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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真實訃告(2/2)

目錄

火霧戰士一旦訂立了契約,就會失去當時作為人類所擁有的各種關係。

托瑪希娜的丈夫當然也不可能逃脫這個世界法則的束縛。

由於契約的關係,他被周圍的人所忘記,扔下妻子奔赴戰場,死去了。

托瑪希娜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失去了丈夫的記憶,之後那個丈夫還不明不白地死掉了。在訂立契約之後,一個男人告訴她自己就是丈夫,你只是忘記了,不過這是事實。

但是,被如此唐突地告知這些事情,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也沒有任何實感。

然後,在男人死了之後,她也理所當然地沒有什麼感覺只是,面對被告知的事實、以及作為知識的事實和感覺之間的差距、還有世界法則本身,她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和恐懼感,更陷人了自責。明明什麼都沒感覺到,但正是因為什麼都感覺不到,才讓她陷人痛苦之中。

年幼的哈利對母親所受的這種痛苦記得非常清楚。

關於父親的事情,他一點也不記得,只有一個印象就是對母親說了一些多餘話的火霧戰士。雖然也記得他抱起過自己,也說明過他是自己的父親,但就算這樣也不可能接受下來,所以一直都以為他在一個人演戲。

所以,即使他不在也完全沒有感覺。

只有母親的煩悶和痛苦越來越嚴重這一點,讓他非常難受。

不久之後,對托瑪希娜的憔悴感到擔憂的朋友們勸她移居到夏威夷去。並不只是因為那裡的穩定氣候和美麗的大自然可以休養身心,同時還帶有事務上的理由因為當地歷史短淺的外界宿需要一些經驗豐富的成員。

於是,在朋友們的說服下,托瑪希娜踏上了夏威夷的土地。在新的土地上跟兩個孩子的生活,終於給她帶來了精神的安穩和生存意義。

然而她的平穩生活,卻由於緊接著出現的災難而很快迎來了終點。

托瑪希娜遭到了使徒的啃食,死去了。

當時的夏威夷由於地勢關係,只會偶爾才遭受一兩次襲擊,可是在這種並不頻繁的戰鬥一幕、捕食中的一環之中,她卻不幸地被卷人其中,被啃食而死了。

成長為少年的哈利,沒有忘記母親的存在被啃食而死這個狀況,依然保持著記憶。因為他作為母親的助手而置身於外界宿,長期接觸存在之力,同時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也知道得相當清楚。

那就跟他的父親在那位火霧戰士朋友死去後也依然維持在記憶中的現象一樣。於是,他也跟父親一樣為母親的死感到悲傷,痛恨著啃食了她的使徒。

因此作為一個必然的想法,當時的他心裡已經出現了成為火霧戰士這個選項。而他自己也把這個可能性放在腦海的一角。

可是,一個事件,一點誤差,卻讓他愕然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哈麗埃特那麼愛著母親也被母親所愛哈利的妹妹竟然忘記了母親的存在。

她作為外界宿的小幫手,只負責做過一些雜活,而且也沒有被告知這個世界的真相。已故母親的希望她作為普通人生活下去的願望,卻帶來這樣一個極其可悲的結果正是母親的愛,讓她忘記了母親的存在。

他第一次這樣子從外側去看待過去的自己。

這種不自然的現象,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東西,難道就是世界的真相嗎?

這種什麼都不知道,全都忘掉的姿態。

至今為止,他也看到過好幾次發生在別人身上的那一幕光景。現在,他終於通過日常生活中感受到的異樣感,親身體會到那種感覺了。

本來應該存在的椅子,並排在一起的碟子不見了。平時由母親來扭發條的那個時鐘,也出現了延遲。在叫醒母親之後再來叫自己的妹妹,卻若無其事地只來叫醒自己,然後開始做起早餐來。只有母親才懂得怎麼栽培的庭院裡的花兒,也枯萎了。

他的日子,變成了被回憶緊緊束縛著身體的拷問。

然後,他為了逃避那些日子而調動到美國大陸,在進行內亂的事後處理時,卻發現了某個思想。那是一個所有人都嘲笑和厭惡的、認為是瘋狂之舉的思想。

也就是,建立明確的關係

然後,他第一次跟我們的接觸,就是在八年前。

薩拉卡埃爾的腳步聲,在鐵板上傳出了沉重的回音。

在他私人房間的最裡面,有一條代表了這個基地特徵的大型螺旋狀走廊,兩人正在沿著這條走廊向下走。

天花板上布滿了無數的電纜和管道,左右的牆壁也早就沒有了門扉。

哈麗埃特一想到自己正在逐漸接近基地的核心部分,就難以壓抑內心的緊張。

的確,我並不記得母親的事雖然作為知識的話是知道有這麼回事。

哈麗埃特一邊說,一邊確認自己所處的立場。

可是,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事件,那哥哥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世界的真相,讓我能夠感覺到這一切呢?他明明知道那種痛苦,為什麼還讓我加人成為外界宿的一員,令我能感受

到大家的死呢?

他曾經這麼說過

我所懷抱的痛苦,跟重視珍惜的心情是一樣的。正因為很重要,所以在失去母親、被當成沒存在過的時候,我感到很痛苦。哈麗埃特是不是應該讓自己對確實存在過的人們的記憶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不斷地一點點從手中滑落,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呢?我希望她能正視這一切。希望哈麗埃特這樣,也希望所有人都這樣,能如實地看待一切存在於那裡的東西。

對於這個把痛苦掩埋起來、當作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繼續運行下去的世界,我實在無法忍受。我覺得,任何人都應該在接受這個重要存在的前提下生存下去。所以我要把覆蓋著世界的這層面紗如果那是朋友的話,那麼就連朋友我也要排除掉。然後,對於最重要的真相,作為自己的痛苦,作為他人的怨恨,我都會全盤接受下來。

好了,我能轉告你的事情,就是這麼多。

一言不發地走了好一會兒的哈麗埃特,終於輕聲地回答了一句:

謝謝你

那並不是針對哥哥的話語,而是對薩拉卡埃爾的行動作出的回答。

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不覺得哥哥的意見是一種強加於人的行為。

在檀香山的外界宿里跟自己一起生活過的、重要的朋友們。

自己能夠記得他們的事情,的確是多虧了哥哥。

可是,他們之所以會死,毫無疑問是因為哥哥。

哥哥說,由於喪失的痛苦,而萌生了珍惜的心情。

小的目標是希望自己能這樣,而大的目標是希望全世界都能這樣。

把小的目標託付給自己,而把大的目標託付給了[革正團」。

根本不知道該向誰說些什麼,傾訴些什麼。

就連這是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答案,也不知道。

同志薩拉卡埃爾。

是的。

我在想知道哥哥的真正用意的衝動驅使下,捨棄了密探的任務,離開了外界宿。也許已經對你沒有什麼用處了。

這一次,薩拉卡埃爾並沒有回答。

不過最低限度,直到這次作戰的最後一刻為止我都希望能親眼看到被哥哥託付了希望的[革正團],到底會做些什麼,能如何改變世界。拜託了。

哈麗埃特表明了自己作為[革正團]一員的存在意義。

她也知道這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提出的一個極其任性傲慢的、而且也許是毫無意義的願望。

薩拉卡埃爾依然沒有回答,繼續走在前頭,然後停住了腳步。

在走廊裡面的,是一道擋住了走廊的鐵門。

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把你帶到這裡來的。

仿佛在確認似的,他慢慢一字一句地說著,同時把門扉上的粗壯把手向旁邊扭動了一下。

蒸氣的噴出和金屬的摩擦隨著兩種噪音的響起,門扉就開始向兩側滑開,從裡面射進了灰色的微光。光是從空氣的流動,就能讓人感覺到門扉裡面敞開的空間的巨大程度了。

來,請吧。

這個是?

兩人所走進的地方,卻出乎意料地是一個平坦的大堂。

被磨得像鏡子一樣光亮的地板,似乎是由硬質玻璃狀的材料所製成,有著跟鐵不一樣的獨特硬感。大堂的各處,有一些類似弧光燈平行電極的、幾乎跟普通人等高的杆子呈放射狀豎立在那裡,就好像環狀石陣似的有一種神秘的氣息。

而在杆子的中央,杜古的一隻磷子黑妖犬,就好像守護魔像似的擺出咆哮般的姿勢,一縷細長的火焰向著正上方升騰而起。

順著那縷火焰看去的哈麗埃特,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雙腳自然而然地向前邁出了步子。

薩拉卡埃爾也跟她肩並肩地慢慢走了起來。

在大堂那高高的頂部上,漂浮著一個熟悉的、卻好幾年沒有見過的物體。

明明沒有掛線卻懸停在空中、閃爍著杜古的火焰顏色灰色的物體,本來應該是用作火霧戰士情報交換的支援設施外界宿的中核的東西。現在已經成了用來把這個地下基地一直隱藏起來不讓火霧戰士發現的東西。是她的哥哥哈利?史密斯故意讓薩拉卡埃爾一派奪走的、可以說是所有一切的開端的玻璃制正十二面體。

接受設置者的力量,在一定範圍內遮斷氣息的寶具特塞拉。

被帶到這個毫無疑問是基地中樞的地方,這種行為的意義和分量,哈麗埃特在抬頭仰望的過程中已經確實感受到了。也許這真的已經是全部了。

薩拉卡埃爾以平穩而嚴肅的口吻,向同志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就讓你了解我們計劃的全貌。為了親眼目睹而必須採取的行動看、理解、思考、得出結論我現在就把材料交給你吧,同志哈麗埃特?史密斯。

謝謝你,同志薩拉卡埃爾。

哈麗埃特一邊仰望著特塞拉,一邊向值得敬重的男人回答道。

薩拉卡埃爾沒有回答多餘的話,只是跟她望著同樣的東西。

在那充分的幾秒鐘沉默之中

哎呀呀,征遼之睟大人?

傳出了一個奇特而可愛的、像小孩子一樣的聲音。

咦?

回過神來的哈麗埃特看了看黑妖犬,可是毛茸茸的磷子並沒有改變向特塞拉灌輸存在之力的姿勢。而且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會說話。

現在離作戰開始時刻,應該還有一段時間吧?

在聲音第二次響起後,哈麗埃特才終於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在黑妖犬的另一側,跟房間構造的單純完全相反,那個角落放著一堆由亂七八糟的機械類物品混合而成的團塊。

薩拉卡埃爾向著位於那個團塊頂點、正嘎吱嘎吱地用板手扭著什麼的人叫道:

不用介意,請你繼續作業吧,同志勘塔特?多米諾。我只是為了向這位新同志哈麗埃塔?史密斯說明計劃的詳細情況,才把她帶來這裡的。

啊,是這樣的嗎?初次見面,新同志。

啊,是的,彼此彼此。

哈麗埃特在困惑之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因為向她打招呼的東西,既不是像薩拉卡埃爾這樣的人類形態,也不是像杜古那樣的野獸形態,而是機械做成的某種東西。

在鼓起來的發條上嵌上兩個齒輪作為眼睛,頭頂仿佛插著一顆螺釘似的腦袋。身體是鐵做的球體,手臂也是細長的機械裝置,完全看不到任何具有生物特徵的部分。

為了驅散她的疑慮,薩拉卡埃爾笑著說道:

我來介紹吧。他是同志我學之結晶Excellent28勘塔特?多米諾。是你也曾經見過的同志探耽求究丹塔里奧教授的助手磷子啊。

是磷子先生?就像同志杜古的黑妖犬一樣的那個?

不他懷著敬意搖了搖頭。

黑妖犬只擁有可以聽從同志杜古的命令執行單純作業的最低限度智慧,但是他卻不一樣,是一個擁有毫不遜色子人類的高度智慧的存在。

其實我也沒有您稱讚的那麼厲害啦,嗯。

大概是害羞了吧,多米諾的眼睛齒輪開始咕嚕咕嚕地轉了起來。那姿態實在很幽默,的確跟黑妖犬有著很大不同,是一個具備個性的存在。

薩拉卡埃爾把哈麗埃特帶到那個角落,繼續說道:

也沒必要那麼謙虛吧。正是因為你的智慧,我才把你和同志探耽求究丹塔里奧作為客人迎人了我們同志的行列啊。

多米諾有點困惑似的用金屬手搔了搔他的金屬頭,然後想起了某件事。

啊,對了,征遼之睟大人,如果要說明計劃的話,要不要使用裝置呢?

可以嗎?會不會妨礙你的作業?

不,這個只是把計測儀表換裝為教授喜歡的類型而已,本區域的微調整已經完成了。

是這樣的嗎?那麼,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首先是以最大尺度顯示作戰預定區域,方案為無妨害,狀況行進速度為低速拜託你了。

面對完全莫名其妙的哈麗埃特,薩拉卡埃爾伸出了手,讓她轉身面對著大堂的中央。

好的。以最大尺度顯示作戰預定區域,方案為無妨害,狀況行進速度為低速。投影開始

隨著喀鏘的開關運作聲響起,各處豎起來的杆子頂端開始濺出了火

花。

突然間,地面上仿佛失去了光澤似的變成一片烏黑。

同志哈麗埃特?史密斯。請你看一看吧。

在薩拉卡埃爾說話的期間,以噴出細長火焰的守護魔像為中心的大堂地面上,已經開始映射出哈麗埃特也非常然悉的地圖版面。

看一看你的哥哥我們的同志哈利?史密斯爭取來的六年,到底給我們帶來了些什麼。

旅館的白色牆壁,被艷麗的夕陽染成了紅色。

到了這個時候,認為體力已經恢復到足夠程度的薩雷,為了準備再戰而換上了新的衣服。不過實際上也只是穿得少了一點而已,看起來依然是沒有多大改觀的旅行裝束。加固了腳上的裝備,把十字操縱具的二為一體神器蓮格和扎伊特收進槍袋,再戴上帽子穿上外套的話,幾乎就跟以前一模一樣了。

做好了臨戰準備後

在床上坐了十分鐘有餘。

到底在幹什麼啊,琪婭拉那傢伙。

聽說那兩位正在附近轉圈,本來應該會馬上把他們帶回來的呢。

之後再過了十幾分鐘,到了海平線變成暗藍色的時候,房門才終於被打開。

抱、抱歉,我回來遲了,師傅。

循聲望去,映人眼帘的東西就只有花。

在房間的照明下閃閃生輝的、像大山一樣的三紮花束,就呈現在門口。

從其中一紮花束的後面,半帶笑意半帶困惑的琪婭拉誠惶誠恐地探出了臉。薩雷也並沒有責怪徒弟。反正肯定是被剩下那兩人拉了去的吧。

從那兩人的花束後面,傳出了聲音。

喲,聽說傷勢已經好了嗎?

夏威夷真是個長著美麗鮮花的地方呢。

把至少有一兩個人合抱那麼大扎的花束一下子放到地板上,約定的兩人現出了身姿。

約翰穿著薄質的襯衣和短褲,脖子上掛著一頂草帽;菲蕾絲穿著跟琪婭拉一樣的荷璐扣,脖子上也掛著跟約翰成對的草帽。

那悠閒輕鬆的打扮,實在是無法想像到他們就是舉世聞名的約定的兩人。

雖然很感謝你們救了我,但是現在我們正趕時間。能不能稍微請你們認真一點啊?

面對薩雷的請求,兩人一臉若無其事地聽完,然後一下子坐到地上,對地上散開的花草進行分類,開始做著些什麼東西。

那麼緊張也沒用啦,首先如果不進行作戰會議的話,也就沒辦法行動了吧?

彼此該做些什麼,該說些什麼話,也首先要商量好才行呢,約翰。這樣是最好的啦。

聽了這種跟他們不拘小節的外表完全相反的正確意見,薩雷也不得不認同了。

的確,焦急也沒用麼

說完,他向琪婭拉看了一眼。

首先你快去換好衣服再來吧。

是的!

少女像活蹦亂跳的兔子一樣向自己房間跑去。

在此期間,薩雷以師傅的身份確認道:

雖然我知道你們倆無害,但是也別對我徒弟做什麼奇怪的事啊,畢竟那傢伙現在已經夠難應付的了。

雖然對恩人說這種話實在很抱歉不過這並不是威脅啦。

基佐也稍微以認真的聲音補充道。

約翰一邊挑選花朵,一邊以開朗的聲音說道:

我明白,大家之所以說我們無害,其實就是因為我們不會做那種奇怪的事啦。

我們只要彼此在一起,就不希望引起其他的混亂。你可以儘管放心。

把挑選出來的花朵舉在戀人面前確認著合不合適的菲蕾絲也作出了保證。

到底能信任到什麼程度呢,薩雷也有點難以判斷。現在這樣子一起進行作戰會議的關係,也是因為兩人要求協助,師徒兩人也從他們對克羅德?泰勒的態度和行動而逐漸認同了,也就是自然而然地形成的產物。

(只要我們還有利用價值,那麼共同作戰也沒有問題吧。)

(如果是就好啦。)

兩人的天真無邪,反而讓鬼功操縱師感到不安。

沒過多久,琪婭拉就穿著新的旅行裝束回來了。

大家久等了!

好,那麼開始吧。

薩雷宣言道。雖然約定的兩人還是坐在地板上,甚至還哼著小曲擺弄著花草,不過那邊就先無視吧。

是的!

看到坐在椅子上伸直腰背的琪婭拉那認真的態度,薩雷罕見地產生了一種得救的感覺。

那就爽快點開始吧!

好啦好啦,就爽快點!

對輕鬆地喊了起來的歐德莉婭和維捷露婭也加以無視,薩雷開口道:

首先我們來整理一下至今為止的狀況吧。目前關於[革正團]的具體圖謀還不明確,可是那幫以向別人吹捧那種瘋狂思想為樂趣的古怪傢伙,卻襲擊外界宿奪走了特塞拉,然後從幾年前開始就潛伏了起來。很明顯,這種行動本身就已經是異常了。

那樣的傢伙發動了襲擊,也變相證實了裡面肯定有什麼詭計啦。如果是以跟海魔決戰為目的的制壓部隊的話,就可以通過潛伏來混過去不過,對於為了重建外界宿而展開調查的我們就不能這樣做了。

二人一體的鬼功操縱師各自補充道。

琪婭拉接著說道:

襲擊的最重要目的就是妨害我們的調查是這樣嗎?之所以把目標定為檀香山港口,是因為可以令我們跟外部的聯絡發生暫時性麻痹,拖延增援力量到來的時間,這是其中一點。襲擊這種行為本身也會讓我們的調查步調被拖慢,以此來爭取時間,這是另一個目的這是之前也推測到的內容呢。不過作為戰術也應該是常見的手法了。

面對似乎已經重新振作起來的徒弟,薩雷點了點頭

嗯,我在受到第二次襲擊之前,也一直是這麼想的

他不經意地從腰上拔出了兩個神器蓮格和扎伊特。

但總覺得,他們的做法似乎有點過於性急。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用手把玩起十字操縱具。仿佛操縱的東西就在眼前一樣,把敵人的思路套在自身上,從被操縱的一方進行類推。

夏威夷群島的地形相當寬廣,地形也很複雜。在我看來,搜索也應該要花上相當長的時間。可是,就在我們來到的當天,他們就特意前來暴露身份,順便還發動了襲擊。為什麼不等到我們快要把握到根據地具體範、圍的時候再襲擊呢?畢竟他們已經拉攏了我們的領路人,為了拖延時間而進行誘導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吧?

這時候,琪婭拉很痛苦似的咬緊了嘴唇,可是薩雷還是繼續說道:

而且他們只隔了兩天,就又一次發動了襲擊。甚至還把空里百裂手克羅德?泰勒這個王牌搬了出來。

這時候,身在花叢中央的約定的兩人也豎起了耳朵。

那是打算把我們這方全部殲滅的正面攻勢。實際上,如果你們沒有來的話,我們毫無疑問就已經落得那個下場了。先在第一次襲擊中進行了不充分的會面,然後在第二次襲擊中發起突襲,而且還用難以判斷敵我的火霧戰士來下手這是利用了我們對[革正團]的自我顯示欲旺盛的先入為主觀念策劃的完美陷阱啊。

既然他們一氣呵成地發動這種動真格的攻勢,也就是說

在基佐說到一半的時候,薩雷就舉起了拿著操縱具的手。

被他指著的琪婭拉,說出了一矢中的的結論。

不能慢慢等待,有某種時間上的制約所以他們企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問題,就是這樣嗎?

沒錯。一旦採取行動,只要身在夏威夷群島的話,就一定會被察覺到的某種巨大東西他們一定是打算在近期內發動那個東西。在面臨這件大事的情況下,他們打算先將我們先處理掉。也就是說,由於約定的兩人登場,他們的這個計劃就泡湯了。

目前的狀況,絕對是跟他們的預期目標有所偏離這種偏差,對時間有限的他們來說就是弱點,反而對我們來說是進攻的機會啊。

作出結論的薩雷和基佐,向著聽到這番話的約定的兩人望去。

展現在那一邊的情景,卻是跟談話內容完全不相符的、正編織著粉紅色、紅色、黃色和橙色等等五彩斑斕的花環的、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身姿。看來他們是在互相給對方編織花環,經常還把花朵舉起在對方的頭髮和臉上,確認著是否跟對方相配。

琪婭拉為了照顧師傅的感受,正要向兩人徵求意見

啊。

這樣在這裡磨蹭也是在浪費時間!

仿佛先發制人似的,沒有停下手中活兒的約翰搶先開口說道。

不快點找到敵人的根據地就會失去攻擊機會!你是想這麼說吧?

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地方我們已經知道了,也沒必要焦急吧。

薩雷正想對菲蕾絲那若無其事的發言作出反駁

要是知道那個地方在哪的話,誰也不會焦急什麼!?

他罕見地吃了一驚,把正臉對準了兩人。

約翰絲毫沒有在意,把終於編織好的花環放了下來,把臉湊近菲蕾絲(接近到琪婭拉見狀也不禁心跳加速的程度),把她掛在脖子上的草帽拿了下來。雖然明知道師徒在等待著答案,可是他卻先將粉紅色和白色的花環掛上了菲蕾絲的脖子。

你們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在你們周圍轉來轉去嗎?

在薩雷思考著這個反問的含義時,這次又輪到菲蕾絲拿掉了把臉湊過來的約翰身上的草帽,換上了一個橙色和紅色編成的花環。同時以順便說說似的口吻,對剛才的問題作出了回答:

是因為克羅德一直躲在[革正團」的基地里不出來,我們無法加以確認所以就在作為獵物的你們身邊,等著他出來啦。

然後,兩人默默地注視著戴上花環的對方,笑了起來:

好漂亮啊,菲蕾絲。

嗯,約翰的也很相配。

薩雷不禁一臉無奈地支起了腮幫,取而代之的是心跳不止的琪婭拉紅著臉確認道:

難道,在我們來之前,你們就一直在這個夏威夷群島上尋找著克羅德.泰勒的影蹤嗎?

兩人坐在地上,就像孩子一樣背靠著背,各自點頭道:

就是這麼回事。通過菲蕾絲的風之轉輪尋找了克羅德好幾年,雖然接觸到相關的情報,但是蹤跡卻在前往夏威夷的時候中斷了。

通過先一步前往夏威夷的傀儡,我們確認到他似乎躲在一個秘密的藏匿處,然後就無法下手了。因為那幫傢伙只是讓磷子來啃食人類,根本不出來露面啊。

在琪婭拉的髮飾里的歐德莉婭和維捷露婭也問道:

為什麼不告訴麗貝卡她們的制壓部隊,然後讓她們闖進那幫傢伙的基地呢?

以夏威夷群島的完全制壓和特塞拉的奪還為誘餌的話,就肯定可以讓她們採取行動的啊。

兩人卻很無趣似的搖了搖頭。

我們不是說過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那裡。就算真的在那裡,如果陷人了跟大群火霧戰士的混戰中的話,要找到他並且從裡面帶出來的話可真是難於登天呢。

為了要把他抓住,就不能依靠傀儡,必須由我們親自動手才行。不過,被多人包圍著進行戰鬥的狀況,也還是不太理想。因為我們不太信任火霧戰士。

薩雷終於察覺到對話中隱含著的某個婉轉的交易。

說白了,作為告訴我們基地所在的代價,克羅德就交給你們收拾,是這樣嗎。明明是你們說要共同作戰,卻提出這種條件,還真是不公平啊。

兩人仿佛看著遠方的什麼東西似的,互相碰了碰後腦勺。

對我們來說,這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啊。雖然我們也沒想到他加人了那個[革正團]不管怎樣,克羅德的處置就交由我們來處理,這個條件是絕對不能退讓的。

另外,還有一個條件。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卻是很重要的事。如果願意接受這兩個條件的話,我們也願意說出他們的基地所在,也可以協助作戰。

容貌溫和的約翰以堅決的口吻說完,凜然美貌的菲蕾絲接著提出了讓步方案那是跟兩人的外表印象完全相反的態度。

薩雷注視著他們兩人,思索了起來。

時間相當緊迫,這一點應該是沒有錯的。如果在沒有這兩人的情況下跟擁有克羅德助力的[革正團]硬碰硬的話,形勢將會相當嚴峻。如果讓她們跟克羅德相抵消的話,戰鬥將會變得輕鬆很多。即使不是這樣,基地里很可能還潛伏著更大的陰謀,無論如何也還是要保留足夠的余力為上策。

在幾秒鐘內考慮了這一系列得失之後,他才終於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就答應你們吧。

這是當然啦!

約定的兩人異口同聲地笑了起來,以背靠背的姿勢同時拍了拍手。那種開朗的模樣,直讓人覺得懷疑他們別有居心的想法都是白費力氣。

這時候

那個

琪婭拉很難開口似的說道:

一直以來都沒有詢問這個的機會那個空里百裂手克羅德?泰勒,到底是什麼人呢?

計劃實行的時刻已經逼近。

哈麗埃特懷著對薩拉卡埃爾告訴自己的計劃的興奮和苦惱,在集合的信號到來之前走出了走廊,然後慢慢沿著呈平緩螺旋形的陰暗走廊向上登去。

走廊很快就走完,她來到了鋼鐵巨塔方尖塔的樓層。

教授和黑妖犬們已經完成了微調整和細節部分的改裝,空洞中只有一片寂靜。

哈麗埃特呆站著似的停住了腳步,抬頭向上望去。

不管看多少次,產生的畏怖感也是一樣的。聳立在昏暗空洞中的那個東西,讓人深深感受到那種向世界挑戰、在現實中創造出來的力量和技術,也是[革正團]的精神具體化的紀念碑。

只要這個啟動的話

回想起聽說的計劃內容及其代價,她的聲音中包含著某種恐懼感。

被世界的夾縫碾成碎片的兄長的思念,以及依然在夾縫中仿徨的自己的道路,能不能藉助這股強大的力量這個筆直向上延伸的存在,得到明確的答案和方向呢?

不知道。雖然不知道,但已經無法回頭了。

並不是無意中的選擇,也不是被別人強迫。

那是為了尋求答案和方向,由自己選擇的。

對,只有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這時候,在她的背後從走廊的出口中,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啊。

哈麗埃特轉身一看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那個人正是空里百裂手克羅德?泰勒。他似乎也在召集信號發出之前了集合地點。

她的臉因為剛才的獨白被聽到的羞恥心而紅了起來。從位於克羅德胸口上的、畫有一隻面向左邊的鷹鴛的胸章型神器索亞拉(據說是這樣叫)中,傳出了跟他訂立契約的紅世魔王觜距之鎧仗凱姆那開玩笑般的聲音:

喲,大姐,你也好像很賣力呢。

是、是的

克羅德只是稍微瞥了她一眼,就跟剛才的她一樣抬頭仰望著方尖塔。在那帽子下面的視線中,有的只是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空虛,跟薩拉卡埃爾那種靜靜燃燒的熱情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他們是一定會來的。

咦?

在那樣的空虛之中,突然傳出的聲音在四周回想了起來。

來的話,我們就把他們殺掉。

面對一臉迷惑的哈麗埃特,克羅德把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就跟六年前那時候一樣。正如同志哈利.史密斯所做的那樣,你也為了追求自己的答案,背叛了同伴們,並且想要把他們殺死。

克羅德沒有看著對方,只是一邊抬頭望著他們的路標方尖塔,一邊說道。

同志哈利?史密斯對這樣的行為會給自己造成多大的痛苦,早就有了覺悟。現在的你又怎麼樣?只是為了尋求幫助而拉住了我的手的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足以具備覺悟的改變?

改變

在哈麗埃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無法忘記的火焰的記憶。

應該是有展開封絕的吧。

在那之前如同理所當然似的持續著的日常跟互相歡笑的朋友們同在的外界宿的光景,一下子被變成了火焰、煙霧、痛楚和鮮血。哥哥扛著自己的肩膀,在那裡面一步一步地走著。

全身都染滿了煤煙和鮮血,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那時候自己說了些什麼,已經完全不記得了。也許什麼都沒說吧。

哥哥說了些什麼,也完全不記得。他應該是嘀嘀咕咕地說著些什麼的。

從背後傳來了呼喚哥哥的僧惡聲音。

哥哥瞬間把自己撞了開去。

他的手臂被整條砍飛了。

在哥哥的身軀中間停住的那把劍。

那是自己所熟悉的火霧戰士引以為豪的劍。

朋友的劍,被哥哥的血沫染成了鮮紅色。

聽不見哥哥的嘶喊聲,卻反而聽到了朋友的哭泣聲。

朋友正流著眼淚怒罵著蹲在地上的字跡。

不知為什麼,斷斷續續地傳來了類似叛徒的聲音。

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突然轉變的狀況,實在完全無法理解。

他向自己踏出了一步,但已經不能動了。也不打算動。

看到他哭的樣子感到很悲傷,被他怒罵也感到很難受,更重要的是哥哥他

從揮起了劍的他頭上,

一隻由力量結晶而成的鷹鴛之爪,

以一擊就將他擊垮在地了。

從地面上反彈起來的他臉上,鮮血、火焰和眼淚,頓時四處飛散開來。

再次的飛踢把他一下子撞飛,把他送進了火焰中永遠不能再回來的火焰之中。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鋼鐵般的男人聳立在眼前。

從男人的頭上,落下了好幾個火焰彈。

這也是自己所熟悉的朋友的火焰顏色。

男人把力量展開成翅膀,覆蓋在他自己,還有我的身上。

經過了數秒鐘的爆炸和燃燒,在火焰還沒消失的時候,男人就展開了翅膀飛了起來。

抬頭一看,在火焰的另一側,朋友們飛撲了出來。

在空中的交錯,無法看清楚。

但是卻只看到了男人以踢擊把朋友們撕裂,或者用翅膀撕裂的結果。

落地後的男人,向茫茫然地望著上面的自己伸出了手。

自己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握住了那隻手。

現在的自己,也依然是握著他手的自己。

現在依然是滿懷困惑的自己。

可是,覺悟的話

是,我改變了。

回想起那個回答異常乾脆的、可愛的火霧戰士少女。

也回想起看樣子馬馬虎虎,但卻強韌無比的火霧戰士男人。

她們就像當年的朋友們一樣。

自己絕對不會揮去那剎那間浮現出來的幻影。

是的。

正視著他們的面容,宣誓道:

只有那樣做,我才能接受哥哥的感情吧。因為這並不是被卷人其中,被人強迫,而是自己主動選擇了這條前進的道路。

克羅德依然沒有把視線從方尖塔上挪開,說出了他的回答。

是嗎。你要向前進啊。

你呢?

為什麼會這麼問呢?連哈麗埃特自己也吃了一驚。只是,在他的聲音中感覺到了一種不相容的異樣感,作為條件反射,而不由自主地向火霧戰士空里百裂手提出了這個問題。

你難道不一樣嗎?

哈麗埃特面對著默默抬頭仰望的火霧戰士在成為[革正團]一員之後才認識到覺得他存在於這裡的不協調感,跟那種異樣感有著共通之處。

不一樣啊。

一如往常的沉重聲音,現在變得更緩慢地吐露了出來。

我並不是在前進,而是在逃避。

哼,拼命地逃啊逃,這次就從逃走的地方跑來追兵了嗎?[革正團]只是溺水時碰上的一艘船,用來躲避的山洞而已。

凱姆吐出了一句既像是對契約者的責難,也像是補充說明的話語。

逃避,這是指

哈麗埃特剛說到一半

唔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就在那時候。

來啦,來啦,來啦!我來啦!

伴隨著激烈的機械運作聲,一個激動得有點多餘的高調聲音從下面傳了上來。

啊!?

哈麗埃特所站的地面突然打開,甲板從地下浮了上來。克羅德迅速抓起她的手臂,讓她退到了打開的空洞外面。

啊,謝謝你。

嗯。

位於兩人背後的甲板,發出眶的一聲停了下來,剛好嵌進了打開的地板上。

在寬廣的甲板中央站著的人,當然就是教授和多米諾了。教授一瞬間攤開了雙手和雙腳,擺出了一個剛好能勉強站著的怪異挺背姿勢,在空洞中迸發出充滿激情的叫喊聲:

計劃實~行的時刻,現在終~於到了!我們馬~上要踏入未~知之境地!

現在離方尖塔的預計運作時刻,好像還有很長時唔哇啊啊啊!?

把手舉在額頭上向上仰望的多米諾冷靜地插了一句嘴,卻被教授那變形成鉗子的手抓起了臉頰。

然後,從一時楞住的哈麗埃特和克羅的背後

大家都這麼早啊。

身為她們的領導者的紅世魔王發話道。

果然還是在這裡嗎。

低著身子跟隨在旁的杜古,向著哈麗埃塔和克羅德看了一看,然後又望了一下方尖塔。薩拉卡埃爾拍了拍他的腦袋,也循著他的視線抬頭看去。

(啊)

哈麗埃特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各以自己的姿勢仰望著巨塔,不由得湧起一陣感慨。在開始和前進的行動之中,感覺到了一絲悲傷和寂寞。

薩拉卡埃爾感覺到了這一點,可是卻以極其平穩的舉止,慢慢地登上了通往方尖塔底部的搭乘甲板的階梯。然後在中途停了下來,呼喚道:

來,大家也一起來迎接這個時刻吧。

啊啊。

克羅德簡短地應了一聲。

哼,還在擺什麼架子。

凱姆以粗魯的口吻說道。

我想到下~面確認一下系~統的狀況啊?

教授一臉不滿地說道。

用遠距離操縱嘗試起動的操作,您剛才是這麼說好痛好痛好痛!

多米諾的臉上被抓了一把。

怎麼了,不上來嗎?同志哈麗埃特.史密斯。

杜古發出了呼喚。

是的。

哈麗埃特踏上了鐵做的階梯。

登上去之後,發現那裡是一個寬廣的舞台般的平面,抬頭向上看也只能看到機械線管複雜地纏繞在一起的鐵塔下層部分。轉眼向樓梯下面看去,發現自己已經走過許多次的那個平台,竟然顯得出奇的小。

一眾人中心是薩拉卡埃爾、右邊是杜古、教授和多米諾,左邊是克羅德,哈麗埃特就好像站在舞台上謝幕的演員一樣排列在那裡。

占據主演位置的薩拉卡埃爾,先是沉下臉一會兒,然後說出了感慨萬千的話語:

讓我們從這裡開始吧為了跟世界建立明確的關係

話語在空洞中迴響了數秒鐘之後

在靜寂之中,開始斷斷續續地響起了機械的運作聲。

吱吱吱吱從正下方傳來了深沉而巨大的轟鳴聲,瞬間傳來了一種上拋的衝擊。布滿了空洞周圍的構造物體,正慢慢向下落去不,是鋼鐵巨塔方尖塔正在向上升起。在那種巨大質量被向上抬起的細微震動中

升降口!打開!!

教授大聲喊叫起來,按下了手上的開關。

頭頂上,傳來了跟方尖塔的上升不一樣的轟鳴聲,天花板呈放射狀緩緩打開。

哈麗埃特感覺到,自己正在跟薩拉卡埃爾、克羅德、杜古、教授和多米諾看著同樣的東西,並且向著同樣的方向前進。

(人類紅世魔王火霧戰士紅世使徒磷子大家都一起。)

腦海中的想法從口中說了出來。

我要確認獲得的東西。

克羅德聽到了從身旁的女性口中傳出的低吟聲。

我要在這裡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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