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戰開始 (1)(2/2)
被手掌防禦。
巨大的,大到能夠一把抓住瓦礫巨人的手掌,接住了爆炸的所有東西。
圓實的形狀,套著白色手套的巨掌,如玩笑一般毫無損傷。根部是對照性地,複雜怪異的機械可動部,從城塞打開的倉門飛了出來。
「難道這是……」
雷貝卡因看到不分場合,愚蠢之極的機關而感到不寒而慄。
轉移到其他塔頂的布魯森歡快地笑道。
「哈哈哈!不愧是「探耽求究」。丹塔里奧教授製作的防衛機構,雖然形狀滑稽,效果可是一流吧?和你們級別的高手交手的話,至少會斷點骨頭……請允許我使用各類道具吧。」
聽到了在這種場合最不想聽見的名字,『輝爍之撒手』的兩人說道,
「餵老頭,在那傢伙做出怪異舉動前」
「說得也是,把周圍全部摧毀是無可非議的。」
完全一樣的想法,但是不表露任何聲音的『儀裝之驅手』的二人回答道,
「啊啊,就算一百年見一次,都讓人都疼。」
「恩,不到一年的期間就遇見二次。因果報應啊。」
在其腳下,下一個的裝置已經被發動。
擁有壓倒性質量的瓦礫巨人,在地面彈簧的作用下被彈飛。
「唔,哦——」
慌忙抓緊的雷貝卡,察覺到此次飛行的目的而瞪大了雙眼。
「——老頭,上面!!」
狂嘯的『馬格尼西亞』正在逼近。
雷貝卡立即從雙掌的指尖中連續發射出火焰彈。充斥著粉色光芒的視界,不斷地反轉。
巨人在空中半迴轉。期間,先前的火焰彈命中『馬格尼西亞』的表面,引發了大爆炸。同時從巨人的腳尖噴射出褐色的火炎,勉強獲得了脫離危險的反動力。
巨人再次踏過建築物著地。
「啊啊,真是千鈞一髮。」
「恩——」
趁著這個時機,至今為止一直潛伏著的守備兵一齊湧出,朝著被包圍的獵物不斷地用火焰彈射擊。猛烈的火炎卷向空中,就算是巨人也多少受到了傷害,以表面被破壞的樣子呈現了出來。
其頭頂,在瓦礫的手掌保護下,巴拉魯說道,
「真有一套啊。集團戰的連攜進攻也遊刃有餘啊。」
「想說,教育周到嗎?」
臥倒在地的雷貝卡還著嘴,眯著眼睛注視著遠處,
火焰的城牆劇烈搖動,一發,一剎那,眼前的一片,強大的打擊力迸發出來。
「嗚啊!?」「好痛!?」
就像是全身受到鐵棒強打一般,一時間兩人失去了意識。
突然,
傾斜了。
巨人的、頭部。
不僅如此,全身開始傾斜。
面對不可能發生的局勢,雷貝卡窺向了下方。
「什麼,老頭!?」
「是腳,雷貝卡。」
就如巴拉魯的指摘,巨人的左腳,膝蓋以下已被粉碎,散落在後方。
(剛才全身被強打的感覺是來自這個的餘波啊!)
碎片散落的另一側,轉頭望向發生源的方向,映入她眼帘的是,尖塔的頂端,那個「哮呼之狻猊」布魯森,果然雙手抱胸站在那裡。
「我那破壞的咆哮……自在法『獅子吼』的味道如何呢?」
「哈,作為死前的禮物立了大功呢」
雷貝卡說完,用大拇指抹去了額頭上垂下來的血痕。接著手指又伸向掛在右手腕上的手鐲內側。向著眼睛形狀的搭檔,充滿凶暴地笑道。
「餵巴拉魯,差不多我們也全力以赴吧。」
「要是覺得能擋住,就儘管來試試」
沒有回應,手鐲上的鎖鏈被扯斷。
佇立在黑暗之中,知道漸漸醒來的主人,還是沒有召喚自己。
但它預感到,在這個命懸一線的危機之中,召喚的時刻即將到來。
等待著主人的呼喚,它靜靜側耳傾聽。
遠離了喧譁的戰場,位於要塞高處的其中一角。
如飛濺的火花,不停受到碎石無差別攻擊的地點,這裡也是其中之一。
夏娜——「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火霧戰士的心正跳躍著。
「唔。」
在意識從空白中完全恢復過來之前,先以視線探查周圍的狀況。略微抬起倒在瓦礫之間的身體。劇痛穿過全身,此時認識到身體正流著血。為準備下一輪無差別攻擊而提高著警惕。
戰鬥的噪音從遠處傳來。從瓦礫中拖出自己的身體。
這些如同本能一般掌握的行為,由身體自行完成。
「唔,唔。」
在意識恢復過來不久,終於明白降落在自己身上的狀況。也清楚這是誰的成果。走廊早已崩壞,並朝下方略微傾斜著。自己身處要塞哪個位置也大致知道。
接著,將視野從周圍擴展到遠處,以便把握各種狀況,頭腦自動地運轉著。
「唔,唔。」
但火霧戰士的心卻處於忘我的興奮狀態。
面對離死亡寸步之遙的大破壞,內心受到巨大的衝擊粉碎了心中的枷鎖,將等待行動之時而焦躁不已已,內心受到巨大的衝擊粉碎了心中的枷鎖,將等待行動之時而焦躁不已的情感,完全解脫了出來。積蓄著的莫大熱量正如洪流不斷溢出……或者不如說,瞬間將內心燃燒殆盡,用憤怒將其塗染。
「嗚啊啊啊啊」
情感的釋放並沒有給予半點她所期望解脫感。
只是,睨視著在粉塵中翻滾著的火舌,將火焰的氣味填充入胸廓之中,震顫著沙沙作響的全身,把劇痛和鮮血全部轉為動力,傲然站立。
「啊啊啊啊」
盼望已久的行動之時終於到來。
可是,被封印力量的軀體不能提供令人滿意的動作。
意識到這悲慘的事實,自身無法容下一舉解脫的情感和熱量,伴隨著異常的興奮狀態燃燒著。全身因急不可待而近乎撕裂,接近嘔吐感的激怒和落淚感的慚愧,以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呻吟聲從咬緊的牙關中漏出。
「咆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
腳被人偶般的手腕抓住。
「停,停——下——」
那是被壓在瓦礫的下面,半個身體被壓潰,白色裝束的「磷子」。為了不讓她從此處逃脫,將自己作為繩索,將自己作為枷鎖,手臂的力量逐漸增強。
「如果,要,要逃跑的話——緊急——」
然而,這完全是反作用。
得到契機的情感,一舉湧向身外,就如河堤決口。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娜用盡全身力氣呼喊著。
從破裂的裙內,撥出了掛在房內的裝飾短劍,像是為打碎囚禁自己的那無形牢籠一般,朝著抓住自己腿部的「磷子」刺去。
雖然情緒激動,但短劍依舊精確地刺入了機器人偶臉部的龜裂之處——然而,憑藉現在的力量不要說是將其一刀兩斷,就連刺入其中也非常勉強。面對自己的無力,情緒繼續高漲。
「裝,裝置!」
每回刺入短劍,龜裂就會擴大,伴隨著碎片和火花,握力逐漸增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腿部失去感覺為止,夏娜不斷地用短劍刺去,
「報,報告——」
最後——「啪」,發出刺耳的聲音,短劍的根部折斷了。這是使用蠻力後的結果嗎,或者是出於祭禮用的刀過於脆弱嗎,刀刃深深地刺入了「磷子」的頭部。
就算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娜用斷劍砸向頭部的刀刃。
「咔」,傳來渾濁的聲音,
「——,——」
「磷子」的話在中途停止。
砸碎頭部數秒後,所有的斷片,握住腿部的手,壓潰的軀體,皆化為火塵。
「哈——!哈——!」
上氣不接下氣,然而夏娜沒有癱倒在地,將視線移向了短劍。短柄被雙手緊握,以至於從手中滲出的鮮血流注到斷刃,滴落下來。對無法回應自己期望的武器,憤怒無比。
「在哪裡!?」
憤怒變為了絕叫。
「在,哪裡?」
發自心底的渴望,付諸於絕叫。
「——『贄殿遮那』!!」
那是,自從她立下契約以來,攜帶在身邊的愛刀之名。
被稱頌為神通無比的寶刀,在幽閉於『星黎殿』之時,被強行奪走了。這是為了防止能容納萬物的自在之黑衣『夜笠』萬一發動時的對策。
被奪走自己重要的東西,這種情況很少遇到,況且其對象是陪伴自己歷經無數戰場的愛刀。從精神上,也從物質上,她所受到的喪失感可謂非常巨大。
如今,在意識到「缺少」後,逆轉為了對愛刀的渴望。
「必須去找它。」
至今為止『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的少女並沒有如此明確地表達出對力量的渴望。在面臨戰鬥時,總是通過絞儘自己的渾身解數越過了一個又一個死線,利用瞬逝的轉機阻擋著敵人的進攻。就算被擊垮,也斷定是自己的不成熟和柔弱的結果。
被養育為火霧戰士,擁有特殊的人身經歷,她在締結契約後就在技藝上已經有一定的完成度。故沒有機會想到要把作為殺手的力量,提高到自己認知的高度以上。
「必須得去。」
也有例外,和某少年共同戰鬥而獲得萬能感,並從中引出了紅蓮之雙翼,作為今後操縱火炎的基石,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然而在這以後並沒有渴望獲得更強的力量。準確地使用現有的力量,配合著實用第一的性格,就算沒有怠慢鑽研和磨鍊,在她那曖昧的目的下完全是無緣的存在。
但是,這一切全都成為了過去。
「走,我必須先找到它!!」
如今『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夏娜,向在此處被剝奪的一切伸出了雙手,大肆尋找著自身深處的所有可能性,渴望能夠抓住更強大的力量。
強韌的意志慢慢地挪動著遍體鱗傷的身體。
朝著可能存在危險和阻礙的敵區前進。
堅信著一定有突破口,毫不畏懼。
與自身命運的鬥爭正要開始。
在黑暗之中,那東西聽見了主人渴求的聲音。
意識到回應主人願望的時候已到來。
那東西,為了前往主人的身邊,睜開了眼……睜開了那僅有一隻的眼睛。
為了應對意料之外出現的敵人,「徒」們在『星黎殿』深處緊張地你來我往。
「第五,第六小隊去上邊!第八小隊在集合完畢後立即去找烏阿魯大人!」
「混蛋,傳令兵到底在做什麼!?讓備用的「磷子」代辦也可以!!」
「普魯森大人正在阻止敵人的進攻,趁現在鞏固包圍圈!」
位於下方岩塊部的中核位置,那
正是要塞守備隊的大本營。與管理要塞和行使控制職能的司令室『祀灶閣』不同,這是直接向部隊傳達命令的指揮所。雖然最初建造『星黎殿』時就已經具備,但數百年以來這裡只被使用過幾次,現在像是彌補這些年空白一般指揮室內充滿了喧囂。
「各隊都聽從隊長的判斷。但是,對方可是破壞者和炸彈魔,不要接近他們!」
「傳令兵還沒有回來嗎?那可是關於防禦構造發出的指示啊。」
「第二小隊正在控制監視塔。交給他們就可以。」
牆壁上布滿了眾多的出入口,為的是能夠以最短距離抵達各處。
占據房間內主要面積的設備是,精確記錄要塞構造的石板和記錄人員名單的巨大書籍。也有不少平時常見的機械設備,但如今在戰鬥中,機械設備有被封絕癱瘓的危險性,因此電源已被切斷了。聯絡是通過短距離自在法「遠話」以及傳令兵來完成。
「怎麼可能,無法和公主的警衛取得聯繫嗎!?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對遠話沒有任何回應。上層部受到相當數量的石彈攻擊。」
「那個亂來的破壞者!!立即編制搜索隊,最近的部隊是哪個?」
在這,迴響著腳步聲的房間內一角,有一處由厚重的鐵門堵住的房間。
那是寶物庫,收納著若干寶具和祭禮用的道具,也如名稱一樣收納著財寶之類的物品。從前是給城堡中心——固守的最終據點——所配備的武器庫,經過年月的洗禮,從實用面來說已經沒有了價值,現在被用來儲存重要卻沒有用途的物品。
在這鐵門之前站著身著西裝的「徒」,
「……?」
「怎麼了?」
被站在旁邊的身披斗篷的另一人問道,他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聽到了響聲。」
「別開玩笑啊。你是想說其他的入侵者已經潛入到要塞中樞了嗎?」
說完兩人大笑。
是的,他們能開玩笑是因為,他們知道這裡的構造——寶物庫的出入口只有這扇鐵門,更重要的是,「徒」是通過氣息來認知彼我的生物。只要在附近,就算使用隱蔽的自在法,也無法隱藏其存在。只要在那裡,他們就會用超越視覺和聽覺的感官鎖定目標。
但是,
「比起這個,關於剛才的報告,要不要傳達給費可魯大人?」
「唔……擔負著要塞全領域的統括,外加控制『馬格尼西亞』的時候,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心勞,因此沒有報告。」
位於此處的東西,並不在其範疇之內。
「沒有辦法。須要避免未報告期間,事態惡化的可能性。」
「明白了,我去。」
二人被上中下地劈成了三瓣。
沒有任何聲音,連一閃都無法看見的斬擊,以橫二文字刀法穿過了鐵門。
不要說死亡的瞬間,就連受到斬擊的事實,房間內的二人都沒有立即察覺。
二人化為了火塵,在火塵被吸入鐵門另一側時才察覺到情況的異常。
沒有喊叫聲。
不僅如此,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事態已經發生。和死去的二人一樣,在沒有任何動靜的空間內,無法切身體會到正在被敵人襲擊的事實。
因此他們在親眼看到那東西的樣子之時,才正確理解了當前的形勢。
厚重的鐵門,其上方三分之二處,傾斜著落向地面。
打破寂靜的轟鳴聲震顫著地面,在粉塵飛舞的深處,
「——」
通往寶物庫的走廊里傲然站立的是——雙眼鬼面的鎧武者。
「——吾主喲——」
從鬼面張的口中散發出如同「紅世使徒」一樣的火焰,從搖晃的火焰中聲音發了出來。古老的日式鎧甲,給人帶來的恐怖卻遠超一般的「紅世使徒」,它的身上帶著強烈的威嚴和死亡的氣息踏進了房間。
所有人都呆主了,其中的一個,調整了呼吸好幾秒以後才能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天目一個……」
曾經在「紅世」里流傳著,光是遇到就會帶來不幸,被認同為與天災同等存在的「史上最可怕的密斯提斯」,那就是「天目一個」。一直在世上流浪,不管遇到的是「紅世使徒」還是「火霧戰士」都會毫不留情的予以斬殺的怪物。
數百年以來,其在遠東附近流浪期間,倒在這把凶刃手裡的犧牲者數量根本就沒有辦法統計,光是確認過數量就已經很驚人,而未確認的失蹤人數就只有更多,無論是「火霧戰士」還是強大的「紅世魔王」都成為了它的餌食。
但是近年來,作為「天目一個」本體的大太刀卻出現在「火霧戰士」的手中,兩者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誰也沒有想要問,誰也不想知道原因。
就這樣,有關「天目一個」的傳說漸漸消失在時間彼岸。
事情本應是這樣的。
但為什麼,「天目一個」仍然存在。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房間中無論是誰都不相信眼前出現的情景…………與其說不相信,不如說不願意相信,對沒有辦法解釋的疑問採取逃避的態度。冷靜的考慮一下,將鎧武者的手握著的東西,和寶物庫中收藏著大太刀「贄殿遮那」的事情放在一起考慮一下的話,多少能夠推斷出「天目一個」的來意,但是在想要從「天目一個」的威脅中逃避的想法占上風的時候,思維是沒有辦法敏銳到那個地步的。
「——吾主喲——」
口中念著這個意義不明的詞語,「天目一個」搖晃著身上的鎧甲前進,眼中的目光更是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這個時候,卻有一個傳令兵沖了進來,打破了房間裡面如同地獄一般的壓迫感。
穿著法服的人偶從沒有任何氣息的鎧武者前面毫無防備的跑了過去。
「傳令!上部——」
比落下來的樹葉還要輕,卻讓人全然無法防禦的一刀斬了下來。從腦袋到屁股,傳令兵被完全斬斷的身體,和之前一樣化成火焰,被「天目一個」吸進了口中。
鬼面具微微上揚,隨即馬上由機關喀嚓的拉回原樣,「天目一個」的嘴咀嚼著。
「呲、嗚哦哦哦哦——!!」
可能是發現了眼前這個天災的破綻。
「哇啊啊啊啊啊啊——!!」
或者察覺到了自身的危機。
「可惡!!」
又或者對眼前恐怖的捕食情景感到戰慄。
在這個地方的所有的人,將相互的位置和房間的大小確認了一下,同時間發動了自己最大力量的攻擊。巨大的火彈被放了出來、植物的藤蔓快速蔓延、野獸撲了出去、風化成了無數的利刃、槍快速的刺了出去、侵蝕精神的幻覺攻擊也同樣發動了。
「——吾主喲——」
「天目一個」面對猛烈的攻擊,很自然的向前踏出了一步,手中的剛劍神速的橫斬了過去。就這樣簡單的一劍,讓撲過來的野獸變成了上下兩半撞到了「天目一個」背後的牆壁上,同時用槍的人的身體也倒在了地上。
「啊…………」
「怎、麼、了?」
無數的風刃被鎧甲反彈了回去、植物的藤蔓從尖端開始崩潰、火彈只留下了一團焦黑的痕跡、幻覺攻擊被完全無視了。這樣的結果,讓所有人都感到驚愕,充滿壓迫力的鬼面具這個時候看起來是那樣的恐怖。見到這樣的情況,仍然有一些人想要嘗試抵抗,結果卻是他們都被面前的刀鋒給斬斷了,在死之前更是連慘叫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火焰消散在混亂的風中,「天目一個」就這樣站著,就像是確認自己造成這樣的慘劇一般,將它超越所有人的力量完全展現了出來。原本用來抵抗的力量這個時候卻只夠用來讓自己能夠保持站立,由於害怕有些更是各自逃到了房間的角落,面對壓倒性力量的無差別虐殺,更有些無法忍受眼前景象帶來的恐懼而逃跑了,向著房間最大的通道,這個時候他們再也不是守衛了。
「嗚哇啊啊!!」
「怪、怪物!!」
看著逃跑的「紅世使徒」們,「天目一個」徑直追了上去。
「
紅世使徒」逃跑的方向很自然的重合到了一起,這並不是偶然,面對突然帶來的災禍,他們的想法都一樣就是逃到離「天目一個」最遠的地方,道路只有一個,產生這樣的結果也很自然。
「——吾主喲——」
「天目一個」看似笨重的身體一轉,如同疾風一樣追了上去,手中的大太刀從背後斜斬了下去,在將人斬斷的同時,一邊啃食散發出來的存在之力,一邊將目光轉向了下個獵物。
對於逃跑中的「紅世使徒」來說,原本並不長的走廊,這個時候看起來竟然像是無限長一樣,只能夠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地逃,從開始就沒有一個人再想要反擊。背後啃食者的火焰,從那雙會帶來死亡的目光中逃走,光是這樣的事情就已經完全占滿他們的腦海。
低吟的聲音沿著通往指揮所的道路一直傳了過去。
「——吾主喲、向著御座——」
為了尋求自己的武器,轉向御座所在的方向,「贄殿遮那」的密斯提斯——「天目一個」口中低念著,向前進發,這個時候它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就這樣,背負著火焰前進。
擋住通往主人御座道路的人,全部斬殺。
只為了這個目的而存在,繼續前進。
威爾海耶米娜正在前進著。
不時的將遇到的「紅世使徒」擊倒,她繼續在「星黎殿」的岩塊部尋找。奪還作戰開始時候的奇襲,非常成功地造成了很大的混亂,但相反的,也招成了搜索對象所在的重要區域傳令兵和守備兵頻繁的來往,這樣的弊端。
(在同類型的寶具「天道宮」居住過,以為要搜索的方向馬上就會明白,有些自大了)
(後悔不要)
如同以往一樣,軟弱的話馬上被夥伴責備了,威爾海耶米娜包著巨大的白裝束向著要塞的深處前進。看著面前的道路,她有一個想法。
(從開始,這些微妙的機械就一直在增加,這樣的收容設施還從來沒有見過)
(堅定續行)
要從徘徊的「紅世使徒」們眼前通過,兩人很自然的轉向了防禦比較薄弱的地方……也就是,普通的「紅世使徒」沒有資格進入的機密地區,兩人的想法很一致,就是要將夏娜帶回去。
(那個「密斯提斯」的話,在戰鬥的時候一定會把她送往安全的內部)
將自身的行動方針和前提確認了一下,又注意到了別的東西。
這些且不說,他每次遇到事情的時候都是非常敏銳的,他這回故意激怒兩人,顯然有著什麼企圖,知道了兩人潛入的話,兩人肯定會遇到很大的危險。而且「逆理之裁者」貝露歐佩露也在,這次的行動如同自投羅網一樣。再說這回的奪還作戰本身就是一場無謀的豪賭,知道了對手的強大以後,能夠成功的信心就更沒有。
(但是)
看著無謀的己方和強大敵方產生的戰況,威爾海耶米娜總感覺敵方有什麼不妥。
(是我多心了嗎,總覺得「化裝舞會」的抵抗太弱了)
(切勿奇怪)
蒂雅瑪特對於己方遇到的抵抗情況同樣有著疑問。從一開始,對方就太過於配合了,讓所有的計劃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兩人都明白悠二不可能不知道兩人來了,出現這樣的情況就顯得非常的可疑了,但是現在的情況卻也只能將疑問留著,一面注意危險,一面加快搜索速度。
(到現在遇上的「紅世使徒」無論是誰……都沒有說過三柱臣的事情)
(前方注意)
(呃?)
在走廊的一端,如同牆壁般的巨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觀察一下周圍,到處都有著各種各樣的機械所覆蓋,唯一沒有被覆蓋的便是如同古代城堡一樣的巨大石壁,石壁上的門後應該有一個房間,這樣的房間是必須要檢查的房間。
放慢了速度,細心的檢查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異常以後,用手推開了巨大的門,沉重的聲音響過,房間裡面的秘密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房間裡面的空間確實很大,也完全沒有機械,並且、
「……」
威爾海耶米娜完全不明白眼前出現的光景,裡面存在東西確實是認識的,但是對於它的意義卻完全不明白。
「……這、這個是?」
「箱子、庭院?」
蒂雅瑪特對於面前出現的情景同樣感到迷惑。
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兩人絞盡腦汁還是想不明白。
「可以碰一下試試。」
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來。
「!」
驚訝的兩人抬頭,看到一隻杜鵑停在石壁的通氣孔上。
「不要這麼戒備,各種各樣的情況總是有的。」
完全感覺不到生物的氣息,雖然有著偽裝,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到微小塊狀的「存在之力」,她所認識的「紅世使徒」裡面只有一個善於運用這種「存在之力」的碎片。
「好久不見了……「螺旋風琴」蓮南希」
威爾海耶米娜叫出自己舊友的名字。
就這樣,在寬闊的走廊上向前行走。
將擋在去往主人御座道路上的人全部斬殺。
無論對手是誰都沒有關係,只要是前進就可以了。
在戰場的聲音響徹的要塞裡面,夏娜前進著。
被流彈的爆炸卷進去,身上受了傷,裙子也被弄成了捲曲的布條,但是夏娜卻連處理一下都做不到。尤其是曾經做出將刀斬斷這種事的手掌皮肌更是開裂了,手掌上包著的布也被血染成了鮮紅色。
就算這樣,夏娜仍然在前進。
由於遠離戰場的緣故,再也沒有和「紅世使徒」相遇,如果遇到了的話,極有可能會被再次抓去,最糟糕的情況,被殺掉也是有可能的。作為嚮導兼身份證明的「磷子」不在場的情況下,在獲得自由的同時,突然遭遇「紅世使徒」而陷入危機的可能性也出現了。
就算是這樣,夏娜仍然在前進。
全部都不過是在碰運氣,有可能被流彈再次擊中而死去,有可能被不知道的「紅世使徒」殺掉,同樣,也有著被己方的「火霧戰士」救下的可能性,在通往要塞的道路上,這種這樣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將這些都扔在一邊,夏娜繼續前進。
被流彈纏著的散發著褐色火焰的是「儀裝之驅手」卡姆辛,不遠出發著桃紅色光芒的是「輝爍之撒手」雷貝卡·利德,知道了對於要塞攻擊的事情,極有可能「萬條仕手」威爾海耶米娜·卡梅爾也來了。
就算這樣,夏娜仍然下定了決心,沒有停下腳步。
噴發的激情,一旦爆發出來,再次沉澱到心底的時候,就成了現在行動的原動力。藉由這個力量,原本變得破爛不堪的身體也能夠動起來。對於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的痛恨,讓這種激情在心底變得更加炙熱,更加強烈。
夏娜決心,再也不停下腳步。
前進的方向,自己並不知道。用這樣破爛不堪的身體接近戰場簡直就是自殺行為,也不能和「火霧戰士」接近而與之合流,這個其實都知道。但是,腳步卻仿佛沒有任何關係一樣,只是向著某個方向,明確而堅定的前進著。
自己的行動會有什麼結果,夏娜是知道的。
激情的中間,存在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預感。像這樣前進的理由……沒有目的地、沒有要見的人、也沒有有別的任何目的,只是因為那個不可思議的預感。這樣一直走著,就可以回應自己內心激情的呼喚,這是夏娜現在,可以清楚明白的事情。
在戰場的聲音響徹的要塞裡面,夏娜前進著。
這是,對主人心意的感應。
對自己的渴望,主人的心意。
將這種心意以武器回應,前進。
作為「星黎殿」司令部的「祀灶閣」,無數重要的情報被送到了這個地方。
現在,又有新的情報傳來了。
停滯在半空中,如同蜜蜂一樣的自在法里發出了聲音。
《費可魯大人。》
「烏阿魯,怎麼樣了?」
搶在下屬的「紅世之王」報告之前先提問,可見他等的有多麼不耐煩了,烏阿魯慌張將額頭上的冷汗擦掉。
雖然費可魯現在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好,要注意身邊浮現的入侵者戰鬥的場景,要在圖示上標明守備部隊的配置狀況,
用大社「格新諾姆」的灰重現整個要塞的全景,還要處理各種突發的事件等,將整個要塞進行統一控制都是他獨自完成的。在處於危機的現在,有著「星黎殿」守護者稱號的他將自己的能力完全發揮了出來。
(守備部隊本部的聯絡停止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一邊從畫面上感到有些不對勁,費可魯一邊豎起耳朵聽報告。
《到現在,從城門開始,要塞外緣部分到戰鬥區域都已經搜查完畢,沒有發現新的道具和進行入侵工作的痕跡。並且,已經讓「比特」將搜索網從外緣部分向內收縮了。》
「知道了,就這樣繼續,拜託你了。」
《是,交給我吧。》
蜜蜂飛了起來,消失在空中。
費可魯將各方面的情況確認了一下,開始考慮剛才送達的情報。
(沒有入侵痕跡的話,到底是怎麼讓……這個「多利維亞」產生反應的,實在無法理解)
大灶的旁邊放著松明「多利維亞」是可以在空間中創造道路的「銀沙迴廊」的誘導裝置,同樣也是「秘匿聖室」的制御裝置。如果遇上破壞性自在法的話,外殼上附加的作用會自動將之記錄下來,現在它有了反應,也就說,現實中有攻擊事情發生了。
(這樣的話,如果是真的,入侵者就只有她們兩個了。)
從剛才開始到現在,入侵路線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也就是說兩人並沒有明確的目標地點。這樣的活動應該是很容易容易暴露的,城裡已經有了入侵者,但是卻連一個發現入侵者的報告都沒有。
(對於入侵者的防禦,應該是沒有破綻的)
要塞內構築警戒線的守備部隊,使用了一種帶有確認和搜查功能的自在法,如果在自在法上的任何一個消失的話,附近部隊馬上可以確認入侵者的位置並進行迎擊。但是這個自在法是在要塞進入警戒狀態的時候才打開的,如果敵人是在此之前入侵的話,自在法沒有發現也是有可能的。
(在人數沒有辦法超過敵人規模的情況下,配置搜索人員有些困難…………但是無論如何,也必須把在要塞內部進行破壞的兩人的活動抑制下來)
無論如何必須把握敵方的確切情報,考慮到情報的話,如果入侵的時候被發覺的話,作為搜索高手的烏阿魯應該會一直追蹤著敵人,並將敵人留下的所有痕跡都綜合到一起,以此來推算出對方的情報。如果是在入侵的時候被發現的話應該是這樣,但是她們到底怎麼做到不讓人發覺而入侵的?
(到底是怎麼樣才能在不讓人發覺的情況下突破戴卡拉希亞大人布置的防禦網…………就像是直接越過了軍團和「秘匿聖室」,突然出現在城裡面一樣)
思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快要出來了。
(——嗯,等一下……呃?)
從最初的最初,敵襲的報告剛剛送到的時候開始考慮。
在要塞的一隅突然出現的,步履蹣跚的岩石巨人。
接著在那一帶中心又爆發出了桃紅色的閃光和爆炎。
(岩石巨人……?爆發出的閃光……?)
如果這兩個人只是進行佯攻的話,那麼並不需要一開始就用上如此強大的攻擊。
難道說他們一開始就是想要攻擊「秘匿聖室」。
(我自己,由於危機感的原因,立即運用「馬格尼西亞」進行防禦,但如果他們是故意的話,那麼他們目的到底是什麼?)
潛入以後馬上發起攻擊的時候,從外部攻擊開始的時候,那個時候用「馬格尼西亞」進行防禦了,也調動了戴卡拉希亞軍,如果那是敵人故意所為的話。
(如果,那個時候的情況,如果岩石巨人和爆發閃光沒有出現的話,會是怎樣?)
把所有的前提回籠再看的話。
他們在城中出現,戴卡拉希亞的防禦網沒有被觸動,「多利維亞」的感知沒有被觸動,要塞外緣部分也沒有潛入的痕跡,將所有的條件合在一起的話。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指尖都要嵌入到手裡面去了,臉色很慌張,但同時頭腦中卻是高速轉動著。
(有什麼可以參考的關聯情報——現在,對要塞進行攻擊的是「儀裝之驅手」和「輝爍之撒手」——這樣說的話「儀裝之驅手」在因緣之地,御崎市出現過——那個地方有著「萬條仕手」——她在先前的大戰中曾經和上代的「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從「髓之樓閣」中拿走了「天道宮」——這樣啊、「天道宮」!!)
思緒中流過的事情中,有一個名字引起了注意。
(那個和要塞成對製造的移動城堡——從「髓之樓閣」拿走「天道宮」的時候,從建造要塞的當事人那裡知道了什麼我們還不知道的秘密的可能性很高——比如說通往內部的通道之類的——這樣的話,既然有潛入的通道,那麼逃走的通道也極可能有)
弄明白潛入的方法後,原本看起來無懈可擊的防禦,就變得破綻百出了。
(啊!?不行,如果敵人如果有了通往內部的通道,那麼在戰鬥的外緣構建的警戒線不就一點用處也沒有了!也就是說,敵人從內部進行攻擊的可能性非常高……這樣糟糕的情況,都是那個「萬條仕手」造成的!!)
東南西北的各條戰線上都沒有出現「萬條仕手」的身影,更加重要的是她作為一直照顧著組織俘虜的「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的存在,去搜索「炎發灼眼的討伐者」的可能性非常高。
(他們去破壞「隱匿聖室」和「神門」的目的並不單純是為了阻止御命的完成,而是要救出被俘虜的「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必須馬上調動守備部隊本部的力量進行搜索才…………行?)
坐下來正要下達命令的費可魯,突然發現表示著守備部隊本部的箭頭突然消失了。
「費可魯大人!!」
發出聲音的人,撞破牆壁飛了進來。
「哈!?」
就在費可魯驚訝的同時,「紅世使徒」背後一個身影追了進來。察覺到那個不詳的身影,費可魯反射性的發動了「馬格尼西亞」,在圍繞暴風粒子的縫隙中間,正好看到了「紅世使徒」的頭被砍掉的情景。
而且,
曾經阻擋住無數人突破如同鐵壁一樣的自在法「馬格尼西亞」,這個時候卻被人突破了,雙眼鬼面的鎧武者,舉起手上的大太刀向「星黎殿」的守護者斬了過去。
就這樣,一步一步上去,在樓梯的上面。
道路的盡頭有著自己尋求的主人的御座。
擋在前面的人,已經一個也沒有了。
猛烈的火焰在空中四散開來,雷貝卡察覺到了異變的發生。
「啊?巴拉魯,這是……」
「難道……」
巴拉魯也從她胸前懸浮著的神器格爾瓦哈中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從腳後噴出華麗火焰的雷貝卡停止住飛翔,在幾乎已經成為指定席的巨人頭頂粗暴的著落。然後指向上方發出大叫。
「噢,嘖嘖!!!」
(啊啊,這是?)
仿佛散布血霧似的朝四周射出褐色火焰的岩石巨人,在承受被周圍絲毫不間斷的集中火力之中,發出咯吱聲抬起頭……
(呃,難道她把「嵐蹄」……)
卡姆辛和比希莫特警惕地用不讓包圍他們的要塞守備隊聽到的聲音進行對話。不過對方顯然也沒有那個閒情。
沖天的轟鳴與吶喊聲在沙場上四處迴響。就連即使在激戰中也一向表現得很從容的普魯森也大失面子地倒在塔上。
但是誰也沒有上前詢問,因為心思在那麼做之前早已經被更想不到的事所占據。
一直以來將要塞內壁全部覆蓋的自在法「馬格尼西亞」消失了。
外殼內部投影著作為「星黎殿」的命名由來的偽造星空。
「發、發生了什麼事兒!?」「嵐蹄出了什麼事兒」「不可能,馬格尼西亞消失了?」「費可魯大人……」「可惡,還有其他人嗎!?」
在騷動之中,對現狀有所了解的三人同時開始了行動。
卡姆辛在巨大軀彎腰的一剎那,巨幅揮舞起了手中的鞭子「梅克斯特」。
雷貝卡再次飛起,灑下大量的火焰彈破壞隱藏的護壁。
普魯森對「梅克斯特」散發著磷光的前端使出了衝擊波「獅子吼」。
聚集的磷光發生了爆炸,而雷貝卡的火焰彈
也遭到了誘爆。
「嗯!?」
計劃遭到破壞的卡姆辛,被自己的火焰吞沒了。
「餵、這樣都可以擋開啊」
雷貝卡不服氣的說道,然後被吹上了高空。
交叉胳膊擋開彈回的熱浪的普魯森,深吸了一口氣後:
「一群蠢貨,永遠只知道偷懶嗎!!!!」
在不用自在法的情況下直接氣存丹田吼了出來
這聲叱責打醒了一直僵在那兒的守備隊,讓他們想起了自己的職責。朝著包圍中心蠢動的巨大炎塊更進一步開火。
但是,從那上面
「哈~哈!不行哦!」
腳後噴出火焰停滯在空中的雷貝卡高聲叫到。
其胸前的神器「格爾瓦哈」發出了耀眼的光輝,四周出現了十幾個像行星包圍恆星一樣將她包圍的粉紅色光球,以橢圓形的軌道巡迴移動。
「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喲!!」
雷貝卡叫到,然後大張開雙臂。
亮度增強的光球從軌道脫離、向下方包圍的「徒」傾瀉而下。那些球在飛行過程中忽然像開花一樣分裂成數量過百的爆彈之雨落向要塞表面。朝著目標直落而去的爆炸帶來了空白似的寂靜,
以及奪目的光輝。
下一剎那,
包圍圈一帶充滿了殺戮的火焰以及衝擊。尖叫與怒吼、燃燒聲與爆破聲交織在一起,確實的合奏出地獄之聲。
在這阿鼻地獄中,普魯森一個人敏捷地跳躍迴避,用自己的自在法「獅子吼」瞄準了雷貝卡,並吸了一口氣——的途中,注意到了一件非常讓他吃驚的事。
引起誘爆、將巨人包住燃燒的、褐色火焰。
(那個、是!?)
從那裡面,一隻拳頭伸向了空中
(那隻手腕,向正上方……不好!!)
猛然察覺到不祥預感的普魯森立刻將肺里的所有空氣都改用作咆哮: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自在法「獅子吼」向著眼前的火焰衝去。
但不巧的是本要將火焰一口氣吹散的衝擊波卻被巨人伸出的一隻手腕給阻擋住了。由於實際發生的現象是無法阻止的,那隻手腕被「獅子吼」給整個吞噬,然後化作了塵埃。
至於被這一舉動保護的另一隻手腕,從手肘開始,爆發出了轟鳴劇烈的褐色火焰。
那是火霧戰士「儀裝之驅手」所特有的必殺技「亞登之拳」。
炮彈、或者說像飛彈一樣飛過去的巨大質量,直接擊中了已經失去「馬格尼西亞」的保護,現在已經毫無防禦力的包圍著要塞的隱秘外殼「秘匿聖室」。
「住手——」
普魯森試圖制止。
「不可能啦哈哈哈哈!!!」
雷貝卡直呼快哉。
「啊、啊!?」
守備隊們則發出絕叫。
然後,
將所有騷亂聲消除的大爆炸發生了
被打散的星空對面,真正的天空——感覺十分寬廣
前、往、約定的地方。
追隨自己所求,應侍奉的主人。
前往主人——「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夏娜的身邊。
戰場的聲音十分遙遠,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夏娜前進著。
將戰禍拋之腦後,發出沉重鎧甲聲的一個,一、個、東、西、正朝這裡接近。
確認了前方那個身姿的夏娜瞪大了眼睛。
「!」
那並不是驚訝,而是對期望達成的成就感,以及預感應驗的喜悅。
停下身姿,等待那個東西的到來。
確認到前方主人的身姿,那個東西繼續前進。
「——」
沒有焦急,也沒有改變步伐,完全以和最開始出現時一樣的速度,前進著,
然後在主人跟前大約幾步路的地方停了下來。
夏娜看著數年前相遇過的、毫無改變的威容,並與那一隻單眼對上了視線。
那個是,她進行火霧戰士的契約後所參加第一場戰鬥時的對手,修羅地獄中的居民。僅僅為追求值得使用自己的強者而彷徨了數百年、武器之魂的身姿,如今依舊。
那份一味死腦筋的簡單透徹,讓夏娜的憤怒緩緩溶解了。
那個東西——戴著獨眼鬼面的鎧甲武士「天目一個」,只是站在那裡,告訴主人自己的歸來。
「——吾主喲——」
「歡迎回來」
夏娜用沉穩的聲音,理所當然般迎接其到來。
受到自己主人的允許,恢復鎧武者「天目一個」的身體,將自己——應該存在於持有者手中的大太刀「贄殿遮那」送到應該持有的人手上,這是他的禮儀。
似乎在希冀什麼的「天目一個」說道,
「——吾主喲——」
面對沒有表情的獨眼鬼面,夏娜頷首。
然後伸出身為囚禁者象徵的、位於右手腕的鎖鏈。
「砍了它」
在說完的同時,大太刀已經從上段位置斬了下來。
大太刀的刀刃沒有任何改變,有著像迸發一樣的強大銳利感,
「謝謝」
夏娜確實感到了喜悅。
手銬從沒有被傷到一寸皮膚的手腕上脫落,然後消失了。
這是用尋常力量無法傷害半分、自在法也無法干涉的由創造神之能製造出來的寶具。然而這樣絕對堅固的存在,僅僅這樣便被斬斷了。
然後,搬運工的任務就此結束了。
他——「贄殿遮那」化身的「天目一個」並不會幫助主人戰鬥。
他僅僅是作為武器,在被需求的時候,將自己運送到主人的手上。
主人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揮動大太刀「贄殿遮那」。
夏娜也十分清這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