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抗爭的孩子們 (2)(1/2)
力的。」
為了把封絕的裡面修復過來,夏娜把食指指向天空。
「她自己選擇了為我們的使命而奉獻生命,並發誓要對自己選擇的道路抱著敬意,完成使命。正因為如此,我也要履行契約加以回應。」
從夏娜指尖散發出來的熾紅色火粉歸到被破壞了的場所和物體那裡,將這些東西一一修復過來。
「作為對等的擁有著相同志向的人,向值得尊敬的人。」
雖然滿身傷痕,但卻是那麼神威凜凜的屹立著。以一個火霧戰士之勢。
威爾艾米娜就這樣靜靜地,仰視著這個「崇高之人」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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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亭子裡面長凳上坐著的吉田張開了眼睛。悠二羞澀的笑了一笑。然後對她說了一聲。
「嗨!」
不知為何,悠二身上的衣服變成當地土產長袖開襟短上衣。
「已經結束了嗎?」
「還沒有呢,雖然變得有點複雜,但是應該會順利吧。」
他在微笑著,但是在領子的周圍露出了一塊十分可怕的紅斑,那大概是傷痕吧。好像只要稍微微動一下,身體的某處就會感到劇痛般。
「受傷了嗎……」
為了這個一臉擔心的少女快點精神起來,悠二努力地裝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說道:
「沒關係,就算被修理得稀巴爛得,反正到了今晚零時又會恢復過來的,不用擔心。」
吉田突然感覺到了少年對自己的關心,產生出了一絲喜悅。
「你……你真的沒事?」
「沒事。我已經確認過零時的時候傷勢就會復原的……」
跟在後邊來到的夏娜代悠二答道:
「嗯,比起那個,還是想想要怎麼向父母解釋為何身上的衣服會破破爛爛這件事來得重要。」
夏娜身上穿的也是當地的土產——針織筒形布做成的衣服此時的她看起來並不像是受傷,只是衣服已經被燒得破破爛爛。
(沒錯。)
吉田想到這裡,忽然覺得很傷心。
悠二說道:
「威爾艾米娜好像感受到我跟夏娜吵架,但是她似乎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到我身上了。她好像把這件事情也告訴我的父親,所以現在我父親才趕過來的……」
吉田冷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脫離死亡線的少年,似乎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她突然站了起來,緊緊握住少年的手。
「真的沒事吧。」
「啊?」
看到吉田的舉動,夏娜也嚇了一跳,但隨即她也賭氣地緊緊抓住悠二的另一隻手。
「啊?痛痛……!夏娜,你太用力了!」
「吉田一美不也抓著你的手嗎?幹嘛就說我?」
「但是我並沒有像你這麼用力地拉住他……」
她們兩個還是和往常一樣,又圍繞著悠二你一言我一語吵了起來。但是,今天的吉田卻感覺和往常有點不同。她的心中突然有種傷感,這種傷感是緣於和眼前這兩個人的這種「非人的存在」的距離感。但是,即使如此,她也不願意放心。
「痛?啊啊,吉田同學,連你也……!」
「你不也很用力嗎?」
「那是因為你先這麼做,所以我才跟著做的!」
我絕對不會放手的,吉田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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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們三個的談話聲,坐在凳子上邊的布制獅子玩偶強忍住笑意。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純白色連衣裙的身影——威爾艾米娜正悄悄走近。
「……」
來到了長凳的前面,凝視了獅子的臉數秒,靜靜地坐到了旁邊。
獅子沒有看別的地方。一直以這個姿勢,等待對方的發問。
互相沒有對看,遠遠地看著長凳的前面歡呼聲和音樂聲鼎沸的情景。
「……」
又遲疑了數秒後,威爾艾米娜開口說話了:
「我想問你一點事情。」
獅子深沉地回答道:
「可以,和煩惱的人談話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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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誰來說都是異常喧鬧的第二天早上。
完成了晨練的悠二,趁夏娜和昨天一樣洗澡的時候,在自己房間裡和亞拉斯特爾交談著。
主要內容為「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的操作,寶具的使用方法,以及「存在之力」的調節,戰鬥中的行動等等。
夏娜昨天晚上鍛鍊時好像也說過同樣的事。
(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說這個?)
在交談的最後,亞拉斯特爾像是特別補充地說道:
「關於昨天的那件事,我要重新向你致謝,坂井悠二。」
被出其不意的這樣說,悠二發了呆。
「怎麼了,為什麼不作聲。」
「啊,亞拉斯特爾向我道謝這種事感覺好像很噁心——啊,對了,我想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哈哈,哈……」
噗的一聲,地上放著的「克庫特斯」笑了。
正坐在地上的悠二,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被笑是經常有的事,所以悠二沒有介意)。
「但是,為什麼特意選在這個時候呢?平時和夏娜一起的時候也可以道謝啊。」
「夏娜一起的時候,如果我表現出對你的認同,就會讓那孩子有疏忽大意和過於樂觀的想法了。」
「也就是說,現在你告訴我就表示你認為我不會說漏嘴,你已經信任了我吧……可是……」
「紅世」的魔神對悠二可笑的照顧感到過意不去。
「什麼?」
「你這樣子,還真像個嚴厲的父親呢。」
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再問了一遍。
「你這樣說,就好像我除了這方面以外,就很冷酷了?」
「錯覺,那是錯覺。話又說回來,昨天真的很危險啊,不管是為了夏娜也好,為了威爾艾米娜也好,我們可以幫得上忙真是太好了。」
悠二笑著把話說回了主題。
可是,亞拉斯特爾卻保持著沉默。
「……」
「怎麼不說話了?」悠二奇道。
「……坂井悠二,今後,你那種程度的覺悟是不夠的。」
「今後,不僅夏娜必須作為火霧戰士戰鬥。作為身負"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的你來說,也必須好好的考慮一下,你老是被動地行動是不夠的。」
出其不意地說起這麼深奧的話題,悠二變得不知所措。
「……不夠嗎?」
「是的,不夠。」
悠二本身還以為自己已經竭盡所能為夏娜她努力了呢。
亞拉斯特爾所說的意思是——今後,自己必須主動與更可怕的自身內的東西對抗。現在自己所面臨的情況,已經不是「和夏娜一起戰鬥的局外人」,而是自己必須主動地與「隱藏在自身內部的東西作戰」——
(……啊?)
對此,悠二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微妙矛盾感。
(我這個「密斯提斯」,作為問題的當事人,加大參與力度,幫助夏娜……)
悠二在腦中驗證著這個想法。
(要幫助夏娜,那麼,要以夏娜為中心考慮,那……對了。)
悠二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
做得不夠的原來是自己。
並不是以夏娜為中心,尋找自己要做的事。
而是應該把自己放在中心,去找和夏娜的交點。
(那就是我應
該做的事了。)
悠二這樣想著,自然地將回答脫口而出。
只有一句話。
「我會拼命守護夏娜的。」
亞拉斯特爾聽了這不自量力的話不由得呆住了。
就連說話人的悠二本身,經過反覆思量,也覺得自己太過沒有自知之明,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兩人一聲不吭了好一陣子。
「……呵,呵。」
「……哈,哈,哈」
然後兩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什麼,那就是你的覺悟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別、別笑啊,我可是很認真地想出來的,哈哈哈,不過我會拼命的,哈哈哈。」
兩人大肆地笑啊,笑啊,笑到快要跌倒了。
兩人一直在笑,直到夏娜回到屋子露出奇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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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騷動後——
放心地把孩子們交給看上去已經沒事了的威爾艾米娜後,貫太郎和千草,一起去預約好的站前酒店的高層酒吧通宵喝酒。
正在夏娜得意地向悠二展示她的傑作——不明的黑焦物事(大概是早餐)的時候,他們才光明正大地早歸。
然後,貫太郎突然地告知夏娜自己即將離開——
「啊,你要走了啊!?」
夏娜吃了一驚說道。
「其實我這次回來並不是因為休假,我只是藉口說因為擔心家人所以硬是拿了假回來,我不能辜負上司的信任啊。」
千草也用深有體會的語氣,帶著酒臭笑眯眯地說道: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夏娜啊,他這傢伙就是不肯讓我牢牢抓在手心裡。」
而夏娜則對他們語無倫次的幸福感到很不可思議。
不久,時間已將近上午,貫太郎在那件灰色恤衫上披上外套,走到自家的門口。
在門前送他離去的有千草,悠二還有夏娜,然後是突然叫來的威爾艾米娜和吉田。
眾人各自說著道別的話,最後,悠二走向前道。
「這個,給你……」
悠二向貫太郎遞出一個類似西服包裝袋的物事。
「謝謝,我老是匆匆忙忙的。真過意不去,昨天你的約會資金應該不怎麼充足吧。」
接過禮物的貫太郎由衷感到內疚。
悠二對這樣的父親只能報以苦笑。
「那你就跟老媽說給我加零用錢嘛。」
「哎呀,真不湊巧,預算是你母親的事。你自己去跟她商量吧。」
貫太郎輕輕地接受後,在胸前輕輕地把禮物打開。
「感覺怎樣,千草?」
裡面的東西原來是一條雅致的深藍色領帶。
千草透過塑料包裝袋看到禮物的樣子,點頭回答道。
「呵,不錯哦。」
貫太郎也點點頭,把領帶收到大衣里。
「那麼——」
像是出發信號一樣,貫太郎說道。
「這次的回鄉相當刺激啊。」
貫太郎對著妻子和另外三個女性笑笑,稍微地彎下了腰。
「這不懂事的孩子,就請你們嚴加管教吧。」
「好的,就放心交給我吧。」
「什,什麼。」
「是的,我會盡力地嚴格對待他的。」
「老爸你真是有夠羅唆耶。」兒子抱怨著笑道。
「請慢走。」
向最愛的妻子綻開燦爛的笑容,坂井貫太郎出發了。
「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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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處的上空徘徊著的「星黎殿」中樞部。
在一個煞風景的寬敞半球形空間中,響起了動聽優美的女性聲音。
「唔,連大名鼎鼎的"探耽求究"也感到棘手嗎……」
在正中央的呈錛形往下延伸的樓梯底部,有一個巨大的爐灶。站在爐灶前的人,是一個身穿掛滿飾品的緊身禮服,右眼戴著眼罩的三眼妙齡美女。
她是世界上最大級別的「紅世使徒」集團【化妝舞會】的幹部,「三柱臣」的其中一柱,參謀——「逆理之裁者」貝露佩歐露。
「雖然那東西事關重大,自然還是儘量慎重處理為好,但不管怎樣,三個月也太長了。」
在她的右後方彎著腰的那個惡魔外形的男人,保持著臉朝下的姿勢回答道:
「啊,那、那個……他其實是說"最少也要三個月"……」
「什麼?」
女性的低吟聲似乎比巨人的咆哮更具有威脅性,那男人不禁蜷縮起身子,辯解道:「據據據、據、據他所說,首先並不是從起動方法入手,而是首先從自在式整體的構造解析,以及新發現事項的研究開始著手,所以……」
從那見者生憐的樣子看來,完全想像不出他居然是獨自擔任「化裝舞會」的移動要塞「星黎殿」守衛工作的「紅世魔王」——「嵐蹄」費可魯。
「不過勘塔特.多米諾說他在大御巫的協助下,正試著催促"探耽求究"大人進行啟動部分的構造研究。」
轉過身去的貝露佩歐露,稍微抬起臉來慨嘆道:
「唔……算了吧,不管怎麼說,在御名發動之前,也有很多必須要落實的準備工作。在這段時間裡,就乾脆讓將軍處理那些殺害同胞的傢伙們的耳目和移動工具好了。那樣的話,從結果上來看,就等於讓御命能更順利展開工作鋪墊了。」
「是。現在正好斯托拉斯也回來匯報戰況了。那麼我馬上就向將軍閣下轉達您的意向吧。」
以「哼」這樣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回應後,貝露佩歐露眺望著眼前的大灶「格新諾姆」。
上面堆滿了烏黑的灰,以其傾斜面描繪著一副世界地圖。她的視線先固定在位於東方邊緣的弧狀列島日本,然後又轉向位於其反面的歐洲。
「沒辦法,這個世界果然是不能事事如意呢……」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用手指托在光滑的臉頰上嘲笑著。
像是忍不住笑意似的,她的薄唇兩端微翹,嘲笑道:
「……不能事事如意,果然是,不能事事如意……呵、呵呵、呵呵呵……」
像是很困惑,但是,卻也像正因此而嘲笑。
每一天,都會有人相遇,也會有人離別。
對下一次感到期待和惶恐,又再次相遇。
世界,把那個時刻隱藏在未來的彼岸,不斷向前運行。
第九卷 插圖
S卷 一卷全
里程碑
有沒有可以描繪夢想的自在法呢。
「大家好好聽著。」
雖然是個愚不可及的問題,但我總是這麼想。
「大家應該知道,明天夜裡提圖斯老頭那伙人又會來參加宴會吧?」
惡夢……自己正是一個惡夢的旁觀者。
「這一次,他們並不是為了表演街頭雜技。而是為了實行一個計劃。」
每次做惡夢,鮮明的感情總是會洶湧而出。
「嗯,正如大家所期待的那樣。我已經跟歸順了宮宰的那位父親的舊知交達成了協議。」
沸涌翻騰,那就是對包圍著自己身邊一切的,憤怒。
「也就是說,提圖斯老頭的同伴也是在那宮宰的地方出入。世界實在太小了。」
為了徹底打碎這種憤怒,渴望和鬥志。
「迪比特那臭混蛋不是宮宰的政敵嗎?我只是稍加挑撥,對方就一口答應下來了。」
還有,那比一切都更深沉灰暗的,復仇的喜悅。
「如果我的請求被通過了的話,今晚來的一伙人當中,應
該混入了數名宮宰的士兵。」
或者說,是比解放和自由更巨大的,喜悅。
「至於我們的任務,大家應該知道吧?就讓他們好好地享受那最後的晚餐吧。」
讓內心期待不已的,過於巨大的,喜悅。
「另外,有一點請大家不要忘記。詹姆士和迪比特……都由我來殺掉。」
在惡夢之中,洶湧而出的東西,並不是苦悶。
「讓他們深切體味到悲慘的末路和榮華富貴的終點,然後再嘲笑他們。」
在惡夢之中,充滿了內心的感情,是喜悅。
「把污辱了我們、奪走的那一切全部挖出來之後,再嘲笑他們。」
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復仇的喜悅。
「然後,一次又一次地殺死他們。殺死之後,我們就……」
正因為如此,那才是一個惡夢。
1、燃燒之河
在震撼了全世界的大恐慌過後的數年。
「——噢,人類啊——」
作為其震源的紐約、曼哈頓島,在復興政策的指導下,為了恢復過去的繁榮,以求實現
進一步的發展,現在正一步一個腳印地不斷挪動著步伐。
「——我必須讚美——」
呈長條狀往西北方向延伸的這個島,被兩條河流所環繞。
在東邊細水長流著的,是直接以含義命名的「東河」,而西邊的寬闊大河,則以發現了這條河的探險家的名字命名為「哈德遜河」。
「——讚美物質和力量——」
在東河的河口,有一座花費了十六年的歲月才架成的巨大吊橋。在兩端的接岸部分,各聳立著一座優雅而剛健的羅馬式拱門。這就是布魯克林大橋。
「——讚美運動和變化——」
在遮擋著正午陽光的陰雲之下,在這看起來宛如中世紀城門般的石砌拱門上,有一個身披著應用了「最尖端」技術製成的禮服大衣,同時以朗朗的聲音歌唱著的奇怪身影。
「——噢,人類們啊——我必須祝福——」
四毫不在意凜冽寒風露出笑容的「他」,並不是人類。按著禮帽的是形如火鉤子般的手。在華麗的西裝上面,本來應該是頭部的位置上,是一個突出來的圓形測量儀表。全身散發出鉛色的火粉,在飄離身體的同時化為蒸汽往上升騰。
「改變更多的東西吧——創造更多的東西吧——」
深有感觸的「他」,向著終於呈現在自己面前的世界第一近代都市——在橋的那邊聳立著無數摩天大樓的曼哈頓島,張開雙臂大聲呼喚道:「人類們啊,讓我看看吧,那種能夠徹底改變世界的力量!」
剎那間——
轟隆——青藍色的火焰從他正下方的東河狂涌而上,不斷舔舐著周圍的一切,並迅速向外擴散。
「噢噢!?」
然後,火線在東河的水面上描繪出奇怪的圖騰,出現了一個把整座布魯克林大橋都包裹其中的彩霞半球狀空間。在半球狀的壁面上搖曳著跟火線同為青藍色的光芒,內部的一切——橋上的車輛和人群,再河上行駛的船隻和水面——都全部靜止了。
那就是干涉這個世界的規律,隨心所欲地引發不可思議事象的「自在法」其中之一。
暫時切斷內部與周遭世界的聯繫,把內部隱蔽起來的因果孤立空間。
「封絕!?」
驚訝的「他」反射性地從腳底噴射出鉛色的蒸汽猛然向後退開。
在他的影子還沒離開之前,腳下本來所站的位置已經被青藍色的火焰彈連續擊中,發生了爆炸。石砌的羅馬式拱門在頃刻間化為齏粉,在瀰漫的塵土之中崩塌了。
「是火霧戰士嗎!」
「他」向著半球狀空間的頂端飛起,用那測量儀表代替眼睛俯瞰著眼下的光景。這時候,在「他」的頭上——
「你好啊,『紅世使徒』」
「雖然很唐突,受死吧。」
從一個身影中傳出了兩個聲音。呈多重漩渦狀纏繞在身體周圍,閃耀著光芒的奇怪文字列馬上向四周迸散消失,把一直隱藏著的氣息表露無遺。
站立於漂浮在空中的書上,那是一位美貌的女性。
在風中飄逸的是一頭艷麗的栗色長髮,包裹著那出眾身材的是一套純白色的纖細長裙。然而,所有看到她的人卻只能畏怯於那充滿了殺氣和威脅的眼神。
相對應的,被稱呼為「紅世使徒」的「他」說道:
「從這種火焰顏色來看,你應該就是——」
他還沒說完,那位女性就已經利落地揮下了手臂。沿著她指尖划過的軌跡,青藍色的力量噴涌而出,力量隨即化成火焰,火焰隨即化成無數的箭失,破空而來。
(果然如傳聞中那樣,既急躁又粗暴啊。)
宛如一個穿了洞的氣球一般,披著禮服大衣的纖長身體咻咻的開始下落,在追來的火焰箭失即將要碰到他的那一瞬間,大量蒸汽從他的褲襠里以猛烈的勢頭噴射而出。河面上頓時宛如發生了爆炸似的充滿了蒸汽,從那裡面——
「噢噢,哎呦呦?」
「使徒」如同在河面上打著水漂的小石子一般,在描繪著火線圖騰的東河河面上滑行。
遲了一瞬間到達的火焰箭失盡數沒入了在蒸汽的壓力下發生扭曲的河面,同時發生了爆炸。
在膨脹上涌的水霧之中——
「看來你是不打算自報家門了——既然如此,就由我開始吧!」
「他」向著漂浮於封絕空間的半球形空中的火霧戰士,發出了凜然的聲音:「我的名字是『穿徹之洞』亞納貝爾古!」
他所得到的回答——
「哼!」
卻僅僅是對他一次又一次避開了自己攻擊的咂嘴聲而已。但是「使徒」亞納貝爾古卻絲毫不介意,繼續說道:
「兩位想必是在我們『紅世』威名遠播的『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閣下,以及世界上屈指可數的好手『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閣下,沒錯吧?」
在水霧漸漸散去之後,站在河面上,頭戴禮帽身披禮服大衣的怪人,以如同演戲般的動作行了個禮,同時以測量儀表的臉從帽沿之下窺視著上空的動靜。
「是的話又怎麼樣!?」
直衝過來的書?馬可西亞斯以刺耳的吼叫聲——
站在書上面的女性?瑪瓊琳以燃燒著熊熊戰意的怒罵聲,分別作出了回應。然後,她讓那本書在空中來了個緊急剎停,同時攤開了手掌。
伴隨著激烈的動作出現了一片耀眼的光芒,好幾十個攻擊性自在法?火焰彈同時被射出。跟剛才的那兩招不同,火焰並沒有直接向亞納貝爾古攻去,而是沿著四面八方的彈道四散出去。
「噢,噢噢?」
測量儀表的頭搖晃著內部的指針轉了個圈,玻璃的臉面上映照出落在自己周圍水面上的青藍色光芒。
這時候,那些光球在水面上反彈了幾下,然後開始滾動,留下了一條火焰的軌跡。
僅僅在幾秒鐘之內,水面上就形成了包圍著亞納貝爾古熊熊燃燒著的巨大火焰之壁。陷入了包圍之中的「使徒」又骨碌碌地轉動了一下頭部,把感嘆的聲音化為火粉,進而變成蒸汽,吐露出來。
「哎呀哎呀,不愧是名震『紅世』的自在師。這麼大型的自在法,竟然能在毫無自在式構成輔助的情況下,在一瞬間內——」
瑪瓊琳根本沒有聽他說廢話的打算。
「喝!」
她用力一抖,把攤開的手掌重新握緊。
火焰之壁同時作出反應,向著位於中央的亞納貝爾古逐漸收縮。
啪喀!
響起了空氣被壓縮的鈍重聲音,接著,水面翻湧著漩渦爆裂了開來。在水蒸氣裡面,在整條河的中央被炸穿一個大洞,周圍的水立時大量地往那裡面流去。
那是從整個外周發動的、連鐵塊都能輕易壓成粉末的巨大爆壓。就算「使徒」怎麼強化自己的身體也好,在這招面前也絕對不堪一擊。
「呀哈——嘿——!」
俯視著在剛才的攻擊下碎得七零八落的橋樑被多重的巨浪衝擊拍打的樣子——
「這樣就上西天了,實在太嫩了點吧。」
馬可西亞斯發出了粗魯的笑聲,連作為身體的書也劇烈地
晃動了起來。
用腳踩著書讓它安靜下來後,瑪瓊琳用鼻子哼笑道:
「哼,就因為他氣息這麼強大,我才用隱蔽自在法來接近他。沒想到會這麼不堪一擊。」
她一邊說,一邊打算進行「殲滅『使徒』」工作完成後的善後處理——「封絕內部的修復」,用手指指向仍然冒著氣泡的水面——
「真是差勁的小角色——」
還沒有表達完自己的感想,她就發現了。
「——啊!?」
在熱量和衝擊的餘韻下狂亂翻湧的水面上,依然存在著「使徒」的氣息!
「怎麼了!?」
馬可西亞斯也叫了起來。
在氣息的根源處,水面迅速大面積地往上隆起,預示著即將出現的某種巨大的物體。
隨著閃耀出濁紫色光芒的爆炸,「他」出現了。
(這是!)
(糟糕!)
兩人連說話的時間也沒有,慌忙加以閃避——然而從東河裡面冒出來的那個物體,他表面上的鱗甲,以及纏繞其上的火焰,卻險些擦過了書的邊緣部分。
「嗚!」
「嗚、噢!?」
「吼噢噢噢噢噢噢噢——!!」
捲起千尺水花,伴隨著抖動著獠牙的咆哮,抬起蛇一樣的腦袋。那是一條宛如在惡夢中才會出現的、比鐵路上的運輸火車還要粗大兩三倍的巨大海蛇。
那怪物具有比起外表更可怕的威脅力,在空中以猛烈的勢頭打著轉的火霧戰士非常清楚這一點。在不斷旋轉的視野中——
(糟糕,托卡——)
正當瑪瓊琳打算披上護身鎧甲的火焰之衣時——
(在下面!)
馬可西亞斯在四分之一秒內發出了無聲的呼喊。
從這想要拉開距離的兩人正下方,還有一條、兩條、三條——比剛才要細一點的海蛇,正以比剛才更凌厲的速度直衝而來。
狀況非常清楚。
這並不是多個「使徒」同時向自己發動襲擊。這些海蛇全部都是在海面之下連為一體的。這一切都來自於同一個「使徒」——不,一個「紅世魔王」。
「嗚!」
焦急的瑪瓊琳連同書本一起扭動了一下身子,仿佛表演雜技似的,以站立的姿態避開了三條蛇身的衝刺。然後,她向著穿過自己身旁的所有蛇頭髮射出火焰彈,並成功命中了。
但是,在不斷發生爆炸的青藍色火焰之中——
「嘎啊啊啊啊啊啊——!」
正前方,剛才那最先飛出來的巨大蛇頭,宛如一根粗大的鞭子或是棍棒一般,徑直向著瑪瓊琳揮下。
啪、轟隆!
(被、擺了一道!)
(可惡,渾蛋!)
兩人在發出怒罵的同時,已經被擊飛了出去。
仿佛全身的骨頭都快要散開似的衝擊,在一瞬間超越了疼痛的極限,化作了麻痹,甚至差點失去意識。身體就像剛才亞納貝爾古一樣在水面上打水漂,重重地向著曼哈頓島東岸的南街道海港摔去。
人跡罕至的埠頭上,水泥被撞得碎片亂飛,閒置在那裡的小船也被撞碎了好幾隻,那些木屑就像暴風中的枯葉一般在空中翻飛迴旋。
當那些碎片殘渣「喀啦喀啦」的發出乾澀的響聲時——
「嗚、咕……」
瑪瓊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用手擦了擦臉。
(可惡……真沒想到……原來擁有巨大氣息的,是「這個傢伙」……!)
並不是一個人擁有著巨大的氣息,而是有著巨大氣息的人和微弱氣息的人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地方。看來是由於剛才為了不讓對方察覺而從遠處開始一直對自身施加了隱藏氣息的自在法,因而對細微狀況的察覺發生了數秒的延遲反應。
(竟然犯了這種大意的錯誤……!!)
因憤怒和衝擊而搖晃著的視野中,海蛇全身——被火焰彈擊碎的三個小頭和巨大的蛇頭——的輪廓發生了晃動。就像是被壓縮了似的開始不斷變小,慢慢形成一個人的外形。最後出現的,是一個身穿西裝的高挑身材,一頭白金色的頭髮梳成了大背頭,刻畫著深邃輪廓的面容,還戴著最近開始流行的黑鏡片眼睛的男人。
本來站在海蛇頭上的亞納貝爾古,現在落到了男人的身邊。他拿掉頭上的禮帽,又一次用演戲般的動作行了一個更加恭敬的禮。
「沒想到只用了一擊就擊倒了那位有名的『悼文吟誦人』……非常感謝你的救援,『千變』修德南閣下。」
「因為這是我接受的委託嘛。」
絲毫沒有自豪的意思,被稱呼作修德南的男人只是輕輕聳了聳肩,回答道。
(果然是……「那傢伙」嗎)
在碎掉的木片埋沒之下,瑪瓊琳以半睜開的眼睛,捕捉到那個漂浮在崩塌的拱門之上,向周圍散發出猛烈不協調感的男人。
雖然從來沒有跟他交過手,但有關他的傳說卻是早有所聞。
能夠根據狀況的不同而讓自己的身體發生變形,擁有壓倒性的戰鬥力。
自古以來已經屠殺過不少有名的火霧戰士的「紅世魔王」。
他接受他人的護衛委託,是一個只有在這種工作中才能體會到樂趣的怪人。
「千變」修德南。
已經沒必要去想了。他之所以現在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接受了「穿徹之洞」亞納貝爾古的委託。擔任他的護衛工作。即使自己在毫無損傷的狀態下跟他戰鬥,也絕難有取勝的把握,是一個極為棘手的「魔王」。
瑪瓊琳不由得怨恨起自己的愚蠢來。明明在事前就感覺到氣息如此巨大,卻竟然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魯莽發起攻擊。
(現在要是遭到他正面攻擊的話,那就糟糕了……!)
(哼,才剛跨過久違半個世紀的教皇子午線,沒想到不但沒能收拾「使徒」,還落得個要想法子落荒而逃的境地,真是糟糕透頂啊!)
(那樣總比慘敗而被殺要好得多吧。)
(那個是當然啦。)
修德南從遠處看著以無聲的方式交換著對話的兩人,並向著他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要幹掉她嗎?」
然而亞納貝爾古——
「不,就由得她好了。」
卻作出了輕鬆的回答,同時把戴歪了的帽子擺正。
修德南顯露出對此戰作一了斷的執著。
「真的沒問題嗎?那個女人放著不管的話可是很麻煩的啊。」
「您認識她嗎?」
「不,直接跟她教授這還是第一次……不過在這數百年裡,有許多的盟友已經被她殲滅了。」
「哎呀哎呀……」
亞納貝爾古想起了修德南所屬的那個歷史悠久的龐大組織。但是——
「雖說如此,但說真的,我對她的性命真是沒有半點興趣。」
他這麼說完,然後談了一口蒸汽。
「因為火霧戰士為了獲得力量,必須向『魔王』奉獻出自己的一切作為代價。而那些人類,捨棄了本來可以在世界上得以擴展的一切存在,僅僅是一個空殼而已……而且——」
然後,他把金屬管做成的脖子「滋」地傾斜了一下。
「她也不是馬上就能解決掉的對手吧?」
「的確如此。」
修德南把墨鏡中的視線投向被擊飛到遠處的敵人。雖然成功給了她一記重擊,但絕不可以就此大意。如果那個女人這麼輕易地就讓人施以最後一擊的話,就不會作為火霧戰士中屈指可數的殺手而成為同胞們所恐懼的對象了。數百年來的戰鬥歷史,是絕不可能僅僅靠運氣和力量來獲得的。那一定是因為她所擁有作為討伐者的強大力量,以及作為其力量支柱的某種因素。
另一方面,亞納貝爾古也站在委託人的立場上說道:
「如果在收拾她的時候不那麼順利,反而讓我暴露在危險之中的話,就變成本末倒置了。更重要的是,我們也不能白白在這裡浪費時間。我是特意看準這個火霧戰士們全都跑到歐洲去的時機,才來到了這個美麗的曼哈頓啊。」
「……明白了,我就遵從委託人的意願吧。」
修德南也對委託人口中的正確道理表示理解,點了點頭。
「謝謝。」
映照出位於遠處的瑪瓊琳的測量儀表臉上,指針一下子擺到盡頭,顯示出其興奮程度。就像是表演節目的主持人似的,他的兩臂大大地伸展了開來。
「請好好看一下,我們在廣大世界中引發的歡樂——『文明的加速』吧!請好好看一下,我讓其加速的行動,以及對人類們的禮讚吧!」
一字一句吐出來的朗朗話音,以及他那奇怪的身影,被從身上飄落的火粉化成的鉛色蒸汽所埋沒,逐漸變得朦朧。
「不用多久,不用多久……」
在回音消失的時候,兩人的身影已經從封絕之內消失了。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輕鬆離去的兩人,維持著倒在碎散木片中的姿勢——
「……」「……」
吐露出的並非對戰敗的悔恨和不甘,而是對得以存命的安心。
「……呼……這次看來是上天的禮物,意外的幸運了吧。」
「……笨蛋馬可。」
嘭的一聲,瑪瓊琳無力地敲了敲那本書。
以此為契機,她的力量以火粉的形式,浮上了巨大封絕內的空中。
閃耀著青藍色光輝的力量顆粒,被崩塌的布魯克林大橋,破碎了的橋樑,變成一塊塊碎木片的小船所吸收,就像把錄像倒過來播放似的,戰鬥的痕跡逐步被修復好。
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原狀了。
「……還有就是,『這個』嗎。」
瑪瓊琳看著失去了木屑的覆蓋,正躺在埠頭上的自己那副慘狀,說道:「這套禮服,我可是很喜歡的啊。」
那條純白色的長裙,到處都是被擦破弄皺的痕跡,還有被烤焦穿洞,沾滿了河水加上粉塵泥巴的污跡,簡直成了一塊只剩下最低限度面積的破布。
封絕內的修復,是通過把內部整理成跟隔斷了聯繫的外部相協調的形態實現的。憑著這種自在法所擁有的特性和現象,無論多麼巨大的東西,無論有多少人被烤焦撕碎,也能進行完整而確實的修復。
但是,在內部戰鬥的火霧戰士或者是「使徒」,這些「在封絕之中也能行動的存在」,包括自己身上的附屬物,全部都在修復的範圍之外。所謂自己身上的附屬物,就是身上穿的衣服和裝飾品之類的東西。位於封絕之內的一切都可以修復,體力和身上受的傷也會隨著時間恢復過來,只有火霧戰士自身穿的衣服被作為戰鬥的痕跡保留下來,保持著破破爛爛的狀態。
馬可西亞斯又粗魯地笑道:
「嘻嘻嘻嘻嘻!沒辦法啦,那是戰敗的烙印,作為生存下來的代價,也算是值了!」
「的確是這樣。」
聽到搭檔的激勵之言,瑪瓊琳忍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站了起來。同時迅速用手確認了一下全身各處的傷勢。感覺到的只是無力和隱隱作痛,眼睛能確認到的傷只不過是皮外傷和碰撞產生的輕傷。看來並沒有可以稱作重傷的部位。
「那麼……嘿!」
隔了一拍,她把「格利摩爾」——賦予她火霧戰士異能力量的「紅世魔王」,「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用以表達意志的書型神器——隨手扔到了旁邊那隻剛修復好地小船上。
抗議的聲音馬上就傳了出來。
「喂,你就不能輕手一點嗎,我放蕩的投擲者瑪瓊琳?朵。」
「在換衣服的時候要求別人迅速迴避,這是淑女的權力哦。」
「哎呀哎呀,是這樣嗎。」
「給我一套西服吧。就是在馬賽買的那套,內衣就要白色的。」
「好嘞好嘞,我諸多要求的命令者瑪瓊琳?多。」
瑪瓊琳一邊笑著接過輕飄飄從空中落下的衣服——
「嗯——」
一邊環視了一下四周。這並不是針對敵人的「使徒」,而是作為一個女性在換衣服時的一種非常自然的警戒心理。當然,封絕依然讓世界處於靜止狀態。在「使徒」離去之後,這裡成了一個完全的靜寂世界。
「——嗯,好了。」
他自言自語似的說完,就把剛才接住的衣服放在一旁。接下來,這位美麗的女傑就把破破爛爛的長裙脫了下來,把烤焦了的鞋子也扔掉了。然後又輕輕揮了揮手,把薄薄的內衣燒成灰燼,向船上的搭檔說道:
「馬可西亞斯,拜託了。」
「好嘞好嘞——」
嘭的一聲,她的身體突然被請藍色的火焰所包圍。
這就是被稱為「潔淨之炎」的自在法,作用是對身體加以消毒和淨化。
為了在戰鬥之後能儘快讓身體痊癒,使用者各自在法基本上成了火霧戰士的必然習慣(大概是因為有了這種簡便爽快的自在法吧,討伐者們自古以來都有愛好潔淨、儘量讓自己周圍保持清潔衛生的傾向)。
越是強大的火霧戰士,其痊癒的速度也越快。皮外傷的話,僅僅是在被這種火焰包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痊癒了。
「好啦。」
接著,在青藍色的光輝消失後出現的,正是絕世的——白皙的裸身。那是在雕像繪畫中絕對無法表現出的美,是充滿了生命的躍動感和彈性的、豪華絢爛的起伏線條。
這時候——
「你沒事吧!?」
「……」
本來不應該存在於封絕之中的、一個突然跳出來的少年,把這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收進了視野中,並映照在眼鏡之上。
「怎、麼?」
「……——!」
隨著一陣宛如撕碎絲絹般的哀鳴聲響起,封絕內部又發生了一次爆炸。
[圖]
在惡夢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會順利進行。
甚至可以說,沒有比這更順利的狀況了。
(不要)
提圖斯老頭,帶著從父親的舊知交送來的書信,帶著比原計劃要多出一倍的士兵來了。書信上面,作出了對同僚的那些女孩們的人身安全、以及為她們尋找適當安身之所的保證。
(已經、夠了)
扮演成小丑和馬夫們的士兵們,不但鎮守在大門、庭院和後門等地方,就連調查出來的暗門和密道都暗中配置好了。這座屋子曾經是囚禁著女人們的監獄,現在對主人和客人來說卻化成了必死無疑的葬身之地。
(我不想、再看)
詹姆士那個色財狂,因為可以通過我來把迪比特那臭混蛋拉攏過來,通過他的近鄰關係,為「館子」招攬新的上客,同時可以跟宮廷搭上路,現在正露出一幅得意洋洋的模樣。
(我已經、不想再看)
迪比特那臭混蛋平時雖然百般慎重,現在以為終於可以讓我接受他,對此充滿期待和自信,徹底放鬆了警惕。甚至連那些強壯無比的護衛們,也受到了他的感染。
(求求你)
女孩們以更甚平時的殷勤熱情地服侍著這些護衛門和「館子」的保鏢們。對於祝賀我和臭混蛋的愛開花結果這個名目,並沒有任何人感到懷疑。
(求求你,不要)
腰上感覺到的手臂,臉頰上感覺到的臉頰,讓我不由得湧起一股噁心和寒意。但我還是拼命地握住藏在裙子裡的匕首,抑制著這種衝動。在腦海里描繪著盡情揮舞這把匕首的那一刻,忍耐著。
(不要讓我看)
把如今在這裡的一切,盡情破壞、全部殺掉、統統搶走,並加以嘲笑——我如此發誓。
以我發出的信號為開端,通過我的手來改變,拚著我的意志去開拓世界——我如此以為。
(接下來的那些,不要讓我看——)
我一直抱持著一種烤炙脊背的焦躁感,還有充滿了內心的甜蜜暢快感。
然後,那一刻來臨了。
2、人外之門
非人的存在,在這個世界的背後橫行無忌。
古時候一位詩人給他們起的總稱,就是「紅世使徒」。
他們是從被稱為「紅世」的「無法到達的鄰界」來到這個世界的。他們通過肯是人類賴以維持其存在的根源之力——「存在之力」而令自身得到顯現,並引發出各種不可思議的事象。
被他們啃食掉「存在之力」的人類,將會變成「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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