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一天 (2)(1/2)
著運動裝.
"?"
在悠二身邊抱膝而坐,歪著腦袋的夏娜,身上穿著剛回平井家換上的尺寸稍大的睡衣.
兩人也是跟往常一樣的打扮.
"如果你真的有意向人傾訴的話,就說的明白點."
亞拉斯特爾責備了他的回答不清不楚.
悠二搔了搔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對了,三天前,那一天在屋頂上跟大家碰面的時候,我是密斯提斯的事被他們知道我當時就很擔心,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因此而向壞的方向改變.也可以說,我很害怕.昨天早上,跟佐騰和田中,還有吉田同學——"
悠二很順口地說出了那個名字.也看不出有絲豪的抵抗感.
這件事,就僅僅是這件事,夏娜就感覺到胸口涌過一真劇痛.
(我明明在這裡啊.)
與悠二的一切,都會使自己的心發生動搖.就像那次戰鬥中一樣,既害怕,又討厭.
"——見面的時候,我也很擔心過會發生那樣的事.但是,大家的反應都很普通,以一如既往的態度對待我.我雖然很高興但內心某處,卻變得很奇怪.這真是的我曾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去承受的,卻因為那些失去的東西而產生的痛苦嗎?"
""
亞拉斯特爾沒有回答,繼續讓他說下去.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那一次的目的是為卡姆辛送行那麼在那個地方的我們,仍然是身在夏娜被他們這邊的世界,這樣理解的話,也可以說的通.
(夏娜她們這邊?)
少女對她這種說法產生了某種不自然感.
"可是,還是這樣今天一天,在這樣真真正在正屬於我的日常生活的時間裡,也無風無浪,平平常常地度過了.到學校去,跟同學們見面,聽老師講課,午休跟池混在一起,吃著吉田同學做的便當.互相開玩笑,加上緒方同學一起開複習會在這個過程中,大家都跟平常一樣.跟一直以來沒有任何改變.完全一樣."
(——悠二他——)
悠二他,好像把他自己放在跟我不同的立場上說話似的.
夏娜對他這樣的想法,感到非常不服氣.
"當然,我也並不是希望被人家欺負.我也希望能跟平常一樣,但我實在不感相信,竟然會像理所當然的出現在我眼前.我還以為感到某種寒意,或者開始被疏遠的.我也做好了那樣的準備,將這樣的對待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了.可是——"
"悠二你"
"咦?"
突然被插了一句嘴,悠二把視線轉往自己身旁.
抱膝而坐的夏娜,臉向著正前方.緊緊地抿著唇.即使不是悠二,也可以察覺到,在她嘴唇上浮現出來的痛苦.
"怎,怎麼了?對不起,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悠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味地道歉.
夏娜搖了搖頭.黑髮在風中飄舞,在夜色中反射出亮光.因為回家前的坂井家洗了藻,那種洗髮露的香味輕輕的擦過了鼻孔.
悠二不由得陶醉於眼前少女的身影.
但是,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火霧戰士.
當飄舞的秀髮突然沉靜下來的時候,剛才的表情已經一掃而空了.一個平靜的聲音,回答了悠二的疑問和困惑.她的臉,依然是向著正前方.
"所謂的日常,並不會因為知道了事實,就輕易地被破壞掉.一直以為來你,都在證實著這一點.現在也沒有任何人困擾,僅此而已."
夏娜平時對悠二用慣的第二人稱,這時候聽起來顯得格外冷酷無情.
亞拉斯特爾雖然聽到,但也悠由得她繼續說下去.
"佐騰啟作,田中榮太,吉田呀美,他們就算知道了你並不是人類,也沒有任何對這個事實採取任何措施的能力."
有這個能力的就只有自己.
這個優越感,使夏娜的獨占欲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不像火霧戰士和使徒那樣,既沒有左右你存在的能力,也沒有利用零使迷子的力量.不管真相如何,只要對一直以來他們沒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就會憑著惰性而生活下去."
"惰性"
現在作為人類的自己的生活,跟人之間的關聯,因為這些完全沒有改變而自以為抓住了的希望,卻被過於無情的話語所否定,悠二的臉也變得極為蒼白.
夏娜儘管感覺到他的變化,但也只是用手抱緊了雙膝,繼續說道:
"不過總有一天"
她沒有停口.
"——"
亞拉斯特爾正想說一句類似忠告的話時——
"他們中的某些人——"
她卻以自己的聲音將其蓋過,繼續自己的話.
"不久,你就會感覺到一點點的不和諧感.你因為一直跟我們在一起,而將發生於人類成長有所不同的變化.真正的坂井悠二就是這樣的存在嗎你到時候就會抱有這麼一種想法.那個,將會把你一直以來的生活,以及他們態度一一削掉."
這將會讓悠二傷心,現在也已經在傷心了.
可是,她還是用顫抖的雙肩,繼續說道:
"感覺到寒意和被疏遠這些事,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出現,然後慢慢增大的那種形式發生的.開始那段時間,就正如你今天所感受到的,跟一樣的日常,一樣的風景,一樣的朋友.而寒意和疏遠,將不斷地將這些事物一點一點地削弱這就是,你以後的生活."
作為自己,作為一個火霧戰士的自己,就只能夠這樣子把這個世界的真實說出來,不能像吉田那樣,憑著感覺來說話——
因為這才是自己,一個作為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的自己.
悠二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一點.
當我失去了這個自我的時候,他甚至會為自己生氣.
所以,就更應該堅定自己的這個存在
作為一個強大而自豪的火霧戰士的存在.
"悠二."
來這裡之點從來沒感覺到過的自己,那個"並非作為火霧戰士存在的自己"的渴望,差點就要化成聲音了,她拼命地將其隱藏起來,對最近洞察力變得更敏捷的悠二說道:
"你,是在我身邊的存在."
""
就在身旁,卻不能與其正面相對的少年,先是稍作沉默,然後自言自語道:
"看來我又沒有吸取教訓,還想寄希望於曾經是人類的自己呢."
夏娜仍然望著前方.
悠二也沒有看身旁的夏娜,向著前方說道:
"對不起,夏娜,亞拉斯特爾.不久前我才發誓-一起努力到出發的那一天-卻因為吉田同學"
悠二停頓了一下,打算先選擇適當的語句來說.這並不是該對火霧戰士說的話.
(我不能讓夏娜聽到這樣的話.)
看到少年猶豫不決的態度,夏娜感到你絲的生氣和無奈,更湧起了一股巨大的焦躁感.
(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正因為互相都希望那樣,他還是對詞語進行了選擇.
"——說出了-類似挽留我那樣的令人高興的事.再次讓我有了不切實際的夢想."
身為密斯提斯的少年,他的眼睛裡看到的正是夢想中的畫面.
"一直留在這個城市,跟夏娜每天早晚進行鍛鍊,媽媽的亞拉斯特爾時不時通通電話,讓池教我學習和功課,跟佐騰和田中談一些有趣的話題,中午吃吉田同學做的便當,跟緒方同學和其他同
學上課,一起玩,在街上買東西邊走邊吃,還有看電影,或者只是在一起走路也好,那樣的-夢想."
夢想與夢想,在這兩個詞之間閃過的東西,隨著話語的終結而消失.隔了一段用以依依惜別這個夢想的空白後,悠二親口說出了夏娜和亞拉斯特爾絕對不會代自己說的宣言:
"其實明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呀."
夏娜只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她在一旁聽著他的夢想,體會到其重量和重要性.
但即使如此,夏娜還是點了點頭.
如同要懲罰悠二般,夏娜噘起嘴道:
"你這個騙子."
"唔."
亞拉斯特爾也像是同意般嘟噥了一聲.
而悠二對此只能作出一絲夾帶心酸的苦笑.
夏娜突然迅速抓起了悠二的手.
"哇?"
之前兩人都有所顧忌而只敢將指尖相連,而現在,夏娜將力量注入她那溫暖柔軟的小手,緊緊地將悠二的手握住.
"開始鍛鍊吧,首先你得試著學習習慣存在之里,向體外展開."
感覺著夏娜手上的溫暖,騙子悠二再次堅定地回答道:
"嗯."
斷章—將軍之攻伐
在感覺不到一絲空氣流動的重疊濃霧之中,一艘大型客船停靠在碼頭上.在那像黑色絕壁般聳立的船體上,有著久經風雨波浪拍打的痕跡.船雖然很大,但上面卻沒有多少人.只有一個被立於碼頭上的稀疏街燈,隱隱約約映照為位於濃霧深處的一個人影.
這時候,在尖尖船頭的甲板上靠近港邊一側的欄杆附近,出現了一個微弱的亮光.
那是濁紫色的詭異火焰.
那上下輕微搖晃的火焰,原來是來自黑影嘴上的菸草.
"將軍."
唰的一聲,從吸著煙的男人上口,落下一個身影.
那是一隻看上去既像大鳥又像人的怪物.
那隻面向吸菸男人敬畏地單膝跪地的怪物,身上沒有類似人類的頭,胸部閒得極為突出,身體雖然是人類的形狀,然而全身卻為野獸的體毛所覆蓋.
這個就其所外表說可稱作鳥人的怪物,在胸口處現出了眼球和裂開的嘴巴.它以男人的聲音說道:
"包圍網已經完成.而且對方目前還沒察覺到自身已被包圍."
聽了男聲的無頭鳥人的報告後,被稱作為將軍的吸菸男人以混雜著一絲嘲諷的苦笑作答: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被派去包圍的部隊有一大半是自在師嘛.如果這樣也被發現,貝露佩歐魯那老太婆千年以來所主張的-作為組織的強大力量-不就成了大笑話.?"
現在雖然是半夜,將軍卻仍戴著墨鏡.在那墨鏡的深處,眼眸中的嘲笑意味清晰可辯.他身材高挑,身穿深黑色西服,白金色的頭髮被梳成大背頭.全身散發出身旁的鳥人之輩所無法比擬的異常強大的存在感."
那位將軍簡短地詢問道:
"多雷爾之團的外界宿嗎我們讓他們逃掉過幾次了?"
"除了雜兵以外,在這兩百多年來,已經讓他們逃掉了五次了."
鳥人如同要低下並不存在的頭部一般,將身體前屈.
"守金庫的和帶路的都沒有處理掉嗎.原來如此,怪不得歐洲的火霧戰士安然無恙呢."
"這真是讓人汗顏實在沒有辯解的餘地."
"算啦,多虧你們這些傢伙沒能力擺平這些麻煩事,像我這樣的傢伙才能夠在組織里立足.如果要我為了那些不需要保護的人奉獻自己,那就算是我-千變-修德南有多大的能耐也只能閒著沒事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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