則舉止過於高雅。以剛強的劍眉為特徵的容貌卻暗藏不可思議的靜謐,使人感到眉宇間有一種寶劍的絕美。

這種時候應該肯定地說,最棒哦兩翼之右,虹之翼梅利希姆。

這把為了揮舞而一直被隱藏的寶劍,終於展現出利刃,輕笑著開口。

來,讓我們開始吧。

註:

1.空軍:梅利希姆所驅使的道具型的磷子,形狀像玻璃的盾牌,可以反射或使虹天劍變質。梅利希姆藉此有效地使用虹天劍。雖然據說在小夜啼鳥爭奪戰之際被瑪蒂爾達全殲,但作為最終決戰的後手,不知是新造的還是上次存活的,反正梅利希姆又準備出了幾個^^

2.九垓天平的剩下兩人:中軍首將天凍の倶ニヌルタ遊軍首將戎君フワ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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