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御崎高中(2/2)
就在他說著話的同時,背後一名少女輕敲了一下打開門,接著他繼續說道,
「好像是交通管制的通知。說是明天開始進
行撤除真南川神秘物體的工事,半座橋和西側的河川用地都被封上了」
一邊補充解說,一邊邁著輕巧的步伐踏了進來。
和三人同屬二年級二班的平井緣。
在過去的春天喪失了存在,冬天的時候又再復原了的少女。
過去再次存在的事,他們三人並不知道。
對他們來說,她一直存在於此。
「交通管制嗎。讓我想起了去年的站前大街呢」
「啊—,的確。這次換成御崎大橋變行人天國……了嗎」
「這次的工事大半都在河川用地處就完事了,和我們沒什麼直接關係呢」
在藤田,中村,池各自回想起的過去的歲月中,她的確是存在於此的。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
曾經有個是她但卻又不是她的少女,在她喪失存在後到復原之前,繼承了她的存在。
以及那位少女現在陪伴著一位少年悄悄地離去了這件事。
他們對此毫無察覺。
遵循著從這裡離開了的少年和少女所希望的形式,在這裡,他們自身的日常毫無改變地繼續運轉著。
只是,期待任何事情都能完美是很困難的。
「嗯~,站前大街的行人天國」
平井緣最近有個習慣,就是把手指貼在額頭上,絞盡腦汁地去回想那些朦朦朧朧的事情。
「總覺得好像記得,又好像不記得呢」——
看到她確認記憶的動作,池皺了皺眉頭。
「勉強自己去回想的話可不行喲。心理輔導師不也提醒過你要注意嗎?」
「抱歉。不經意就那麼做了」
混雜著一絲不知所措,她笑了笑。
「我想,能記得住一點點的話,還是想好好地回想起來……」
「我認為回憶什麼的只要覺得快樂就行了。又不是要考試」
對於中村簡簡單單地總結,不知是出於真心話還是安慰,藤田一邊嗯了一聲一邊點了點頭。
「公子偶爾也會說些中聽的話嘛。那種事情我也覺得順其自然的好」
「偶爾這個詞是多餘的」
中村誇張地嘟著嘴巴,突然嗤一聲的笑了。
「嘛,說到煩惱的話,還是應該去煩惱真正的考試才對呢。如果我也能像小緣一樣能讓池手把手單獨授課的話,成績會不會一躍千里呢」
「沒有手把手啦。托池的福,成績總算勉勉強強地趕了上去,但是代價卻是整個春假呢……一年的記憶變得亂七八糟的影響可是相當的大啊?」
平井緣十分自然地回答道,但卻反而讓周圍的人臉紅了起來。
嗯哼,池故作咳嗽地開始重新主持。
「總之,開始工作吧。不快點的話就趕不上會合時間了」
「了解!」
兩人都坐到椅子上再次開始了講義的分類工作——
在御崎市,對於集體幻覺事件麻煩的後遺症——雖說沒有核實其關聯性,但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感到困擾的人相當的多。
由於還在長期觀察症狀的過程中,正式的病名雖還沒有定下來,但是非正式意義上被稱為『御崎市綜合症』。症狀只有一個,就是喪失了從事件發生的二月開始回溯到幾個月前期間的全部記憶。並不是在那段時期內發生了什麼讓人想不起來的事,而是那段時期內的事情什麼也記不得了,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分時性失憶症病例。
從去年四月左右開始到現在不足一年的記憶完全消失,這種失憶症狀是最長最多的,占了全體的百分之九十九。雖然時間較短的病例也或多或少地有一些,但是失憶期間內的記憶還是全部喪失了。但是有一點上所有人都是相同的,就是失憶時期結束後接著的便是集體幻覺事件。
在那些人之中,只有平井緣唯一一個保留下了那段時期內斷斷續續的記憶。雖說保有從去年四月到今年二月為止幾乎全期間的記憶,但是各個方面仍有很多部分的缺失,也就是部分失憶的症狀。順帶一提,她的父母是屬於完全失憶的病例。
由於她是唯一的一個病例,因此最初並沒有被當成同種症狀看待,但在調查過程中被確認與其他人有類似性(具體就是學習成績大幅度下滑,以及通常不可能出現的大量記憶障礙等等),自那次事件以來,她也不得不一直定期到醫院接受專門心理輔導師的輔導。
諷刺的是,其他的完全失憶的發病者很容易便恢復到了日常生活之中。只是混亂了一陣,並沒有複雜症狀的他們以及身邊的人們也都埋頭轉向到處理記憶喪失造成的不便以及現實的工作中去了。另外還有政府的特例措施——也就是『寬容接受』的指示——所以可以看到,在兩個月內狀況也都大概地穩定了下來。
雖然這場規模異常的失憶發病和集體幻覺的原因被聯繫起來討論了很多次,但是人們還是不明白其中的相互關聯性,查明真相的線索也一個都找不到。不管怎樣,要使騷動在早期沉靜化也只能說原因不明了,這也給當時的狀況幫上了大忙。
將記憶的缺失埋藏到過去,御崎市的日常生活又安然無恙地運轉了起來。
清點講義的工作開始後數秒鐘,立馬就開口說話的還是中村。
「會合是說和田中小緒他們嗎?難道說你們要來個雙重約會?」
池愣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順便回答道。
「不是那麼回事。是因為決定了今天傍晚正好配合佐藤回家的那段時間,去坂井先生家送上遲來的祝福啦」
藤田不停地動著麻利的雙手,只是出聲回復他們。
「坂井先生,呢……佐藤,在東京的學校過得還順利嗎?」
「他自己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嘛,以前成績那個樣都是因為他自己的懈怠,既然現在氣勢那麼足,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平井緣向池點了點頭,接著說。
「就是說吉田同學和田中在車站等那兩人,小緒去迎接坂井夫婦,我們把這做完了馬上就回家換衣服,然後到現場會合對吧」
「兩人? 啊啊」
「瑪瓊琳小姐也在一起的」
中村和藤田都是在清秋祭的時候和那位像模特一樣的美女相識的。
「唔呼呼,和年長的女社長熱戀的最後到了東京學習修行嗎……明天一定要讓他們倆把之後的事詳細地說一說,好痛!」
「別笑得那麼噁心,快幹活!」
中村被藤田用捲起來的講義打了一下。
「呼誒」
池單純地微微一笑,又似感慨又似懷舊地嘟噥了一下。
「事件剛發生後的送別會,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嗎」
「嗯」
溫和的微風拂過臉頰,平井緣雙眸微闔。
「春天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