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威爾艾米娜·卡梅爾(1/2)
灼眼的夏娜 希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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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albus2 (kaoyan)
初校:@piku
初潤:@小柯_小哀
1 『萬條巧手』
威爾艾米娜·卡梅爾
小小的、小小的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伸向天空——
映射出虛假蒼穹的保護殼內,移動要塞『天道宮』里,碧綠的庭園圍繞著偌大的宮殿,向四周延展開去,到處充滿安穩祥和。裹挾著青草氣息的清風,溫柔地拂過。
「怎麼了是也,尤斯圖斯」
不遠處的石板地上,正在準備茶桌的火霧戰士『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向著站在碧綠草坪上大大地伸著懶腰的幼兒問道。
新世界『無何有境』被創造出來後,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尤斯圖斯已經長大,不再是嬰兒了。現在,他已經成長到可以用自己的雙腳站立,雖然還遠稱不上熟練。他的手伸得過長,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嗯啊」
一屁股坐在柔軟草地上的孩子,索性躺在地上打起滾。
「躍動常態」
與威爾艾米娜簽下契約,通過冠帶型神器「佩爾蘇娜」表現意志的「紅世之王」,「夢幻冠帶」蒂雅瑪特簡短地概括了他的樣子。
很快,一邊的樹蔭下湧出笑聲。
「吶哈哈!還不能說走得好吧」
火霧戰士『輝爍撒手』蕾貝卡·瑞德攤開雙腿,慵懶地靠在樹杆旁。
從她右手腕上的手鐲型神器「克羅瓦」中傳出與她定下契約的「紅世之王」「糜碎裂眥」巴拉爾意味深長的詢問。
「與人類成長的速度沒有區別嗎?」
「除了從出生起就為三個月左右的發育狀態後,基本上與常人沒有差別是也」
數百年間曾經撫養過各種從新生兒到少男少女時代的孩子的威爾艾米娜正確地描述著這個孩子的狀態。
「但是」
與她還想發出的話語相重疊,呲呲呲,傳來類似小型焰火爆裂的聲音。
「嗯?——」
蕾貝卡驚訝地轉臉望去:——
「——喔哇!?」
她下意識地一躍而起,神器「克羅瓦」的眼睛張開,她擺出戰鬥狀態的架勢,慌張地大叫起來。
「威爾艾米娜!」
「不用擔心的是也」
威爾艾米娜也在看著發聲源——那個用途不明的自在式。
那是從剛過一歲的幼童,一邊躺在草坪上打滾一邊伸出的手掌中產生的自在式。在陽光中瀰漫開稀薄、脆弱但熠熠生輝的色彩,是與他父母相同的——琥珀色。
「不用擔心什麼的,喂!」
並非讓孩子透過模仿來重現事物的玩具,而是能對事實作出影響,能夠將使用者的想法具象化的自在法。如果心不在焉地操弄,就可能因為鬆懈而半途而廢。
蕾貝卡在琥珀色之中看到與自己起爆所使用的自在式相類似的形狀。
「不管怎麼說,放任這孩子為所欲為還是太危險了」
她正說著,突然發現那個起爆的自在式開始吸收構成周圍自在式的「存在之力」。
「咦!?」
「蕾貝卡!」
伴隨著巴拉爾的叫聲,「克羅瓦」的眼睛發出光芒,吸收爆炸和防護尤斯圖斯的雙重自在式一瞬間展開。但是施術的對象不是自己,而且距離太遠了。
(趕得上嗎!?)
趕上了。
但是,毫無意義。
尤斯圖斯身上穿著的,帶著一雙耳朵風帽的幼兒服表面突然出現櫻色的自在式,在爆炸發生前就將琥珀色分解、吹散了。
「!?」
與吃驚的蕾貝卡呈鮮明對照:——
「自啊式!式!」
尤斯圖斯在灑下的光芒中,望著為了保護自己而展開的像眼睛一樣的自在式,雙眸閃閃發光,興奮地手舞足蹈。
巴拉爾像是眯起眼睛一樣將「克羅瓦」之目半閉,
「對策,已經準備好了嗎……故意讓人受驚,真是惡趣味啊,你們兩個都是」
「請求寬恕」
「萬分抱歉是也。但是,方才真是一如既往地漂亮出招。即便在新世界,也沒有怠惰度日的樣子是也」
對著連同蒂雅瑪特一起低頭道歉的威爾艾米娜,有些失落的蕾貝卡抱怨道:
「有時間給人帶高帽子就早點說明啊!真是的」
這麼一說,她終於想起最初的震驚來。
「對了,比起這個,那孩子才一歲就能突然操弄起自在式啊」
「該說真不愧是『兩界嗣子』嗎?」
巴拉爾的身影中除了困惑與感嘆,還混進稍許恐慌。
尤斯圖斯卻呈大字閒適地躺在地上。
尤斯圖斯並非人類。
雖說如此,亦非「紅世之徒」。
他是被稱為『兩界嗣子』的,兩者之間結合的孩子——
但是,他也並非是通過一般的生殖行為所誕生的。不僅如此,因為他是通過父母將生命合為一體再構成而誕生的,歸為生命的繫纍都很讓人懷疑。
因為在這個孩子的誕生的時候,生命並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
因此,生命的定義被扭曲,或者說變得正相反。
但是,這個孩子的誕生,也意味著一個年輕的生命出現了。
這樣看來,並不失其使生命得以延續的本義。
總之,很難進行準確的形容或評價,可說是異常的存在。
這是尤斯圖斯的生父——原本是人類的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永遠的戀人』約翰——在遭逢難以逃脫死亡命運時的緊急避難措施。同時,是他的生母——與約翰相互愛戀的「紅世之王」「彩飄」費蕾絲——與約翰二者共存之道。作為超越生與死的唯一方法,二者合而為一,創造出新的生命。二人選擇了這樣的道路。
生成『兩界嗣子』需要耗費巨大的「存在之力」。按常規來說,這次誕生不過會被當作例外情況,不會有後繼者。但是,因為某個特殊事件的作用,『兩界嗣子』的誕生變得對人類與「紅世之徒」雙方均產生極大的意義。
這一事件就是新世界『無何有境』的創造。
僅在一年以前,兩個種族還在持續著吞噬與被吞噬的絕對的宿命。若用更加散文式的語言來表述,就是數千年來,在同一世界中的生態。「徒」從相對於舊世界的異世界而來,不得不通過吞噬人類維持其自身的存在,雖然兩個種族偶然產生個體間的羈絆,但人類作為食料的根本立場並沒有變化。
但是,新世界『無何有境』的創造,改變了這一切。
新世界在設計階段便設定為充滿「存在之力」,因此,是個『不用吞噬人類也可以的世界』。接著,因包括威爾艾米娜在內的火霧戰士進行改動作業,新世界充滿「存在之力」這一點沒有變化,但是卻變成了一個『不能吞噬人類的世界』。
人類與「紅世之徒」共同生活在那裡。這成為當下他們之間的的唯一關係。
即使沒有這條攝理,「徒」也開始對近年來文明逐漸發達的人類抱有尊敬之念,甚至產生了憧憬之情。一方面,對於從異世界「紅世」遠道而來的他們來說,在世界的被蔭下跋扈,順從欲望而行動的準則並沒有發生變化。在自身沒有主導權的條件下出現的『不能吞噬』這條法則,並不能使他們的意識深處產生根本的變化。
對於共存這一事實的認知——
在這一過程中,或者說對於他們,存在著『兩界嗣子』尤斯圖斯。
新世界創造完成前,引導神「覺之吟嘯」沙哈爾」在全體「徒」的腦中刻下其存在。邁向共存的明天的「徒」,漸漸想起他,並開始思考其意義。
生成『兩界嗣子』所需的自在式是怎樣,卻誰也不得而知——
由於雙親會因此消失,故不會有人輕率地嘗試。
但是,新世界充溢著「存在之力」。
只要熱切期盼並努力的話,總有天或許變得伸手能及。
向著確鑿的既成事實,成為可能性彼方的存在。
對威爾艾米娜而言,
存在著守護,養育,觀察尤斯圖斯這樣一層意義。不僅因為他是友人的遺孤(甚至更深一層的原因)
「是——但是,這孩子已經擁有了操作自在法的適應性」
威爾艾米娜正在以她自己的嚴格方式培養著尤斯圖斯。無論去選擇怎樣的道路,無論去追求怎樣的生存方式,如果本人沒有相應的力量便無從談起。
在新世界生活的最初幾個月里,這個孩子時常隨手操弄自在法當作遊戲。知道了他有著自在式天賦的威爾艾米娜,因此不僅不禁止,而是採取了能令他更好地操控自在法的培養方針。
「方才的安全措施是拜託『鬼功操縱師』薩雷·哈比希茨布爾格將各種駕馭自在式統合為一而構成的是也」
「必要措施」
蕾貝卡對著與蒂雅瑪特一起說明的友人鼓著臉頰吐槽道:
「切,不是下定決心要極力避免和我與贄殿之外的其它人的接觸嗎?」
「哈哈哈。我知道了,這就是小孩子之間的秘密基地被他人看到的心情啊?」
「多嘴」
向著因為被說中心事而用手指彈了一下搭檔的她,威爾艾米娜再次低頭道歉。
「一定要說的話,我是在出門採買的時候,通過遇到的火霧戰士與他取得聯繫,向他拜託的。是在『天道宮』外商談的是也。因此,他並沒有見到尤斯圖斯……」——
「事實不變」
威爾艾米娜不禁為是否應該連同自己的腦袋一起敲打突然插嘴進來的蒂雅瑪特而煩惱。
看到她煩惱的樣子,蕾貝卡的心情不覺好了起來。
「嘛,算了。都是為了那孩子的安全嘛」
眼前不知道將要背負起莫大使命的幼兒,仍然仰面躺在地上,像是練習走路一般一二一二地動著雙腳。
「我們的孩子,嗎……」
「哦呀,現在才後悔甩掉費力達了嗎?」
注意到同伴的自言自語中裹挾的微微酸楚,巴拉爾罕見地調笑道。
「反正火霧戰士就是那種無能之士,根本不會因為搞在一起什麼的而興奮起來吧。考慮之後的事就更不可能了,那不是稍微有點操之過急了嗎」
對於友人輕浮的牢騷,威爾艾米娜正在擺放茶杯的手停了下來,將嚴苛的現實鄭重地羅列在她眼前。
「等到生成與那孩子同等存在的自在式出現尚需時日。即使能夠嘗試,要一起誕下孩子的對象,能夠託付所生孩子的人,還有其它諸種條件都必須齊備。畢竟,這是以父母二人的消失為前提的——」
「啊—,果然還是算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當成是別人的事圍觀看看還可以。」
說著,蕾貝卡中途打住,砰地讓身子橫癱在地上。
從因此而橫過來的視線中,看見尤斯圖斯仰望著天空,向著什麼高呼起來:
「夏拉!」
「欸?」
蕾貝卡直起身,順著尤斯圖斯的視線望過去。
覆蓋在移動要塞『天道宮』上,有隱蔽功能的外殼『秘匿聖室』,在其內壁投影著虛假的天空中,閃爍著一點不該存在的明星——
顏色是,紅蓮。
「夏拉!亞斯爾!」
尤斯圖斯像迎接來客一樣向上張開雙手。
為了不燒到草坪,更為了不燙傷尤斯圖斯,一位在十數米的上空收起噴射出紅蓮雙翼的火霧戰士,輕輕地降臨在『天道宮』。
火粉在髮際飛舞縈繞,
雙眸閃爍著炫目的光彩,
在御崎高中的校服外披著黑衣的少女——『炎發灼眼的討伐者』夏娜。
「我回來了」
對著威爾艾米娜與尤斯圖斯,不只是對著其中一方,而是對著兩人說到。
尤斯圖斯靈活地站起身來:
「夏拉!」
威爾艾米娜則是對著少女莊重地回禮:
「歡迎回來」
「嗯。大家都平安,太好了」——
夏娜胸口處鑲著精緻金邊的黑色寶石中,傳來籍由吊墜型神器「克庫特斯」表達意志的「紅世之王」,天罰神「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簡短地回答。
站起身走過來的蕾貝卡像是看戲的觀眾一樣揶揄著說:
「威爾艾米娜~,夏娜~, 不來一下感人的擁抱嗎?」
「不來」
夏娜淡然道。
「那麼,和『輝爍撒手』~也可以哦」
「毋庸」
亞拉斯特爾果斷回絕。
呼嗯,一邊發出顯得無聊的聲音,蕾貝卡望向她飛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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