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為了啟程 (2)(1/2)
的不得不說了。
「我,會殲滅你。」
「……」
這次輪到悠二沉默了。
他低下頭閉上了眼睛,然後再次徑直望向夏娜。
心中的喜悅似乎並沒有減退,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顯得尖銳繃緊了許多。
「……嗯,我知道。」
看著在面前正對自己的大太刀「贄殿遮那」的劍尖,猛地一甩手。
就在這個動作的終點,手中便出現了一把有著寬闊刀刃的單手操持的大劍。
那是寶具「吸血鬼」。
曾經是敵方「紅世使徒」「愛染自」蘇拉特的武器,後來經由瑪瓊琳以及佐藤之手,最後到了悠二手上。這把大劍經過了一番周轉之後才到了悠二手中,現在,它的劍尖卻對準了夏娜。
悲傷和喜悅,這兩種表情隔遠相望。
「————」
「————」
兩人微微反仰,向前飛去。
眼看距離正在縮短。
「喝哈!」
「呀啊!」
哐當!!
猶如鐵器破裂的聲音響起,兩把劍正面衝突。摩擦產生的火花照著彼此的臉,空中混合著熾紅以及黑色的火粉,兩人的身體立刻因為衝擊的反作用而彈開。
夏娜即使在離開的瞬間也還是不斷發射火彈,而悠二則是飛翔在建築物與建築物的縫隙中低飛,巧妙地避開攻擊。
取而代之中彈地建築物被熾紅之火席捲而去。
「夏娜,你是絕對不會屈從於我的吧。」
爆炸聲之中,傳來了一聲嘆息。
夏娜追在他後面,低聲道:
「吵死了!」
「所以,我們之間的路,就只剩下這戰鬥一途了。」
就在他說完的瞬間,悠二一甩龍尾打在路面上,一個反轉跳了起來。
夏娜深知向著自己揮下來的這把大劍「吸血鬼」的特性,只用半秒時間掠過劍身,回身一轉,口中大喊:
「吵死了!」
「我會戰鬥,通過這條路,走到你的身邊去——」
「吵死了!」
夏娜沒有再讓他說下去。悠二沉默了。空中,熾紅的雙翼往旁邊一閃反轉體勢,跟悠二擦肩而過的瞬間掠到了他的背後,快如閃電的「贄殿遮那」剎那間殺到。
然而——
悠二也同樣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翻身反擊了。翻動的衣服之間「吸血鬼」快速閃出,使出了一擊必殺,精確地瞄準了這一瞬間。
刀刃交接地剎那,刀刃寬闊地大劍泛起了血色地波紋。
「唔、咕!」
夏娜地雙手裂開了好大一個傷口。在劍中注入「存在之力」,從而砍傷接觸到地對手,這就是寶具「吸血鬼」的能力。
明明已經在警戒卻還是受了傷,自己也未免太過大意了。分心的自己,以及故意說話引開自己注意的悠二,都讓夏娜覺得痛心。但是悠二毫不留情的斬擊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放慢速度,招招直擊要害。
「喝啊!」
「唔!」
夏娜往後一轉身避開,在翻轉的過程中,利用背上的雙翼產生的爆炸性推動力從斜下方以高速旋轉的姿勢逆砍而上。
擺出了上升姿勢的悠二以「吸血鬼」的刀刃迎接這從遠距離襲來的攻擊。
「唔!」
但是結果卻是後頭伸出來的龍尾取代了刀身進行抵擋,一甩之後,以尾端擊出。
夏娜硬是接下了這一招,然後利用被彈飛的反作用力,再加上熾紅雙翼的推動,一舉拉開了距離。接著,追趕而來的悠二殺到,兩人在空中翻飛,描畫出巨大的螺旋軌跡。
(真是難纏的傢伙!)
這不是作為少女,而是作為「炎發灼眼的殺手」的想法。
看來他在一般意義上的腕力十分強,每一擊的重量和速度都不是一般的厲害。要是論劍術和動作技巧的話,夏娜這邊可以說勢壓倒性的占了上風。但是悠二的這把「吸血鬼」對於主要採用劍為武器來進行格鬥的她來說,可以說是天敵一般的寶具。而且還有那條龍尾的防禦力。
(如果是平時的話——)
應該是此刻拿著劍對準自己的他,主動為自己解開這種僵局才對啊——
(不、不能這樣想!)
自覺到自己的軟弱,夏娜不禁產生了一陣震驚和焦躁。自己在這個城市中定居下來之後,似乎已經無意識地認可了跟他並肩作戰這件事了。夏娜猛地往背上地雙翼注入力量,想要讓自己甩開這種依賴性的想法。
兩人不斷的高速飛行,在籠罩著御崎市中央的黑色封絕之中飛舞。
(我的力量,悠二是知道的。)
平常總會讓自己欣喜的這種想法,此刻卻顯得異常沉重。雙翼一擺,利用噴射的力量往旁邊一閃身,然後保持著速度一瞬間反轉,頓了一下之後噴射出火焰,向著跟數秒之前截然相反的方向突進。
夏娜接近的速度讓追擊過來的悠二十分吃驚。
哐!
一剎那短短的劍光交錯之後,兩人再次擦肩而過。
劍身撞擊的響聲餘韻還留在耳膜中,但是夏娜已經再次反轉體勢。
「哈啊!!」
熾紅的大太刀再次從劍尖放出了攻擊。那膨大的熱量跟一般的火球完全不屬於同一個級別,厚重的火焰團塊徑直撞向少年的後背。跟對象發生衝擊的火焰迅速膨脹,伴隨著一聲震烈天際的巨響,放出了大朵大朵的火花。
「——」
「——」
這時候,身穿盔甲和衣服的少年一甩龍尾,單手揮舞大劍迅速飛近。
「————」
包圍著他的身體的球狀結界,對於夏娜來說並不陌生。
那是他用繩子系在脖子上的寶具,避火指環「藍天」。
(果然,悠二對我的力量了如指掌。)
大劍「吸血鬼」的斬擊,絕對不能隨便接下。
如果只是釋放火焰彈的話,就連熾紅大太刀的斬擊,那個寶具「藍天」也能全部擋下。
這是相剋的最壞情況。跟他一起作戰的寶具所釋放的攻擊就在眼前——
(究竟能夠具現化到什麼程度?)
夏娜左手握著大太刀輕輕的卸開攻擊,右手抓在腰間。
擦過的悠二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
「喝啊啊啊啊啊!!」
凝神靜氣,揮出了右手的拳頭。
火焰從前端噴出,形成了巨大的拳頭形狀。然後伴隨手臂的伸張,形成了一條巨臂。這一下並非單純的火焰,而是通過具現化的拳擊,正正擊中了舉劍砍擊過來的少年。
「咕!咕哇!?」
因為身邊有結界護衛而一時大意的悠二,受到了這一下看起來像是火焰的巨臂的痛擊,一下子彈飛了。那像是燃燒的流星一般的身體往住宅區那邊落去.接連撞到了好幾所公寓之後。才好不容易停了下來。
夏娜馬上為下一秒即將到來的攻擊做好了準備.在空中慢速飛舞。
然而,不知為何,悠二縱身一躍。飛到了民居的屋頂之上。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
這種程度的攻擊不可能對他造成致命傷的,難道是某種圈套嗎?夏娜心中暗暗思慮,馬上便找到了答案。
「——!」
少年現在所站的地方,少女再清楚不過了。
當然也知道悠二為何會選擇這個地方。
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悲傷的感情在胸中不斷盤旋。
黑色的封絕之中,被黑暗所籠罩的兩層公寓。
門牌上赫然寫著「坂井」兩個字。
舊依田百貨的黑暗天空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所撕裂。瑪瓊琳如此狂亂的叫聲,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聽到。
「啊!大姐!發生什麼事了!?大姐!!」
田中用顫抖的聲音再加上眼淚,拼命地追問著。
瑪瓊琳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不斷發出不成聲的吼叫。
聽見這表達出內心瘋狂的聲音,身體不禁僵硬,連話也說不出來。
「啊、啊…………?」
通過馬可西亞斯以及蒂雅瑪特、威爾艾米娜等人的態度來看,知道她一定是在訴說著極為恐怖的事情。雖然之前他們也不是沒有看見過瑪瓊琳變得凶暴無比的樣子。但是這次一樣。並不是怒氣或者憎恨等等這些可以理解的感情的擴大或者失控這麼簡單。
而是失去了控制的狂亂的心.變成了尖銳的聲音表現出來了。
完全聽不明白的這些悲鳴,是英語還是其他別的語言,又或者是根本沒有意義的吼叫,所有混雜在一起的複雜的不成體系的喊叫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些所表達出來的某個事實所帶來的恐懼,讓全身的皮膚都不禁戰慄。
這個事實就是——瑪瓊琳·朵正在崩潰,又或者說,已經崩潰了。
「大姐。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明知道現在說話也無法溝通,中也還是忍不住大喊。
這時響起了另一個和瑪瓊琳那讓人恐的吼叫不同的聲音:
「現在的她正處於非常危險的狀態是也。」
「最糟事態。」
那是威爾艾米娜的聲音。其中帶著一絲平日沒有的焦慮。
田中像是瘋了一般對著符簽大喊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她聽取了一些能夠搖撼她的精神根基的情報是也。」
「自壞危機。」
雖然回答他的聲音極其平淡,但是那是「萬條巧手」特有的戰鬥風格給人的錯覺而已。她們現在正在銀之監獄中跟成群襲擊過來的「銀」的大群戰中。單獨一個的話只是跟「紅世使徒」同等水平的存在,但是現在它們正成群洶湧而上,把周圍堵個水泄不通,一齊伸出手臂來。不管用力砍掉幾百幾十條,牆壁上也會立刻伸出來新的手臂。完全解決不了問題。
又或者說。如果只有她一個的話,應該還是能夠找到空隙突圍而出的。但是。悠二早已經設置好了不讓她這麼做的枷鎖了。
「請你振作點是也!」
「自我確保!」
那是在她身邊被緞帶包圍著的、正處於狂亂狀態的瑪瓊琳。
本來充滿了威嚴的身為火霧戰士的她,已經全然沒有了鎮靜的氣息,頭髮散亂,淚流滿面,口中不斷大喊,說出來的話,已經分不清是對神的祈禱,還是對惡魔的詛咒了。
那充滿了狂熱的空虛視線,因為周圍不斷襲擊過來的自己的鏡像而害怕、扭曲,身體任由力量擺布,完全失去了控制。當然。現在的她也不會有能夠形成托卡的集中力了。
最能夠表現出她此刻的危機的。是作為火霧戰士訂立契約的證據,神器格里摩亞。只見它的輪廓已經變得相當稀薄。失去了質感。
「不妙,契約就要解除了……餵!瑪瓊琳!!」
一向輕佻浮薄的馬可西亞斯難得認真而且焦躁地向著自己的搭檔大喊道。
「你難道打算在這種地方這樣子來結束一切嗎!?」
一旦自己大吼就能清醒過來的她,現在已經不在這裡了。瑪瓊琳仍然不為所動地繼續狂叫,而格里摩亞的輪廓也變得越來越淡了。
(不行了,我所說的話。瑪瓊琳已經聽不見了!)
膨大的「存在之力」正從瑪瓊琳的身體之中,化作火粉不斷飛散。
失去了一切自製的瘋狂意識,已經不懂得思考方向性和界限,不斷重複的狂亂姿態讓她的存在也被削弱了。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不用幾分鐘,她就再也無法維持火霧戰士的姿態了。
(馬可西亞斯!究竟是怎麼回事!?契約開始解除?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美麗的酒杯,正在放棄裝酒的權利,也就是快要死了!」
田中的問題,馬可西亞斯並沒有等到最後
(怎、怎麼會……我不要啊!大姐!!?)
耳中已經聽不見田中喊叫的瑪瓊琳,正夢見著過.去的自己。
從前的她,一直被人依賴,自己為了回應這份信任。一直生存到現在。
(——「ooo姐姐,求求你幫幫我」——)
幫助周圍,這件事本身對於她來說,就是生存的動力。
自己好像從小就是這樣子的吧?
(——「ooo小姐,請把您的力量借給我吧」——)
無能的父親得到了少女的輔助,終於可以作為唯一的嫡子留下了一條性命。
但是這種小聰明無法解決的局面來臨了——
(——「ooO,求求你,只要我能夠活下去的話,我們這一家」——)
放走了父親之後。自己和少數家臣站了起來,利用開城一策贏得了和平。
但是.結果。逃走的父親被殺,援軍也背叛了——
(——「ooo小姐,我想活下來,去見那孩子一面」——)
她號召成為俘虜的士兵和自己一起組織起義大逃亡,最後終於成功地逃了出來。
但是,偏偏,她卻栽在自己親手解救出來的家臣手上。
(——「ooo小姐,我們也只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請您原諒我們吧。」——)
在成功逃走了之後,只不過是為了那麼一點小錢,她被賣到了那一間「館子」里。
然後.在那裡。同樣被賣來的女孩子對她說——
(——「ooo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總是單方面被人依賴的她,無可奈何地繼續伸出緩手。不知從什麼時候始,她在其中已經建立了相當的地位。
據說最後破壞那個「館子」的人,其實是自己。
(我其實是很想破壞它的嗎……真的是那樣子活著的自己所破壞的嗎……?)
其實自己早已厭煩了。老是被人拜託,幫人決問題,憑著這麼一點虛榮活過來的自己,真的讓她厭煩透了。
連復仇的理由都已經不見了。
因為自己早就壞了。
早就結束了。包括一切。
(——不行!!)
田中的聲音震撼著耳膜。
(不要再喊了……你又想利用我嗎?)
在因為倦怠而漸漸變得稀薄的意識,她淡淡地想道。
(不要死!你不能死!)
還是田中的聲音。
(什麼能不能的啊…………)
就連拜託人也這麼傲慢嗎。就在思考即將消失的一瞬間——
(佐藤那傢伙,還什麼都沒有——)
(!)
腦海中掠過了某個說要把一切賭在自己身上的、年輕人的身影。
(還什麼都沒有為大姐你做啊,不是嗎!!>
(瑪瓊琳小姐!!)
這次是吉田的聲音。
(求求你!請你恢復感覺吧!>
(——!?)
(你早就已經得到別人的愛了啊!!)
不是被人依賴——一般情況下難以想像的、把所有力量全部奉獻給自己的、那一份真摯的情感——以及把這份力量毫無自責地用光用盡的。讓全身興奮的喜悅感覺——跟溫暖的安心感表里一體的,鋌而走險一般的緊張感——那就是自己的心情。
「——我、———的—————?」
此時傳來了一聲叫喊。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也許是兩人同時喊出來的吧——
(所以,你不要死啊!!)
在這一聲的最後,瑪瓊琳的意識突然中斷了。
悠二和夏娜站在坂井家的屋頂上。
站立在橫樑兩端的兩人,保持著既不算近,又不算遠的距離。
應該好好守護的人,現在就在這座房子裡面。停止著一切動作。
兩人曾經在這裡,作過無數次清晨以及晚上的鍛鍊。
充滿了回憶,充滿了溫情的,他們的家。
現在的兩人,卻是刀槍相向。
終於,手執「贄殿遮那」的夏娜率先開口了。
「悠二,那乾草要怎麼辦?」
「我已經成功啟程了。」
輕輕揮動著「吸血鬼」回答的悠二臉上。露出了一絲寂寞的神色。』
夏娜再次確認他的意圖。
「現在的你不是傀儡,而是真的憑著自己的意志在行動嗎?」
「沒錯。這點的話你可以儘管放心。」
悠二再次清楚地點了點頭。
他的回答明確地顯示了坂井悠二不是應該拯救的對象,而是應該殲滅的敵人這一點殘酷的現實。無盡的痛苦,他就這樣扔給了火霧戰士的少女。
他當然知道少女內心的想法,也正因為是他,所以才會比任何人都清楚。之所以這樣回答,就是為了要向少女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他凝神看著她。慢慢地開口了:
「夏娜能夠保護好所有你喜歡的人嗎?」
「咦!?」
突如其來的漠然提問,讓夏娜不禁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悠二滔滔不絕地開始了作為「坂井悠二」的演說:(所以,你不要死啊!!)在這一聲的最後,瑪瓊琳的意識突然中斷了。
悠二和夏娜站在坂井家的屋頂上。
站立在橫樑兩端的兩人,保持著既不算近,又不算遠的距離。
應該好好守護的人,現在就在這座房子裡面。停止著一切動作。
兩人曾經在這裡,作過無數次清晨以及晚上的鍛鍊。
充滿了回憶,充滿了溫情的,他們的家。
現在的兩人,卻是刀槍相向。
終於,手執「贄殿遮那」的夏娜率先開口了。
「悠二,那乾草要怎麼辦?」
「我已經成功啟程了。」
輕輕揮動著「吸血鬼」回答的悠二臉上。露出了一絲寂寞的神色。
夏娜再次確認他的意圖。
「現在的你不是傀儡,而是真的憑著自己的意志在行動嗎?」
「沒錯。這點的話你可以儘管放心。」
悠二再次清楚地點了點頭。
他的回答明確地顯示了坂井悠二不是應該拯救的對象,而是應該殲滅的敵人這一點殘酷的現實。無盡的痛苦,他就這樣扔給了火霧戰士的少女。
他當然知道少女內心的想法,也正因為是他,所以才會比任何人都清楚。之所以這樣回答,就是為了要向少女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他凝神看著她。慢慢地開口了:
「夏娜能夠保護好所有你喜歡的人嗎?」
「咦!?」
突如其來的漠然提問,讓夏娜不禁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悠二滔滔不絕地開始了作為「坂井悠二」的演說:
「如果正在世界各地東奔西走的父親被『紅世使徒』襲擊了的話怎麼辦?要是母親去旅行,然後被襲擊了的話,那又該怎麼辦?在不遠的將來,長大了離開了御崎市的同學,我們所認識的人。難道你都能派火霧戰士跟著他們嗎?」
「這個……」
只能夠回答「不能」的自己,感覺上未免太過無情,所以結果她還是沒能說出口。如果是在一年前的話,她肯定馬上就能回答.但是,現在,連這一點也做不到了。
「這個世界太大,不是你一個人能夠保護得了的……不管是誰,都有可能遭到『紅世使徒』的侵襲,就像命是別人給的,什麼時候會被收回去也不知道一樣。但是,光是在這個御崎市,光是在這個僅僅度過了十多年時光的這個地方,就已經有那麼多人.我不得不去保護了。」
悠二的語調中燃燒著一絲對世界的憤怒。但是臉上的喜悅表情仍然保留著,兩把重疊的聲音,同時說出了一句來自心底的誓言:
「我會用這雙手改變『這個世界的真相』,會把所有不合道理的可能性,從這個世界清除出去。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喜歡的人,保護我喜歡的所有人。」
黑色的火焰從他咆哮的口中噴出。能夠把一切顏色盡數染黑的,創造神所具有的、獨一無二的黑色火焰。
「然後,被這些因果所囚困的我們的同胞——『紅世使徒』.我也會讓他們有所保留的。我會建立一套理論,讓他們能夠變成確實的身份。這才是我所擁有的存在的本義。」+
創造神若無其事地說出了一堆荒唐之語。天罰神於是以疑問的形式提出了警告。
「你……還要再做一次嗎?這樣的事,即使是你,恐怕也無能為力吧。」
「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我,以及我的臣下,已經用了好幾千年的時間,做好了準備了。」
說完。創造神閉起了眼睛,然後再睜開眼的時侯,他已經變回了少年的姿態。
「夏娜,就連只是打鬥工具的你,也位列其中。」
「......』
「戰鬥都不能戰鬥,然後終有一天疲倦到極限,倒下,消失……這就是火霧戰士的命運。……我會為你改變你被賦予的宿命。」
少年以「坂井悠二」的身份,說出了這句誓言。「我.會保護你。」
「!」
亞拉斯特爾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禁啞口無言。曾經聽過的少年的願望,以及總是一笑了之的豪言壯語,現在,卻以最可怕的形式.結出了果實。
悠二把身體中熊熊燃燒著的力量,注入到「吸血鬼」之中,揮舞起來。
「所以.我不會讓任何人妨礙我。我希望你能夠站在我的身邊.看著全新的世界誕生。」
「……悠二……」
夏娜自覺到因為強烈的動搖而幾乎站不穩的自己,但是還是以心中那份使命感和驕傲勉強支撐著身體,舉起了「贄殿遮那」。然後。作為一個殺手,「太過簡單的自在法會被他輕易避開」、「要進行火焰的具現化的話現在的距離又太近了」、「而且準備動作說不定會成為致命的破綻」等等的思考開始在腦海中盤旋。
悠二早就知道她一定會這麼做。
所以.他才會忍耐心中的痛苦,跟她對戰。
否則的話。自己就會失去跟她站在一起的資格了。
「夏娜,我一直在夢想著能夠跟你並肩而行的一天。」
緊緊握著的大劍之上,翻動著血色的波紋。
「就如你所希望的——我已經變得很強、很強、很強了——所以,現在——」
微微彎下腰來,把力度集中在上面,做好了準備攻擊的姿勢。
「為了能和你並肩而行,為了能夠保護你,我要開始自己的站鬥了。」
夏娜的灼眼搖曳著。裡面既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感受到的喜悅,也有理解到個中含義時的悲傷。因為現在的她,只能沿著自己所選擇的道路繼續前進,只能背負著自己的命運繼續戰鬥了。
幾秒鐘的時間,卻讓人覺得仿佛會永遠持續下去。
就在悠二彎下膝蓋想要前進的瞬間——
「!?」
占領他的視野的,不是斬擊,也不是火焰。
而是太大刀「贄殿遮那」。
一猶如出膛子彈一般的速度,被投擲出來了。
他連忙擋開,然後躍身飛向空中,卻沒有看見夏娜的身影。
「!」
悠二不僅僅依靠感覺,還幾乎動用了幾乎全身的注意里來觀察、思考——
這種情況下,夏娜將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至今為止一直跟她並肩戰鬥過來的自己,對這一點應該可以憑直接預測出來。
在祭禮之蛇本身,或者其他強大的「紅世魔王」處於同樣情況之下的時候,自己應該是能夠趁著這個時機看出一點破綻的,但是現在——在以這個對自己而言唯一例外的少年,坂井悠二為對手的現在,這種優勢卻不起作用了。
(————上面!!)
緊握著舉起的「贄殿遮那」,熾紅色雙翼緊急加速,向著下方砍而去。
用「吸血鬼」擋開之後,悠二一甩後頭的龍尾並打在屋頂上,利用發作用力揮起了手中刀。
從上往下,從下往上。斬擊在不斷交錯。
悠二站著揮刀向上,夏娜則是大刀砍下——
舊依田百貨的上層。玻璃壇之上,有兩個不安的少男少女的身影。
是吉田一美和田中榮太。
瑪瓊琳的狂亂已經變得沉默,威爾艾米娜也馬上就可以突出重圍了。
但是,事態並未見好轉。
不但如此。
「吉、吉田同學。你、你快點逃吧!」
「田中同學你也——」
對於他們而言的災難,已經開始降臨了。
剛才應該是在跟夏娜打鬥的一個光影……象徵那個少年的光影,現在正呈一直線地向著他們的方向飛過來。現在已經來不及做什麼了。一切就要結束了。
看見了那個接近的人影之後.吉田不禁握緊了胸前的希臘十字架吊墜「希拉達」,想道——
(能用得上嗎?)
(現在使用這個,真的還有意義嗎?)
這個寶具,是襲擊御崎市的「彩飄」菲蕾絲交託給她的。
吉田只要使用這個的話。就能夠把身為強大的「紅世魔王」的她召回到這個世界上來。菲營絲的去向以及行動原理都充滿了謎團,但是對於封印住自己戀人的寶具「零時迷子」的危機,應該會無條件地提供協助才對。
但是,現在眼前的狀況存在著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這個寶具需要利用使用者的存在之力來發動。也就是說,只要使用這個的話,吉田就會失去能夠停留在這個世界的力量,就此死去。
第二,應該拯救的「零時迷子」密斯提斯,現在不是站在自己這邊,而是站在「紅世使徒」那方,要是真的把菲蕾絲叫來的話.她會怎麼做?
正當她感到茫然不知所措的時侯,突然想到了一點。
現在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坂井悠二。
這個時候的吉田,依然在做著美夢。
他應該會解決這一切問題吧?
沒有必要叫菲蕾絲過來,事情會就這樣結束
(坂井同學要來了……)
光是因為這個事實就做起了美夢的少女。
理所當然地得到了應有的結果。
突然——
混凝土的牆壁像被引爆一般粉碎了。
「嗚哇!?」
田中被彈開,整個人倒在了玩具小山上。
「啊!?」
吉田癱倒在地面上。
「啊?……你們兩個沒有受傷吧?」
一把熟悉的少年聲音就在身邊響起。就像在街上碰到或者在學校里碰面似的搭話語氣。
比起他的問題,兩人更感到震驚的,是那把聲音。兩人頓時京愕了。
然後,終於注意到了眼前的人影的異常。
「坂、坂、坂井?」
「……!!」
身材相貌並沒有什麼改變,但是腦後卻伸著一條龍,身上穿著緋色的盔甲和衣服。而且更為可怕的是,他的手上竟然抱著渾身淌血的已經昏死過去、奄奄一息的少女火霧戰士。
「佐藤說他要出去,我還以為這裡不會有人在呢。」
他的口吻仍然和以往一樣,卻更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少年不知道已經自覺到什麼程度了,看著兩人的目光中沒有一絲不自然。對於手中渾身是血的少女也似乎並不顯得擔心。
剛才的那場戰鬥,兩人並沒有親眼目睹。就算通過符簽知道了正在發生的慘事的來龍去脈,但是直接聽見悠二的聲音.再被他以一如既往的態度對待,現實感一下子就稀薄了不少。
「之前……你都去哪裡了……?」
田中代替站在身邊正全身顫抖著的少女,向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自己朋友的東西問出了這樣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然後,還等不及對方回答,看著對方手中抱著的少女,再次開口問道:
「是、是坂井你、救、救了夏娜的吧?對吧?」
熟悉的臉,以熟悉的態度,出現在異常事態的中心,光是這一點。也只有這一點,就已經能夠讓心底得到一絲救贖了。
悠二不知是不是也察覺到朋友的想法了,完全不放在心上似的說道:
「我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了一趟。夏娜的話你們不用擔心,我現在正要帶她回去。」
但是要帶回去的地方不是坂井家——這一點兩人的心中自然再清楚不過。他們也感覺到了未知的世界正在少年身後無限拓展。無底的黑暗正張開著血盆大口。
一把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
「我來這裡是為了回收這個。」
悠二動了動扶著夏娜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說。
他所指的地方,是以前瑪瓊琳經常站著看的建築物模型。
「這個?」
就在田中表示驚訝的時侯,模型的整體開始咔嚓咔嚓搖動起來,仿佛要解開構成自身的玩具的拘束似的,所有玩具瞬間浮起.各個零件在無重力的狀態下把田中和吉田包圍在內,開始崩潰。
「嗚、哇!?」
「啊!?」
混亂之中,突然湧出一道白光,一個物體一邊跳動著一邊飛向悠二的手中。然後浮在半空之中一會兒之後,落到了閉著眼睛的夏娜身上。
那是一面大概有兩個巴掌大小的圓形銅鏡。
和其他玩具一起倒在地板上的田中知道,這個就是寶具「玻璃壇」的真正面目。對於至今為止一直在使用的東西的不舍.以及於火霧戰士們而言十分重要的寶具被奪取的危機感,讓他不禁反射性地大叫了出來。
「坂井!那是——!」
「這有什麼問題呢。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悠二淡淡地回答,然後像是已經辦完事似的,轉身走了出去。
吉田向著那個毫不猶豫地走出去的少年的身影,用幾乎擠不出來的聲音小聲喊道:
「啊……等等……!」
悠二沒有轉身,只是停在了半空之中。
「坂井、同學……」
從態度上已經可以明確看出來的結果,吉田還是忍不住要去確認。但是對方馬上得出的回答,將會對自己造成什麼樣的打擊?這一點也讓她對事實真相抱著一絲恐懼。「啊,那個……」其實,應該有很多想說的話的。夏娜的一封信曾經是她的希望,深信他仍然活著,一直堅持等待,現在,終於能夠跟他見面了。想要說的話,幾乎把整個心胸都已經盡數填滿。
但是,現在優先於這一切的是——
「……帶、回去?你要把夏娜她…………?」
結果,她只問出了這麼一句。
你沒事吧?怎麼了呢?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這麼做……比起這些,比起其他任何她覺得重要的問題,現在問的這個,可以說是最為優先的。
悠二開口了。
「嗯。」
沒有回頭,就說了這麼短短一個字。
「!!」
對于吉田來說,這個已經夠了。
癱倒在地上的身體失去了一切力量,連蹲都蹲不起來的少女。仍然攀附著最後的希望,擠出了一點聲音:
「……為什麼……要把信……?」
如果早就打算要選擇夏娜的話,為什麼還要寫信給自己?
一心想要守護這一線希望的她,提出這個問題,只為了尋求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但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背影,卻是如此的僵硬、遙遠,冰冷得難以觸碰。
悠二的視線微微越過肩膀望向她。
「因為我答應過了。」
無限溫柔的聲音,一如從前一切未變的他。
「咦?」
「我說過。我不會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離開。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會跟你說。」
「…………!」
「說出來就會讓人受傷的話,我說不出來。但是也不能就這樣什麼都不說就不見了,所以能讓你們知道的事情,我都會說。我是這麼想,才會寫那些信的。」
他所表現出來的,是誠實。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
但是對于吉田來說,這種誠實帶來的,卻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這次。吉田垂下了頭,蹲坐在地上。
她的身邊,散落著一堆已經毀壞、再也無法復原的玩具。
自以為好的路,選擇了之後——再次出現了這種情況。
「坂井同學……坂井……同學……」
蹲在地上的她,像是請求一般呼喚著他的名字,但是他卻沒有給予她想要的答案。
回應她的。只有跟她想要的完全兩樣的,客氣的聲音。
「如果能夠回去的話,你還是回去吧。現在一切還沒有變……但是比起待
在這種地方,回去要好一點。」
悲嘆。憤怒,悔恨,喜悅,愉快,霸氣。參雜了各種感情的聲音。
但是,其中卻沒有吉田想要的感情。
就算他消失了,吉田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希望。
第十六卷 終章
現在,統領全世界的外宿界的歐洲本部,已經移到了瑞士的蘇黎世。
正確來說,應該是回到了原點吧。
曾經作為指導者的愁夢之吹手多雷爾?庫貝利可在二十世紀中的時候,曾經主張吧建立在當地的集中型本部機能分散到各地。但是在這個計劃的實施過程中,他受到襲擊死去了結果本部機能再度集中到這片土地上來了。
他和他的幕僚團庫貝利可的交響樂全軍覆沒,結果造成了外宿界的中樞陷入了大混亂,也許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分散了的本部機能主要是指硬體方面,仍然保留著大部分。管理權限移交以及重新配置的手續,經過一輪權利鬥爭之後,一向頑固的人類經營者門也終於屈服了,組織開始了再生。
(雖然還是剛開始)
對立的情況理所當然會出現。組織內一向以來就存在隔閡,再加上上層人員的人類和火霧戰士之間意見難以達成一致,溝通上出現了困難。組織的混亂導致了信息以及聯絡上的錯誤和停滯不前,各地的控制逐漸變弱,形勢的把握也開始變得困難了。
(話雖如此,比起以前要好太多了。)
實際上,雙發都十分積極響應組織的重建。只顧勾心鬥角,互相推擠的話,世界很快就會放棄自己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時間了。這一點,他們也開始慢慢明白了。
而導火線就是上海外界宿總本部的淪陷。
集結著東亞細亞管區的總力的傀輪會一代一次的大搏殺完全錯位,導致了全軍覆沒的大失敗。結果,出現了一種異常慘痛的情形東亞細亞的配備狀況就只剩作為獨立管區的日本還有儲備戰力。其他的各部全部是空巢一個。
(而且,作戰的對手還是[化裝舞會]啊,這個可不好說)
自從在遙遠的太古時代失去了盟主祭禮之蛇之後,他們就很少主動引起紛爭。但是現在不知為何完全出乎意料地風起雲湧不.這個世界上最大級的集團要開戰這種事態,遠遠不只是給了在外界宿這個小小杯子中爭吵的人們一下警鐘那麼簡單。打擊的範圍和深度都要強得多。
(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呢)
位於蘇黎世本部的一室中,首領專用的房間中放著一張大得讓人坐不慣的皮革椅子(多雷爾在這方面倒是很捨得花錢)。上面坐著震威之結手佐菲?薩伯莉淑。只見她嘆了一口氣。
執行人員方面主要是人類,所以組織本身的重建應該會很順利吧。但是不管怎樣,這個應該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本來應該是用來收容無處可歸的流浪者們的外界宿,不知什麼時侯開始運營實體和組織結構方面變得龐大而複雜,以前那種大手一揮就能集結大軍的情況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虞軒和季重都是好孩子啊)
在上海的失敗之中,實戰部隊所受到的人員損傷實在太過巨大了。一向擁有擅長集體作戰這種寶貴特性的中國火霧戰士們,基本上全軍覆沒了。明明他們的力量用在現在的重建上應該是剛剛好的說。
(所以敵人才會在大混戰之前急於把他們連根拔起吧)
現在的這種苦況,幾乎讓她聽得見三眼女怪、詭計多端的魔王的高亢笑聲了。
(要是杜尼和亞歷克斯還活著的話,就能在這種時候給我一點好建議了啊~)
要是總大將這樣垂頭喪氣的話,全軍的戰士可是會受到影響的啊。佐菲?薩伯莉淑君?
不知是不是已經感覺到了自從自己坐上這個職位以來就養成的喜歡追憶往事愁腸百結的習慣。貝爾的額頭上刺繡著的藍色星星.神器頓那傳來了賦予她特異能力的紅世魔王、拂之雷劍建御雷之神的聲音。
嗯,這個我知道不,我想我應該知道的,建御雷之神。
回答完。她也不禁笑了。
呵呵,只要有點時間,就會想些多餘的事情我在這未滿千年的歲月之中。精神果然還是老了不少啊。是這麼回事麼?
要是像你這種程度就叫做老的話,對等下要來的客人可是很失禮的。
聽他用這麼爽朗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佐菲不禁有點感動了。在現在這種事務繁忙以及困難的景況中,任是誰也會覺得疲累的。
這個時侯。
鈴鈴鈴
鈴聲響起了。
似乎一直在等的客人終於來了。
請進來。
佐菲說道,站了起來。
沉重而華貴的桐木大門徐徐打開,來客腳步沉重地走了進來。本人的體型可以說是小孩子,但是背上卻背著個大傢伙一個長度幾乎有他身高兩倍的東西。雖然用布包得嚴嚴實實,但是看上去就知道質量不是一般的沉重。
來客脫下了頭上戴著的麥杆帽子,露出了臉。
那是一張少年的臉。
臉上到處是傷疤。尤其是嘴唇上縱切的一記傷痕,令人看上去就覺得痛心。
啊啊。好久不見了,佐菲?薩伯莉淑。
從少年的左手上纏繞著的一串玻璃球手鍊中傳來一把嘶啞的老人嗓音。
嗯.一別之後好像已經過了十不。有二十年了吧?
彼此的客套之中都帶著不同尋常的威嚴。
佐菲看著眼前這個最為古老的火霧戰士之一的少年,用沉穩的聲音回答道:
很高興能夠和你再會儀裝之驅手卡姆辛,不拔尖領比希莫特。
行動之時,各處奔走。
捲入所有,毀壞一切。
世界在單純的存在之中.也時刻醞釀著風雨。
第十六卷 後記
初次見面的各位,大家好。
好久沒見的各位,大家好。
我是高橋彌七郎。
終於又可以和大家見面了,真是感激不盡。
好了,本作是一本清爽明快的娛樂奇幻小說。這一次是寫少年不在場的地方,以及在場的地方所發生的事情,還有兩部分重合時發生的故事。下次的內容,應該還會更古怪一點吧。
主題方面,主要是描寫胎動和劇變,內容則是將來方面的。對於一方來說是渴望已久,對於另一方來說卻只是痛苦。這種為了開始戰鬥而作的戰鬥,正在不斷展開。
我的責任編輯三木先生,可以說是編輯的典範。我在編輯部那裡通宵趕稿子的時候,他也在自己的桌子上努力工作著。這次也因為場景的增多,手指之間經常很努力地玩著紙相撲(以下略)。
插畫的いとうのいぢ小姐,很擅長描寫各種氣氛。前一卷中不同於平常的舞台以及登場人物所表現出的氣氛簡直是表現的淋漓盡致。在開始本職工作以後還在繁忙中抽空協助拙作的完成,實在是非常感謝。
按照縣名五十音順,分別是愛知的S田君,U藤君,青森的K田君,岩手的F澤君,岡山的N村君,鹿兒島的S冥君(請多多保重),崎玉的T橋君,靜岡的M浦君,千葉的M原君,SS木君,東京的N口君,Y田君,長野的I戶君,新瀉的。竹君。兵庫的K藤君,M下君,福岡的。部君(恭喜您),北海道的N崗君,山口的S藤君,不管是已經寫了好多信來的人,還是第一次寫信來的人,都給了我很多鼓勵。因為姓氏的第一個字是用拉丁字母表示的,所以同縣的人是按拉丁字母順序排列的。
由於各種原因,不能給各位回信,上述的這些文字證明我已經用心讀過各位的來信了,希望能讓我用這個來代替回信吧。另外,由於郵寄送信方面的問題。也許有些人的名字未能及時反應在裡面,實在是對不起。
那麼,這次我們就到這裡吧。
再次對選擇了這本書的各位讀者表示衷心的感謝。
希望還能有機會跟大家見面。
二〇〇七年九月
高橋彌七郎
第十六卷 插圖
S2卷 一卷全
居所
火霧戰士「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和「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一起,在掛有平井家門牌的公寓裡已經住了一個月。
作為守護世界平衡的異能者,她們有
著討伐在世界的暗處肆意橫行,破壞者世界存在平衡的始作俑者——「紅世之徒」的使命,
雖說是因為有著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且也只是暫住,但是像這樣近乎定居的長期在一個地點逗留確實是好久都沒有過的事情了。
在從移動城堡「天道宮」分別以來,這個時隔數年的共同生活在習慣後也有了一定的規律。兩個人都有著勤勉耿直的性格,絕對不會因為自己身為異能者就隨便的應付日常的小事,而使自己陷入墮落迂腐的生活習慣之中——這和某些成天沉醉在酒精中的其他異能者形成了很鮮明的對比。
她們每日的規律就好像細緻的時間表一樣嚴密。
不過今日,威爾艾米娜是在殘暑的黃昏中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偏差。
「照明點燈。」
簡短而又明確的指示,那是在賦予她異能之力的「紅世之王」——「夢幻冠帶」蒂雅瑪特通過威爾艾米娜頭上用以表達自己意志的頭飾型神器「佩爾蘇娜」催促她的瞬間。
「已經到了這個時間嗎?」
然後在不分明的違和感中度過了數秒之後,她終於察覺到附近已經變得一片漆黑。似乎是在她專心於書類整理的這段時間迎來了日落。於是她便拿起放在桌邊的遙控器將房間裡的燈打開。
在螢光燈白光籠罩下的,除了書桌外還有裝滿了書籍的箱子和與之並排的整理棚,另外還有的就是一個小衣櫃和一張簡樸的床鋪了,這就是她的私人房間兼職務室,整個房間都顯示出房間主人機能第一的主張。
點亮的燈光讓她下意識的將眼睛看向了外面的黑暗。
這下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在之前感到一種奇妙的違和感,於是便用她們之間在涉及到某一特定人物的情況時所一慣保持的方式——省略主語的焦炭來交換意見。
「很遲的樣子啊。」
「重要發生。」
並非其他,而是特定人物夏娜身為火霧戰士卻一直在高等學校上學。雖說是為了看守會成為「紅世之王」所攻擊的對象而採取的暫定措施,但是不知何時演變成了定居的習慣,生活的一部分。
威爾艾米娜在兩人再會後不久,就提案保持像目前這樣多數時間都被制約的立場是沒有必要的,應該將其改為能夠即刻根據現實狀況進行迅速對應的自由態勢,但是這一觀點卻因為緊接著發生的諸多騷動,再加上他人的一些勸告(其中包括好幾次看到夏娜滿臉笑容說著一天中發生的事)於是在這一切的作用下,她迫於無奈認可了。
在她們幾近苛刻的生活規律中,唯一能夠互相允許將時限提前或延後的部分只有學校的放學時間。
「不過突發的雜事持續了一星期左右也太奇怪了。」
自從和夏娜開始住在一起之後,她是有過幾次晚點回來的記錄。不過雖然有過,卻沒有連續過。而這次卻持續了一個星期……這確實是屬於生活規律的失常。
蒂雅瑪特詢問她最近知道的關於夏娜的事情。
威爾艾米娜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貼在旁邊的糙紙印件。
根據學校分發的預定表,重大活動「清秋祭」離現在還有半個月,也就是說,那是下個月的事情。如果是為了準備那個活動的話也太早了些。
「應該不是的。」
於是她搭起手腕陷入沉思,但就連能夠推測出答案的假設都想不到,對於夏娜的關心和愛護明顯已經到達了「夏娜的母親」這種程度的威爾艾米娜(雖然本人並沒有這種自覺)陷入了不可避免的煩惱之中。
這種煩惱氣氛,恰巧被夏娜本人所喊出的「我回來了」的聲音所打破。
少女打開門進入屋子,然後關上門,將正門的鎖和鏈子鎖上,把鞋子脫掉在玄關前擺好。對於和平時表現無異的少女,威爾艾米娜也和平時一樣到玄關迎接她,向她打招呼。
「歡迎回來。」
「待望已久。」
蒂雅瑪特緊接著直接表達出了她們的心境。
雖然是在自己誕生並成長的「星黎殿」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沒有機會和她說上話的這位沉默的「紅世之王」,但夏娜還是馬上理解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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