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灼眼的夏娜 > 第二章 衝突愈演愈烈

第二章 衝突愈演愈烈(2/2)

目錄

致的那個形貌已經被隱藏到深處。

(……享受吧!沒錯,好好享受吧!)

不是覺得約會快樂,而是決定享受約會,毫無自覺的帶著這種不自然的激動,悠二催促著這位給予人

含蓄印象又十分可愛的少女。

「走吧,吉田同學。」

「好,走……走吧。」

在兩人眼前延伸開來的拱廊空間,擺放玻璃工藝品的展示架以適當的間隔排列著,讓入場觀眾鑑賞之

際不至於干擾到彼此。形形色色的玻璃製品在中庭的自然光中閃閃發亮。看的出來是刻意選擇足以發揮這

個美術館特色的展覽品。

第一層陳列的以雕像類為主,透明的圓柱、乳白色的裸女雕像、以纏繞的常春藤為圖案的綠色浮雕等

等,各式各樣的色彩與造型完全超脫出玻璃的刻板印象。

可惜在悠二看來——以一般高中生來說是正常的——他對於這個藝術領域一點概念也沒有。即使對眼

前的工藝品所展現

的精湛技巧,神奇奧妙之處有所共鳴,也無法清楚打發內心所感。

看見指間貼的的舞動手掌……

「好漂亮。」

看見泡沫在其中躍動的立方體……

「好漂亮。」

所謂的了無新意所指的就是這麼回事。

本來決定好好享受一番,但是在這種場所又完全不曉得該做什麼才好。只有心情不停空轉,到頭來卻

是一事無成。

原本一起來觀賞的吉田也因緊張過度,連句話也說不好,只能回答:

「是啊。」

半斤八兩。

一面進行著完全稱不上對話的對話敷衍過關,兩人在拱廊緩步行走。

「嗚哇啊……」

「好壯觀。」

浮在漆黑半空的盆景內,有無數個半透明的小小人影在活動。

外觀為御崎市縮小模型的「玻璃檀」,這項寶具能夠映出其中活動的人類。

活動的人影都是經過簡化的相同外形,並不能歸類成道具,但取而代之,動作卻十分栩栩如生。

「該怎麼說——呢?好象是廁所的符號在動一樣耶。」

「笨吶!現在可是在女士面前耶!至少要說逃生門啦!」

見田中毫無緊張感的搞笑跟佐藤耍苯的雙簧,瑪瓊林忍不住以指尖抵住太陽穴嘆了一口氣,馬克西亞

司則一如往常開懷大笑。

總而言之,在他們眼下,無論是廁所的還是逃生門的符號都好,一群形狀簡單的人影正在盆景當中展

現各自的日常生活狀態。

走在人行道的人、進出建築物的人、手牽手的人、卸下行李的人、馬路上以坐姿飛逝而過的應該是汽

車上的人,擠在一起站著是搭公交車的人。定睛一瞧,還可以看見建築物的內部。[犯罪……]

在這個有著無數人影流竄徘徊的迷你模型正中央,佇立於內部藏著「玻璃檀」的依田百貨頂樓的瑪瓊

林,好似來自異世界的女王,挺直穿著西裝套裙的身子說道:

「很久以前,有一個相當熱衷於統治這種行為、名叫『祭壇之蛇』的『紅世魔王』那傢伙為了監視自

己建立的城市『大縛鎖』,於是製作出這個東西。」

「雖然是個足以毀天滅地的怪物,不過當城市才建立到一半,就遭到一群火霧戰士闔布袋式的圍剿,

上西天去啦,嘿,嘿!」

被夾在腋下的馬克西亞司笑道。

「接下來,這個玩意展轉經過很多人的手上,最後搶走這個玩意的人就是……」

「就是那個叫做……『獵人』法力什麼糟糕的人嗎?」

「可是大姐,這個人到底在這個城市監視什麼呢?」

看佐藤與田中歪著頭,瑪瓊林簡短回答了一句:

「大概是這個吧。」

手臂水平一揮,經過之處留下深藍色的光跡。當光消失的同時,眼下的光景為之一變。

迷你模型里的人影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零散的……但數量相當龐大的火苗。這是一副假如要稱作充

滿幻想也未免過於駭人,如同噩夢般的畫面。

「果然很多,數量真是驚人……想必他想利用這些干下什麼奇怪的勾當,結果被察覺苗頭不對的火霧

戰士所殲滅,大致就是這麼一會事吧?」

佐藤與田中並不明白這些火苗代表什麼意義。只覺得,那看起來隨時可能熄滅的閃爍火光的顏色,散

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不詳氣息。

「看起來好惡……」

「大姐,這是?」

瑪瓊林以稀鬆平常的語氣說出足以破壞一切正常生活的答案。

「不早說過了嗎?就是火炬。」

「!被……被吃掉的人……」

「這……這麼多……!?」

一時怔住的兩人在下一瞬間回過神來,然後四目交接。他們無法判斷,那個名喚火炬的物體……無法

分辨自己是否也是「那個物體」。兩人因為焦慮和恐懼而眼前發黑。

見兩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瑪瓊林嘲笑道:

「笨蛋!你們兩個沒事啦,如果你們是火炬的話,一開始就不可能找上你們,不過,既然有這麼多人

被吃掉,很可能也包括你們的家人或朋友在內。」

兩人為之顫抖。異常的世界正不斷侵蝕自己的生活周遭……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流竄全身。

「例如,行事低調又沉默寡言,大家不會注意到他在或不在的那種人。」

自己的親朋好友中也許有人已經被吃掉了,也許這個時候有人即將消失了,也許有人就在無人哀悼的

情況下離開,然後被眾人遺忘。

佐藤啟介與田中榮太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自己踏進了多麼可怕的地方……不,世界本來就是另一個

可怕的地方,他們只不過多了這一層體會罷了。

這無關乎錯對。

只是,「真實」而已。

不知道坂井悠二玩的開不開心?

這是吉田一美最擔心的一點。

在他跟平井緣吵架的時候,趁虛而入約他出來,雖然這是池推波助瀾造成的結果,但事實就是如此。

跟這樣的自己在一起,不知道他玩的開不開心?

池說過約會的樂趣視一起約會的對象而定,這句話(一如往常)說的一點都不錯。她覺得很開心,老

實說她太過高估自己,選擇觀賞一場完全沒有概念的美術展覽,不過能夠一起談天、並肩行走、共同欣賞

,這真的是很開心的事情。

沒有任何道理或理由。

只要能夠和坂井悠二這個少年在一起,她就感覺高興的不得了。

因此,她更在意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開心。如果只有自己樂在其中,似乎有點過意不去。

看他的樣子,感覺似乎心情還不錯。

偶爾,還會對她流出微笑,欣賞展覽品的時候也會對她說:好漂亮。但他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

,對每一樣展覽品的感想都是千篇一律,想想自己也差不多,總不好批評別人。

他們現在來到美術館的第二層,也就是古代玻璃工藝品展覽會場。這裡設置的陳列櫃相較前一層的防

護來得更為嚴密。內部擺放與陶器幾乎無法分別的暗褐色壺罐、如同捏麵人手藝那種拼湊而成的盤子等第。

不同於現在質量均一的作品,有些作品不加修飾,有些作品略顯扭曲,但這種表現手法反而讓沒樣作

品呈現出別具風味的親切感,或者可以形容成——感受得到人手觸摸後的溫度。

驀地想到,如果把自己內心所感受到的,例如:

「這個土黃色的黑點,應該是當時從土裡挖掘出來的時候沾到的吧。」

或是……

「表面作成刺蝟一樣的玻璃真好玩。」

諸如此類的想法說出口,對話也會變的比較熱絡,或許還能因此了解他目前的心情。

然而讓人氣惱的是,自己笨重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在與坂井悠二一起約會這麼獨一無二的樂趣之中

,自己卻表現的想根木頭一樣。或許約會幾次以後,習慣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就可以稍微放鬆心情,就能

以自然的態度跟他對話吧。

單單是這麼想,反而讓全身變的更僵硬,不過他還是會繼續努力。

不知道他對自己的看法怎樣?他喜歡的類型不會是那種兇悍又倔強的女孩子吧?(嬌小不包括在內…

…應該吧。)自己有辦法和那個平井緣對抗嗎?顯而易見的,是前途多難。

不過,她還是會繼續努力。

竭盡所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不過,以目前的階段而言,真的是無力扭轉乾坤。

「好漂亮。」

「是啊。」

這樣的對話已經屬於最大極限。

當然,光這樣已經使她感到相當喜悅。

吉田一美一直面帶

微笑。

悠二見狀,內心充滿卸下重擔的欣慰。

兩人踩著平靜又有些輕快的步履,來到美術館的第三層,也就是現代工藝的展覽會場。(說明手冊上

是這麼寫的。)

不同於第二層宛如博物館一般嚴密的防護措施,這裡完全開放的展示空間所擺設的玻璃工藝品令人眼

前為之一亮。

對著如同冷水一般清澈透明的玻璃色澤發出讚嘆、對著擁有明確意念與巧思的雕花壺罐感到驚艷……

從一個個拘謹的小動作可以窺見這種情緒的起伏。偶爾,溫婉善良的笑容會稍稍傾向自己,隨即又似乎感

覺不妥而匆匆離開。

望著她的模樣,不知為何連自己也開始覺得不好意思。

(真的完全不一樣。)

悠二自然的浮現放鬆的笑容來回應她。

似乎對自己抱有好感的可愛少女。

她那含蓄卻又帶著明顯好感的表達,令他有種搔到癢處的喜悅。其實應該說些好聽話逗她開心作為報

答,可惜他對這方面完全一竅不通。

(因為彼此都是實用主義者的關係嗎?)

這次泛起苦笑。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欣賞這種看起來很漂亮,除此之外毫無任何概念,分不清是美術還是工藝的玻璃

時,發出千篇一律的感想。

話雖如此,由於他平常很少有機會來到這種場所,一方面是自己很好奇,也蠻感謝她約他出來。這次

約會的感覺還不錯,他坦率的如此認為。

能夠見識未曾接觸過的事物感覺非常開心。

再加上這些事物賞心悅目,還有可愛的女孩子作陪,更是加倍開心。

(她絕對不會來看這種展覽吧。)

他再次露出苦笑。

定睛一瞧,吉田一美不知第幾次嘗試跟自己開口,結果又是半途而廢。

她想說些什麼呢?是討論眼前的玻璃製品嗎?還是,關於這次約會的感覺?如果是關於她本身的問題

或者是自己的問題,到時候該怎麼回答比較好呢?事實上對方什麼都還沒說,自己倒是先煩惱起來。

至少,希望她明白自己也是玩的很開心的。

(實在無法想像會和她來看這種展覽,哈哈…………)

發自內心的微笑以及……

眼前隔著大型藍色酒杯所察覺到的「事物」……

當兩者一重疊,冷不防的……

(!?)

頓時一陣錯愕。

如同大夢初醒一般,開心的感覺倏地煙消雲散。

(「她」是誰?)

一股強烈的不協調感襲上心頭。

剛剛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到底跟誰完全不一樣?)

當然是夏娜。

(所謂的彼此,指的是自己跟誰?)

當然是夏娜。

(是誰不會來看這種展覽?)

當然是夏娜。

(「她是誰?」)

不用費心思索。那個身影早已天經地義的刻在心裡。

夏娜。

自己所察覺的「事物」。

肉眼看不見的火苗在胸口深處燃燒著,取代人類度過每一天,然後逐漸消失的替代品……火炬。

來自「那個事物」所存在的脫軌世界的少女……夏娜。

夏娜……

夏娜……

夏娜……

原來自己心裡一直在……想著夏娜嗎?

原本已經決定拋開、埋藏、不再理會那個身影才對。

沒想到,一直放在心裡。

為什麼?

為什麼要她配合那個只有三分鐘熱度的訓練計劃?為什麼要說出那種話?為什麼要擺出不理不睬的態

度……全是緣於形同自卑的負面情緒嗎?

「亦或是」……

(……那為什麼,要說出那種話……我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當初的衝勁究竟

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她已經放棄愚蠢的自己了嗎?

害怕。

她很可能會拋下愚蠢的自己,就此離開不再回來。

害怕。

(早知如此,那時應該追上去才對,應該跟她一起行動才對……以前的我肯定會這麼做……但為什麼!?)

清澈透明的藍色大酒杯反射過來的陽光,戳刺著悠二顯得晦暗消沉的雙眸。

(……跟現在的心情一團混亂的我正好形成對比……)

眼前幾乎有一個人那麼高的大酒杯所映照出的笑容,是苦澀的自嘲。

在藍色的另一端,有一個不經意擊垮自己的事物。

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微搖曳的火苗。

那是老人觀光團之中的一人。眼角略微下垂,面容和藹的老太太的火炬。

其實,「感覺」這個表達方式並不正確。他一直看得到,只是他已經把火炬存在的光景視為理所當然

,再也沒有任何想法。

從那位浮現平靜微笑的老太太身上,可以感受到數十年一路走來,不斷累積的歲月。然而她即將連同

自己的存在失去這一切,以一夕破滅早早收場。

即使努力回想,隱約的痛楚、沉重的悲傷,一切變的遙遠模糊。雖然感覺仍在,卻因此不再產生任何

動搖。

事到如今,對自己而言,這個充滿火炬的脫軌世界才是日常生活。

夏娜、火霧戰士、「紅世使徒」所存在的世界。

(——?)

驀地產生一種不協調感。

剛剛還在原地的老太太火炬,已經不在觀光團當中。

不,是冷不防的消失。

火炬的熄滅、存在的消失,應該還不至於這麼快才對。

(……怎麼回事?)

老人們踩著悠閒的步伐走向第三層拱廊的出口。

通往第四層的手扶梯。

一旁的休息區……

(!!)

坐著……

一名身穿復古西裝的瘦削老人。

那是化成老人形貌的「紅世使徒」……

緊張感驟然高升的盆景之中,佐藤語氣凝重的說道:

「……只要注意這個的動靜,就能發現『撿骨師』拉米的位置吧。」

馬克西亞司如同呼吸一般吐納著深藍色火焰,一邊答道:

「大致來說是這樣沒錯……必須注意的是,微弱的火炬突然消失的決定性瞬間。要在這個龐大的模型

跟這麼大量的火炬當中尋找,等於在聖經里挑錯字一樣。總之,必須驅動自在式縮小範圍,不然那傢伙會

動不動到處亂跑。」

「*********(這些符號我不會打,對不起)?」

「就是利用『存在之力』得以『隨心所欲引發的神奇現象』。」

「就像魔法一樣?」

「恩,差不多。」

話中隱含對於在街頭橫行的吃人魔的恐懼,田中也開口詢問:

「對了大姐,那個叫拉米的,是個什麼模樣的傢伙?」

瑪瓊琳以一聲冷哼來表達對獵物的不屑。

「哼!腦袋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噁心傢伙!他籌集其他『使徒』製作的火炬,偷偷囤積『存在之力』

,自己也寄生在火炬當中,只消耗最低限度的『存在之力』,結果氣息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

不知道這傢伙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可以肯定剛才的火炬是他使用了某種手法熄滅的。夏娜他們所感

覺到的氣息,就是來自這個傢伙嗎?可是……

(為……為什麼,沒有注意到!?)

沒想到在「紅世使徒」真正進入視野之前,分明可以清楚察覺到對方的存在。難道是太過鬆懈了嗎?

當初與法利亞格尼戰鬥的時候,分明

可以清楚察覺到另一個世界的不協調感逐漸接近的感觸。

只要詢問夏娜,她或許會知道箇中原因也說不定。

若是詢問亞拉斯特爾,他或許會知道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樣的「使徒」也說不定。

不過,現在他什麼都掌握不住,什麼都做不到。

悠二在內心苦澀的咀嚼著自己的無力。即使他名為「密斯提斯」,是體內藏有寶具的特殊火炬,但那

個叫做「零時迷子」的寶具,在面臨戰鬥的時候完全派不上用場。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該死……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坂井同學?」

吉田表情訝異的望著突然停下腳步的悠二。

「……」

悠二甚至沒有閒暇回應。

在悠二因憤怒與焦急而搖擺不定的視野中,「使徒」已經在不覺中站起身來。

穿著復古款式的西裝、細瘦修長的身材、受上拄著拐杖。嚴肅敏銳的外貌搭配挺直的背脊,整體散發

出的氣息令人聯想到老紳士這個形容詞。

然而,這副外表對於現在的悠二而言,看起來只是一個其中隱藏著猛獸的直立看板罷了。(現在要是

「存在之力」被吃掉……一切就完了。)

自己這個存在的消失。

有段時間多虧夏娜讓他不再想起的可能性。冷冽徹骨的戰慄緩慢的渲染了全身,但悠二勉強壓抑了下

來,努力摸索一線生機。一旦對方現在大開殺戒,受害的絕對不可能只限他一個火炬。

(至少得想辦法讓吉田逃走……)

一手將吉田推至自己背後,順便快速環視周遭是否有人。其他人應該感到慶幸,因為目前這層拱廊只

有他們而已。

巡弋的視線偶然間與「使徒」的目光交接。

在緊張的鋼索上玩命,氣勢洶洶的相互凝望……悠二是這麼認為,不過在旁人眼中,只看到悠二狠狠

瞪視一臉若無其事的老紳士。

吉田不明就裡,揣揣不安的交互望向悠二與老紳士。

首先由老紳士打破兩人四目對峙的均勢狀態。

「哦……『居然分辨的出來』,不簡單。」

與外表相吻合的低沉沙啞嗓音,為聽者帶來一股經過歲月洗鍊的安定感。

不過悠耳理所當然的將這一聲視為對方的威嚇。「紅世使徒」向來喜歡戲劇化的表達方式,這一點在

法利亞格尼那時就已經有了深刻的體認。「使徒」對於自己是個火炬一事是一目了然,甚至「密斯提斯」

的身份恐怕也早已暴光。他回想起當時,覬覦著自己體內寶具的「獵人」那種赤裸裸的執妄眼神,不禁神

起一股不寒而慄的涼意。

豈料這位老紳士抬起臉,口中說出的話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放心好了。」

銳利的五官浮現笑意。

「你的亮度還很強,我不會隨便摘掉,以免破壞世界的平衡。」

「……?」

聽起來簡直就跟火霧戰士的口吻一樣。

面對訝異的悠二,老紳士又說出了更令人意外的話。

「對了,要不要一起走走?」……

「接下來……馬可西亞斯!」

「黑、咻!」

瑪瓊琳再次讓「格利摩爾」浮上半空,並坐在上頭。

「大姐,你要上哪兒去?」

田中驚訝的詢問。

「剛才馬可西亞斯也說過了,要驅動自在式尋找拉米那個混帳東西,若是不到頂樓的話,消耗火炬會

相當不便。」

「消耗火炬?」

「沒—錯。」

儘管對逐一解釋感到不耐,瑪瓊琳仍然出言回答,主要是,若是未讓對方明確了解整個狀況,說再多

都是雞同鴨講。

「如果只有這個寶具還說的過去。」

瑪瓊琳說完後便以下巴指了指藏有「玻璃檀」的大樓。

「以我自身擁有的『存在之力』驅動大規模的自在式是非常辛苦的,不像專門啃食消耗他人力量的『

使徒』,對我們火霧戰士而言,這就像生命力一樣。與其說疲累,應該比較接近受傷的感覺。雖然還是會

恢復,但若是任意消耗,一旦遭遇敵人必死無疑,因此儘可能不要使用自己的力量。」

她俯望著在模型當中蠢動的火苗。

「因此,我就得消耗這一帶的『存在之力』的殘渣也就是火炬,幸虧這個城市的火炬多到不象話,就

某種意義而言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忙。」

「不過,那個火炬……」

佐藤畏怯的詢問:

「雖然我們分辨不出來,但那是……活生生的人類不是嗎?」

「是殘渣,當事人早就死了啦,不是說過那只是一種充當替代品的道具嗎?不要連這種小事也斤斤計

較,想害我抓狂啊!」

「呃,是……」

佐藤與默不做聲的田中只聽過關於火炬的說明而已,實際上從未見過究竟是長什麼樣子。聽到當事人

已經死了這句決定性的結論,那就沒有辦法了,不得已只好妥協。

「而且,我們最多也只是從數目這麼龐大的火炬中耗掉五、六個而已,比起拉米那個混帳東西的食量

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

其實想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但不曾親眼目睹的事實往往到最後都會以事不關己收場,無法構成足夠

的力量以抗衡堅持己見的對方。不過,即使有切身感受,瑪瓊琳看起來應該是那種一向把別人的話當成耳

邊風的類型……

「這下聽明白了嗎?好了,我們該走了。」

「那我們呢……?」

佐藤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瑪瓊琳當場訓斥:

「笨小孩!幹嗎擺出那種沒出息的表情?你們兩個在這裡還有工作要做,手腳給我勤快些!」

她將手抬至頭頂,高舉的手指一彈。

隨即在黑暗中擴散的尖銳聲響,指尖迸出大量深藍色火花。

頓時將漆黑的樓層點綴成星空一般,佐藤與田中眼見華麗的景象,屏息了數秒,火花在他們的正中央

凝聚成一團,化為一道如同火把大小的火焰。

「透過這個可以與我交談,等我們設定好搜索氣息的自在式,會再另行指示,位置的標識方式與呼叫

方式都了解了吧?就是因為這樣才要你們帶路,睜大眼睛瞧仔細了!」

語畢,瑪瓊琳和馬可西亞斯迅速飛離。

與深藍色火把一同被留在盆景的兩人,眺望著自己腳下延伸開來的脫軌世界。

終於,佐藤看起來十分在意的邊撫著臉,邊低聲問道:

「……我的表情,有這麼慘不忍睹嗎?」

「不知道。」

田中面帶苦笑回答。

百貨公司的樓梯連採光的窗子也被全部堵死。

黑暗之中,馬瓊琳他們一面冒出深藍色火焰,一面以旋渦狀不斷往樓梯上方攀升,心情也形同乘著上

升氣流一般持續高漲。

大量釋放深藍色火焰的「格利摩爾」傳來馬可西亞斯揶揄的語氣。

「嘿嘿!在我面前,竟然膽敢公然撒謊。我溫柔的公主馬瓊琳.朵!」

視線隱藏在眼鏡之下的馬瓊琳答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在式在那個樓層也是可以驅動,只不過當咱們跟拉米那個混帳東西或同行大打出手的時候,那兩

個小鬼頭也會遭到波及對吧?」

「笨蛋馬可,正好相反。」

「啊?」

眼鏡之下迅速略過充滿殺氣的目光。

「如果想打個痛快,那兩個小鬼會礙手礙腳。」

停頓了一秒,馬可西亞斯隨即爆笑出聲。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這陣子以來最棒

的『甜言蜜語』!我心愛的火霧

戰士『悼文吟誦人』馬瓊琳.朵!」

「多謝了,我心愛的『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

擰起眉心笑道,表情幾乎可以用凶暴來形容的馬瓊琳,不知不覺間站在「格利摩爾」上面。腳下牢牢

吸附,絲毫沒有滑動的跡象,乘著正下方的推力前進的模樣猶如一隻化為人形的箭。

終於,前方出現微弱的燈光。

「敲門、敲門!」

美麗的箭以食指指向衝刺的前方吶喊著。

瞬間,深藍色火粉纏繞住她的手指,化為盛大猛烈的,甚至附有尖銳鉤爪的火團。深藍色火焰所形成

的利爪,刺向通往樓梯間點著微弱燈光的頂樓的門扉,將其當成薄紙一樣扯碎。

兩人連同被劈成兩半的門扉,沖入白畫的天空。

「嘿——哈——!!准-備開始!」

「格利摩爾」離開馬瓊琳的腳下,羊皮紙內頁啪啦啪啦的翻動,猶如馬可西亞斯高聲吶喊的模樣。

「啟作、榮太!」

馬瓊琳一喊,回復透過樓下的火把傳來。

「是、是!」

「看得很清楚,大姊!」

「很好!」

馬瓊琳右手拿著翻開的「格利摩爾」,隨著紙面上的古老文字發出深藍色光芒,手掌往下翻轉。

一眨眼,深藍色火焰在樓頂的老舊石板上畫出一個詭異的圖騰。

這是藉由操控「存在之力」,得以為所欲為控制這個世界的「自在式」。這個圖騰正是「自在式」,

是力量泉源的象徵,同時也是可以讓效果增幅的裝置。

馬瓊琳紮成馬尾的秀髮與一身的西裝套裙隨風飛揚,在自在式中心位置著地,同時吟唱起一向習慣即

興而作、隨意拼湊而成的咒語。

「馬塔伊馬爾克魯卡由哈涅、坐鎮四面八方,粉碎安眠之夢,驅逐妖魔鬼怪!」

因應著這段話所透出的需求,自在式開始驅動。

在耀眼的陽光照射之下,顏色顯得稀薄的深藍色漣漪從圖騰邊緣沿著地板伸展開來。距離愈遠,亮度

愈淡,一跨過頂樓便完全看不見。但可以肯定這個圖騰確實擴散到相當遙遠的範圍,一邊適量地吸收抹消

位在其中的火炬。

目的在於衝撞這個世界的不協調感,使之發出不協調的聲響。

嘶咬著不知已經是第幾個哈密瓜麵包的小嘴,此時第一次發出聲音:

「亞拉斯特爾。」

只有面對胸前的墜子「克庫特斯」說話之際的語氣,是平靜無波的。

在鬧市區的人潮之中辟出一個空間獨自行走的夏娜,察覺到偌大的自在式掃描過全身的感觸。刺痛的

、幾乎燒灼皮膚的力量不斷湧現。

使命。

為了自己的使命燃燒。

墜子傳來亞拉斯特爾的答覆:

「搜尋大範圍的自在式嗎?是自在師,小心。」

「嗯。」

不經意轉進一旁的小巷。

夏娜確認四下無人後,便隨手扔下還沒吃完的哈密瓜麵包、超市購物袋與書包,立刻縱身一跳。

往電線桿頂端一蹬,翻越過頂樓,朝著自在式的擴散方向相反,也就是震源的所在地前進。

跳躍之間,前方的目的地終於映入夏娜的眼帘。

半秒間,感覺心臟結凍了。

(——到底!)

一股激烈的、仿佛熊熊燒燃的怒火讓黑色大衣包覆住迎風奔馳的身軀。

(——在那個地方!)

接下來的一蹬,手上已經緊握閃耀著殺戮銀光的武士大刀「贄殿遮那」。

(——做什麼!!)

捕捉到目的地的瞳孔燃起熾熱的火焰,流瀉在身後的長髮灑出火粉染上火焰的色彩。

(——殲滅!非殲滅不可!!)

夏娜沒有發覺自己異常的激奮所代表的含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