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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今天是迎戰的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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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馬路上,夏娜意氣風發的走向學校。漿的筆挺的水手服在清新的晨風中翻飛,步履也顯得輕盈。

走在一旁的坂井悠二則是一臉意氣消沉的模樣。不曉得是哪邊衝過了頭,他在這天清早的訓練當中吃到了

不少苦頭。

對夏娜而言是[總算],對本人而言是[終於]提起幹勁之後所面臨的結果,其實跟最糟糕的昨天並沒有太大

區別,也難怪會感到垂頭喪氣。

這場訓練到最後,倒臥在地上的悠二吐出了十足的死鴨子嘴硬的說詞:

[今天要是能突飛猛進,那一定是帥的不得了。]

夏娜聞言便答道:

[凡事能夠一步登天的話,大家就不必那麼辛苦了。]

完全正確,說得一點不錯。

此外,按慣例待在一邊旁觀的坂井千草毫不避諱的直接形容這副景象。

[哎呀呀,好遜。]

總是嚮往在各方面表現帥氣的[名為少年的生物],對於這個形容詞自然是非常敏感。

不過悠二並未陷入昨天那種茫然自失的狀態。

他已經不在意了,不,其實還是相當在意總而言之,他的內心已經產生了一種能夠承認並接納事實

的奇妙感覺。

(反正說穿了,我真的很幼稚。)

悠二回想起昨天的自己。

為什麼明明不討厭,但在面對她時卻總是提不起勁來?

為什麼會排斥與朝思暮想的她在一起?

拼命用不怎麼靈光的腦袋思考,歸納各種線索之後好不容易獲得的答案,簡直是愚蠢,窩囊到無藥可救的

地步。

沒錯

他想在夏娜面前,表現出帥氣的一面。

(我怎麼會是這種人啊,連我自己都覺得丟臉)

悠二想起這一點,甚至感覺到自己在面紅耳赤。

自己一點自信也沒有,把事實與責任全部推卸給她,藉此逃避自己軟弱無力的倦怠。被說成是鬧脾氣也毫

無反駁的餘地。

想讓她看見自己最好的一面,卻總是事與願違。於是感到沮喪,鬧起彆扭,開始排斥她,根本就是隨便遷

怒。

而結果,就是昨天的情形。

悠二在主觀認為十分漫長的這輩子當中,從來不曾想現在這樣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覺得就算找不到洞

,也會主動挖一個鑽進去。

幼稚的虛榮,再加上恐怕是對她的強悍感到嫉妒。

一旦察覺並正視,才明白這些情緒有多麼醜陋。

然而,正因為費盡一翻功夫過了這些難關,才得以建立[自己的目標],對於這一點他由衷感到欣喜。最重

要的是他很高興能為夏娜做到這一點。

[夏娜。]

悠二開口想確認自己的想法。

[什麼事?]

走在一旁的夏娜語氣一如往常,冷淡粗魯,連頭也不回。

然而,她的側臉卻帶著笑意。她面帶微笑,臉龐浮現出完全不遜於清晨陽光的開朗,U2也可以確定她非常

快樂。

[今天,有什麼計劃?]

悠二也受到她的開朗所影響,自然而然報以微笑。雖然話題偏重實務,一點也不浪漫,不過他覺得這才是

最適合他們的相處方式。

[這個嘛,對方應該會採取和昨天一樣的模式。]

[昨天喔,就是先使用搜尋氣息的自在式嗎?]

[嗯,]

夏娜對於悠二的反應感到非常高興,今天一早就直接表現在臉上。

悠二重新凝視她的表情事到如今才恍然大悟。

夏娜這個女孩子其實非常可愛。

這個突如其來的重新認識,讓悠二一直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對於與她在一起,注視著她這樣的事才開始感

到不好意思。可是,他無法移開視線。只能痴痴的被她的側臉所吸引。

夏娜完全不曉得悠二內心的想法,繼續說道:

[所以說,等對方一有動靜再採取行動就行了,幸好,我們也可以察覺那個自在式的效果,一旦對方找到

拉米的所在位置,就立刻趕過去]

夏娜這時才發現悠二盯著自己瞧,於是轉過臉去。

[什麼事?]

並非平時的質問口吻,而是面帶微笑的簡短詢問,悠二就像打盹之際被人喚醒了一般手足失措。

[呃,呃沒事!]

拼命從記憶汲取她剛才說過的內容,銜接出答案。

[就是就是趕過去在中途,攔住戰鬥狂一決勝負,對吧。]

夏娜望著悠二的模樣,雖然露出略感納悶的表情,但並未深入追究。

[?嗯,到時候會應接不暇,你也要作好心理準備。]

[知知道了。]

[很好。]

夏娜再次頷首,繼續往前邁進。

悠二這次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陷入幻想之中,再次盯著少女的側臉。

感覺好耀眼。

然而,內心不再產生逞強虛弱的反感,也沒有湧現膚淺無知的嫉妒。

反倒是

(為了她,我一定要變強。)

內心深處靜靜的燃起這股意志。

(雖然,一直沒有什麼進步)

悠二感覺,甚至連今天早上的慘敗,也在不知不覺間化為激勵自己的動力。

兩人並肩路過的清晨街道,如同夏娜的笑容一般清新,明亮。

同一時間,他們打算迎擊的敵人。

[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的火霧戰士也就是[悼文吟誦人]瑪瓊琳.朵正在地板上不停打滾。

[嗚啊~我不行了~我快死了~乾脆殺了我吧~瑪格麗特跟吉爾跟克萊門一~起在我腦子裡~不停敲鐘~嗚~啊

嗚~]

在朝陽毫不留情照射進來的房間裡,瑪瓊琳像只蓑衣蟲一樣包裹著毛毯,在沙發與茶几之間滾來滾去。看

著[悼文吟誦人]的慘狀,賜予她力量的[紅世魔王]馬可西亞斯在[格利摩爾]當中高聲鬨笑。

[嘿嘿嘿,!真是一帖良~藥不,是毒藥吧。總之不管怎麼說,暫時不使用淨化之火,就是這樣暫時保

持原狀吧,我的醉鬼天使瑪瓊琳.朵!]

[嗚嗚~馬可西亞斯你該死~可是我快受不了了,殺了我,我受不了了~我已經死了~殺了~啊~嗚~]

在不停呻吟的她身旁的沙發上,隨意披掛著不知何時脫掉的西裝套裙。

也就是說她現在只穿著內衣。然而,原本滿心期待能夠欣賞到[美女剛睡醒]的模樣,走進房間的佐藤啟作

和田中榮太,眼前所看見的是——呼出滿嘴酒臭,在地板不停來回滾動的[怪異.蓑衣蟲女]。這個光景與

兩人內心所期盼的滿室旖旎春光根本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看這情形,一時之間大概好不了。]

手拿解酒劑的佐藤看著這隻蠕動的蓑衣蟲,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一旁,田中站著吃他的早餐也就是泡麵。

[嗯~又不能放著不管我說,應該可以了吧。馬可西亞斯?]

[不行,不行,現在心軟,今天晚上又會重蹈覆轍,嘿,嘿,嘿!]

[那就擺著。]

[田中附議。]

體貼的心意在身家安全的前提下瞬間敗北。

叛~徒~待會宰了你們~啊嗚~我快死了~]

在距離上學尖峰時段尚有一大段時間,清晨的御崎高中內一年級的教室走廊上,眼鏡怪人池速人對著手機

大喊。池速人

[什麼?到—底—什麼意思?最重要的是,你們兩個急事?那至少把筆記拿來]

掛斷了。不死心的按下重撥鍵。結果是講話中。看樣子已經把話筒拿起來了。加上他們兩個又沒有手機,

那個大到不象話的房子不知怎麼搞的,竟然只裝一具電話而已,這下子聯繫完全中

斷。

[佐藤同學跟田中同學今天還是請假嗎?]

表情擔憂的吉田一美走出教室。由於她也是很早到校,所以他們經常在早上談天。雖然大部分在聊功課,

對池來說有點掃興。

[嗯,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一開始,他先打電話到田中家,田中的家人說田中到佐藤家過夜,此時田中的媽媽還拜託他[麻煩你勸

勸我們家的榮太離佐藤家的惡犬遠一點。]但很不巧池沒有惡犬這種朋友,所以把這個要求當成耳邊風,

接著聯絡佐藤。豈知佐藤也因為莫名其妙的急事,今天請假。

[文言文今天有小考,不要緊嗎?]

吉田似乎跟池比較聊得來,相較起面對坂井悠二的時候,語調顯得流暢許多。這叫池總覺得有種難以形容

的悲哀。

[嗚~嗯,我比較不擔心考試,反而是要重寫在課堂上抄下的筆記很麻煩]

[那要不要叫佐藤同學他們幫你重寫?]

[不行不行,叫那兩個小子重寫,我的筆記會變成摩斯密碼。]

吉田輕笑起來。

望著那足以讓旁觀者也跟著會心一笑的溫柔笑容,池心想:

昨天的約會應該很順利吧。笑容看不到一絲陰霾,不過那塊大木頭目前處於低潮狀態,恐怕很難顧慮到她

的心情吧。總之先藉由[一起約會]這個既定事實,讓她的內心繼續保持希望。

池的好管閒事精神處於馬力全開的狀態,吉田不自覺的露出納悶的表情望著他。

[池同學?]

[啊,沒沒事糟糕!]

瞧見一個大人從走廊轉角走來,池立刻將手上的手機藏進口袋。校規基本上是禁止攜帶手機的。

一名毫無特徵的中年男性走在尚未出現早晨喧鬧的寧靜走廊上恩,應該是學校的老師吧。除此之外

,沒有其他人會在這個時間經過這個地方。

(好像沒見過這位老師。)

池雖然如此心想,仍舊禮數周到的出聲問候。一旁的吉田純粹出於禮貌而深深掬了個躬。

這名中年男子落落大方的說了聲早,接著檫身而過。

[早安?]

回話的吉田感受到一股奇妙的不協調感,直盯著往走廊另一端走去的男子背影。她對這個人的長相一點印

象也沒有(應該說,她非常不習慣正視別人的臉,所以僅僅瞥了一眼而已。)卻感覺好像不是頭一次見面。

宛如,明明是認識的人換了另一張臉一般這樣奇妙的不協調感。

不久之後,當平井緣跟著坂井悠二一起走進教室之際,全班同學都覺得是一種——如果具形容的話,恐怕

是很冷吧——的笑話。

眾人的反應應該算是很正常的吧。看見一個[開朗的保鏢老師],任何人都會覺得毛骨悚然。由於昨天的事

情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於是大家完全忽略了——假如只看現在的話,其實她很可愛的這個[事實]。

也因此當她來到早晨的教室,對著遇見的第一位同班同學池速人道了聲:[早。]

這句問候比起拿槍指著威脅:[舉起手來!]來得更令人膽戰心驚。

池向來是冷靜沉著,頭腦清晰,人品高尚到甚至會讓人覺得不爽的模範生,甚至連他也

(該不會,因為我昨天設計兩人約會,所以現在乘機報復吧?)

產生這種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危機意識,足見今天的她看起來相當反常。

[哈哈哈,活該,不過偶爾也應該坦然接受比較好。]

若非坂井悠二面帶不懷好意卻又充滿優越感的笑容加以補充,今天一整天他恐怕會飽嘗脖子被固定在斷頭

台當街示眾的滋味吧。

包括池在內,因誤解的恐懼與疑惑而動搖不已的全班同學當中,只有一人直覺到她這個變化的含義與理由

,不用說就是吉田一美。

(他們和好了。)

昨天吵架,今天又是這個態度,以常理看來這是合情合理的結論。

之所以讓人捉摸不定,完全是出於平井緣獨特的個性所致,只有吉田在某方面來說,是唯一一個包括她的

個性在內,能夠以對等的立場來看待她的人。

這對她而言並不一定是件好事,不過自從她正式向平井緣宣戰開始就已經下定決心,凡是關於悠二的事情

一定要堅持到底。內心有股動力驅使他這麼做。

縱使在看到今天兩人的情形

(我一定要繼續努力)

她反而更加激勵自己。

無視她的幹勁十足,全班同學報著以小臉盆挑戰大瀑布的心情,聽著上課鐘聲響起。

舊衣田百貨的上方樓層在白天顯得更昏暗。

佐藤與田中背對背站在玩具小山當中的大型盆景[玻璃檀]中心,意即這座百貨公司的模型上方,這樣的姿

勢正好可以俯望御崎市全貌。

《啟作,榮太,聽得見吧?》

在他們身邊燃燒的深藍色火把,跟昨天一樣傳來位在頂樓的瑪瓊琳的聲

音,到頭來,由於蓑衣蟲被迫不斷扭動到中午時分,語氣聽起來相當可怕。

《昨天突然闖進一個冒冒失失的小鬼,把整個計劃全盤打亂,所以今天我先把話說清楚。》

遭到連續旋轉[格利摩爾]一百圈的酷刑作為報復的馬可西亞斯,現在顯得安靜無聲。

佐藤與田中的腦袋也各自挨了一記拳頭,不過對他們算是相當手下留情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倘若真的

用力一拳打下去,現在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好~好。]

[嗯~嗯。]

《給我認真點!》

猛的一聲叱責,一鞭抽得背脊挺直。

[是!]

[是!]

《很好,首先呢,一般在追蹤[使徒]的時候,會像昨天一樣使用氣息搜尋自在式偵測大略位置,如果是一

般[使徒],假設正好位在搜尋的方位,就會馬上偵測到氣息,不過拉米那傢伙由於寄宿在火炬當中,氣息

非常微弱,必須是非常近的距離,否則無法偵測出來。》

呼嗯呼嗯兩人頷首,一副大致了解的模樣。

瑪瓊琳似乎略微不安的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此外,那傢伙一發現自己的氣息被偵測出來,就會立刻移動到完全不同的場所去.》

[是飛走的嗎?]

佐藤問道,瑪瓊琳回答:不是。

《假如採取一般的移動方式,在我們接近之際,不可能抓不到他的氣息有一次,我一時火大,連續發出十

次氣息搜尋,結果每次偵測出來的場所都不同,真叫人難以相信。》

聲音之中蘊含著詫異與懊惱的語氣。

《明明確認了大概的位置,正想採取行動時,卻老是讓他逃過一劫。》

[會不會是,一旦行蹤暴光就立刻瞬間移動~之類的不對嗎?]

《我想,他如果使用龐大的力量也不是辦不到,然而任意驅動足以扭曲這個世界的自在式,反而很容易因

為這個動作而暴露行蹤。總之,這都是一般人想得到的方法。》

[外行人的靈機一動果然沒用。]

[誰叫咱們不是高材生。]

瑪瓊琳反駁兩人的自嘲。

《不過,這次不一樣,因為有了那個[祭禮之蛇]的密寶[玻璃檀],今天一定要破解對方可恨的詭計,揪出

[撿骨師]。你們兩個,仔細瞧清楚了!馬可西亞斯,沒問題吧?》

《是是~我尖銳的利劍瑪瓊琳.朵。》

《好!準備算總帳了!》

盆景之中,深藍色的漣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

第四堂課,日本史上到一半

夏娜冷不防咆吼出聲並站起身來。

[好!]

隔壁桌的悠二隨即頷首,甚至早已做好準備,也許是一直處於緊張狀態,自

己也隱約感覺得到某個物體的

反應,好像就在附近。不過首先

(呃~)

悠二僅以目光左顧右盼。

站在講台的日本史老師和同班同學們,朝著突然站起身的夏娜投來不知第幾次的驚訝與困惑的視線。

此時夏娜語氣肯定的說出悠二事前領教過的理由。

[我肚子痛,所以要早退,坂井悠二會送我回家。]

她傲然的抬頭挺胸,發出嘹亮的聲音。

(唉~算了,反正一開始就對她的演技不報任何期待。)

悠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把桌上的東西塞進書包,由於早就準備好隨時離開,所以只花了十秒鐘就全部收

拾完畢。從座位站起身,大搖大擺的說道:

[那麼老師,事情就是這樣。]

夏娜一直站在原地等著。

跟昨天完全不同。

悠二語氣堅定的說道:

[久等了。]

夏娜也語氣堅定的答道:

[嗯。]

呆呆張著嘴巴,望著眼前突發狀況的日本史老師,因為這段對話回過神來:

[喂,喂,坂井]

夏娜的目光轉向老師,讓老師打住聲音,沒有昨天凝重的氣氛,只有平時的冷靜,她代替悠二,說出並非

答案的句子。

[較長的名稱不能讓學生整個死背,解釋一下其中的含義或源由比較好,其他部分經過努力之後,過程大

致掌握的不錯。]

[是是嗎?]

平井緣的變化意即夏娜出現之後,開始與她就教學內容相互切磋,因此私下獲得學生們高度肯定的

這位年輕老師,規規矩矩的把指正的地方抄在教學筆記里。

趁這個空擋,悠二與夏娜一起跑出教室。

(到底怎麼回事)

教室一隅,只能目送悠二與夏娜離去的吉田一美,望著他們兩人之間偶爾透露出不尋常關係的互動,頓時

胸口感到疼痛。忍不住求救似的轉向池,可惜眼鏡怪人再高明,這時也只能聳聳肩以示回應。

(經常那兩個人,只有那兩個人獨處)

內心感到不安與羨慕,了解自己的軟弱,也明白自己面臨的嚴苛與不利,但是她仍然按照自己的心意重重

發誓。

(好好加油!嗯,好好加油!)

只有她一個人的,只屬於她的戰鬥,還沒有宣告結束。

話說在那之後

池不但接受了吉田為悠二準備的便當,又獲得了與她單獨共度午休時間的特別優惠,因此池本身非常感謝

自行離開的那兩人。

一如先前,一如往常,兩人奔過走廊。

連感嘆著接近目中無人的膽大包天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悠二說道:

[解釋的時候要加點演技進去才行,而且要編些高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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