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霧戰士(2/2)
夏娜立刻放開被玩偶拉走的武士大刀。
瑪麗安收縮,近距離的爆炸把夏娜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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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殘留著爆炸餘波的靜夜裡。
「……嗚、嗚……」
位在鐵絲網被震飛的屋頂邊緣,跪在地上遍體鱗傷的夏娜聽見嗚聲。
「……嗚嗚嗚、嗚嗚……我的瑪麗安……我的,瑪麗安!!」
嗚咽來自槍口的另一端。
抵住眉間的槍口另一端,如同白色幽靈一般佇立不動的法利亞格尼不住哭泣。
「當然可以,一定可以,瑪麗安!用盡我所獲得的全部力量,說什麼也要讓你復活…………而且……」
右手緊握毀滅火霧戰士的手槍「幸福扳機」。
「我要讓你成為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作手緊抓發動「吞食城市」的手搖鈴「舞會」。
「……然後,我們倆人可以永遠在一起,只有我們兩人……」
法利亞格尼傾瀉而出的悲痛之中,攙雜著狂喜。
直指的槍口之下有個遍體鱗傷、雙膝跪地、令人深惡痛絕的火霧戰士。
秘法「吞食城市」距離最後的完成,只剩下一兩個步驟。
右手與左手。
殲滅火霧戰士與「吞食城市」的完成。
法利亞格尼不惜排除一切阻礙,也要讓心愛之人復活。
「……所以,現在,受死吧!」
整張臉充滿了悲傷、狂喜,還夾雜了憤怒。
扣住扳機的手指開始使力。
「火霧戰士……你這個、殺人工具!」
「……!!」
夏娜忍受著全身的劇痛,恨恨咬牙。
剛才在近距離遭受「燐子」的爆炸,全身遍體鱗傷,別說跑步,連站也站不起來。手臂頂多只剩一擊的力道,再加上目前手上並沒有武士大刀,眉間又被致命武器抵住。
(……根本無計可施!!)
焦急與怒氣急速竄升,然而現在究竟該做什麼,她也不清楚。
就在此時。
「封絕!!」
從瓦礫堆中爬出的悠二發出叫聲。
「什麼?!」
法利亞格尼對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戳破他計謀的一聲頓時大感驚愕。視線稍稍轉向悠二。
而就在這個稍縱即逝的時刻,夏納已經按照悠二的指示採取行動。
「……!!」
灼眼竭盡全力。
世界被熾紅的烈火所淹沒,將他們孤立於這個世界的因果之外。
足以撼動整個御崎市的手搖鈴「舞會」的鈴聲再也無法傳至外界。
(那傢伙的計謀、封絕、為什麼還拿著手搖鈴、靈火的跳動、「燐子」的爆炸、目的是?!)
封絕的含義、法利亞格尼的企圖,不斷在夏娜腦海中盤旋,終於她恍然大悟。
「住手……!!」
法利亞格尼出聲制止,扣下扳機。
剎那……
「喝!!」
夏娜擠出自己剩餘的最後一絲力量,緊抓住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快速一划。
位於眼前的,有兩個物體。
肯定會奪走自己性命的,握著手槍的右手。
悠二的叫聲所暗示的,拿著手搖鈴的左手。
「沒錯,我是火霧戰士!」
夏娜帶著自豪,使勁一划。
劃向左手。
劃向手搖鈴。
隨著高高飛散至半空的手指,手搖鈴也裂成兩半。
「咯!」
法利亞格尼望著自己飛散的手指,以及稀世寶具「舞會」。
「唔!」
他明白這幅景象的含義。
即使解除封絕,也無濟於事了。
再也無法發動計劃,發動「吞食城市」了。
瑪麗安再也無法復活了。
包括自己跟,瑪麗安的,永遠。
一切全部破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法利亞格尼發出包含內心所有情緒的吶喊並扣下扳機。
悠二望著夏娜笑了。
夏娜也望著悠二,笑著接收槍擊。
兩人彼此都很清楚吶喊的含以及所採取的行動的含義。
同時面帶笑容。
接著,胸口正中央被子彈擊中的夏娜,整個人從屋頂邊緣跌了下去。
她所設置的封絕解除了。
她的軀體墜入再度運作的世界……
墜入失去震源,跳動隨之停擺的街道……
墜入流經百貨公司後方的真南川……
炎發的火焚飄灑紛飛,不斷墜落。
「毀滅吧!!爆炸吧!!全部!!全部!!」
法利亞格尼聲嘶力竭的發出瘋狂的悲鳴。
真南川位於御崎市中心位置。
「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瞬間的顯現所引發的大爆炸,究竟會對這座城市、人們還有火炬造成多大的破壞……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狂亂之中……
「……?」
法利亞格尼看見了意料之外的光景。
位於她理應墜落的,遠在下方的,真南川的水面。
激盪出一道由熾紅的火粉所形成的漣漪。
接著不斷擴大。
越過河岸低,登上防波堤,包裹住鐵橋,延伸至商業區,覆蓋住宅區,越過大馬路,赤紅漣漪往遠處不停擴散,最後在抵達地平線的剎那,頓時烈焰沖天,火勢蔓延至整座御崎市。
火焰的顏色是,赤紅色。
悠二知道這種感覺。
「……封絕……?」
夜景之中,扭曲了遠處星空的濃烈彩霞冉冉上升。
地面之上,火焰封鎖一切,勾勒出詭異的圖騰。
一個龐大的,龐大之至的封絕正籠罩整個御崎市。
而在圖騰中央,「那個物體」正從唯一火勢猛烈的真南川寬廣的水面緩緩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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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由高處俯瞰屋頂的巨大物體。
「……『獵人』法利亞格尼……」
被點到名的法利亞格尼,面對這個如同遠方雷鳴般的轟然巨響,宛若被五花大綁搬杵在原地動也不動。
癱趴在瓦礫堆中的悠二,知道這聲轟然巨響是出自何者。
「亞、亞拉斯……特爾?
包覆在一個龐大的、漆黑的軀體之外,形同一件熾熱外衣的火焰化為某個形體。由於過於龐大,無法得知全體形貌。感覺就像彎下腰窺探屋頂似的,覆蓋住整個視線前方的是翅膀嗎?
充滿壓倒性氣勢的「紅世魔王」……「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終於顯現。
「賣弄自身擁有的寶具,自掘墳墓的愚昧『魔王』啊……」
再一次,足以撼動內心深處的渾厚低沉嗓音轟然作響。
「……你以為利用你的寶具……一旦讓我甦醒,便能進一步破壞和約人的軀殼……先前的提心弔膽、躲躲藏藏,事到如今都應該覺得可笑是嗎?……『唉呀』……」
語尾留下如同苦笑般的轟然巨響,亞拉斯特爾朝著定在屋頂不動的法利亞格尼,伸出看了半天才分辨出是手臂的火團。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勢如燎原的猛烈熱氣席捲而來。
「……你可明白我的顯現意味著什麼……?我在甦醒之後仍能繼續在此地顯現的理由是為何……?你利用寶具耍弄的雕蟲小技,即使對其他火霧戰士行得通,但對這孩子是無效的……」
亞拉斯特爾驕傲的誇耀自己所寄宿的少女。
「這孩子原本的未來……可能是萬世流芳的藝術家、一國舉足輕重的政治家、驍勇善戰的沙場將領、犯下滔天大罪的罪犯……一火勢這些人的母親……這孩子,這孩子正是讓足以容納我『天壤劫火』之『王者存在』的軀殼,橫跨時空的『崇高之人』。
法利亞格尼已經沒有閒情逸緻理解這些說明。在緩緩燻烤著自己的熱氣之中,他面無表情的抬望峨然聳立的對方。
「……你以為我『天壤劫火』不懂得篩選和約人嗎……」
顯現在這個世界的真正灼眼,定睛睥睨愚昧的「魔王」。即使能夠表達情緒,即使能夠自由行動,其壓迫感並未稍有減退。
「受死吧……天誅之火!」
他輕輕吹出一口氣。
一個簡單動作,便把百貨公司的屋頂整個掀開。
悠二看見法利亞格尼纖細的臉龐開始粉碎。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淺白色火焰化為飛鳥形狀,被熾紅的火焰碾碎、吞沒。
他在臨死之際所發出的細微呻吟,其實是一個名字。
卻已無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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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經過修復,解除了封絕的百貨公司頂樓,悠二現在幾乎就要熄滅了。
癱軟無力、全身輪廓逐漸轉淡的軀體仰躺著,右手撫住胸口。
(……亞拉斯特爾真得好厲害啊……法利亞格尼那傢伙還亂蓋說,他有辦法防範火霧戰士的火攻呢!)
「結果當場破功……」
這句話並未針對任何人,只是自言自語。
這麼做是為了確認自己現在還活著。
悠二的手指握著法利亞格尼被砍飛的手指……正確說來,是手指化為火粉消散無形之後所留下的,驅火戒指「藍天」。
當時會落在她的面前究竟是偶然呢?還是夏娜的執念所致?……算了,已經不重要了。
這時,顫顫巍巍、似乎要鬆脫的手被人接住。
悠二僅以目光望向來人。
「……嗨。」
黑衣衣領扣得整整齊齊,傷處已經治癒的夏娜就坐在身旁。背後矗立著不知何時收回的武士大刀。
身子略往前彎,凝視自己的表情充滿殺氣盡褪的平靜。幾縷黑髮似是依依不捨的緊貼在臉頰。
(……好漂亮……)
悠二由衷的如此覺得,帶著陶然的心情問道:
「……怎麼樣?我還有救嗎?」
夏娜緩緩搖頭。
再次回到她體內的亞拉斯特爾,透過胸前的「克庫特斯」表示:
「你已經不能算是殘餘的靈火,而是逐漸消失的彩霞……你現在還能與我們交談,只是你與我們長時間接觸下所得到的額外收穫罷了。
「是嗎?」
意外的,心情非常平靜。因為再加入戰鬥之後,早已立定決心了。
更重要的是……
「夏娜。」
「什麼事?」
「有件事我思考了很久,終於……找到答案了……我什麼時候會消失,這種事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我能夠做些什麼。」
「……」
悠二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而夏娜只是靜靜等著。
「……不管自己是什麼人,會變成什麼樣,我只是一心想做些事情,如此而已……」
見悠二把話說完,
「無聊的煩惱。」
夏娜用一如往常的語氣嗤之以鼻。
「說得也是……我的表現實在很丟臉。」
悠二笑道,這並非自嘲。
「是啊,丟臉到家了。」
夏娜也笑著回應,這並非嘲笑。
隨即,附加一句。
「不過……你在最後,對我笑了。」
表情安穩平定。
「謝謝。」
「……嗯,因為我,聽見了你的心跳聲……」
夏娜略顯詫異,接著酡紅著臉頷首。
然後漾出微笑,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可以稍微得寸進尺沒關係吧?悠二心想。
「夏娜。」
「什麼事?」
「夏娜這個名字…」
「……?」
「以後能不能……繼續使用?」
夏娜並未回答。
只是笑著點頭。
悠二說不出謝謝兩個字。
他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夏娜的笑容逐漸模糊。
感覺到自己也在笑,於是悠二了無掛礙地閉上雙眼。
……這就是、死亡嗎?……
……其實……感覺還不壞……嘛……
……
……
……這裡是哪裡?
我死了嗎?
可是,我不是坂井悠二。
不是人類。
死了以後,會到哪裡去呢?
如果我死了。
好像不會只是消失而已吧.
沒想到消失以後還有知覺。
感覺真不可思議。
可是,我聽得見。
那是什麼?
我聽見了。
一直動個不停。
心跳?
沒錯,就是從剛剛就一直聽得見的聲音。
從哪裡傳來的?
不對,是在我體內。
在跳動。
規律正常的,一成不變的。
這是什麼?一直動個不停。
……
……
「……咯咯…」
一個極力壓抑的笑聲,很快便爆發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
天真爽朗的笑聲乘著夜風,迴蕩在月夜中。
聽得見。
悠二睜開眼。
「………………呃?」
看得見。
「哈哈,啊哈哈哈哈!!」
「呵、呵、呵…」
連阿拉斯特爾也忍俊不住,發出竊笑。
呈半茫然狀態的悠二緩緩起身,看著自己的手。
手還在,沒有變淡。接著看向胸口,靈活又恢復成原先的明亮程度。
「嚇一跳對不對?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等待攻擊的時機?」
「呵、呵、這個措施是為了預防萬一,不過想現在這樣的場面跟時機正好撞在一起,還不鬆一口氣就先笑出來了……呵、呵、呵!」
「瞧,完全恢復原狀了!」
夏娜又回復往日的強勢作風,王悠二背部猛力一啪。
「噗哇!?為…為為…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看來你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
「就是身為『密斯提斯』的你體內的東西!」
阿拉斯特爾話中帶笑地說道。
「……喔,這麼說來……那個跟這個之間……?」
悠二半信半疑地盯著自己的身體。
胸口的靈火仍然燃燒著。
但是可以感覺到內部藏了某種東西。
突然,想起剛才所感受到的跳動。
「這就是『零時迷子』的力量。能夠在封絕之中活動,感受到跳動,這些能力自然不在話下……因為這是凡屬於時間現象均可以干涉的『紅世使徒』秘寶中的秘寶。」
零時迷子。
據說是過去一名「魔王」,為了讓心愛的人類成為「永恆的戀人」,所精心製作的永久機關。
只要埋進火炬體內,這名火炬的「存在之力」便被限定在以一天為單位的時間之中。這一天內無論消耗多少力量,一到翌日零時,存在便會轉移到下一日,能夠恢復到初始值。
「那名『魔王』從很久以前便銷聲匿跡,這個秘寶之所以轉移到你身上,或許是連同『永恆的戀人』一啟發深了什麼意外變故……不過,這件事現在並不是重點。」
「意思是說,你還有一段需要我們好好見證的未來,『悠二』。」
發生了決定性的事件。
「……呃……你現在……」
呵呵呵!夏娜笑得像個頑皮的小孩。
「你體內的秘寶一旦落入『紅世使徒』的手中,在施展力量之際就不必有所顧慮『存在之力』的消耗,可說是一件危險物品。」
「唔嗯,『夏娜』說的沒錯,『零時迷子』是濫捕者夢寐以求的聖品,對我們火霧戰士而言雖是無用之物,但絕對不能拱手讓人。」
悠二總算理清兩人到底想說什麼。
「……啊,這麼一來……」
「嗯,我們還會繼續留在這座城市,看顧你這個危險物品。」
「事情就是這樣,怎樣?有意見嗎?」
悠二堅定地說道:
「沒有。」
「很好。」
對於這句肯定表示滿意,夏娜隨即站起身來,對悠二伸出手。
悠二牢牢抓住她的手,站起來。
倏地眼光瞄到她的胸口[我敢肯定是故意的],這是才
發覺。
他從剛才就一直緊緊裹著黑衣……對了,還赤著雙腳。
「……你有帶替換的內衣嗎?」
結果面紅耳赤的夏娜悠夏爾上的一記上勾拳,悠二再度倒地。
第一卷 終章
翌日,依舊是萬里無雲。
今天早上經過四堂課,夏娜的戰況結果為視若無睹三、正面對決一,接著來到午休時間。
今天沒有人離開教室。
由於昨天發生吉田一美告白尾隨、坂井悠二臨陣脫逃、平井緣強制押走這三大事件,教師從一早邊處於微妙的緊繃氣氛中。雖然眾人多少還是會談天說笑,但似乎有意無意壓低音量。
即便處於這種氣氛之中,悠二仍然一如往常從書包拿出飯糰。
(「零時迷子」之所以會轉移到我的體內,只是純屬巧合。)
悠二對於這種氣氛完全不以為意,老實說,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昨天的事情。
(在我靈火尚未微弱到喪失人格之前,轉移到我的體內,這也純屬巧合。)
眼鏡怪人—池正代替悠二忙著並桌、排椅子。即使發生過那件事情,他仍打算湊合大夥一起吃午飯。無論是愛熱鬧的本性還是想來個震撼療法,說穿了都是多管閒事。
(夏娜之所以找上我,以及進而察覺法利亞格尼的陰謀並將之打倒,這一切全是純屬巧合。)
夏娜方面,應該還是老樣子吧?他完全不等眾人集合,就自顧自高興地大口吃七哈密瓜麵包。雖然經歷過昨天的事件,除了稱呼以外,態度傷病沒有什麼多大的改變,不曉得應該高興還是難過?
(只是,為了這點小事就大表感謝之情或慶幸自己運氣好,感覺蠻無聊的……我現在還能夠保有自行思考的能力,也能排上一點用場,只要明白這些就足夠了……沒錯,至於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並不是重點。)
夏娜察覺到悠二的視線,反瞪回去。
(到頭來,在那場戰鬥所了解的心情……其實什麼也不是……)
或許在旁人嚴重看起來是「四目交接的兩人」吧,咳!坐在正面座位的池故意咳了一聲,但他們不予理會。
(……珍惜當下是嗎?……話說出口雖然有些八股,不過「真實」就是如此吧?)
接著佐藤可以吹著口哨坐到旁邊的位子,坐在佐藤對面的田中還是用腳踢,不過悠二還是不鳥。
然而……
「……呃那個……小、緣。」
唯一不能忽視的聲音將悠二從沉思中拉回來。
是吉田一美。定睛一瞧,不知為何她並不是站在悠二而是夏娜面前,纖細的身子顯得緊繃。用力咬著唇瓣,努力擠出膽量盯著夏娜。
當然,他的實現對夏娜而言根本連耳邊風都談不上。只見夏娜一臉納悶的簡短問道:
「什麼事?」
「……我…我……我……」
「?」
結結巴巴的聲音在最後,咬字變得非常清楚。
「我不會輸給你的。」
教室內一片譁然。
「那個」吉田一美居然對上「那個」平井緣。
整個教室為了吉田的這段正是宣戰,以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騷動二顫慄不已。
熟料,接到正是宣戰的當事人夏娜,完全聽不懂這番話的含意。攲斜[攲qí傾斜;歪:攲斜(傾斜)]著頭,轉而詢問悠二/
「她在說什麼?」
別把皮球踢給我啊……悠二正欲開口,後來象形字吉似乎就是始作俑者。當然,他並不具備足以順利擺脫這種情況的經驗。
正當他手足無措,思索該如何說明之際,吉田已坐在夏娜對面,夏娜並未強迫悠二回答,同時不解地端詳吉田。
一觸即發的局面暫時化解,悠二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很沒用。
「……沒辦法,我在很多方面都是頭一次經驗……」
還來不及在心中為自己辯護之前,纖細的手指推著一個小布包,在桌面滑動。生硬的手指是來自吉田,推至眼前的布包是便當盒。
「……呃,這個……」
悠二抬起臉,吉田反而低下頭。幾乎要貼上桌面似的以緊張的語氣說道:
「……我看你…常常…吃飯糰……所以…」
「啊,很…謝謝你。」
悠二也跟吉田一樣吞吞吐吐地道謝。
小巧的便當盒感覺與吉田很搭配,還附了一個可愛的筷子盒。
面對這番十分單純的好意,悠二不僅滿心感動,同時一股強烈的內疚襲上心頭。他提心弔膽的往鄰座望去,只見夏娜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她的視線好像循著便當盒,一道自己身上。
「悠二,這是怎麼回事?」
「啊。」
這句話所透露的強硬語氣,在教室內引發一種山雨欲來的動搖。
悠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嚇出冷汗還是熱得冒汗。
下那只是單純要求解釋吉田的行為,但對悠二而言,這個稱呼正可以證明(推測)她終於認同他是一個完整的人格……不過,可悲的是,目前的情況下,在場恐怕沒有人會如此認為吧。
果不其然,從剛剛一直靜觀錯綜複雜的戰況演變的池,蹙起眉說道:
「……坂井,你這傢伙,原來如此阿…」
「沒有,不是這樣……」
正想否認,隨即念頭一轉。
昨天的事情,當時的心情,自己對下那究竟有什麼感覺。
是那種感情嗎?或者不是?他也不清楚。
應該更深刻、更強烈…話又說回來,自己從來不曾體驗過這種感情。
到底是不是這樣呢?
……想著想著,臉見不禁發熱。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一臉紅便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有多燥熱。
「原~來如此,嗯嗯,果然沒錯,多多加油吧!」
鄰座的佐藤露出賊笑,拍拍肩頭。
「……竟然瞞著我們,干夏偷偷摸摸的勾當……好大的膽子了。」
田中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
四周……
「哎呀!太太,您聽說了嗎?」(男的)
「哎呀——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這也是男的)
一反先前凝重的沉默,眾人被對著他們開始喧鬧起來。甚至還加上口哨來個多重奏,幾乎成了午餐的配菜。
在一片譁然之中,吉田仍望著悠二宣誓道:
「……我不會輸的。」
她並未低下頭,而是從正面直視悠二……看起來似乎怒氣沖沖。
「啊,是…是…」
悠二惴惴不安地答道。
夏娜見狀立刻會意過來。悠二又對吉田露出那種表情,就是那種要笑不笑、困擾無比的表情。受傷害多了一個吉田給的便當盒。
「……」
總覺得很不好玩。雖然想按照昨天那樣,抓著悠二衝出教室,但今天沒有這麼做的理由。該怎麼辦才好?表面佯裝冷靜,內心不斷思索……半秒之後,眼帘映入擺在自己面前的食物,頓時靈光一現,想到了應該採取的反應,連自己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
夏娜緩緩從購物戴拿出一盒巧克力棒,丟到悠二面前。
「…………?」
這個貿然突兀悠毫無預警,簡直就像在位鴿子吃東西一般的舉動,讓悠二目瞪口呆。
偏偏這是她還一往如常,一間接有利的語氣說明狀態。
「給你。」
「啊?」
悠二望過去,下那已經擺出一臉不知情的模樣,繼續吃著剩餘的哈密瓜麵包。看她似乎喜不自禁……或者應該說是得意洋洋,這應該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吧……接著又察覺坐在對面的吉田臉色愈來愈難看,連忙打開便當盒。
「我,我要享用了——」
結果,這次輪到夏娜斜著眼鏡射出嚴厲視線(有感應到)。
悠二為了掩蓋這個進退維谷的窘境,只好專心吃起彩色特別豐盛的美味便當。好好吃……可是為什麼,感覺有點苦。
終於,對於狀況看似暫時平靜下來的插曲,已經不甘興趣的同學們,也回到各自的話題。仿佛忘卻
一早以來的緊張氣氛,一如往常享受午休時間。
在吵嚷聲中,悠二再次感嘆自己的處境。
不同於昨天為止的心情,是因為對現況有所感才發出這聲嘆息。
(……總而言之,無論「真實」為何,一旦明白了,心情也就無法放輕鬆了……)
不過,放輕鬆並不一定是好事。
悠二微微勾起嘴角,浮現淡淡笑意。
嚼著糯米糰子的夏娜見到悠二的表情,也跟著稍稍緩和表情。
從人聲鼎沸的教室窗口望出去,今天的天空依然晴朗無雲。
世界依然按照既定軌道,不斷運行。
後記
初次見面的讀者,初次見面。
好久不見的讀者,好久不見。
我是高橋彌七郎。
能夠再次與大家見面,真的非常開心。
話說本書是一部精彩刺激的動作小說。希望大家不要喊:「又來了!」雖然本人又自知之明,但完全無意改正。
主題方面,在描寫上是「斬擊燃燒爆炸」,內容上是「當下所擁有的」。是一個身心堅毅的少女,和一個面臨困境的少年之間的故事。
責任編輯三木先生就種種意義而言,是一位做事認真的人。在撰寫本書的過程中,無論是靈感的轉換還是參考意見等各方面,均受到他的大力相助。其中,對於某項要求方面的攻防更是極盡刀光劍影,你死我活。
負責插圖的ぃとぅのぃざ小姐所繪製的插圖非常美麗,收到的草圖具有讓我以三倍速度完成最後修正工作的威力。深深感謝您所給予的莫大助力。
多謝京都的M林的多方鼓勵。目前無法滿足您的期待,此外因故無法回應,所以藉由這篇文章表達我的感激之意。
……
……還沒學乖的我這下又不知道該寫些什麼了。
總之,得設法找話題好擠出幾個字來填滿版面。最近,書記方面看了前軍中補給參謀的回憶錄,電影方面看了宇宙戰爭二的燃燒的伯爵~超強力靚妹三人組~[誰知道這是什麼?]等等,電玩方面則是牽著年長的她逃離婆婆的魔掌[這又是什麼?],每天過著多彩多姿的生活。也許有一天能根據這些經驗,在書中創造出一個「超強力的年長前軍中伯爵[汗]」也說不定。以上純屬虛構。
看來好像順利填完版面了,所以這次到此告一段落。
對於閱讀本書的讀者還是一樣致上無比的謝意。
希望有幸能在與大家見面。
高橋彌七郎
二零零二年八月
第一卷 插圖
第二卷 序章
我,知道了一個真相。
一名少女告訴了我……
人類在不知不覺間遭到啃食,導致這個世界產生扭曲。
來自異次元的人,吸食著人類之所以能夠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根本力量。
異次元的居民——「紅世使徒」,籍由取得人類的「存在之力」而得以在這個世界現身。並利用這股
力量「自在」的操控事物,混淆人們的耳目,在這個世界恣意橫行。
被啃食的人類消失無蹤。不是死亡,而是消失——變成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因為存在被整個剝奪了。
失去存在的位置會產生扭曲,由於與先前一直存在的事物斷了聯繫,世界開始出現大量不協調和矛盾
現象。
濫食與扭曲,總有一天會為這個世界與「紅世」召來無法挽救的災厄……就連「使徒」力量特別強大
的「魔王」中的部分有識之士,也開始產生這樣的想法。
他們為防範這個災厄於未然,決定殲滅在這個世界任意濫食「存在之力」,並不斷「自在」扭曲事物
的同胞。
然而,力量強大的他們倘若要在這個世界現身作戰,勢必需要龐大的存在之力,如果因此吞食更多人
,那麼就等於本末倒置了。於是,他們退而求其次。
將這個世界之人的過去,現在,未來的整個容量視為器皿,讓這個世界的人主動獻出充滿的存在,「
魔王」自身便可進入空無一物的器皿……這就是他們採取的對策。
而被「魔王」選中之人均是毫不遲疑的簽下契約、獻出一己之存在作為供品,取而代之可以獲得充滿
全身的力量。
「紅世使徒」奪走了這些人的重要事物,因此他們立誓戰鬥、復仇、殲滅、展現「魔王」之力,不斷
追殺「紅世使徒」,直到天涯海角,永無止盡。
他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亦非「紅世使徒」,而是有超能力的殺手。名為火霧戰士。
伴隨著扭曲的世界出現在我面前的火霧戰士,是與「紅世」魔神「天壤劫火」亞拉絲特爾簽定契約的
「炎發灼眼的殺手」。
眼眸和長發閃耀著熾紅的火焰,身披黑色大衣,揮舞武士大刀的少女。
她的名字叫做——夏娜。
是我幫她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